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笑,美人蕉第15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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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虹要好看许多,但季虹在保养方面比她精心,气质、衣着也要好上几个档次,跟她妈肯定是没得比的。

    她眼露精光,嘴唇显尖,依着洛洛所说的面上特征,这样的女人,易怒、暴躁还尖酸刻薄、风流放荡。

    “阿姨,身为长者,应为小辈树榜,立的又是书教圣地,言语方面该有所顾忌,莫要污了这片圣地,这位同学,你为生,当知礼仪廉耻,风纪尊语,言语更应有所顾忌,再者,你我初次见面,我并没招惹于你,我妈嫁与关叔时,关叔乃是单身,男婚女嫁,合法合情,合礼合教,有何错?与尔等前亲有何干系?你这般言辞犀利、咄咄逼人、挑唆是非,有违师教,有违圣言,考入一高许是有些不合规矩,但我本是转校生,放宽规矩也是有先例可循,跳级高二,却是我自身之能,其间并无龌龊,至于鹏哥,与我他只是兄长,所说之事,尔等且信且不信,却是无权也无证更无立场中伤与我,先时,念在同一屋檐下,不愿同你作口舌之争,步步退让,你却依依不饶,口舌恶毒,修养何在?”

    夕颜自小受她外公教导,启蒙书便是医药盛典,几年看的也是中医大全,古味比较浓,平素说话还好,一旦羞恼至极,便通篇古文,一通下来,别说胡丽琴姑侄,便是宿舍里的另外两名同学也愣怔了,消化完这番话后,才知人这才是真正的骂人不带脏字呢?

    胡丽琴憋着一口上不来下不去,想要破口骂上几句,却看见不知何时宿舍门口已聚了好些同学,为首的正是汪乔,饶是她再无品行,也不好当着晚辈的面做泼妇状,更何况汪乔是关景山的干女儿,又见汪乔冲她似笑非笑的样,不禁有些讪讪,当初为了跟关景山复合,她没少巴结这位颇得关景山疼爱的干女儿,一直以来在她面前也是温柔和蔼、端庄大度、知书达理的摸样,虽说她现在跟关景山是没有可能了,却也不敢当着汪乔的面破罐子破摔,且汪家在青城也是有权有势,留着一份情谊在,以后也好见面,攀关系。

    因此,只敢在心里咒骂夕颜。

    胡丽琴能忍的下这口气,她侄女胡娇却是忍不下的,当即就气的跳了起来,指着夕颜声嘶力竭地质问道,“你骂谁没修养呢?”

    汪乔跳出去将夕颜挡在身后,打落她的手指头,讥嘲道,“怎么你没听懂么?我们可是都听得一清二楚,明明白白,没教养就是说你呢,颜颜说的没错,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三画四,夕姨又不是小三,她是我关爸明媒正娶的媳妇,我关爸追夕姨那会,胡姨跟关爸早就离婚了,男女婚嫁各不相干,你新姑丈姓周,我干爸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有什么不忿的,”

    她是最不耐烦胡家人的,当初是胡丽琴出轨在先,如今再婚的孩子都老大了,还妄想跟关爸旧情复燃,胡家人更是没皮没脸地黏糊上来,以关家岳家自居,这胡娇尤其甚,他爸是胡丽琴的小哥,在胡丽琴和关爸还未离婚时,就在关爸手下做包工头,离婚后自己单干,关爸念着以往的情分也没打压他,这几年混的也还可以,在市里有房有车还有闲钱包二奶,膝下一儿一女,见关爸并没有因为家姐疏远他,便舔着脸地往关爸跟前凑,攀亲戚,自己不要脸也就罢了,还把儿女推了出来,花钱送儿女上一中、一高,求着关鹏念在表兄妹情分多加照看,打的不就是舅甥关系好,以后好帮扶胡家么?

    关鹏不好推辞,一来二去的胡娇就横了起来,以关爸外甥女自居,估摸着还幻想着她姑父能和姑姑再续前缘呢?现在关爸再婚,估计心里最不得劲的就是她了,妻家外甥女本就没有血缘隔了一层,现在连这一层关系都没了,她以后不仅少了炫耀的资本,还少了攀高枝嫁有钱人的助力。

    同胡丽琴一样,胡娇也是不敢跟汪乔耍横的,且不论她凤尾乔姐的名头,单她的家世,也不是她们敢得罪的,任谁都知道青城汪局最宠的就是这个女儿,哪怕她再混,只要不伤人性命,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有时候也会小心眼地报复下女儿仇敌……的父母。

    胡娇她爸是包工程的,不找都事儿一堆,有心难为还不得破费一大笔,牵扯到工程质量,就是命的事。

    胡娇呐呐,当着汪乔的面,连偷偷瞪夕颜都不敢,虽汪乔没有直接揭胡丽琴的短,但那番针对胡娇的话还是让她十分没脸,讪讪地说了句:好了,小孩子拌嘴,吵吵两句散了气就行了,以后你们同住一栋宿舍楼,要和睦相处,互帮互助。

    说完也不看夕颜,就沉着脸走了。

    她走后,夕颜也不愿久呆,正好齐岳打来电话,说在楼下。

    ☆、第34章

    走到一楼拐弯口就撞上一个人,对不起还没说完,就对上一张讨人厌的谄媚笑脸,“颜颜,”

    夕颜的火从脚底板噌地涌上头,想转身逃离,又怕他追上来纠缠不休,坏了自己名声,上下张望了一番,冷着脸压低声音急切切地警告道,“秦锦华,这儿是学校,你不能……”

    “别怕,我就是来给你送点吃的,关叔得知你申请住校,怕你吃不惯食堂的饭菜,让我勤买些吃的给你补充营养,”举举手中的编织袋,“别堵着了,怪重的,”

    夕颜一看他这架势,晓得他这是准备去她宿舍,遂拦住,“女生宿舍,男生止步,你把东西给我,我自己拎上去,”

    “呦,这才来第一天,就把个中规矩摸透了,”秦锦华笑笑将编织袋递给她,夕颜混不在意地接过,一下手,那叫一个沉,坠的她一个没站稳,向前栽去,被秦老大搂个正着,又羞又恼,站直了身子,呼呼直喘气,“你……”

    因羞恼、愤怒而急红了的小脸跟熟透的大苹果般,诱人极了,秦锦华见之,郁闷了一上午的心情一下子就好了起来,笑呵呵地说,“重吧,还是我来拎吧,”

    接过袋子,本欲趁机偷个香吻,又怕丫头恼羞成怒,只是接过编织袋,顺势摸了下小手手,美的不行,还不忘揶揄道,“哎,就这吃不了苦受不了气的娇气样,怎么就不能老实在家享福呢?真是让人操不完的心哪,”

    夕颜的脸‘唰’的一下红个通透,恨的咬牙切齿,这人怎么就这么讨厌呢?真想一巴掌拍飞丫的。

    汪乔从旁看着憋笑的不行,朱清越吭了吭,掂掂手上的编织袋,“住几楼,重死了,”

    “女生宿舍,男生不准进,”

    “今天报到,没那么严格,刚我看见一男家长送女儿上去呢?快点,手都断了,”朱清越挤开秦锦华,手臂一张,勾带着汪乔朝楼上走去,“几楼几号寝,”

    “我405,颜颜407,袋子里装的啥,我帮你抬着点吧,”

    “都是吃的,别沾手了,这点劲,你老公还是有的,”

    “走吧,人来人往的,让人看见了会乱传的,”秦锦华得了便宜卖乖道,夕颜气鼓鼓地瞪了他一眼,清眸流盼,眉目含怒,怎么看,怎么娇,秦锦华觉得从骨头里透着酥气儿,低低笑了起来,又落得两记美人瞪,这才闲庭信步地跟上,目光从她泼墨的披肩长发一路向下到柔软纤细的腰肢,浑圆俏丽的臀部再到白皙纤长的小腿,吃尽豆腐。

    “什么吃的,怎么买这么多,”汪乔问,打眼一看,那袋子不是超市里的购物袋,而是五块钱那种大编制袋,装的挺实在的。

    朱清越上下扫了一眼,见没人,在她脸颊上偷了个香,“咱食堂的饭菜是出了名的难吃,这不是怕你们吃不惯吗?好好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小姐日子不过,跑这来遭罪,心疼死个人,得嘞,老婆爱折腾,做老公的就辛苦点吧,”

    “其实宿舍的环境挺好的,没你们想的那么糟糕,大食堂的饭菜不好吃,但小食堂的味道还是挺好的,”汪乔有些小扭捏地说。

    “哎,不在身边,就是过的再好,也不放心呐,”朱清越叹息,“是不?华子,”

    秦锦华跟上了夕颜的步伐,不回应朱清越的话,只笑的十分灿烂,夕颜闷头上楼,那脸上的红晕就没散过,她又不是傻的,哪里不晓得朱清越这是怨他拐带了乔乔住校,又拿秦锦华和自己打趣。

    到了四楼,朱清越直接跟汪乔进了405,秦锦华不用人招呼径直进了407,编织袋里分了几个小袋,零食,学生奶粉,罐头饮料,应有尽有,那量足够一宿舍的人吃上一个星期的了,还有水果,市面上有的几乎都在,半斤重的红富士苹果、无锡大水蜜桃、进口香橙、台湾芒果、新疆香水梨、奶菩提各样一盒,外加两个大哈密瓜和两个削了皮的菠萝蜜,这分量就是男人拎着也很吃力,夕颜看着地上铺满的一堆水果,嘴角抽搐,这是把小半个水果店都搬来了吧!

    “超市里今早到的新鲜货,我瞧着不错,就拣了几样你爱吃的拿了来,”

    夕颜想说这也太多了吧,她就是属猪的也吃不完这么多,就听门外有人叫道,“颜颜,”

    是秦盈和季丹,冲了澡,换了衣裳,一蓝裙淡雅,一白裙清雅,跟一对姐妹花似的,夕颜心道,这秦盈还真是人如其名,好像什么时候见着她都是一副笑盈盈的样,虽觉得这笑让人心里起毛,却也没法子拒绝她的示好。

    “哥,你怎么来了,”

    虽说圈里人都知道秦家兄妹的关系很淡,秦锦华从不屑在人前装兄妹有爱,但这会让秦盈看见她哥在她这,还是挺让人尴尬和慌乱的,怕秦锦华说出什么让人误会猜疑的话,便笑幽幽地说,“清越哥来看乔乔,锦华哥陪着一同来的,”

    锦华哥?真是难为她了,秦锦华面上不显,心里却乐的不行,抬头看向自己名义上的妹妹和表妹,神情淡然,“买了些吃的,一会你们拿点去,”极为装逼!

    秦盈和季丹早在来时就看到了地上的‘一点’吃食,前者挠心,后者挠肺,羡慕妒忌恨有没有?她们使劲浑身解数都没法讨到这位大哥的好,这夕颜得来倒是不费吹灰之力,均暗自咬牙,面上却带笑,“好,谢谢哥,”

    夕颜忙将吃食分了一大半给秦盈,又洗了一些水果给宿舍里的另外两个舍友吃,秦锦华倒没拦着她,本来他送吃食不过是个借口,有人帮着吃,他也有借口再买不是,依着对夕颜得了解,只怕短时间内她这校是住定了。

    秦盈和季丹一个宿舍,就住隔壁408,送了东西后,很快就回来了,一起回来的还有送胡丽琴下楼的胡娇,胡娇羞羞怯怯地叫了声“华哥”,就相貌来看,她长的很像她姑姑,十分漂亮,二八芳龄尚显青嫩,日后长开了必是美艳之人。

    秦锦华见她进来,先是一愣,见她将手中的包包丢在夕颜相邻的床铺上,继而笑着同她打招呼道,“娇娇,你这暑假是不是去了西藏,”

    “没啊,我哪都没去,我妈给我报了个补习班,我这眼睛一个假期就没从本上摘出来,”胡娇小抱怨小幽默道。

    “没去西藏啊,”秦锦华拉长音地说,“那你这小脸怎么还起了高原反应?”指指脸颊,打趣道。

    胡娇的脸红的更甚了,“华哥,你就知道拿我开玩笑,讨厌,”跺脚,端的是娇羞无比。

    季丹面部有些扭曲,秦盈的笑也凝住了,目光烁烁地瞪向胡娇,她们是看不上胡娇的,哪怕胡娇使劲千帆心思同她们交好,两人也不过当个笑话留在身边,虽说秦峥嵘看重儿子,但季虹毕竟是名正言顺的秦家少奶奶,秦盈是名符其实秦家大小姐,季丹是秦峥嵘的内侄女,放在古代,表哥表妹就是良配,便是现代,她和秦锦华没有半点血缘关系,他们季家为啥花心思将她寄养在季虹身边,打的不就是亲上加亲的主意?

    胡娇长的是好看,但举止轻浮,气质粗鄙,上不了台面,可就是这样一个她们万般鄙夷的女人却得了秦老大的青眼,引了在她们面前一向严肃、冷酷、不苟言笑的兄长同她调笑。

    真想几巴掌扇过去让她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重。

    夕颜只埋头整理东西,不管她们之间的暗潮汹涌,亦不管秦锦华想勾搭谁,她只盼着让这勾搭来的更猛烈些吧!

    秦锦华将她的表情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待她收拾好吃食后,站起身来,“走吧,去吃饭,”

    中午自然是秦锦华请,就在文化苑对面的小酒楼,夕颜怕秦锦华在饭桌上不管不顾地对她过分亲昵,因此吃饭的时候离他远远的,倒是便宜了胡娇和季丹,一左一右的跟两打扇宫女似的,倒是没做出陪酒女郎的卖笑举动,自持一份高材生的矜持。

    饭桌上大家各怀心思,竟没人主动活跃气氛,夕颜一向是食不言寝不语,别人不找她说话,她是不会主动寻人说话的,偶尔身边的汪乔尝到好吃的菜,会夹一筷子给她,然后朱清越闹着让汪乔夹一筷子喂他嘴里,甜蜜的互动真是让人倒牙。

    最大的意外就是齐岳和夕颜同时夹上一块啤酒鸭,然后秦锦华转动转盘,两人都没夹着,胡娇捂嘴娇笑,“心有灵犀一点通,说的就是你们吧,呵呵……别说,你们两这么看着还挺般配的,”

    听她这么一说,夕颜下意识看向齐岳,秦锦华一拜兄弟里,朱威威的皮相是最好的,朱清越是他哥,两人有八分相象,较之要成熟、稳重、大气一些,齐岳跟他们是表兄弟,长的自然不差,鼻子特别挺,眼睛特别亮,不同于江北男人得粗犷和豪气,他身上的气质是内敛、含蓄、温和的,这样的气质是夕颜欣赏并喜欢的,如同喧闹的夜街那一抹静谧的浅影,容易让人忽略,却在看到后忘不了。

    两人四目相对,却没有一丝慌乱,只是微微一笑,坦荡而自然地撇开,继续吃饭。

    倒是惹来秦盈的轻斥,“吃饭都堵不住你那张嘴,想当红娘,也不看看你有没有那资格?”

    “你……”胡娇笑声嘎止,笑脸扭曲,你了半天,到底不敢还嘴对讽。

    “我什么?我可没你那气量,上午还在宿舍吵骂不休,这会儿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真是心宽,”

    爱笑的不一定是心地善良的,也许只是她的面具,面具卸下了,挤兑起人来也是一伤一个准,胡娇眼圈都红了,泪悄无声息的滑落,咬着下唇也不说话,只拿一双泪汪汪的眼睛看着秦老大,楚楚可怜的样,好不让人心疼。

    “就不乐意跟你们小女孩一起吃饭,吵吵闹闹的吃个饭都不让人安生,”秦锦华皱眉,将筷子一丢,“我吃好了,你们慢吃,”起身,“越子,走,晚会去问问老吴那边的工程进度如何了,

    “哦,”朱清越起身时顺便将汪乔拽了起来,“干嘛,我还没吃饱呢?”汪乔说。

    这孩子忒不会看人眼色了,“宣武路新开了家烧烤店,留点肚子,晚点让华子请咱们吃烧烤,”

    汪乔起身,一把拽起夕颜,“走,”

    就像秦盈说的,夕颜跟胡娇是有过节的,两人争执又是因为她,这个时候最不适合留下的就是她,因此走的倒也干脆。

    他们一走,后头的齐岳、关鹏也就坐不住了,筷子一丢,走人,留下三个女孩面面相觑、咬牙切齿,多么好的机会啊,就这么糟蹋了,一时间秦盈恼胡娇的不识趣,胡娇恨秦盈的揭短,季丹怨表妹沉不住气,恨胡娇没有眼色,亦或是故意给秦盈没脸,圈里人谁不知道,秦盈喜欢齐岳啊。

    出了酒店,齐岳和关鹏去了网吧玩游戏,秦锦华本打算带三人去吃烧烤的,半路接了个电话,这人啊就不能随口扯谎,老吴那边的工程真出了问题,挺严重的,秦锦华将二人送回文化苑,便跟关清越去城南老吴那了。

    索性没事,夕颜泡了个香精浴,又给汪乔做了个中药美白面膜,然后两人美美地睡了个午觉,醒来后直接去学校上晚自习了。

    作者有话要说:有人说前两章是流水账,其实不是,我想交代一下几家的关系,后面的情节才好发展。

    ☆、第35章

    周日一大清早,秦锦华就去菜市场买了农家土鸡和新鲜蔬菜、肉类,彼时正在厨房里忙活呢,朱清越笑他成了家庭煮夫。

    秦锦华将清洗好的农家土鸡拿到案板上,食指滑过鸡胸脯,“抓住一个人的心就先抓住她的胃,”有条不紊地朝里面放置备好的材料,“再说我们家颜颜不善厨艺,以后我两结婚,总得有人下厨不是,”停了一下,想想夕颜那双葱白粉嫩的小手,用它来剁鸡切菜,他可舍不得。

    嘴角一勾,那温柔的笑容把朱清越吓的直打哆嗦,哀叹道,“儿女情长,英雄气短,华子,你堕落了,你堕落了,”

    “英雄难过美人关,我乐意,”

    朱清越呕了声,“一会我去接乔乔,要不要一起?”

    “不了,我要给她一个惊喜,你想她一进门就看见一田螺帅哥正在给她做饭,还不得感动的痛哭流涕,投怀送抱啊,你待会接了乔乔以后,就不用回来了,”头也不回地继续摆弄他的人参鸡。

    朱清越受不了他这贤惠劲儿,太装逼了,看着就让人眼疼、蛋疼,浑身起鸡皮疙瘩,你说这人追个妞儿,怎么能整这么多花样,他真看不下去了,他怕自己再呆下去,就会忍不住给夕颜喂了药,给他两来个生米煮成熟饭。

    为了保证升学率,一高校规很严,平素住校生是不准随意出校的,走读生办了走读证,一证一人,不准夹带,外校生想进来比进监狱还难,一个月只有两天休假,每周末有半日探亲假,离的进的可以回家拿换洗衣物,远的连来回时间都不够,多数同学都是拿足了一个月的生活费。

    开学第一次小休假,下课铃一打,汪乔就迫切地拉着夕颜准备回家,夕颜也挺激动的,这一周把她难为的够呛,走读生只要上两节晚自习,住校生却要上三节,三节晚自习下课就九点五十了,回到宿舍十点钟,宿舍十点十五熄灯,十五分钟的洗漱时间,若是一个人在家里勉勉强强够用,可四个人挤在一个卫生间,连冲澡的时间都不够,还要刷牙洗脸什么的,超过十点上床已经打破了她的生物钟,可宿舍里舍友还要摸黑照手电筒学习,按说人家躲被窝里刻苦,也不干她的事,可她睡觉浅,翻声,翻身声都能将她吵醒,且醒后再入眠很难,最无奈的事她上床的姐妹还打呼,严重影响她睡眠质量。

    这是其一,其二,学校大食堂打饭的人多且饭菜不好吃,小食堂人少些,且味道要好多了,可选种类也多样化,只一点,小食堂饭菜比大食堂贵多了,一般在小食堂吃一顿的钱够在大食堂吃一天,中午多点两个肉菜,够大食堂一个星期的花用,她是个挑剔的,又不差那点钱,便每日同汪乔在小食堂吃,有时候林岳和关鹏也一起搭伙。

    没曾想竟被一些同学嫉恨了,她是关家拖油瓶的事也被人挖了出来,说她女凭母贵,一入豪门就可劲儿地撒钱摆阔,拖油瓶冒充金丝瓶,不知道自己姓谁名谁了,说她是麻雀飞上枝头变凤凰,可劲儿地摆着她那凸毛尾巴还当是凤凰展翅呢?

    说她假清高真阴险,一边装纯跟关少讲兄妹情谊,一边勾引林少,妄想攀高枝,不要脸。

    甚至连她当日同胡娇争执的话语也被人断章取义地宣扬了出去,说她然反讽胡娇没修养,谁没修养?关鹏父母是离婚了,但关鹏他妈还是他妈,胡娇还是他表妹,亲妈和继母,表妹和继妹,哪个亲,这还用说么?还真以为她妈嫁过来,她就是关家大小姐了,够不要脸的。

    连她用古文骂人也被人说是装逼,医药世家不过是她们母女用来提升自己身价的说法而已,还真以为看了几本中医籍,就当自己是医药世家传人了。

    还有白日课间补眠,也被人说成是美人入梦,广撒王子愿者上钩。

    ……

    言语不可谓不恶毒。

    即便有汪乔护着,齐岳和关鹏替她辟谣,也阻止不了流言的散布,甚至汪乔还将散布谣言的同学抓过来扇了好几巴掌,之后倒是没人敢说了,但是,却也让大家对越发的愤恨、仇视起来,大麻烦没人敢找,小麻烦却是不断的,胡娇被汪乔警告后,不敢对她冷嘲热讽,却拉上宿舍里另外两名室友孤立她,平素在宿舍不跟她说话也就罢了,还总跟她抢着用卫生间,晚上洗漱,也是她们三人优先,并且故意磨蹭,搞到十一点都别想洗漱,轮到她用了,不是这个敲门上厕所,就是那个东西忘拿了,只要她在宿舍午休,必会搞点事出来,她虽不在意这些人,那些话,却是注重睡眠质量的,又不好说什么,挺烦人的。

    虽说在青城时也有女生妒忌、排挤她,说些酸话儿,却没有这般恶毒的,最丢人的事也不过是将她给许欽写的情被人贴在黑板上,嘲笑几句,大多时候还是有人求着她要美容方子的。

    在某些方面,江城的人要比青城可爱。

    汪乔在门口被朱清越劫走了,齐岳被关鹏拉去网吧了,一周就这么半天的放松时间,还不可劲儿地撒欢呢?她以为秦锦华会来接她的,在门口驻足了一会并没看见,提起的心放了下来,这是对她失去的兴趣?还是找到了更有趣的目标了?

    似乎有点小失落,虽然一直以来都是她被动,但怎么说这也是她的初恋,结束的还真快,不过更多的却是松快和欢喜,她这样的性子其实不适合过早的恋爱,而秦锦华也不符合她的择偶标准。

    正胡思乱想中,就听身后有人叫她,“夕颜,”

    “孙杨?”一高每年都有不少尖子班的学生参加跳级考,但真正跳级还真没几个,多是想检验一下自己的学习成果,寻找不足之处,老师那边鼓励学生参加跳级考私下里却不赞同学生跳级,学校就指着这帮孩子提升名校升学率呢,多上一年高考胜算也大一些,因此即便有学生要跳级,也会被老师、家长轮番劝下,这届有两个坚持跳级,一个是她,另一个就是孙杨了。

    在尖子班时,她只知道孙杨成绩很好,班里一二名的牛人,却并没有接触过,后来一同跳级便都分在了高二三班,且还坐了前后位,关系较之其他同学要亲厚一些,会一起讨论习题。

    “回文化苑?”

    “恩,”一高校址位于高校区,附近十几所学校,同三所大学相邻,过个街口有一所高职技术学校,对面是医药中专,再过去是去年新扩建的启明中学和启明高中,两道路口过去是二中、五中、六中,周边住户少,大型的民楼只有文化苑一处,原身是教职工宿舍,这几年市场经济化了,政府将附近的土地集中建了商品房,住在里面的除了高级教师外,就是些以权谋私的领导了,谁家没孩子,有孩子就得上学,还得上好学,青城名校都在这了,从幼儿园到高中,一应俱全,三所大学也是全国知名的一二本大学,因此一高大多数同学都选择住校,走读的多是些富家官宦子弟,还不是一般的富家官宦子弟。

    孙杨就住文化苑的高干区,他爸是房管局局长,妈妈在教育局工作。

    “一起吧,”

    “好,”

    两人并肩相携而去,“你前两天帮我开的清火汤药挺管用的,我火气降了不少,”

    “才两天就见效了,可见我医术还是拿的出手的,回头别忘了把诊金给我啊,”夕颜今个心情不错,难得地跟他开起了玩笑,微扬的嘴角,含笑的眼眸让清丽脱俗的容颜多了几许俏皮和人气,让见惯她淡漠清冷样的孙杨有些愣怔,半响,浅笑道,“咱两都这么熟了,你好意思跟我要诊金?”

    “为什么不好意思,医生眼中无熟人,都是病人,且做我们中医这行,赚的都是熟人钱,陌生人还不敢让我们瞧呢?现如今中医日渐被西医取代,再不问熟人收要诊金,我们可真要喝中药汤度日了,”

    “既然这么艰难,你以后还要继续读中医吗?”

    “读啊,再艰难总得有人传承吧,再说我背了这么多年的医,总得劳有所成吧,”

    一高离文化苑只有十分钟的距离,说话的功夫就到了,“我到了,”仰头往上看,面上呈现出一种眷恋和满足感。

    这个清冷淡漠的女孩其实最渴望家的温暖吧,孙杨想,“离我家很近呢?”指指仅隔一栋的三楼,“我妈最近脸色不好,下午你若有空去家里帮我妈号个脉,开点调养身体的中药吧,”又眨了下眼睛,用轻快的语气打趣道,“届时连同我的诊费一起给,吃的好的话,介绍人捧你的场,”

    “呵呵……好,有时间我就过去,一定拿出平生所学巴劳你这位权贵,”

    秦锦华数着手表上的分针,想着夕颜就是乌龟爬也该到家了,透过厨房的窗户往下看,就看见他家媳妇跟一男生聊的格外投机,看那样竟像是从校门口就开始聊的,又看见她那眉眼含笑的娇样,恨的咬牙切齿,又倍觉委屈,好么,他在这烟熏缭绕的为她准备爱心午餐,她却跟别的男生说说笑笑,丢下锅铲,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不守妇道!

    再看那j夫然还是个熟人,斜对面老孙头家的公子,从这个角度看过去,这小子约是早就觊觎他家媳妇了,有心想下去揍的那小子满地找牙,又怕跟他媳妇闹了嫌隙,让那小子趁虚而入,他们现在的感情到底还不怎么牢靠,经不起人明目张胆的挖角,冷静冷静。

    夕颜开门进来,就见秦锦华穿着碎花围裙,一手举着勺子,笑的几灿烂地说,“媳妇,你回来了,”

    房间里弥漫着浓郁的鸡汤味,餐桌上还摆了几盘菜,刹那间,她有些愣怔,“你怎么在这,”

    “快去洗手吃饭,马上就能吃了,烧了你爱吃的啤酒鸭和红烧排骨,”秦锦华放下勺子,走过来接过夕颜手中的包包,环着她的肩膀向卫生间走去,路过餐桌时,捏了一块带脆骨的排骨喂进她嘴里,“尝尝好不好吃?”

    夕颜含着排骨被他带着洗了手、擦干,在嘴边轻轻吻了下,“我媳妇真香,”然后乐呵呵地搂抱着她走到餐桌前,按在凳子上坐下,将盛好放温的鸡汤放在她跟前,“先喝碗汤暖暖胃,”

    夕颜愣愣地望着秦锦华宠溺的笑颜,闹不懂他想干什么,可所有的动作都是那么的自然和亲昵,好似她和他好了很久一样,他就这样宠了她很久一样,胸腔的某一处砰砰跳了几下,多年过去了,他仍旧忘不了这一幕,她跟洛洛说起这个时,洛洛说,女人为男人洗手做羹汤,是因为她爱那个男人,而男人为女人洗手做羹汤,证明他很爱那个女人。

    好吧,这一刻,她是感动的,一时间放下心底的戒备。

    “怎么这么看着我?乖,喝点汤,尝尝味道正不正,”

    夕颜喝下他喂进的浓香鸡汤,“好喝么?”

    “恩,好喝,”的确不错,汤头很浓,一尝就知道是炖了几个小时的,参味也正,并没有压过鸡的鲜香。

    “那就多喝点,瞧瞧你,瘦的下巴颏都尖了,真让人心疼,”摸上她的脸颊几疼惜的样。

    夕颜躲过他的手,不知该说什么,只拿起筷子低头喝汤,“别光喝汤,吃点菜,”

    “你吃你的,我自己夹,”

    秦锦华却在为她夹了几块鸭肉和排骨后放下筷子,就那么托着腮看她吃,“食堂饭菜不好吃吧,”

    “还行,就是油有点大盐有点重,”夕颜吃了两块排骨,就觉得这目光太灼热了,她有点下不了口,“你怎么不吃?”

    “你吃你吃的,”

    夕颜想说,你这么直勾勾地看着我,我吃的下,也消化不了啊!

    “那个,你也一起吃啊,”

    秦锦华托着腮轻晃着脑袋说,“我就这么光看你吃就饱了,”目光粘腻、满足。

    这要是有个熟人在,非恶心的吐三天不可,奈何夕颜跟他还不算很熟,又没有经验,对上他这副作态,脸颊骤然发起烧来,秦锦华喟叹一声,目光越发痴迷,“你这样看着我,我吃不下,”

    “那我不看你,你吃吧,”话是这么说,眼睛却转都不转。

    “你也一起吃吧,我一个人吃不下,”

    “恩,好,”嘴上应着,却没动作。

    “……”

    ☆、第36章

    被秦锦华这般目光烁烁地看着,夕颜是真心地吃不下,放下筷子,用汤匙搅着面前的鸡汤,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怎么停下了,”

    夕颜抬眼看了他一眼,不说话。

    秦锦华笑了起来,探过手来,轻刮了下她的鼻尖儿,宠宠地说,“不就是想让我陪你一起吃饭嘛,多大点事,至于跟我搞这无声的抗议么?”

    这人还真是……夕颜一时找不到适合形容他的词语,又受不起他这温柔的对待,愣神的功夫,面前的碗里就堆了好些菜,“快吃,再不吃菜都凉了,浪费我的心意,我可是会把你当菜吃了的,”

    重音落在最后那个‘吃’上,配上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和半含旖旎的话语,虽说夕颜不懂男女之间的情事,不懂‘吃’所代表的具体含义,但也是认识秦锦华大半年有余又连哄带骗强吻了小两个月的人,多少了解他的厚脸皮和邪恶基因,悄悄地瞪了他一眼,默默地拿起筷子吃起饭来。

    秦锦华夹了个排骨在嘴里慢慢嚼着,手下熟练地挑着鱼刺,又一脸柔情地夹到夕颜碗中,夕颜皱眉,“你吃你的,我自己夹,”又说,“我不爱吃鱼,”

    “夕姨说你在江城时挺喜欢吃鱼的,其实这鱼的营养比肉高,老话说的好,吃四条腿的不如吃两条腿的,吃两条腿的不如吃没有腿的,这鱼刺少,又被我挑过的,吃吧,乖,”一副哄闹气宝宝的口气。

    夕颜脸一红,她是喜欢吃鱼,只是不耐烦挑刺而已,在江城时,忠婶都会帮她将鱼刺挑好的,因为做惯了,她也就习以为常了,来青城被卡了两回后,就不怎么吃了。

    看着秦锦华挑鱼刺的动作,刺去肉却不散,是个熟练工,“你挺喜欢吃鱼的?”

    秦锦华手下不停,拿一双含情脉脉的眼睛望着她,“我爱吃红烧肉,以前跟你一样,不耐烦挑鱼刺,废了好几条鱼才挑出这般品相来,”潜台词是,我是为你学的挑鱼刺。

    ……

    这男人总是让人无话可接,夕颜红着脸默默吃菜,打定主意任凭他说什么,再不接话,秦锦华看她这样,想着火候差不多了,再大就过了,便也没再说什么让人觉得肉麻的话,只是不动声色地劝着她吃了好些菜,米饭也比平时多吃了一碗,喂的小嘴油光光粉嘟嘟的,勾的人就想亲亲,又怕吓着她,压着念想说笑道,“以前我二姑总说,学校就是个减膘的地,胖子进去都能受两圈回来,我们这些半大小子进去,再出来都跟从战场回来的一样,把家里的存粮啃一大半,先前看自己没觉得,现在倒是信了她的话,”

    夕颜被他挤兑的脸红了又红,鼓着腮瞪他,偏他还不依不饶道,“好颜颜,别恼啊,我真不是嫌你吃的多,是怕你吃撑了,肚子不舒服,”

    这人前一秒还让人觉得是好人,后一秒就能让人恨得咬牙切齿,再后一秒又让人觉得是你无理取闹,使小性子,真是气也不是,恼也不是,骂也不是。

    憋屈死个人,“你怎么好意思嫌我吃的多,你都吃了七碗饭了,”

    都说半大小子吃穷老子,平平一锅饭大半都进了他的肚子,要不是看他吃的香,她能跟着装第二碗饭么?

    “嗯,平时也没这么能吃,今个看你吃的香,一没注意就多吃了两碗饭,”秦锦华憨笑道。

    夕颜被噎着了,这人还恶人先告状,筷子一丢,真如了他的愿,使起了小性子,“我困了,”

    “那你去睡个午觉,一会桌子我收,碗我刷,”几贤惠几体贴的样,又让夕颜觉得不好意思起来,考虑着要不要帮他收拾一下客厅啥的,碗她是不爱刷的,油腻腻的怪不舒服。

    “怎么了?”秦锦华见她那小纠结样,心里欢乐的不行,面上却一脸担忧,“是不是吃撑了肚子不舒服,”拉着凳子挨了过来,“帮你揉揉肚子消消食好不好,”

    夕颜也不纠结了,小脸一绷,“不好,”丢下两个字,就朝卧室走去,有些落荒而逃的意思。

    身后,秦锦华无声地笑了,媳妇,赶紧从了老公吧。

    夕颜也真是困极了,这一周根本不够觉,周一高一新生摸底考,宿舍里除了她一个跳级的,另外三个都是高一新生,三人昨个打着手电筒躲被窝里复习到两点多,她被沙沙的翻书声困扰了小半夜,方才吃饭时若不是秦锦华引着她说话、吃饭,她都能睡着。

    秦锦华收拾完碗筷进来时,就见丫头睡的憨香,指腹轻轻地抚上她眼底的青黑,也真是心疼,蹲在她身边看了好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