黑道老婆第17部分阅读
爆米花,啃着慢慢排队。你还别说,想让我这样的流氓头头,愿意排队等票还真是不容易,原因么,主要是周围射过来那种惊艳的目光让我很享受。好久都没想起‘混混面子大过天’这句话了。这让我有种怀旧的感觉。
但这种感觉没持续多久。排我前面的小美女转过来,小心翼翼道:“能给我摸下吗?”
我没理她。
她接着说:“给我摸一下,我让你排我前面。”
“哦,那成。”我马上答应下来,结果有了先例,排我前面的人都来摸了,排我后面的全一脸的郁闷。不到10分钟,我便一脸微笑地站在售货员面前,有礼貌地掏出260块大洋买了两张限量电影票。回头,却听到那些摸过雪犀的人在惊叹,比水貂毛还细,还滑啊……听到这,我赶紧自己又摸了下,闷了,明摆着比狗毛还粗么,都什么触觉?
掏出手机本想打给何遥易,最后还是拨给了殷晶晶。这丫头估摸着喜欢这玩意,殷晶晶恰好请假一天,在家收拾房子,说找了个租客。我半奇怪地打的过去。晶晶还要和人合租房子?钱不够花么?两大财神都在她旁边啊?
第二卷:爱堡攻防战059晶晶的身世
叮咚!——
按下门铃。
“扑哧!扑哧!哎,小晴,你来啦!”殷晶晶灰头灰脑地伸个头出来,视线往地上一落,惊喜地尖叫,“哇,小晴,这只狗狗好可爱哦。在哪找的象牙按在它鼻子上,稳吗?”我还没来得及答话,晶晶已经蹲下,握着雪犀牛角用力一掰——
吼!——吼!!雪犀猛然一跃,一掌推翻殷晶晶,张开大口,露出白森森的牙齿往晶晶脖子上咬去。我忙用脚往它腹部一踢,嗷呜!小雪犀倒地一爬,顶着牛角朝我冲来。我心下一惊,忙把殷晶晶推进房门,别忘记了雪犀的本性可不是什么温顺的玩意。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已有半人高的雪犀力气极大,一把顶住门缝,身形倏然闪进。
我把手机往晶晶一抛,喝道:“打电话给司徒墨扬。”话完抽出裤兜的匕首。
“哦……哦……”殷晶晶已经吓哭了,抖着手接过手机,哆嗦着翻联系人。
小雪犀已经褪下可爱的外衣,面露凶光地朝我扑来,我翻掌侧刀要往它颈下刺去,临门一脚,心中一顿,手上寒光一滞,最终只割下它一小撮毛,它也狂吼着撕下我一片衣服,落在半米开外。咧着尖牙,前爪猛拍地面,忽地又朝我冲来。
这回,我心硬了硬,往它前爪割去。却不料,那小雪犀在凑近我腰部的一瞬间,倏然安静下来。耷拉下耳朵,摇着毛茸茸的尾巴,后脚站立着,柔柔地往我身上拱。厚长的软舌一下一下地舔着我的腰部,滚圆的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我。好像一下从凶神恶煞的红太狼一下变成了楚楚可人的美羊羊。我有点受不了了。
殷晶晶也愣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呼,小晴,还好你腰上有它饲养人的气味。”
“嗯?”这话我没听明白,我腰上怎么会有司徒墨扬的气味?哦,敢情现在殷晶晶还用狗的习性来推断这只雪犀啊,“晶晶,你看这只威风凛凛的家伙能像狗吗?它叫雪犀。”
晶晶抹干两把眼泪:“雪犀是什么?”
我闷声道:“雪犀就是它啊……唉。算了,算了。喏,你男朋友拜托我买的票,瞧你这房子乱得,好好的为什么要和别人分住?”
晶晶吸了吸鼻子:“姐姐走了以后,房间一直空着,我常想有个姐姐住进来陪我,恰好前几届的师姐来海垣找房子,我就租给她了。”
“前几届?”我狐疑地摸着还在我身上拱来拱去的小雪犀说:“一个年级好几千人,几年前的事,你个丫头不会给人骗了吧?把名字给我,我派人调查下。”
晶晶露出两个甜甜的小酒窝:“不用啦,小晴,我知道你对我好啦。是佳佳介绍认识的,不会是骗子。佳佳是我从初中到现在的同学呢。”
我想了想,租个房子应该也出不了什么大事:“好吧,你小心点就是了。对了,你姐姐走去哪了?之前怎么没听你提过?”
晶晶脸色一白,低下头:“我姐姐……她,她十六年前就死了。”
我一顿,拍拍她的肩膀:“晶晶,我不是有意的……”
晶晶长长的睫毛上挂上两串泪珠:“没事,只可惜到现在也找不到害死姐姐的凶手。”
“凶手?”我吃惊道,“你姐姐是被我害死的么?”
晶晶点头,抽泣说:“嗯,是被人……被人活活打死的。”
“打死的?”我大吃一惊,“当时没报警么?”虽然这句话问的很心虚,警察,在我心里就是带了正牌的土匪。
晶晶摇摇头道:“不知道,当时我太小了。只记得我和姐姐相依为命,有一天却来了辆车子将我接到医院。姐姐躺在病床上,全身青肿,医生说,姐姐快断气了,旁边坐着个十岁的男孩一直握着姐姐的手,抽泣低吼,‘对不起’姐姐在迷离之际,一直在说‘没关系,一切都是命’,见我来了,姐姐就让我拖着男孩的手,说,‘有可能的话请弟弟要一直帮我照顾晶晶’然后头一歪,过世了……”
我轻轻问:“后来呢,那个男孩去哪了?”
晶晶不禁打了个寒战:“不知道,那天以后我再也没有见过他。只是他的眼神,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在姐姐停止呼吸的那一刹那,他突然不哭了,就那样,真的,一瞬间所有的眼泪都好像全干了,他的眼神,像刀子一样,不,是饿极的狼!好像要把所有人都撕碎!他摸着我的头,对姐姐立誓,从今以后不会让晶晶受任何一点委屈。倘若有人敢动晶晶一根寒毛,他必要那人百倍奉还!”
我心底蓦地一动,好熟悉的语气,不容置疑的强势:“你刻男孩的模样么?”
晶晶摇头:“当时,太小了。只刻他那双眼睛,那种狠到极致的眼神。他的眸子和墨扬哥哥一样是冰蓝色的,应该也是个混血儿。不过,墨扬哥哥比他温柔多了。”
冰蓝色的眸子,果然是他么——
晶晶拿出一个精巧的盒子送给我:“这里有本日记,是姐姐的。我想,里面出现的男孩,就是医院里的那个。可惜,他说会保护我,却一直没有出现。其实,我不需要他保护,只想知道姐姐当年是怎么死的。”
我接过日记本,拍拍晶晶的肩膀安慰道:“也许,他一直在默默地守护你,只是你不知道罢了。”
晶晶咬了咬下唇,努力克制不断涌出的眼泪,却失败地越流越多。
我轻叹一声,将她的头挨到自己肩膀,晶晶,太纯,太柔弱了,让所有人都忍不住去呵护。
另一支手轻轻翻开日记本……
——10月28日。
今天是我的7岁生日。我jue(决)定开si(始)写日记,zeng(证)明自己已jg(经)长大了,虽然很多字,还不认识,但总有一天我会不用pg(拼)音,完完zengzeng(整整)地写一pian(篇)日记的。
——11月2日
好几天,没有写了。因为去了外po(婆)家,忘记把日记本带上。
——11月3日
今天,幼儿园的老师jiao(教)我们一定要有san(善)心,乐于助人。我决定要做个好人。
——12月25日
今天(隔)bi(壁)阿姨生了一对龙凤tai(胎)。好可爱,我也想要个弟弟或者妹妹。
——1月3日
爸爸说,他和妈妈决定再生一个弟弟。我很高兴。
……
——8月11日
今天,终于把暑期作业做完了。妈妈说,奖励我一块蛋糕。我到最喜欢的“甜包点”买了块蛋糕,但是突然下起了大雨,我没有带雨伞。站在店门口等雨停。突然发现一个小男孩,一个人,在大雨里湿透了,穿梭来,穿梭去。不知道在找什么。我冲出去把他拉进来。想给他擦头发,他却直勾勾地看着我手里的蛋糕。我想他一定很饿。于是把蛋糕让给他了。虽然家里很穷,只有生日那天才有蛋糕吃,但是我看着小男孩大口大口地吃,我很开心。他很漂亮,眼睛是冰蓝色的。如果他长大了,一定比班长要帅多了。
——8月30日
以为不会再见到那个小男孩了。但是今天放学回家路上,我又碰到了他。他提着一大盒蛋糕,旁边还站着个很漂亮的阿姨。他说,蛋糕是还给我的,我说大家一起吃。因为蛋糕太大了。吃不完。漂亮阿姨说,让我以后做他的朋友,原来小男孩只有5岁。
……
——1月7日
今天妹妹出生了,但是爸爸妈妈吵架了。因为他们不想要妹妹,想要弟弟。
——2月1日
爸爸已经快一个月没回家了。妈妈说他另外找女人去了。要和他离婚。我很伤心,打电话给小男孩。他很快就来看我了。还送了我一个很漂亮的布娃娃。
——5月3日
今天爸爸妈妈离婚了。我跟着妈妈过。
——7月8日
妈妈走了。留下了十万块和一封信,要我好好带妹妹。我看着还不满一岁的妹妹哭了。
——10月20日
今天小男孩来学校看我。恰好,几个初中生拦住我要收保护费,小男孩一个人打倒他们3个。6岁多的孩子居然能打倒3个10多岁的哥哥,他真的很棒。
——11月18日
今天小男孩来看我,我们很开心,一起往家里走。突然一辆很大,很漂亮像电视里一样的车子拦在了我们面前。里面走出两个叔叔。他们把小男孩抓走了。我想他们一定是坏人。我跟着车子跑了很久,很久。直到地上的车胎印补其他的车胎盖住了。为什么我不能跑得更快点。我去了公安局,可是却没有人理我。我在派出所外面坐了很久,很久。好冷,到了大半夜,才想起妹妹还没有吃饭。赶紧回家煮了一锅粥,喂妹妹。可能心不在焉的缘故,手烫伤了。
——12月1日
当看到围墙外面熟悉的身影,我跑了出去,保安不给我出去。我就隔着围栏。喊墨墨,墨墨。他晃着手中的蛋糕。后来,他看着我膝盖和手上的伤。他说,从来没有人为他受过伤。他说,如果有下一次。叫我别追了。
——2月28日
妈妈留下的钱,快用完了。今天又是交租金的日子。妹妹已经3岁了。开始调皮,我不在家经常把东西打烂。我怕她割到手不敢买玻璃做的东西。我决定休学捡垃圾养妹妹。
——3月5日
墨墨说他会养我,让人继续念书。我没有同意,墨墨才这么小,怎么养我呢。墨墨说他家很多很多的钱。但我还是没有同意,他家的钱都是他爸爸妈妈辛辛苦苦赚回来的。我不能去沾别人的便宜。
——3月12日
今天墨墨陪我捡汽水罐子,突然一部车开来,又把墨墨强制上车了。这次来了5个叔叔。
——11月7日
今天在捡汽水瓶子的时候,一辆很贵的车开到我面前。我以为他们是来抓墨墨。但是墨墨来在我身边,所以我不怕。车子摇下玻璃,有个很帅的男人。他摇着血一样的红酒,对我笑,笑得我全身都发毛。他和墨墨一样有浅蓝色的眸子。他对坐在副驾驶位的人说:“就是这个女孩么。”另外一个男人说:“是。”
他说:“明年就是少爷的10岁生日了。得给少爷送一份厚礼。”
另一个男人说:“老爷,这样对少爷会不会太残忍了些。”
他说:“只有真正冷血的人才能爬上世界的巅峰,才能更好地继承家族高贵的血统。老爷本还头疼着这包药引,没想到已经天然而成,放了4年了,相信少爷这次一定会有翻天覆地的变化。”
我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也没有告诉墨墨,我想,墨墨不会喜欢这些坏人。
后面都是殷晶晶姐姐和司徒墨扬的一些小片段,以及生活的一些琐碎事。
我像是问晶晶,又像是问自己:“晶晶,你说你姐姐是不是这家人的老爷害死的?”
晶晶轻泣着摇头:“不知道,不过医院里,那个男孩一直在说,对不起。他一定知道姐姐是怎么死的。”
我低叹一声:“你姐姐死的进修才13岁?”
晶晶点点头:“嗯,呜……”
我深呼吸一口,调整了下心态,擦了擦晶晶的眼泪:“好了,都过去了。你姐姐一定会在天上守护你的。”
“嗯。”晶晶破涕而笑,“晶晶碰到的都是好人,遥易,墨扬哥哥,还有小晴你。”
我不自在地打了个哈哈,“嗯嗯,你看还有什么东西要整理。我帮你吧。反正今个儿,也没什么事做。”
晶晶浅露出两个小酒窝:“好啊。”
我看着这个傻丫头破涕而笑,也跟着笑了。晶晶,不幸中的万幸,一切发生在她年幼的时候,等她懂事了一些,又有司徒墨扬暗中保护。总算把她的纯真,善良,可爱,保留下来了。
帮晶晶收拾完屋子,又到下面的桂林米粉店两人撮了顿。抬表一看已经是晚上8点半了。和晶告别一声,牵着雪犀,打的,回天心吧。
本以为吧内定是一片寂静。岂料,一如往常的舞灯炫目,呛鼻的烟味混杂着酒精的味道弥漫了整个闭塞的空间。难道司徒墨扬今晚不回来了么?一定是了。两人挤一小床上,谁睡得舒服啊?
“那谁!给我来杯冰水。”我对着吧台吆喝一声,心情在晶晶那压抑了半天,总算有些飞扬。
“……”
“来杯冰水!土狼!!”
“……”
“搞什么,做生意啊?还是走神啊?”我奇怪地走过去,一掌拍到他脑袋上。
“哦,噢。晴姐,橙汁,是吧。马上来。”
“老娘今天要的是冰水!”我狐疑地打量着他,“你藏鬼了?三魂不见七魄的。”
土狼把冰水递到我面前,嘿嘿笑道:“哪是,晴姐。我们是在等驴子数数……嘿嘿,天哥会捏爆多少个杯子。”
“天哥?”我呛了口水,看看周围的环境,“他来了么?”
土狼笑道“6点就回来了。”
奇怪,今天怎么没清场?害老娘白高兴两分钟。
我蔫了:“去找辣鸡,让他给老娘找张50公分的床,今晚12点前送过来。”
“噢,是。”土狼答应一声。我拿杯子四处看场。忽然某个角落爆发出一阵母狼叫春的发嗲声。
这声音,太熟悉了,是那些极具成熟风韵但内心空虚的豪门少妇和还在闺中的千金小姐,又或者社会高层白领来酒吧寻乐子看到上好货色的兴奋声。
一波波地越传越大片,渐渐整个场子有近半的人争相走了过去,剩下那下半的打回头自卑得脸快贴地上的男人。看样子电波不是一般的强啊?
我皱了皱眉,天心吧什么时候来了只外来鸭?跑我毒蛇晴的场子拉客?活腻了么?边想边叼着冰水走过去。左手操起一旁的铁棍把人群往两边拨,吆喝道:“开水来咯,开水来咯。”哪知这些发了情的母牛,看“鸭子”看到连开水都不怕了,坚决不让位。
得,这只“鸭”老娘多少钱也得把他留下来当个活招牌!我默默地开始盘算。
多次“温柔”推开这群疯狂的女人无果后,我不得不粗鲁地使出十四次横扫腿,外加十七次小擒拿手才勉强挤进了第三排,当从人缝中看到中间那位引起无数美女轰动不已的仁兄。
顿时,整个人的寒毛都竖起来了。
第二卷:爱堡攻防战060准你睡床(外加墨扬番外一)
司徒墨扬淡漠的身影被众女堵在中间。他鹰眸微眯着冷冷扫向四周,但冰蓝的瞳孔却不曾倒映出任何东西,仿佛周遭的一切连入他眼的资格都没有。古铜色的大手微微抬起,正要做出清场的暗令,但,突然又似乎想起些什么,缓缓垂下了。
冷眉不悦地皱起,冷魅的沉音淡淡道:“都让开。”
他的声音不大,话也极短。但却有一种冻彻人骨的寒意。
那几个有幸挤在最前面正发了马蚤地摆弄自己小脸,涂抹了限量版er的千金小姐忽然一哆嗦,青紫的唇色隐隐透出,腿打颤地让出一条道。
可惜,人太多,后面的女人根本没听见司徒墨扬的话,第一圈的人下去了,后面的女人又立即涌上去补充适才的空缺。
司徒墨扬扬冷眉间的不耐烦越加浓郁,终于在一个不知死活,妄想粘在他身上,二十岁出头的时髦女郎飞扑过去后,俊脸上的耐性彻底消失了,转而浮出一丝嗜血的神色。他微一侧身避开女人的身子,连抬头扭断她脖子都不屑。古铜色的大手,直接拇指搭在食指和中指之间——
他要打响指了!司徒墨扬要开杀戒了!!!
我心底蓦地一惊,轮起手中的木棍狠狠往两旁女人身上揍去!大吼道:“他妈的!都给老娘滚一边去!”
因为下手极狠,十来个被打中的女人立即抱着胳膊滚到地上呻一吟起来。料想是手臂脱臼了,不是我心狠,而是这帮发了情的雌性堆挤得太疯狂了。倘若不在暗卫发动前,冲到司徒墨扬身边,阻止他,老娘这家‘天心吧’立刻就要变成‘地狱吧’了。二百来人的命在司徒墨扬根本一文不值!
我冲出一条道,再一个猛羊扑虎,按下司徒墨扬微抬起的左手,低声道:“不要。我来。”
司徒墨扬眸底闪过一丝意外,下巴稍抬,视线落在我紧握他的右手,淡淡地垂下。
我轻舒一口气,转身。
地上十多个女人躺着抽搐,她们哭嚎着对我破口大骂:“哪来不要脸的飞机场……”
被打散,空出一块地的女人嘛也开始尖酸刻薄起来:
“就是,也不看看自己的德性来和本小姐抢男人……”
“还敢打伤人,报警,我们报警,我叔叔是这一片防暴大队的队长……”
“哟,瞧那可怜样多久没嗅男人味了,来,姐姐给你两万块,却街口找只鸭玩玩,这么高档的男人是你配得上吗……”
身后,结实的身子一僵,我知道,这帮聒噪的女人又触到司徒墨扬的不痛快了,当下,木棍往大腿上猛地一砸——
“啪嚓!”一声,木棍断开三截。
我冷笑喝道:“哪个说防暴大队的给老娘站出来!”
窸窸窣窣一阵声响,没人站出来。开玩笑,好汉都不吃眼前亏,何况这帮整天只会打扮花钱的小女人?
我冷冷地说:“没人出来是吧?我数三声,全部给老娘滚一边去!!!!”
女人们不吱声,却也不散开。
“3。”
“2。”
“你凭什么让我们散一边!”人群中居然走出一个踩高跟鞋的大声抗议,化着精致的淡妆,傲人的胸脯高耸着。
“1。”
没人散开,我笑了,走到那高跟鞋前面,低头,看着她的超短皮裙:“腿很长么。”
她得意地一扭腰肢,正要搭话,我神色蓦第一变,一手抓起她的脚踝,猛地往地上就是一摔,抽出短刀往腿肚一划,殷红的鲜血顷刻漫了出来!
我狰狞道:“谁再站出来试试?操他娘的!全给老娘记好了!他是我毒蛇晴的男人,哪只母的敢在他一米以内出现,老娘立马废了她!!!”
“啊!!——”随着高跟鞋的尖叫,周围的女人轰然撤退。
看到她们躲进角落,又或者慌忙收拾包包逃出天心吧时侧眼一瞥的惊惧。我心下涌起淡淡的感慨:一帮无知的女人,难道不流血就不知道害怕么?
唉,这年头好人难当啊,她们只当我是抢男人的刽子手,哪知,要真等司徒墨扬出手可就不是留下一只胳膊,流点小血这样简单了。虽然他只是小小的动动手指,但留下的很有可能就是两百多条人命!
歪过头,看司徒墨扬,冷峻的脸上。浓眉微蹙,似乎对我刚才的话语还有点不满意,但性感的薄唇却淡勾出一段并不显眼的弧度。看来,他的心情已经开始好转了。
我走过去,说:“你是不是要出去。”
“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声音好像兑上了平常没有的暖意。他大步流星地越过我,向门外走去。我想了想,在后面又追加了一句,“喂!算了,你以后出入还是清场吧。”
天知道,今天,我要稍微晚回来一点,司徒墨扬会不会下通杀令。到时候,酒吧变成了修罗场,以后,别说敞开大门做生意了,就是卖白粉也没人敢来。
前方,魁梧的身形一顿,司徒墨扬淡淡道:“不是还有你这支苍蝇拍么。”不知道是不是听错了。话尾,竟带着一丝笑意。
我郁闷地看着他踏出大门,脑子愣是没反应过来他到底笑什么?难道我刚才打人的姿势很好笑么?又或者很愚蠢?
这时,潜藏在酒吧各个角落的小弟冲了出来,一顶顶高帽直往我头上戴:
“晴姐,你太勇敢了……”
“晴姐,你简直是妇女们的典范……”
“晴姐,你比之母夜叉也只有过之而不及……”
什么?我越听越纳闷。勇敢?妇女典范?母夜叉??都他妈搞什么,跟老娘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头一回见我动手么?就算是,我一个黑社会大姐大砍这些没鸟用的小姑娘们,值得那么兴奋么?当年老娘单挑50壮汉也不见这帮臭小子这么激动。
右手一抬正要揪过一个小弟,问出个一二三,夏芸已经笑嘻嘻地凑过来:“少夫人,你刚才那一句‘他是我毒蛇晴的男人,哪只母的敢在他一米以内出现,老娘立马废了她!!!’好有台型哦!”
“……”
晕,合着他们在笑这个,我根本不是这意思啊。
我说:“夏芸,别人不不知道,你还不清楚司徒墨扬的暗令手势么,刚才他想血洗我们酒吧,我是为了酒吧才……”
话还没完,夏芸已经在大喊起来:“大家我听着,辣鸡是我夏芸的男人,哪只母的敢在他一米以内出现,本立马废了她!!!”
辣鸡沾了点自来水抹脸上,走过来,做作道:“芸儿……芸儿……我好感动哦!”
轰!——
哈哈哈!小弟们全笑了。
只有我一个人在人群中间纳闷地喃喃自语:“我是为了酒吧,为了救人啊,没人看见他下的通杀令么……我是在救人啊……”
可惜,一个人的力量是渺小的,没有人听见我在说什么,小弟们继续哄闹着,两人成一对模仿起我刚才的话。最后,我愤怒了,暴走回房。
这年头,果然不能当好人!
司徒墨扬大约11点多回来,我想起适才在外面被小弟们的嘲笑全因为这个早已和本人毫无干系的男人,就一肚子纳闷。冷着脸,继续打游戏。
电脑屏上,我匕首往某pc后背狠狠地涌了两刀,然后用手枪指着他身上的某个部位狂点射……结果乐极生悲,后面某个玩家来了招‘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狠狠地捅了我两刀,屏幕上我控得小人,“啊呀!”一声倒了,巨大的gaover打在显示屏上。
我郁郁不得志扔下鼠标,却发现司徒墨扬难得地站在我身旁淡扫着屏幕,面部向来冷硬的线条,今天似乎有点柔和。
“好看么?”我绷着脸问。
他眉梢挑了挑:“好玩?”
“那是!”我答得很肯定。
他慵懒地走到书桌前,打开他的tougck-29笔记本,嘲讽道:“游戏上都打不过一个13岁的小孩,还学人拿枪混黑道。”
我说:“那不是13岁!是他的名字叫13!”
他头也不抬,极具磁性的沉音淡淡道:“我说他13岁,就是13岁。”
存心找茬的么。
我有点恼火:“司徒墨扬!今晚老娘还救了你一命,这么快就忘恩负义!?”
他抬头,朝我讥讽道:“救我?”
嗯,好像是有点用词不当。我喝了口水,“不留痕迹”地掩饰。视线重新转回到电脑屏上。余光略扫过司徒墨扬,却发现,他的薄唇正噙着一丝极淡的笑容,本就邪魅的脸更添几分惑人。我暗咒一声:果然是慑人心魂的苗子,哦,不,是惹是生非的苗子,长得帅那么丁点能当饭吃么。
嗷呜!大约看到司徒墨扬回来,一直钻在床底的小雪犀蹦了出来,一个劲地想往司徒墨扬怀里钻,可惜,司徒墨扬的怀里是随便能钻的么,古铜色的大手,在它前爪一握,淡淡说:“坐下。”
嗷呜!嗷呜!呜呜!小雪犀委屈地蹲下,可怜巴巴地看向我。我心一软,放下鼠标,朝它做出个‘过来,姐姐抱抱的手势’。结果,丫的,它不过来,还是安安静静地呆在司徒墨扬脚下,偶尔用小脑袋轻轻蹭一下司徒墨扬的鞋子,亦不敢弄出大动静,怕吵着司徒墨扬。
得,热脸垫人家的冷屁股了。我只好重新拿起鼠标做地图,玩cs。
嗒嗒嗒……
一场战无不克的“枪战”之后,我摘下耳机,却看小雪犀还呆呆地趴在司徒墨扬脚下,大大的眼睛眨巴眨巴的。司徒墨扬淡淡地继续看他的文件,似乎丝毫没有要抱下它的意思。
我看不过去了,说:“喂,你的雪犀两天没吃东西了。你也不喂点。”
司徒墨扬俊眉微微一皱,放下文件,低头——
小雪犀立即两只后腿站起,好不可怜地低吼:嗷呜——嗷呜——嗷呜。两只前爪想往司徒墨扬身上扒,却因为未经允许又不敢真的挨上去。
司徒墨扬抬头道:“叫人送十斤牛肉进来。”
我奇怪地说:“为什么是我?”又不是老娘养的雪犀,况且他不是有很多暗卫么?随便吩咐声出去买啊。
司徒墨扬淡声道:“那就不喂。”说完,真的重新埋头看他的文件去了。
小雪犀失望地两爪垂下,“呜呜”两声又爬回地上,耷拉着耳朵,埋怨地看着我,好像是我不给它吃一样。天知道刚才我拿了多少盘牛肉堆在它面前它都不肯吃啊。
算了。不过就是十斤牛肉么。
我掏出手机拨号:“辣鸡,派个人去买十斤牛肉。”
“哦,好哩。嗳,晴姐,你要的50公斤床我找着了,可是跑遍大江南北……”辣鸡开始滔滔不绝地表功了。
我心急小雪犀肚子,打断道:“得了,得了,这个月给你加5000块工资行了吧?”
“噢。谢晴姐。等的就是您老这句话呢。”辣鸡这小子立即盖上电话,隐隐地还听到他说了句什么,“芸芸,这月我多5000块工资,你可以多买个首饰啦。”
我纳闷地看着手机,原来自夸了半天是为了给夏芸多买个首饰啊?啥时候老娘的马仔都变成这么‘顾家’了?
不一会儿,门外有人敲门:
山猫拿着一大盆熟牛肉站门口,我接过盆子,放在自己脚下,拿起一块,在小雪犀眼前晃了晃,企图把它骗过来。结果它瞅都不瞅我。继续趴在司徒墨扬脚下。
我无奈地把木盆推过去,没声好气道:“喂,牛肉。”
“嗯。”司徒墨扬淡声一应,不急不慢地又往电脑上删删减减了什么,才关上笔记本,伸出大手朝脚下的小雪犀招了招。
嗷呜——小雪犀立即兴奋地跳起来,窝进司徒墨扬怀里,毛茸茸的尾巴一摇一摇的。司徒墨扬拿起一块牛肉,托在小雪犀面前。小雪犀立马将头埋进他的掌心,‘吧嗞’‘吧嗞’地咬起来,偶尔还抬头朝司徒墨扬扬讨好地摇摇尾巴。司徒墨扬淡勾出一段弧度,另一只手摸摸它的头,毛绒绒的尾巴则摇得更厉害,竖来轻扫着司徒墨扬的脖子。
看到他们主仆其乐融融的模样,我痒痒地暗想:摇啥摇,那牛肉还是老娘掏的钱,我喂喂还不吃,不识好人心。
“你也想喂?”不知什么时候司徒墨扬已经挑眉看向我了。
我冷哼一声:“嘿,笑话!”
司徒墨扬嘴角勾出一抹嘲弄的笑容,低头又拿起一块牛肉放在小雪犀面前,也不知是不是故意地,深邃的眸子忽然一抬,正对上我羡慕的眼神。
我蓦地一收神色,冷着脸将视线转移回电脑上,疯狂地敲起键盘,大笑:“哈哈,真爽啊,又毙掉了一个。”
他嘴角的讽刺却更深了,瞬间,好像要勾破我的伪装般。
我继续镇定地盯着屏幕,得意洋洋地说:“哼,还不把我这愣小子捅个七荤八素。”其实,那电脑屏上分明闪的是这几个大字——‘请等待其他玩家入座’
等小雪犀吃完牛肉,心满意足地从司徒墨扬身上爬下来。已经是11点40分了。门外又响起敲门声。难道这帮傻小子还记得来收木盆?什么时候变聪明了?还斯斯文文地敲门,以前谁找我不是隔着门吼两下拉倒?不就房里多了个司徒墨扬么,好像所有人都要为他改变似的。
我歪过头,隔着们问:“谁啊?说话!”
“晴姐,辣鸡。送床来了。”辣鸡在门外小心翼翼地答道。
“哦。”我精神一振,穿上拖鞋,往门外走去,也不知道是不是看电脑太久了。眼睛有点花,我看到司徒墨扬的眸色微微一沉。
“抬进来吧。”我打开门,让出个道,没办法,谁叫我的房子小么。其实按照我在帮里的辈分,绝对可以住上别墅。只是,不喜欢形影孤单的一个人住大房子,才和别的小弟一样在天心吧后排房选了个房间。黑社会的混混,没几个是整天往房里窝的,回家蒙上被子就睡了,说是房子,不如说是一张床。所以当初老鼠找人设计的时候就边剔牙边说,一个房间10平方可以了。我这间么,已经算是最好的了。有个25平方带独立洗澡房和厕所。
喜滋滋地想试下新床,结果愣了。
“辣鸡,这是你找的床?你找床给狗睡啊?还是给你睡啊?”我指着和婴儿床一样大小的物体问道。
辣鸡也愣了:“晴姐,不是您要的50公分床么?看,我还专门买了个能摇的,私人出钱挂了铃铛上去,您看……您看……”
“靠!”我怒了,“老娘要的是宽50公分的,长18的床,有没脑子啊你!?摇篮你也能买回来?还坑老娘5000大洋??”
辣鸡一脸委屈:“晴姐,是你自个没说清楚啊。”
“你……唉,算了算了。长脑子的就不叫辣鸡了。专买废物。把床抬出去。”我闷声说,今天真是诸事不顺啊。再睡晚帆布好了。帆布床太软,腰不舒服,不过横竖就一晚么。
辣鸡指挥着小弟正要搬出去,却不料,小雪犀一个助跑,“嘭”地跳上摇篮。
叮!叮!摇篮开始晃起来,上面挂的小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我错愕了下,立即走过去,要把雪犀抱下。虽然小雪犀可以圈着身子睡床上,但是它的重量绝对不比一个成|人轻。它睡婴儿床不是半夜把床睡塌了么。
结果,辣鸡在一旁哈哈大笑:“晴姐,辣鸡没买废物,您看,天……天哥的宠物喜欢呢。这床我买的是升级版能承受250斤的重量。”那语调,好像正在出一股恶气。
我瞪了他一眼:“那也不行。把它抱下来,床抬出去。”本来房里的空间就只够横张帆布床。加了这张婴儿床,我的帆布床怎么摆?
辣鸡和另外一个小弟只好走过来帮忙抬小雪犀,结果,小雪犀见我们要把它抬起床,吼吼!地两声朝我们咆哮,全身的长毛都竖起来了。哪还有半点在司徒墨扬怀里时可怜吧啦的样子?
辣鸡和那小弟立刻两手一缩,退后好几步,颤了下:“晴姐,它的牙好尖利啊……”
雪犀凶起来的样子没人比我更清楚了。我挥挥手,闷声道:“出去多喊两个人连雪犀带床的搬出去。”
“哦,是是。”辣鸡一溜烟的跑了,没多久过来三个壮汉,看样子也算是健身房里排前头的了。
我吩咐说:“你们四个,把它抬出去。”
四人答应一声,躬身,托着床底往外抬,开始还好,有人抬着,摇篮摇得更舒适了,小雪犀阖上眼睛一副享受的模样,可还没到门槛,吼吼——又是两声咆哮。吓得那四个壮汉手一松,床掉地上了,小雪犀也滚地上,那这小家伙反应很快,刚掉地上又赶紧跳上床,霸着。然后咧着牙,朝那四个小弟吼吼吼!几声大吼,粗粗的脖子一摇,滚圆的眼睛瞪出凶光。
“晴姐,这……”
这小家伙怕是不愿意出房和司徒墨扬分开。我叹了口气,对正斜躺着,淡漠得仿佛在看戏般的司徒墨扬说:“让它下来。”
司徒墨扬眉梢微挑,淡道:“你在吩咐我做事?”
我握了握拳说:“请你让它下来。”
司徒墨扬单手燃了根雪茄,轻吐了一口烟圈,看着烟丝慢慢升起,逐渐消失,慢条斯理地说:“我的宠物有资格选择有资格选择在哪里睡。”
“?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