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多少爱可以胡来第2部分阅读
下痛哭流泣地说还是先把萧佳给灭了吧。我至今都因为当时把大婶想得过于龌龊而内疚不已。
我说大婶回屋敲墙去,大婶立刻会意了,说让那两厮也出来凑凑热闹。不一会儿工夫我们宿舍四都到全了。我们寻着那声音缓缓移动着,终于我们看见了声音的来源,在宿舍后面朦胧的路灯下,一个男人抱着一个女人说,老婆明天你就能回学校了,我们就能天天见面了。我松了一口气,原来是一对小情侣。我正准备走,限制级的画面出现了,而且是现场直播。我们四立刻呆在原地,因为那男的突然转过身来抱着那女生开始狂吻起来,吻得那叫轰轰烈烈,从我这角度观看,那女的脸都被那男的吻变形了。由此可见该男人嘴上工夫着实生猛异常。
这种情况下,我们撤退肯定会被发现,所以我们只有选择按兵不动。
我从容地闭上了眼睛,大婶却死命地把我眼睛掰开。草丛里传来那女生低低的呻吟声,那叫个销魂,听得我是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我说这是黄|色真人秀大家快闭上眼睛,那些家伙根本当我的话是耳边风还在那兴趣十足地讨论着,大婶用种憧憬的声音说我现在好想有个男朋友啊,说着还学小女生发春做了个令人发指的捧心状。孙佳丝毫不给大婶情面地骂了一句思春。我也在心里骂了一句色女。表面清纯的林新露出狐狸尾巴,说那家伙真不是男人,手脚这么老实。我说还好还好要不老实咱们眼睛早被污染了。希望落空的她们仨气得拿狗尾巴草塞住了我的嘴巴。我跟老牛似的吐出那草,破骂了一句:母色狼!
军训成果验收的那天,我们穿上白衬衫戴上白手套,显得我们的皮肤更加黝黑。学校的一帮领导浩浩荡荡前来验收,当校长拿了个喇叭冲我们喊“同志们辛苦了”的时候,我们便扯着嗓子喊“为人民服务”,现在想想觉得自己当时特敬业,喊得是脖子粗了一圈。
走方阵的时候,我们班一家伙由于过度紧张掌握错了拍子,一个人跟赶死队似的踢前面去了,我们在后面看她想停却停不了的正步,想笑却又不敢笑,憋的都快断了气。结果我们班连个文明都没评上,那个踢正步一个人踢前面去的女生被大家大肆抱怨了一番。
甭管结果怎么着,军训总算是结束了。一向有些娇气的林新说这苦是再也不想吃了。我们还都觉得没什么,过去了就不觉得当初有多么辛苦了。只是大家都晒黑了,特别是大婶每天抹玉兰油一样被晒黑了,我说那油也不咋地嘛,大婶生气说都是太阳惹的祸这油效果好着哩。我说得了得了改明儿你去做这油的代言人,我们就负责给每个观众发个垃圾袋,免得大家吐得厕所大瘫痪。
刚回到学校没多久,我们就发现学校展览亭贴了好多关于军训的照片,还弄了个专栏叫什么军训集锦。其中有一张是食堂抓拍,照片上一群脸蛋黑黑、头发乱乱的女生正在拼命地抢着馒头,我说哎呀妈呀这么丢人的画面也拍出来展览啊,真跟一群猿猴似的,可是里面那个拿着两个馒头笑得特起劲的女生怎么那么面熟啊,我说大婶那丫是你吧,我看见大婶的脸一下就绿了,和史莱克有的一拼。大婶恶狠狠地说那两个馒头最后还不是被你丫给吃了,还笑!我说大婶我崇拜你,劳动人民最光荣。孙佳在一边憋着笑说没什么没什么挺上镜。弄得大婶一声狂吼把那照片给撕了下来。结果被学生会罚款十元,理由是破坏艺术品。
军训后自然就是上课了,大学的课程很轻松,几乎是一天下来就四五节课,有时候还是半天半天的休息,想到高中那没日没夜的学习真不是人过的。中国的教育制度就是以先苦后甜而“闻名”的,而且这苦和甜的差距大得就连地狱到天堂都比不上。上了大学才知道高中那时候有多傻逼,每天跟老牛似的学习就为了上大学的悠闲,一句话:真他妈不值!
上高中那会儿校长说得最多的一句屁话就是全国的高考看江苏,江苏的高考看南通,弄得大家每天都紧张兮兮的。每天成堆的作业压得我们精神上过早地驼了背,算是罗锅二代。
我跟孙佳说我们那会儿早上六点半上学,晚上自习到十点半放学,一个月休息两天那叫月假。在北京上学的孙佳一脸茫然地说你是在说天方夜谭吧。大婶摇头叹息道我们的苦孙佳你是无法理解的,孙佳说好了好了过去的痛苦就甭提了现在你们总算是翻身农奴把歌唱了,一句话说得大家是热泪盈眶。
其实心里那个不服,凭什么我们玩命地学习才能考到北京,而北京的那群学生跷着二郎腿都能考上北京不错的学校。我们辛辛苦苦地跑北京来上学,还被某些北京小崽子一脸鄙视地指着说,一外地的。世道真是狂令人心寒。
记得第一堂课是系主任上的专业课,系主任是位满脸皱纹的老头子,可是头发却黑得显眼,想必是通过染发来挽救青春,只不过头发虽黑却稀少得厉害,那几撮儿苍老的毛发简直比史前动物都稀有。系主任当天穿了套运动服,包身的运动装勾勒出他发福的身材,每走一步,肚子和臀部的赘肉颤动得厉害,我们能清楚地看见那肥肉跳动的节奏,大婶跟后面讨论老头子的三围就讨论了大半天,老头子见我们边看他边讨论着什么,一下就兴奋了,怎么着他也成话题人物了,算得上是牛差烘烘的。他特春风得意地指着自己的运动服说,怎么着,阿迪的,上眼啦?由于激动口水直接向第一排某同学勇猛地喷去,该同学笑着快憋气的脑袋。想来他还真够自我感觉良好。
老头子特能贫,我还真没见过这么能瞎贫的老师,净讲自己的光辉历史,课本早已被抛到九霄云外去了。讲到累了,喝口水,不过他喝水的姿势却是相当的优雅,小手指头还微微向我们的方向翘起,好象在说,小样儿们,我的好本事还在后头呢,咱走着瞧。喝完水,继续喷洒着他充满激|情的口水,以浇灌我们渴望茁壮成长的脑袋。
看着老头子手舞足蹈吹得天花乱坠,再看看同学们不管不顾地低声聊着天儿,我那时候脑子里就滋生了个想法,大学也不过如此。
每天上完课我们四就在一起闹,其实是没地方去,去图书馆忒麻烦,我们学校那小得可怜的图书馆里净是些烂糟糟的书,我至今仍记得我第一次借的是琼瑶大妈的书,实在是其他的书没法入眼了。图书质量不高,怎么着也要提高服务质量,以来弥补不足。可是咱这图书馆,偏偏喜欢搞个同归于尽,要差咱一起差,甚至比比谁更差,图书管理员那叫个蛮横,经常在我们死扣着脑袋找书的时候把她那大肥脸往我们面前一凑,被吓得站不稳先不说,她还大声吆喝着让我们找书的动作要安静。我就想你这牛嗓子一嚷,谁还安静得了,简直就是比太平间里炸尸都要恐怖。记得有一次我穿了双凉拖进去了,那满脸横肉的管理员跟狼逮着小白兔似的,硬说我是穿的拖鞋,我刚来学校胆儿贼小,不敢得罪上级主管,只好忍气吞声地低下我胆小的头颅,结果这低头一看,奶奶的,管理员那双肥脚丫子穿这么大码的凉拖跟他妈男人似的。
图书馆咱是懒得再去,甚至在食堂碰见那管理员都能自动缩胃丧失食欲。逛街也就在学校附近溜达,走不了多远成不了大器,只怪学校这附近太过荒凉,人溜狗都不愿意溜到这边来。
所以撇除乱七八糟的无奈,我们就是没地可去老跟宿舍蹶着。我们一次闲得无聊就谈起了娱乐圈,我们四可是各有各的偶像。我从高中那会儿就开始喜欢陈冠希了,他唱的《故意》我几乎连做梦都在唱,大婶不解地说那歪嘴有什么好的,我说你丫懂个狗那叫个性。而大婶说她没什么固定的偶像,典型的见一个爱一个的花痴型,还说曾经超级迷恋过f4,为了证明自己曾经是这四个男人的粉丝,大婶还把她高中时期的照片翻出来给大家欣赏,我拿着这张照片一看,靠,大婶高中时的发型跟那道明寺有的一拼,仔细一瞅还真有点像传说中的人妖。林新看后在一边不能容忍地大呼垃圾,鄙夷之情溢于言表。孙佳对大婶没有任何评论,兀自一脸崇拜地说她最喜欢小迪,我们就纳闷了问,小迪是谁,孙佳语出惊人地说是迪克牛仔,初中的时候就被他一头可以和钢丝媲美的秀发还有粗犷的嘶吼声给深深吸引住了,听得我们是一愣一愣的。林新说最喜欢刘德华,原因只有一个,在娱乐圈混了这么多年肯定巨有钱。我们不禁竖起了大拇指,还是上海的女孩最实际。
一次大家都很无聊就起哄让大婶唱歌,大婶那厮腆着张老脸说,为什么是我呀,我唱歌不咋地啊,我说小样儿还装嫩呢,上厕所唱得最欢的就是你丫了,孙佳也在一边说,是呀是呀你是咱国家乐坛的希望俺们就指望你混了,大婶一听自信心一下爆涨就跟毛毛虫坐火箭那兴奋呢,我们还没做好准备大婶就拔高嗓子旁若无人地唱起了superstar我说哎呀妈呀唱成这样she该大愤了,那边孙佳和林新已经吓得钻进被子里了,大婶还忘我地陶醉在她的音乐国度之中。突然林新掀开被子大声说大婶我给您跪下了您就别唱了。就这样大婶草草地结束了她的歌手生涯。
虽然大学生活比较悠闲,但是悠闲惯了就成无聊了,就好比每天吃肉贼剌剌的腻。我们需要做点事儿来解闷,大婶报名参加了跆拳道社团,交了三百块钱弄了一套道服回来,大婶咧嘴笑的那个欢。不仅如此她还参加了五子棋社,还怂恿我们参加,孙佳说我们没那天分您老人家自个儿好好玩吧。说来我们确实是没心思参加学校什么乱七八糟的社团,一群女的在一起叽叽喳喳的跟家庭主妇似的,我们学校有个妇女协会还时不时的搞点内讧,那些女的吵起架来就跟置身于菜市场没什么差别,就差没锅碗瓢盆一起上了。我们几个算是看破红尘,尤其是我干脆一头扎进因特网不出来了。我们宿舍四个经常去上通宵网,班上那些女的亲切地称呼我们e4。
我在大学接触的第一个男生就是在网上认识的。
记得那次我闲得无聊就进了个大学生聊天室,一个头像是个大胡子的家伙主动跟我打招呼,我说哥们儿你有照片吗,那家伙一点也不含糊立马把照片给我发了过来,我看了一眼说哎呀妈呀哥们儿长得这么壮啊胳膊跟田鸡腿似的,那家伙嘿嘿了一下说我是体育大学的,我说就冲哥们儿这么爽快我是交定你丫了,那家伙说行啊行啊发了一个微笑的表情过来,接着又特迷茫地问我你丫是什么意思,我张着血盆大口狂笑着给他回复,我说就是东北人老说的“你丫”,现在可是新的流行指标,那家伙特兴奋地说有意思,我当时就想,这老兄不是没念过书就是故意装二傻。后来事实证明这家伙确实在装傻充愣,当自己是李元霸投胎。想想一个北京人不知道“你丫”啥意思,那就等于至今没意识到自己是个地球人。
就在讨论这东北方言时,在我一边无聊得抓狂的孙佳把脑袋凑了过来。
我说孙佳这男的是体育大学的没见过猛男吧,孙佳惊得眼睛跟青蛙似的,指着那张照片咬牙切齿地说,妈的我认识这男人,是我高中同学叫王蓝来着。
我说妈呀孙佳你可看好了,孙佳说这丫烧成灰我也能认出来,我说孙佳你跟他有血海深仇啊,孙佳特严肃地说了一句大人的事小孩子不要插嘴就开始坐一边沉思,这就搞得我对这个叫王蓝的家伙开始好奇起来,后来王蓝那家伙问我的手机号码我就很爽快地给了他。
和王蓝认识没多久,那家伙就经常以无聊为由给我发信息,弄得我的手机费是爆涨,我说老大我快被你整穷了,以后要是无聊给我们寝室打电话就是了。
于是那家伙就每天晚上给我打电话,大婶称之为午夜凶铃。我说你丫认识孙佳吗,王蓝嗯了半天说认识,我说靠你和她有过结吧,王蓝迟疑了一下说我高中跟她有过一段儿,我说如此如此。
但后来的事我是没有想到的,他说喜欢我,我急了说我长得可是出了名的丑,他说没事我不在乎这个,我忙说不只这个我还很坏很j诈,那家伙说正好我就喜欢坏女人,我说你丫有病我跟你又不熟,他就死皮赖脸地说不熟才有新鲜感,弄得我在电话那头是直哆嗦。临挂电话时,他还特缺心眼儿地说了句:谁也不怕没人爱,破锅自有破锅盖。我当时恨不能把电话给摔了,这家伙摆明说我是一破锅,最恶心的是,他还把自己当成那破锅盖。
如果评选厚脸皮,王蓝肯定榜上有名,用他后来的话说他是为了追我将死皮赖脸进行到底。他突然跑到我们学校来找我弄得我是死的心都有了。
他见到我第一眼就是妈妈呀,我说你丫想死啊见我第一面就是叫妈的吗,那家伙说了一句萧佳你是我心中的女神,那双小眼睛在阳光底下是贼亮贼亮的。我说你少废话我肚子饿了,那家伙乐得跟什么似的,我突然想到了以前我跟小刚说肚子饿的时候小刚怜爱的眼神,只是一会儿,我便摇着脑袋想不能再对小刚有任何怀念了,他现在一定很怨恨我吧。
王蓝带我去了一家很高级的西餐店,我说你小子钱多啊这破东西老娘吃不饱,那家伙笑嘻嘻地说那你就使劲吃,我白了他一眼装着特粗鲁地捋起袖子说我他妈的今天要吃到你吐血,那家伙就说好啊好啊吐血好玩啊,我差点没被他气得抽过去。
那天我不记得吃了多少东西,只记得服务员吃惊的眼神,王蓝一直微笑着看着我吃,弄得我是全身不爽,酒足饭饱后我还故意打了个响亮的饱嗝,旁桌的那些穿着高档的文明人很不满地看着我们,可王蓝那家伙却说了一句我想晕倒的话,他说萧佳你真是太可爱了,正是我喜欢的那一型儿。那双小眼睛要是放在黑夜,估计都能把猫头鹰给吓跑。
结帐的时候我横里横气地冲王蓝说我来付钱,服务员说一共六百八,吓得我胆子破了一半,我嘴里不说心里却嘀咕着这地儿是打劫啊,就在我犯难时王蓝拿了一张金色的卡递过去,当场我差点没找个地洞钻进去。那家伙嘿嘿地说我穷得只剩下钱了,我说我打从心里鄙视你这种靠老子钱发狂的人渣,他的脸一下就黑了。
可是我也万万没想到,我的这句令他脸黑的话,却让这个花名在外的男生对我真正有了所谓的好感。
自从和小刚分手后,我们就好象变成了两个陌生人,虽然我有他的手机号码,可是我却从来没有联系过他,他也是。我们都打算忘记对方,沉默只是一种方式,结果却需要太多的时间来沉淀。每当想到分手时小刚落莫悲伤的脸庞,我就加倍怀念从前。
王蓝约我越来越频繁了,一向有话直说的孙佳警告我要小心他的温柔陷阱,我说本人向来喜欢阳光男孩对肌肉猛男没兴趣,孙佳说那混蛋花心得很别给骗了就是了,我说孙佳你真够哥们儿,孙子才着他的道。孙佳嘿嘿地说那是那是,可是我分明感觉到了她笑容的苦涩。
王蓝说萧佳做我女朋友吧,表情那个正经。我特横地说,妈的我说多少遍了对你没感觉,你丫听不懂人话啊。王蓝想了一会说我愿意等,我继续粗鲁发横地说等死你丫的我有喜欢的人了,我当时就想着我行为举止表现得这么粗鲁化,怎么着他也该觉得自己是瞎了眼才看上我,继而对我死心。可是没想到王蓝那家伙一根肠子通到底地说你就是嫁人了我也愿意等,我想如果小刚当初也这样就好了,可是王蓝不是小刚,小刚更不可能像王蓝这样疯疯癫癫。
学期快结束的时候我接到了云子的电话,云子声音有些迟疑地说萧佳我有男朋友了。我特兴奋地说好啊好啊放假回去给我瞅瞅,云子沉默了一下说萧佳我对不起你,小刚现在和我在一起。我顿时感到大脑一片空白。接着,云子在电话那头哭了起来,低低的啜泣声撕扯着我的心,我没有再说什么已经泪流满面。那天晚上我第一次打了电话给王蓝,我说出来陪我喝酒,王蓝不敢相信地说,萧佳你要等我我马上就到。
记忆里那个晚上很冷,北京的风尤其冷得刺骨,穿得很单薄的王蓝打着寒颤在校门口等我的时候,我有一点感动了。他说一挂电话我就飞过来了,我没有跟他斗嘴,那时候的我心情沮丧到了极点。
我们去了一家成都小吃店,我说今晚的酒钱我付你丫别阻我,王蓝说萧佳你是不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啊,我没理睬他酒一上来我就咕噜咕噜喝了起来,王蓝没出声也没拦着我就跟一边看着我喝。喝着喝着我突然哭了起来,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有如此心痛的感觉,王蓝估计是被我的眼泪吓到了,心急地一把抓住了我的手。他的手很厚实,在这么冷的天气里感觉很温暖,我又想起了小刚的手,永远都是那么冰冷,我宁愿握着那双冰冷的手过日子,可是那双手已经不可能再握住我了,想着想着,我的眼泪就这样哗啦啦地涌了出来。
王蓝轻声说萧佳别哭了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在你身边,我说你不懂那种感觉,如果有一天你最好的朋友和你最在乎的那个人在一起了你会怎么办,你会哭吧?王蓝突然伸出手为我抹泪,他看着我的眼睛没有一丝犹豫地说,如果是我,我会学会忘记。那个夜晚我和王蓝住在一起,因为王蓝送我回来的时候学校已经关门了。在宾馆里,我们几乎什么话也没说,他很安静地睡在一边,而我却一夜没合眼。
第二天早上回来的时候孙佳绝望地看着我说萧佳你太令我失望了,我已经没有力气跟她解释什么了,也不想解释什么。那天我呆呆地躺了一天,晚上大婶从食堂给我买了我最爱吃的肉夹馍说,萧佳怎么也得吃点。我看着大婶突然又想哭了,我不知道我现在为什么这么脆弱,当初分手的时候我也没掉过一滴泪,现在的我好象不是我了。我强忍着眼泪说,小刚跟我最好的朋友好上了,大婶张大着嘴半天都没合拢。
王蓝变成了我的男朋友,他对我很好,现在想起来,那时侯他对我真能算着是掏心掏肺。我喜欢吃汤包,而北京这种东西很少,王蓝不知道从哪里找到的,每天他一大早就捧着热乎乎的包子站在学校门口等我,即使是下大雪那天他也早早的就到了,看到他冻得红通通的双手我的眼眶不禁湿润了,我想我已经被这个傻瓜打动了,我可以忘记小刚了吧,我对自己说。
王蓝来学校看我一次就给我买好多东西,吃的穿的用的,全是高档货。我特不高兴地说你丫是救济灾民的吗,王蓝嘿嘿一笑说女生不都喜欢这样儿吗,我说也有例外,譬如我,我就烦这样儿白占人便宜。王蓝愣愣地看着我,接着特认真地对我说萧佳我会对你好的,我不会让你哭。我说得了你少肉麻了,心里却想着这厮其实一点都不懂我。
一天晚上我把王蓝送走,回宿舍的时候刚巧碰到对面宿舍的许静了。许静是我们班众多北京人之一,却不具有北京女孩粗犷的线条,小巧玲珑的她秀气得比江南女子还江南。
许静旁边站了个头埋得老低的人,我瞅了半天觉得这人身形实在是陌生得紧,此人虽然穿着粉色的大衣,头戴红色帽子,极具女性穿衣特色。但令我诧异的是此人脚丫子超大,怎么看怎么觉得像个男人。
我问许静这人是谁,许静神秘兮兮地在我耳边说是她男朋友,我顿觉得头皮发麻,我说你丫胆子真够大,男生你都敢带进来。许静就小心翼翼地让我别说,我说我才没那么多嘴呢。许静便放心地把她男扮女装的男朋友带回了宿舍。
回宿舍后,大婶和林新正边洗脚边讨论着关于男人的话题,俩人爆发的笑声足以令鬼神为之胆战。
林新说她高中一男同学叫秦寿,林新刚报上该男生的大名,大婶就惊天动地地狂笑,林新也跟后面笑得欢,说秦寿同学成绩优良,思想却也是先进。一次在宿舍大声讨论着卫生巾的时候,为了考察男生思想而躲在床上偷听的班主任突然神不知鬼不觉地从床上下来了,拍拍正说得口沫横飞的秦寿说,没想到你对这个感兴趣啊。秦寿同学顿时吓得晕了过去。林新讲到此,大婶笑得更狂了,屋顶都有被她笑声掀翻的可能。
正当大婶笑得猖狂时,有人敲门。一开门竟然是对面宿舍的小兰,看她抱着枕头,我立刻会意了。小兰冲我们贼贼地一笑,说今夜佳人有约,大婶跟林新听了觉得莫名其妙,但也没多问,她们此时正沉浸在秦寿同学的光荣事迹中。
大婶和林新洗了接近半小时的脚终于意识到水凉了,俩人这才停止了对秦寿同学的探讨和研究。倒完洗脚水后大婶满脸红光地冲我耳边贼兴奋地说,萧佳你知道我今天买了什么?看着她一脸贼笑,我想肯定没啥好事。大婶没等我说话,接着用充满诱惑的口气说,它能在你寂寞时抚慰你饥渴的心灵,能在你无助和寒冷时带给你温暖。我一听这跟广告词儿没啥区别的话一下打了个激灵,这女人八成是想男人想疯了,说什么呢。
我没好气地说小心我f开头骂你!(fuck)
这下大婶脸变苦瓜了,皱着个眉头说萧佳你咋不走人间正道呢,想哪儿去了。说着从桌底下掏出个闪闪发亮的电锅,学校的禁用品,那锅底亮得照得我眼晕。
一屋人见是锅,眼睛一下全亮了起来,亮得都能省电了。一帮人向大婶手中的锅狂奔而来,七嘴八舌地讨论着今晚是涮火锅还是吃面条,说的时候似乎哈喇子都快流了出来。
大晚上哪有菜,所以讨论的结果只能是吃面条。面条下了锅,一屋人便围着冒烟的小电锅,眼睛贼亮贼亮地盯着,我当时就想起了一首歌“星星点灯,照亮我的家门”。大婶见大家眼睛充满了对面条的欲望,笑得特花样年华地说,怎么着,抚慰你们饥渴的心灵了吧?
大家热火朝天地边吃边穷侃,一会儿工夫大婶和林新俩脑袋又重新凑在了一起,继续开始了对秦寿同学深入的探讨。我看这俩人完全可以弄个“秦寿研究小组”发展发展。
晚上正准备入睡的时候,我依稀能听到男人低沉的笑声以及许静娇柔的说话声,觉得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大婶也听到了动静,跟一边特羡慕地说,瞧人家两口子多甜蜜。
一边的孙佳笑着说,您老可别发这春,您要是有了男朋友也甭想在咱们宿舍乱搞。
大婶切了一声说,我还不乐意呢,老娘怎么着也出去开房间。
一直沉默着的林新突然来了句,开房多没劲啊,多糟蹋票子啊,直接跑小树林不就完事了,还有月亮和星星照着呢,甭提多浪漫呢。
大婶听了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估计这女流氓又在内心马蚤动了。
大婶的电锅寿命短得离奇,我们只享受了一顿便被满脸青春痘的宿管给无情地收了去。
当天是大婶的生日,为了庆祝,我们一屋人去离学校不远的闹哄哄的菜市场买了一大堆菜,准备回宿舍好好地涮一顿。经过楼下宿管那儿的时候,爱臭美的宿管正端着个比她脑袋还大的镜子在那儿照着,估计又是在观察她那青春痘的生长趋势了。
我们趁她研究和挤压青春痘的空儿,一溜烟儿就从她面前晃过。要是被她瞧见我们手上的这些生食我们估计连个菜叶儿都甭想捞着。
到了宿舍,我们反锁上门就插上电源开始烧锅,忙得热火朝天。准备就绪后,我们就围成一桌先给大婶唱生日快乐歌,我们边流着口水瞅着锅里的热菜边给大婶唱歌,香气缭绕中,大婶乐成了一朵花儿。
我们刚吃了几口,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大婶放下筷子大声问是谁,只听见一个尖细陌生的声音说是送礼物来的。
大婶一听礼物就乐了,不管怎么着一路小跑赶紧开门去了。当时我们三人心里就犯嘀咕,这人是谁呀,声儿怎么从没听过啊?
正当我们思考着是谁惦记着大婶生日时,我们被眼前这个特征明显的人吓得筷子掉了一地,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青春痘泛滥的宿管。
大婶的笑容一下就凝固了,我们怎么也想不到,这家伙除了是长痘专业户还有扮假声的功能。锅里的水的更厉害了,整个屋子里弥漫着菜的香味儿,只是此时此刻,我们看见这家伙凶神恶煞的脸早已将吃抛在了脑后。
宿管边摸着脸上的痘痘边吆喝着我们赶紧把锅收了上交给她,大婶不忍浪费粮食,忙说我们吃完这一顿再收行不行啊?
宿管毫不留情地白了大婶一眼说,你要是能让我脸上的疙瘩立刻消失,我就让你们吃完这一顿。
这家伙连惩罚人也不忘记她那疙瘩,还真是跟那疙瘩有感情了,时刻惦记着。
大婶眼睛一转说,这简单,你把脸放到这锅里,十分钟再出来,疙瘩肯定跑汤里去了,这不就是传说中的疙瘩汤吗?
宿管一听气得疙瘩都快膨胀的爆炸了,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眼睛只知道干瞪着我们。我想大婶这次真是找死了,她那疙瘩能做成汤吗?疙瘩汤要真这样儿弄,吃的人不呕死才怪。
结果那锅自然是被收去了,大婶也自然是受惩罚了,大名被写在一张白纸上通告批评,每天都有一帮脑袋围在这张白纸下指手画脚,当是看什么重大新闻了。通告上说大婶使用违规电器,还对宿管进行人身攻击。大婶看了一眼那通告再看看一帮人对这告示的热情关注,特不当回事地说,不怕出名不怕壮!
话说那天火锅没吃成,我们便去了学校新开的一个餐厅,那餐厅小就小吧,还怕人不知道,取了个名字叫“小小餐厅”。那餐厅也跟着我们学校的特色走,整个餐厅就一个男服务员,虽然长的有些欠考虑。不过此男却大受欢迎,女服务员都爱跟他一起干活,把他当宝似地捧着,也应证了一句话:物以稀为贵。
穿着一身红的女服务员给我们送菜时,还不停地对那男服务员抛媚眼儿。那男服务员估计知道自己的稀有价值,拽得懒得去接那女服务员的媚眼。女服务员见男服务员不搭理她,甚至表情不屑,于是便一路小跑到男服务员面前去撒娇,那女服务员撒娇的功力实在一流,嘴巴里不断地叫人家老哥还拽着人家的手不停地摇晃,只是要放着是位美女撒娇还算养眼,她一撒娇我们只想到不堪入目这四个字。那男服务员估计也被她这副嘴脸给吓着了,气愤地把她往一边推开,真是蛤蟆见着恐龙心里也难免会悲愤。
直到我们离开餐厅时,那女服务员还噘着个嘴粘着男服务员,满脸讨好的表情。这地方,还真能让男人觉得自己是个人物精儿。想想当时那画面,实在是可笑。
转眼间学期已经结束了,期末考是大学最令人头痛的问题,高中时我一直搞不懂老考试是为了什么,意义又在哪里。到了大学,考试就更令我困惑了,平时学得糊里糊涂的我们最后考试会咋地,就好比荒废了一年的地你想让它几天就长出庄稼来,简直是做梦。不过大学就是这样一个做梦的地方,来了就明白一个理儿,考试前阵儿抱一下佛脚真是绝顶有效,但如果连佛脚都懒得去抱的人,一句话下学期准备钱重修吧。
考试前个把月,平时比广寒宫还冷清的自习室是人满为患,老师点题点得是像雾像雨又像风,打印室门前是一条龙。大婶不知道从哪里弄了一大堆法学老师的讲义在班上吆喝着二十块钱一份包及格,我说大家都是一家人你丫怎么好意思要这黑心钱,大婶苦着脸说我也是花钱打印的啊我不要你钱总行了吧,我说得了得了我就勉为其难的要你一份吧。
结果大婶那厮钻考试的空子赚了不少钱,一边数着钞票一边说赚钱的感觉真他妈的爽,那表情就跟天下第一j商似的,林新贼贼地说大婶够厉害啊赚自己人的钱你就不怕半夜上厕所被鬼吃了,还恐吓大婶说女厕所阴气最重,女子大学女生宿舍的女厕所就是全世界阴气最重的地方。孙佳也不打算让大婶好过就说大婶你想洗尽罪恶就请我们大家吃顿饭。老谋深算的大婶可不是省油的灯,袖子一捋说老子没钱老子不怕鬼。事实却刚好相反,自从被恐吓后,大婶每次晚上上厕所都要在厕所里引吭高歌,我说大婶做亏心事了怕鬼吧,孙佳被大婶的歌声吵得后半夜严重失眠把大婶给骂了,大婶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说我上厕所不唱歌会便秘,孙佳气得直瞪眼说大婶你还算人的话以后拉屎咬紧牙关,弄得大婶猛捶胸口地说她牙齿太脆弱禁不起咬紧。
考试那几天简直不是人过的日子,晚上捧着一大堆讲义不停地看恨不能直接把那些东西全塞进脑子里,熬通宵是经常的事,隔壁宿舍早早地就熄灯了,大婶说那群娘们儿不是人,我说你丫那叫嫉妒。
第二天遇到隔壁的女生,我满脸佩服,说,你们宿舍太牛了,那么早就熄灯,考试肯定没问题了吧。那女生特深沉地看了我一眼说,昨天月光那么明亮,你们宿舍太不注意节约了。我听后默不作声地去看了一下她们宿舍的电表,用了我们的一半还不到,我回去跟大婶她们说以后我们也靠月光省电咋样,她们极为鄙视地看了我一眼说,野人!
不过真到考试的时候我就老出状况,用个专业术语形容下:考前综合症。考马哲的时候我睡得过头了,只怪那梦太甜蜜一桌子烤鸡腿我是吃得不想醒了,到考场的时候一个长得很凶悍的女老师问我迟到的原因,我急中生智说老师我拉屎忘带卫生纸了还是清洁员给我送的,那老师话没听完便捏着鼻子满脸恶心地说进去进去,我说老师我现在已经拉完了您不需要捏鼻子了小心鼻窦炎,那老师气得猛地一下把我推进了考场。
而另一个女生就没我幸运了,被那凶婆娘拦在门口教训了半天,最后是哭哭啼啼进来的。考试的时候凶婆娘一看见我就立马掉转视线,想必她是连拉屎的勇气都没有。做完后我就抬头看讲台发呆,那些监考老师以为我要作弊一个劲儿盯着我,我也勇敢地盯着她们,估计是被我盯怕了一个老师过来把我的头硬往下摁,考了一场马哲我的头被摁了五次,那老师最后气得不行,说,你还真是越挫越勇,呼啦一下把我卷子给收了,就这样我提前交了卷。回去大婶她们大骂我没良心,我说我还真就没想到那老师摁我头摁上瘾了,我反过来骂大婶了,我说你个死人早上怎么不叫我起床,大婶直呼冤枉,说奶奶的我踹了你两脚就跑了,怕你起来打我。我恍然大悟说,难怪梦见我吃鸡腿时桌子晃动了两下。
考试结束后,王蓝跑学校来找我说是庆祝一下,我特愤懑地说我考那样还庆祝个头,大婶那傻蛋说哎呦这就是传说中的王男吧,王蓝说小姐我叫王蓝不是王男,我说大婶丢人了吧,大婶差点没自刎。王蓝说其实只是想跟你吃顿饭,跟兄弟已经说好了。我说你兄弟关我鸟事,王蓝脸红了一下说你那么可爱我想让他们看看。大婶在旁边噢了一下就说要先走了,我放狠话说今天你丫敢走我就弄死你。
王蓝开车过来的,这是我没有想到的,蓝色的宝马,一副纨绔子弟的派头。大婶说没想到啊你小子傍大款了,我说你他妈的能不能闭嘴我根本不知道他有车,我有点生气了,因为我不喜欢跟他这种摆阔的人在一起,王蓝有点兴奋说萧佳我这车还不错吧,我有点冲地说我宁愿坐公交车也不要看你阔气的嘴脸。王蓝没有生气反而笑了。我在心里狠狠地骂了一句:bt!
王蓝把我介绍给他的兄弟后就出去接电话了,那两个男生说嫂子好,大婶在旁边笑得那个贼,我说老东西人家叫我嫂子总比你丫年轻怎么说你也是大婶,其中一个戴眼镜的叫李扬的男生说嫂子真幽默,我说得了我不是你什么嫂子,我跟王蓝可没那么亲,正说着王蓝就进来了。王蓝那厮一进来就坐到了我身边说怎么样我兄弟不凶吧,李扬忙说哪敢啊大哥。另外一个叫林竹瑞的男生,好象话很少的样子。
李扬说嫂子在女大上学可知道女大跟别的大学的区别,我说最本质的差别就是女大没男生。李扬哈哈笑了起来说,区别就是我们学校发安全用品是避孕套,而你们学校是避孕药。大婶说你这小子还?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