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号敌人第7部分阅读
爻胶屠醉餐弊祝醇话亚怪敝赶蛩恰?
顾东延就站立在离他们不远处,面无表情地举着黑亮的手枪。
邵守辰迅速地半回身掩住雷聿,望着眼前的中年男子,他极度地提高警觉。
这是他第一次和顾东延照面,奇怪的是,他给人的感觉好沧桑衰老,跟照片上那种阴毒绝辣、不择
手段的形貌大不相同!
「警察很快就会包围这里,你还是束手就擒吧!」他重喝,企图拖延时间,降服对手。对了,是眼
神,他的眼神不一样了。
所以他看起来不再那么毫无人性,宛如将一具行尸走肉注入了温暖的血液。
为什么?顾东延怎会有如此变化?
「我只要你身后的那个人。」他简洁地道。
邵守辰极惊,他下意识地看向雷聿,只见他漠然地就要往前移动,他倏地紧抓住他的手臂,用眼神
示意他不要,就怕他乱来。
「你赢不了的,届时警方大举进行攻坚,你就没有退路了,把枪放下!」他严厉地出声重叱,掌心
冒出了冷汗,只盼救援能及时抵到。
「赢不了……」顾东延喃语,他缓缓地摇首:「……我早就输了……我要雷聿。」他将拿枪的手挺
得更加硬直。
邵守辰只是抓着雷聿,没有半点空隙,也不允许自己失去冷静,他好紧好紧地握着他的手,像是要
把自己的指痕烙印其上。
他们没有武器,无法藏躲,后盾未达,话说得如此漂亮,但优势根本倾向对方!
「让我去,他要的只有我。」雷聿淡淡地说道,毫无恐惧。
「不准!」他骤然咆吼,完全不把指着自己的枪口看在眼里。
「你想要两个人一起死吗?」他微怒地抬眸凝视。
邵守辰没有被他的话吓到,也无半分慌乱惶恐,反而突然地仰头哈哈一笑。
「死就死!」如黑珀般的双眼直视着他,拉起嘴角。「我们可以在下面做对没有分别立场的知己。
抓着你,到地府的时候你才不会乱跑。」他举起他的手,一点也不肯放松。
雷聿晶魅的美眸当中投射出他不迟疑的坚决,他置生死于度外的洒脱,他毫无怨尤陪他下地狱的果
敢;他宁死也不愿放开他……
他是认真的,没有虚假。
呵。这种无可救药的笨蛋,到底是哪里吸引他?
雷聿猝不及防地抬起另一只手,用力地压下邵守辰的颈项,将双唇印上来不及反应的他!
这突如其来的吻一点都不如主人优雅,火烫湿润的舌尖没有一丝停留矜持,直接勾进邵守辰口中狂
吮翻搅,深深地尝尽任何属于他的味道,贪婪得像是要吞下牠的灵魂,他的所有,他的一切。
邵守辰错愕地惊傻住!整个思路彻底被掏空,高大的身躯僵直如岗石。
他忘了该怎么呼吸,也记不得身处何地,他唯一的反应,就是看着雷聿那傲慢半敛的浓密长睫,全
盘接收他带给他的涡漩和急流,晕眩的神智意识被冲刷得尽数中断!
一不注意,他略松了雷聿的手臂。
雷聿趁这唯一的空档,敏捷地甩脱掉他的箝制,更狠冽振臂在他肩颈处赏了一记凌厉的手刀。
没有预料的重重袭击让邵守辰霎时蹲曲了高大的身躯。
「呃!」他抚着传来剧痛的后颈,切齿痛哼。这一掌下手没有留情,差点让他昏厥过去,锻炼过的
潜意识反应强撑着死命捍卫的清晰意志,他无法使力,难以置信地看着站立在眼前的雷聿。
「你跟的够了,不用再跟了。」魅惑的笑淡淡扬起。「到这里就好,如果你敢有念头下地府找我,
不论是什么理由,我绝对不会原谅你。」他严重地警告。
「雷……」邵守辰额际滑落汗水,肩上的疼痛抽拉着他的粗重喘息。
「那个吻是约定,你这次一定要遵守。」他修长的手指轻触他发颤的唇,笑着洒下魔咒。
「不……不要……」他只能望着他朝顾东延走去,无能为力。「不要……不要去!」他断续的声音
也挽不回他的脚步。
他不稳地深喘几口气,扶着膝盖想咬牙站起,布满水痕的脸庞爆出青筋,本来澄澈的眼睛整个充血
,颈肩上的剧烈疼痛让他脸色发白,手脚也不受控制地自颤起来。
他用尽力气想移动步伐、想阻挠雷聿愚蠢的决定,身体却发软地怎么也不听话,他愤恨地咬破了嘴
唇,撕扯掉雷聿留在上面的触感,然后看着顾东延带着雷聿坐上车远离……
「啊——」他如同受伤的野兽放声吼叫,震动了空气,震碎了心口。
耳边传来警笛的声音,他霎时瞠大被汗湿的眼睑。
警方的人马总算赶到,他们很快地将别墅团团围住,并且在屋里找到邵守辰。
他不顾同僚的劝阻,执意要他们协助他上车追赶顾东延。
依着雷聿手下的计算机,警方一行人很快地追踪到顾东延的座车,他们飞车追逐了将近半个小时,
被逼到一处海港。
那辆黑幕玻璃的轿车先是想冲撞警方的围捕,而后猛然地倒退,接着,有如慢动作的电影画面,完
全没有煞车地掉进了湛蓝的汪洋大海!
落海不到一分钟,就在邵守辰的面前,车体爆炸,巨大的声响鸣痛了众人耳膜,散破庞大的纲铁零
件,溅起无数的惊骇水花。
包括液晶屏幕上的红点,不复存在,灰飞湮灭。
「组……组长?」
阿灿拿着文件,诚惶诚恐地看着眼前神游太虚的男人。
他已经叫了他好几次了,组长都不理人,到底还要在这里罚站多久啊?呜呜。
深吸口气,他豁出去了!
「组长!」大叫一声,连他自己都觉得吵。
眼前始终垂着头的男人总算有了反应,他极缓慢地抬眸,对上一脸喜悦的阿灿。
啊哈,回魂啦回魂啦!
「组长,这个……组长!?」他的欢欣鼓舞没有持续多久。
男人从座位中站起高大的身形,直接忽略掉阿灿的满眼期待,拿起外套越过他,跨出长腿就往办公
室外走去。
「组长,你要去哪里?」阿灿急急上前询问。
男人沉默,径自迈开步伐。
「组……组长,我……这个文件……」
「放我桌上。」他只吐出一句话,低沉死板也毫无感情。
被他的语气冻结住,阿灿停下脚步,只能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发呆。
「跟你说吧,组长最近阴阳怪气的。」本来在一旁偷窥……咳,是观察,的同事丙上前,朝着傻掉
的阿灿低语。
「对啊,自从上个月那件事情之后,科长不是还特地放了他大假?但好象一点帮助也没有。」一名
女同事也趋近报告心得。
「还说那件事呢,侦查科策画那么久,本来以为这次肯定可以手到擒来,结果『扑通』一声掉到海
里,人还是不见啦!」同事丁突然从众人身后冒出。
「哎哟,车子都爆炸了,那种情况下不死也残废,他们已经破获历年最大的毒品工厂,也查扣了好
多走私贩售的枪枝和一大串军火名单,还不够满足啊?」真是太贪心了。
「就是不服气嘛!不然怎么会拼死命在那边捞啊捞?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真有毅力。
「还在捞啊?」女同事惊讶问道。都一个月了耶!太久了吧。
「没了啦!上个星期就撤了,免得被有心人士在背后参上一本,说咱们警察『浪费国家社会资源』
。」那就糗大了。
「你们消息既然这么灵通,那有没有人可以告诉我……」阿灿阻断他们窸窸窣窣的闲话家常。「组
长为什么会成了这副德行?」
太奇怪了,他们一向英明神武而且洒脱不羁的组长,居然化身为颓废派的首席崇拜者。不拘小节进
阶到邋遢随便,悦耳朗笑转换为阴沉冷语,表情丰富变成了活体僵尸,这种无法令人忽视的改变真的很
诡异啊!
「谁知道?」同事丙耸肩。「他卧底破这么大的案子,上头赞誉有加,还颁了奖章给他,成了英雄
,英雄都是孤独的吧?」他随口乱掰。
「你那什么狗屁论调。」没根没据地瞎扯。同事丁皱眉批评。「好象是因为雷聿也落海失踪,所以
组长才这么心烦吧。」总算有人认真。
「是因为最大的敌手一下子消失,所以无法适应吗?」女同事好奇。不过啊,世界七又少了个美男
子,真令人心碎。
「敌手?可这次行动,上头不是说是组长和雷聿一起合作的?」一个负责对外联络警方,一个负责
内线引诱做饵,这么天衣无缝的破案组合怎会是敌人?
「是啊,我也是这样听说的。」还听说组长以前老是跟着雷聿是在培养之间的默契。真是太厉害啦
!连他们都瞒过了,还以为组长只是吃饱没事做,原来是在计画大行动。
「那……不就表示雷聿其实是组长的朋友?」有人小心翼翼地开口了。
众人静默。空气沉重地压落下来。
「原来,组长会变成那样……」阿灿恍然大悟道:「是因为……伤心啊……」亲眼目睹自己的朋友
在眼前身亡……
好可怜,鸣呜。
买了几罐啤酒,和一包进口洋烟,邵守辰开着车在滨海公路上奔驰。
驶到一处无人的海域停下,他拉好外套宽大的衣领,拎着啤酒就走下车。
踩着细沙,他踱步在夕阳西落的橘黄|色沙滩上,直到海水浸湿了他的裤管,他才停下来。
大手拉开啤酒的易开罐,他先昂首饮了一口,随后倒转铝罐,将其余的酒液往海中洒去。
一罐空了,他再开一罐,同样只喝一口,将其余的倒入海中。
「我不知道你喜欢喝什么酒……」他低语。「我陪你一起喝,将就点吧。」
望着那没入海中的黄|色液体,他看着浪花拍打过来,然后没有遗留地带走。
几罐啤酒全都依样画葫芦地被扫尽,他也不管身下是海水,就弯着身子坐下。拿起一个空罐,他将
之半埋在身后的干沙里,从衣袋里掏出进口洋烟,他撕开包装,取了一支出来,接着又伸手进外套最内
面的怀袋,取出一块用蓝布包裹住的东西。
拿掉银蓝色的绸布,里面是一个银色的打火机。
「不知道是不是这个牌子……」看着细长白烟上那一环英文字,他有些失神地自喃。
将于点燃,他插在罐口拉环上,任由那袅袅烟雾升空至气流当中,缓缓散去。
湿咸的海水味增添了一股淡淡烟草香,他只是坐在原地,将打火机细心地握入掌中,不让它碰沙沾
水,静静地等待那烟烧尽。
他曾经觉得讨厌烟味,但现在,他好怀念啊……
混合着那浅浅、浅浅的麝香,他真的,好想念。
海水弄湿了他的裤子,他一点也不在意,只觉得这样好象可以跟那家伙更接近一点……
「你还是不准我去找你吗?」他掬起水在手心,好沉地说着。
他已经就要忍不住了……
忍不住想见他的渴望,忍不住触碰他的幻想,忍不住凝望他绝伦的笑容,忍不住拥抱他的身体……
透明的海水从指缝中泄走,他半垂着眼睑,棱角分明的脸庞有着前所末见的脆弱。
他从来都不是个悲观的人,也有勇气面对任何事,但是,他到现在都还清楚记得,车子爆炸时,那
几乎撕裂他胸膛的痛,彷佛被人狠狠地刨挖出整颗心脏,血淋淋的冲击让他无法呼吸。
直到那一刻他才明白,他对那个邪魅绝俊的男人,已不仅仅是欣赏或是单纯的喜欢。
他发现的太晚,甚至没有机会说出口。
一支烟烧完,他再点一支,让那熟悉的烟草味萦绕着他,包覆着他;也让那湿黏的海水渗入他的所
有,他藉此感受,藉此感伤。
「你一定在笑我吧……」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居然有这么软弱的一面。「只要再给我一下就好…
…我在这里跟你约定。」他一定会恢复。
举起手臂横在自己额前,他遮去微弱视线的袖上有着些许湿痕。
就这样,他从黄昏坐到黑夜,把一整包烟都烧完,然后收拾好悲伤的情绪,开车回家。
他知道,那家伙绝对不会喜欢看到他现在要死不活的样子,他一定会慵懒地勾起邪笑,预祝他早早
忘了他,然后活个长命百岁。
将钥匙插入大门锁孔,他进入室内打开灯。这间他住了五年的熟悉公寓,如今却只让他感觉好寂寞
。
在心底深叹一口气,他走进浴室,洗了个澡,然后换上干净的休闲服出来。看到录音机闪着光,他
按下播放钮,走到冰箱拿了一瓶水。
「喂?哥,妈找不到你,她说要回来,二十四小时一直打电话来烦我,你想个办法!」男人才说完
,背后就传来婴儿啼哭的声音,男人连忙放柔音量哄着宝宝。第一遍留言结束。
「喂?大哥,你又不在家?妈妈打电话来说要找你,昨天凌晨三点我还接到她的电话,你快点出现
吧!我跟小哥已经受不了这种疲劳轰炸。」女人哀怨地说完,第二通留言结束。
邵守辰微微皱眉。他们家是单亲家庭,他有一个姝姝一个弟弟,开通的母亲对他们一向是采取放任
态度,从小就教他们要独立,等他们三兄妹都成年以后,爱玩的母亲就跑去实现她环游世界的梦想,上
次和上上次会回来是要看出生的孙子,上上上次和上上上上次是参加弟妹婚礼,这次又是为什么?
「哔」的一声,第三通留言继续播放:
「我是你老娘!」一道中气十足的女声,突然从冰冷的机器中传出,吓了还在沉思的他一跳。「哈
哈哈,有没有被吓到?谁叫你一直不在家,害我找不到人,浪费好多电话钱。我在威尼斯,没病没痛,
活的很好,你不用担心。」
这种活宝,谁会担心?邵守辰抽动额角,将水瓶凑近嘴旁。
「……我下星期会回去,记得来接我机。其实我本来想继续玩下去的,不过我接到一通奇怪的电话
,所以改变计画。你要准备好,好好迎接我啊!我跟你说,威尼斯这里好漂亮……」
怎么接到风景介绍去了?他老妈讲话为什么老喜欢东凑西拼。他闭了闭眼,可以体会弟妹打电话来
跟他抱怨的原因。
录音机里传来很多旅游心得,然后才又突兀地运回原来的话题。
「……对了,还没解释那通电话,我也不知道是谁,反正是我不认识的人……是个声音很好听的男
人,差点酥了你老妈的骨啊!要是我再年轻个二十岁……」
他翻了个白眼,聆听他娘的罗曼史。
「……不然我才不会嫁给你爸,生出你们这种不肖儿子……欸,总之那个声音好听的陌生人告诉我
,说你在跟一个男人交往!」
「噗!」邵守辰将口中喝一半的水喷出,呛咳不已,弄得脸红脖子粗。「咳、咳!咳咳……什么!
?」挑高了一双眉毛,他满脸不敢相信。
老妈刚刚说了什么?
跟男人交往?谁说的?
「儿子,你还真前卫,不过算了,我早就告诉过你们,只要你们不做坏事,我是不会管的。你弟你
妹孩子都生了好几个,你老是孤家寡人也可怜兮兮的。不过我要回去鉴定啊,你可别跑!」丢下最后一
句话,这通留言在她的朗笑中结束。
邵守辰拿着水站在原地,脑子里乱糟糟地,完全没有办法理解那些话代表的是什么意思。
没有给他慢慢思考的机会,最后一通留言划破空气响起:
「你,想见我吗?」
极为低沉且简短的一句话,却让邵守辰整个人震撼得惊愕住!
他迅速地转首,僵直了身躯,瞠目瞪视着那不再言语的灰色机器。
他不可能会忘记,也绝对能马上分辨出来。这个声音,让他在这一个月里辗转反侧,让他无尽想念
,让他魂牵梦萦。
他曾在数十个难受失眠的夜里,向老天祈求千万次,就算要他失去一切做为代价,他仍旧盼这个声
音的主人能回到他的身边。
即使只有短短的一个音节,他也绝不会错认!
想见他吗?当然想!他想得心都痛了!
邵守辰火速地抄起桌上钥匙,他不知道这通留言是人是鬼,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打算,只是想着,
或许去有海的地方,可以见到他一面——
一打开大门,他猛然骇住!
一名高瘦的男子就站在他眼前。那样地熟悉,那样地令人窒息。
深色的衬衫和长裤,把他独特的神秘气质展露无遗;他的姿态优雅,他的气息沉稳,俊美无双的面
容上戴着墨镜,诱人品尝的唇瓣似笑非笑。
邵守辰不知该有什么反应,他整颗心像是被用力地拧住,他的脑袋做不出任何清晰的分析。他只能
看着他,深深地,和记忆中的人重叠。
是他吗?是他吗?
「不请我进去?」
从容地拿下黑色墨镜,雷聿与他对望。
尔雅的磁嗓缓慢地响起,跟他梦到的一模一样。是……他吗?
瞧着邵守辰震惊到呆掉的模样,他扬起薄笑,越过他身边走进屋内,还体贴地替他把大门关起。
「你……」邵守辰没有将视线移开他身上过,他艰涩地出声:「你……你是真的吗?」他问出了个
蠢蛋似的问题。
他怀疑自己是否因为太思念这个男人,所以逃避现实,建筑了另一个世界,塑造出这令他渴求的幻
影。
雷聿凝睇着他的失魂,从他布有血丝的双眼到冒出胡渣的下巴,将他小心翼翼的表情尽收眼底。
他似乎是……太折磨他了。
「你何不自己证明看看?」轻轻地,他极美的唇线漾出如水般的柔笑。
邵守辰颤着手,鼓起勇气慢慢地抬起,他明明就近在咫尺,他却怎么也不敢伸手触碰……他好怕…
…怕这只是一场幻梦,怕一接触,这绝美的影像就会消失无踪,他不想接受从天堂跌落到地狱的打击。
他迟迟没有动作的大手举在半空,眼睛瞬也不瞬地将他的映像刻印瞳底。
雷聿深瞅着他,然后,他主动倾身上前,低首往他颈项重吮下去!
「好痛!」邵守辰反射性地缩肩,恍如初醒。
透明的障碍一下子破除,皮肤上传递到脑中的疼痛和湿润,在在地告诉他,眼前的人绝不是什么狗
屎幻影!
「你什么时候……」雷聿吻上他的耳垂,低吟蛊咒。「……变得这么没有胆量?」他惩罚似的,狠
狠地噬咬他耳后的敏感肌肤,迷人的气息洒落在他温热的肩颈。
邵守辰瞪大了眼,感受他在他身上邪恶撩拨起的直接反应,感受他专有的麝香与温度,简直不敢相
信——
是他没错!
「你没死?你没死?」他激动极了,不再犹豫考虑,用力地抱紧了怀中的人体,惊喜地不停重复:
「你没死,你真的没死!哈、哈哈哈……感谢老天,感谢上帝,感谢他妈的一切!」他大笑,大叫,紧
紧地抱着雷聿,像是要将他揉造自己的血液。
「是的,我没死。」雷聿莞尔柔道,任由他不停地加重手劲拥抱住自己。
他察觉得到,抱着他的男人全身都在隐隐颤抖,也发现了他大笑的声音里深藏着一丝丝不为人知的
脆弱哽咽。
半晌,邵守辰笑声渐歇,他将脸埋入雷聿的肩窝当中,拼命地呼吸着这令他思念到发狂的味道。
「我以为你死了。」他垂首闷声,热气扩张在彼此之间。
「我知道。」雷聿感受着肩处传来的湿意,轻轻地响应。
「我睡不着觉。」一闭上眼就看到他。
「嗯。」他体会着他不安的鼓动心跳。
「我每天都到靠近海的地方找你。」跟神经病一样。
「嗯。」他放低声。
「……我很想你。」几乎就要崩溃。
「我知道。」他缓语,温敛美眸。
邵守辰不再说话了,就这样抱着他沉默了好久好久,才慢吞吞地开口:
「你是不是觉得我这样很窝囊?」
雷聿低笑:「是有一点。」
真是诚实青年楷模。
「你还敢说!」他猛地抬起头来,感伤的气氛整个瓦解碎裂,新仇旧恨一古脑涌上,他皎牙切齿地
暴吼:「你到底去了哪里!?平安无事也不会通知我一声!明明早就跟警方串通好追缉行动,还把我蒙
在鼓里,要不是我莫名其妙没送处分、上级无缘无故地颁了个奖章给我,我还不知道你的诡计!消失整
整一个月,害我为你难过了这么久,结果你现在居然站在我面前说我窝囊!?」没情没义的冷血恶魔!
雷聿扬起嘴角,抬手轻抚了抚肩膀上因为濡湿而色泽变深的痕迹,刻意地把那真情流露的泪痕展现
给他观赏。
邵守辰脸一热,他才不承认他刚刚掉过眼泪!
「我有点感冒,那是鼻水。」他睁眼说瞎话,说得好正经,还假咳两声增加真实性。
「喔。」雷聿一笑,笑得他狼狈不堪,恨不得念个隐身咒把自己变不见。
「你别想转移话题!」他恼羞成怒地抓着他,加重逼视,从齿缝低语:「这几十天你究竟去了哪里
?我明明看到车子爆炸,你怎么一点事也没有?」还无预警地突然出现,依然哭得这么狡狯j险。
「你怎么知道我没事?」光是善后就花了四个星期,他忙得很。
「啥?」他着急地放开他,审视打量。「你有受伤?哪里?」刚才他有没有弄痛伤口?
瞧见他一副心慌的模样,雷聿笑弯了魅眼。「我没受伤。」
邵守辰忙乱的表情顿时僵硬住,一下子又冒火!
「你又耍我!」太过分了!亏他这么关心!
「我没耍你。」从头到尾都是他自己在大吼大叫。
「那你说,你是怎么逃出来的?」他问,迫切紧急。
雷聿看着他,而后牵起唇色:「你觉得人性本恶,还是本善?」
「啊?」为什么……他为什么又问这个问题?邵守辰大皱其眉。「你问了好几次,你到底——」
「你说你相信人性本善,所以,像顾东延那样的人,也会是善良的?」
「这跟那个有什么关系……」
「你知不知道顾东延有个女儿?」雷聿打断他。
邵守辰怔住,虽不明白他为什么跟他讲这些话,不过却嗅到了一缕不为人知的秘密意味……
「他的妻子,在他坐牢的时候惨死,那时候,他的女儿不满五岁,他一直以为连他的女儿,对方也
没有放过。」
邵守辰顿悟。「所以他会找上雷氏,也是在帮她们母女报仇?」
「答对了。」雷聿赞赏地微笑。「顾东延知道陷害他的人已死,可是报仇的意念却还是这么深刻坚
决,他疯狂执着的恨意让我怀疑,所以我推论原因绝对不只是那十七年的牢狱之灾。」
「那他女儿呢?」听他刚说的语气好象是没死。
「他的女儿,被我父亲所救。」他瞇着眸,对上他的讶异。「顾东延曾跟随过雷氏,我父亲无法坐
视不理。因为担心对方会赶尽杀绝,我父亲隐瞒我们照顾她十几年,将她保护得很好,连我都不知道有
这件事。」而父亲也不晓得他对付的敌人是谁,毕竟顾东延换过身分,他也没多讲,幸好最后一切都被
他查到。
邵守辰吃惊道:「那顾东延不是错把恩人当仇人了?」原来一开始,这场对峙敌仇是可以避免的。
雷聿抬眼。「所以,我才会赌他的人性本善。」他可以为了亲情变成厉鬼,那么,同理,他也有可
能为了他的女儿放下屠刀。
「咦?」他衔接他的话,开始觉得有地方不大对
而且是大大的不对!
「如果他知道他的女儿活着,你想,他会不会愿意丢弃罪恶的一切,斩断血腥人生?」他问,笑得
和煦。
「等等……」邵守辰打个中断的手势。「你是在告诉我……」他有很糟糕的预感。
「人性本善,你不是这样说?」他因为他的回答,才临时起意下决定换个做法。不过,事实也证明
这个道理的确可用。
「我是这样说没错……」但是……脑海中乍现一线光明,将所有的片段串接一起,他霎时睁大了双
眼。
为什么他会毫发无伤,为什么警方捞不到尸体,为什么顾东延会轻易地放过他,为什么他完全不抵
抗的就跟顾东延走——
难道他早就跟顾东延谈判好条件,用他的女儿来交换他放弃所有作恶,招降他从善,然后上演惊魂
飞车的障眼法,耍了所有人吗!?
只要把发信器装在车上,很容易就可以眶骗众人,因为他也告诉警方以发信器为追踪重点,他们很
可能根本就没有坐在车子里面,这只是一场闹剧,生死一瞬间的特技表演……邵守辰推演各种理由,知
道雷聿狡j巨猾、极富心机,又爱斗城府玩手段,只要他想,一定有方法可以唬弄全部的人!
雷聿邪魅的笑意挂在脸上,一点都不觉得抱歉。
「雷聿!」邵守辰掳住他的肩膀义正严词:「我问你,顾东延呢?」他都可以站在这里好好说话,
另外一个人也肯定……
「死了。」雷聿阻断了他的猜测,回答的决绝爽快。
「说谎!」邵守辰真想好好教训他一顿,可是他压根儿就舍不得。「你是不是放走他了?」他认真
地问道,不敢相信他的胆大包天和恣意妄为。
「他死了。」雷聿回答的斩钉截铁。
他才死了,被他气死的!「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是不对的,你有没有想过你很有可能会因为这样而
——」
雷聿靠近他,贴上自己优美的唇片,封印住他的哇哇大叫。
「我没想过,因为他死了。」他淡淡地在他嘴边吹气,慑人神智的眼眸轻撩他的心口。
他浓醇悦耳的吟喃犹如催|情音韵,绽出动人迷雾,怎么也无法闪躲逃离。
邵守辰有一剎那的僵直,但很快地,就彻底被他的魔力给撂倒。
「你这样是……犯法的……」低喘一口气,他情不自禁,开始茫然不觉地吻起他的唇色。
「嗯?」雷聿轻笑。「怎么会,他死了。」而他是命大。
「你不能……这么卑鄙……」居然用这种方法扰乱他……邵守辰颊边滑落汗意,死命地拉起一丝冷
静意识,双手却已不受控制地抚上他紧窄的后腰。
「我有吗?」他什么都还没做。「相信我,你承诺过会选择相信我。」他用着强势又柔雅的声音,
收服他的归顺。
「可是……」哪有这样的……话还没问完……他懊恼不已却又泥足深陷。
雷聿微微一笑,半垂下眼,伸出温润的舌尖轻舔他直毅的唇,给他最后一击!
邵守辰瞬间抽息,就要逼断自己气管。管他什么顾东延还是顾西延,整个理智被拔空,终于再也忍
不住,他放肆地和他唇舌交缠。
「至少告诉我……」他在狂吻的空隙中垂死挣扎,克制自己不能再进一步。
「你为什么……吻我?」他可以不知道任何事,唯独这个答案,他要亲耳听他说明。
除非两情相悦,不然他不能碰他。
雷聿低沉地笑,当然清楚他什么意思,只是没想到他这么保守清纯。
若他不当面做个说明,他大概一辈子都不敢确定他对他的感情。
又多了个乐趣。
「你自己想。」他恶劣地将手伸进邵守辰后背衣衫,一路留下煽情的抚摸。
他大惊,就要把持不住,忙扭动身体制住他在衣服里乱来的双手。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他恶狠狠地对着他粗喘气,几乎要咬断齿根。「我是个忍耐力差劲的
男人,禁不起你刻意的诱惑!」动心的人就在眼前,他又不是圣人!
雷聿凝睇他半晌,笑得异常邪恶。
「我也是。」
话落,他吻住他思而想后的无用唠叨,用实际行动证明他们两个有多相似。
邵守辰兵败如山倒,什么不能碰他的见鬼自制全数崩坏。他没办法仔细思考雷聿是不是能够接受他
这样同性的男人,也没有多余脑浆去探索雷聿明他自己想什么拐弯答案,他只能顺从火烫的欲望,感觉
两人间满溢到极限的吸引再地无法抵挡隐藏!
他拉开他的衬衫,饥渴地吮尝他美丽的锁骨曲线,平滑的胸膛肌理,富有弹性的每一寸角落,把一
切禁忌丢到九霄云外。
他只想紧紧地和他交经,证实这个俊美绝伦可恶又可恨的男人,的的确确是存在他拥抱中。
虽然他老是让他火大,让他焦虑,还耍得他团团转,但他仍是不能没有他。
他失去过他一次,不管是真是假,不论理由为何,他都绝对不能再失去他!
以炽热的体温接触取代一切说不出口的话语,藉由一个又一个的深吻,他们逐渐窥视着对方的真心
坦露。
「等……等等……」等邵守辰发现不对劲的时候,他们两个已经衣衫散乱地躺在卧室的床上了。
「嗯?」雷聿依然是用他醇酒般的低沉嗓音,进行可怕的挑逗。
「等……」感觉自己裤子被强硬地址下,他慌得隔开袭击拼命保卫。「等一下!」不对,这跟他想
得不一样!
完完全全不一样啊!
「你还有什么话没啰嗦完?」雷聿用手肘撑起身,往下俯视着他,因情欲激增而显邪美的表情隐然
已有恼意。
邵守辰被他压倒性的态势给镇压住。一向如此,雷聿总是给予他人一种不可侵犯的错觉,他很早就
清楚明了,但是、但是……
「你……我……上……」结结巴巴,他胀红着脸以请了三字天书。
雷聿瞇超俊眸,随后,极为缓慢地,他微启唇牵出艳魅的笑。
这种笑容有多美、多诱人,邵守辰再明白不过,但他也知道,这种笑容背后附带的魔鬼含意……
「你没有选择的权利。」雷聿贴着他残留胡渣的下巴吟出低语。抬起手,他摸上他紧实的臀部暗示
宣告。
「等——」邵守辰差点没跳起来!「你不能这样,太独裁霸道了!」为什么是由他来主导决定?还
蛮横无理地不给他发表意见的机会!
「你好吵。」雷聿悠悠然然地打回他的上诉,就要把手伸进他裤子中。
「不——不行!」邵守辰急忙推拒,心理尚未做好健全准备,无福消受。如果他细心一点,或许可
以看到那双美丽的眼眸里有着恶作剧的笑意,不幸的是,他早就方寸大乱得什么地分辨不出来。「等、
等等!我还没说完!」他的脑子烂成面糊,只能使出拖拉战术,已经不知道要怎么应付。
「你要说什么?」求他放过他吗?雷聿翻过手擒拿,不客气地压制住他的抗拒。
「我……」
邵守辰的惶恐和他的闲雅成了过度反比,他开始觉得自己好可悲,就要不明不白地被妖邪野蛮的撒
旦给吞吃人腹。
不行!他要拿出他豪迈的男人气魄来与之抗衡!
「快说。」雷聿沙哑低喃,故意更加贴近他,他清楚地明白这样做会造成的影响有多巨大,但还是
狠心地狙击身下人满脸的正义凛然。
他垂落的敞开领口露出美好的肩颈,上头还有着适才被烙下的吻痕,细致的肌肤映落蛊惑朱红,朦
胧的水雾薄漫,性感的知梦似幻。
邵守辰被引诱得目不转睛,没用地吞一口口水,壮丽气概顿时毁灭大半。
「我、我们先讨论谁上谁下的问题吧?」
真是……蠢毙了。
然后
「喂?」
「是我。」极低稳的男音出声。
「大哥。」
「事情办妥了吗?」
「万无一失。他们父女已经不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他优雅地笑道。
「那就好。」男人微顿。「不过,我真没想到你会这么做。」
「连我这种人都有人说是善良的。」有个蠢蛋还深信不疑。「所以,赌一睹也无伤大雅。」所谓的
人性本善。
「无伤大雅?」他可知他耗费多少资源?将多少人耍弄于掌心之中?「你还是一样自我。但我更有
兴趣的,是说你善良的那个警察。」男人沉笑。
「嗯?」
「他一定猜不到,你最后费尽心思,只是为了要得到他。」简直胡来。
「?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