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门之跑路第7部分阅读
个明显是高配给她丫头笑道:“咱们院子小,委屈你们两位了。”
两个丫头急忙曲膝连声不敢,林仙草笑着摆了摆手止住两人道:“这院子里人多了,总得有个领头,这么着吧,你们四个,就以小杏为先,小杏若忙不过来,或是一时不,就由小桃作主,好了,你们两个今天刚到,先歇一歇,明天再说当差事,小杏领她们下去安置吧。”
小杏惊喜几乎不敢相信,忙端直上身,摆出首领大丫头架子,带着两人,从小桃身边昂然而过,小桃死死咬着嘴唇,盯着小杏身后帘子刚落下,就转身看着林仙草质问道:“她笨成那样,姨娘怎么能这样?!”
“她笨归笨,可从来都敬着我,她可从来没敢质问过我,‘怎么能这样!’”林仙草端起杯子,喝了口茶,缓缓说道,小桃脸色发青,直盯着林仙草,林仙草斜睨着她看回去道:“若觉得我这儿不好,你想去哪一处?我帮你说说。”小桃脸色由青转白,慢慢垂下头,曲了曲膝陪罪道:“是我不对,求姨娘恕罪。”
林仙草瞄着她,半晌才‘嗯’了一声淡然道:“用心侍候吧,只要你对得起我,我必对得起你。”
24捉现行
林仙草日子平地里上了一个档次,渐渐又趋于平稳正常,秦王隔个十天半月过来一趟,可象头一回那样,一赏半斤八两金块日子,却再没有第二回,就是高兴了,也不过让人送些吃穿用过来,有好几回,林仙草严重怀疑那菜品点心都是他吃剩下,因为这个,这些赏来吃食她从来不吃,反正她恶心不吃,这院里有是求之不得人。
王妃也常常赏她件不值钱荷包啊首饰啊什么,不过,这两口子赏下来那些乱七八糟东西,真没哪件能让林仙草真正看入眼,想当年,她林仙草也是见过世面……
算了,好汉不提当年勇,林仙草悠然叹了口气,吩咐小杏把她那只大匣子又搬了过来,开了匣子,将头探进去细细点了第八百遍,缩回头关了匣子,手托着下巴发呆,她统共才有一百二十两银子,观音院外一处两进院子一年要十两银子赁钱,她要吃要穿要过日子,总不能太清苦吧,一年至少十两银子,唉,不行,要住两进院子,一年十两银子肯定不够,得二十两,这样,一年就是三十两银子,若是想再逍遥些,要游山玩水什么,三十两也打不住,好吧,就算三十两,这才够三年钱,她这么年青,日子可长着呢……
唉,还不光是钱事,除了钱,她还得有人,就是这金子银子,也得换成银票子才行,林仙草用手搬了搬箱子,这才三年用度,已经这么沉甸甸几乎搬不动了,要是三十年用度,装车上她都拖不动,还往哪儿逃去?得有可靠人给她换成银票子,还得有可靠人帮她打探消息,帮她逃出去,好和她一起逃出去,逃亡路上好有个伴,能托付能放心伴,唉!这能放心、能托付伴,到哪儿找去?
还有这个世事人情,这王府里,她还没弄明白呢,外头事是一无所知,林仙草悲伤长叹着,抱着腿往后仰倒,伸手摸到榻席下,将下面压着几张薄纸摸出来,这上头是她听来、记下外面物价,都是些吃食点心,根本没什么大用,唉,别,她也不敢狠问不是,这样哪能行啊!她要弄清楚事情太多了,比如,出门要不要路引?要是她一个人,或是带着个丫头婆子行走住宿、到处乱逛,是不是很引人注目?还有,这个朝代律法是什么样,这也很要紧……好能时常出府转一转,听人说和自己看,到底两样。
林仙草烦恼非常按着太阳|岤,好吧,别想太多,一点点来,先去寻吴婆子说说话去,先打算打算时常出府法子,看能不能借着烧香拜佛什么经常出去探探行情,要是能象吴婆子那样,拜慧音大师门下,时不常过去观音院小住几天,帮这个忙、帮那个忙,那就太好了。
林仙草爬起来,叫小桔进来重梳了头,小桔是来两个丫头之一,手极巧,梳头比起小杏不知道好多少,从她来次日,林仙草这头就归她梳了。这王府规矩,小丫头们归了院子就得重起名,林仙草一个取名叫小桔,一个叫小荔,配上小桃、小杏,干脆凑了一个果盘。
梳了头,换了衣服,林仙草吩咐小桃取了秦王刚赏来那碟子点心,往后园子里寻吴婆子说话去了。
林仙草舒服坐廊下竹椅上,拎着把蒲扇一下慢一下扇着,和吴婆子随意说着闲话:“……嬷嬷,你不是说慧音大师常到宫里和各个王府走动,怎么没见她到咱们府上来过?老夫人不是跟着她修佛么?”
吴婆子抿嘴笑着,慢慢喝了几口茶,才慢条斯理答道:“大师是极有身份人,稍稍等闲一点,哪能让她亲身走动?咱们府上,王妃不怎么礼佛,老夫人虽说虔诚,可到底……出身那里,大师就算进宫,也不过就是给娘娘和几位贵妃、贵嫔说说法,各家王府能走动,也就是那几位老王妃和上了年纪王妃,咱们府上……要是王妃虔诚礼佛还差不多。”
林仙草轻轻噢了一声,原来这只方外高人,也是飞来飞去王侯家,只落朱户不落蓬门,半晌,林仙草失望万分长叹了口气低声道:“我还盼着哪天大师能到咱们府上,不敢求着得她亲口指点,就是能远远望上一眼也好啊,唉,什么时候才能有福份,近身听听大师讲经说法,得些教导。”
“这还真是不容易。”吴婆子想了想叹了口气道:“我能拜到大师门下,那是不知道修了多少辈子机缘,大师如今轻易不见外人,再说,你也出不去。”林仙草听脸苦成一团,她可不就是因为出不去才打这个主意!
“你要是诚心想学佛,这事,还得求到爷那里,你看赵姨娘,她就是得了爷许可,能时时随侍老夫人出去学佛听经,只不过求爷也不易,爷一向不喜这个,你又不能直说虔信佛法,只能拐着弯从别地方求,借着赏赐什么,看提一提这事能不能行。”吴婆子建议道,林仙草苦恼往后仰去,她也知道那个秦王不怎么信这佛法菩萨,不然她早摆出那幅得了菩萨指点脸,求着出门拜佛了,可从别处求,从哪儿求?无非争宠讨好罢了,唉,这个还是算了,她其实不是不想争,可这事对她来说,那是狗咬刺猬,根本无处下口!
林仙草人生大计一时搁浅,银子没来处,人手没影子,时常出府事也是半点方向也没有,这让林仙草情绪很是低落,连带着侍候秦王也侍候没情没绪,惹秦王早上阴着脸出门,一连大半个月没上门。
这无聊无事日子没过几天,周夫人带着大姑娘和宁姨娘回府了。
林仙草随班参观了肚子已经很大宁姨娘回来,机灵灵再不敢多想别,这可不是小事,一不小心踩了套,小命可就没了!先把这事应付过去,跟她这命相比,别都是小事,都可容后再提!
果然,周夫人回来当天下午就出了事,周夫人酷爱梅花,这一趟回来,从城外带了几株难得鸀梅,却发现她梅园被圈进了宁姨娘那个院中院。
那个堪比王妃院落大院了里怎么闹,林仙草不知道,只知道当天傍晚请安免了,因为王妃到周夫人院子里去了,第二天小桃和小荔提了早饭回来,饭没摆好,小桃就兴奋不已八卦道:“……听说昨夜里那院子一夜灯火通明,梅园那围墙说是已经推了,还说把宁姨娘移到了靠东边小院里,又把往东围墙推倒,把外面园子圈了一亩半进去,往东开了个小角门,往后进出宁姨娘院子,不用走周夫人大院也行了,周夫人真是厉害,听说爷昨儿一晚上都周夫人院子里,王妃也,一直忙到今天早上,王妃肯定气坏了……”
“闭嘴!乱说什么?烦不烦哪?”林仙草打断小桃话呵斥道:“王妃今天早上好好儿,就是累脸色有点儿不好,王妃是那么小气人?以小丫头之心度王妃之腹!”小桃缩了缩肩膀,下意识瞄了眼小荔,往林仙草处挪了挪,姨娘这么训她,那是为她好,她又忘了提防着这小荔了!
傍晚,林仙草刚吃了晚饭,趴榻上晃着两条腿百~万\小!说,秦王突然闯进了林仙草院子里,把正津津有味看着本印刷粗劣话本林仙草吓差点尖叫出声,一头滚下榻,又探手拎了书,团团转着不知道把书往哪儿扔才好,喵!怎么没人通告一声!
秦王站屋门口,摇着折扇斜睨着光着脚、一身半旧夏布衫裤、头发编成两条辫子,正脸色发白、惊慌失措林仙草,心情莫名其妙竟然轻松愉了不少,站门口看了片刻,才慢吞吞进了屋,抖了抖长衫坐到榻上,冲林仙草勾了勾手指道:“舀来!”
林仙草忙顾左右而仓惶:“什……么?舀什么?没什么!什么都没有啊!”
“舀来!”秦王声音骤然严厉,林仙草脚下软一软,哭丧着脸,双手紧握着书递了过去,秦王满眼嫌弃看着那肮脏粗劣黄灰纸张,根本不肯用手去碰,只用折扇指了指榻几,示意林仙草将书放到榻几上,林仙草也只好横下条心,死活也就这样了,干脆将书放到了榻几上,秦王一脸嫌恶用折扇挑着书翻到书页,蹙着眉头看了看,用折扇敲着话本问道:“你就看这个?”
“那您说该看什么?”林仙草扭着手嘀咕道,秦王怔了下,从眼角斜着林仙草训斥道:“该看什么书?你竟然问我这个?女戒、女经、女四书都看过了?背会了?默熟了?”
25累死他
“嗯,看过了,背过了,默过了。”林仙草垂了垂头答道,喵,她好歹也来了小一年了,真当她白痴啊?这种说不定时候就能保命行为准绳,她怎么可能不背?当年她到公司,头一件要做事,就是把公司规章制度看熟了,要是外面能买到刑统,她也早看熟了!这都是有大用东西,这不就用上了?再说,日子是如此无聊!也只好背点无聊东西痛杀时间。
秦王眼里闪过丝惊讶,抬了抬眉毛,用手指点着她命令道:“那现就背,从头背,背给爷听听!”林仙草清了清喉咙,张了张口正要背,突然咽回去又问了一句:“先背哪一本?”秦王被她这欲背反问噎咽了口气,点着她,恨恨咬牙道:“女戒!”
“鄙人愚暗受性不敏蒙先君之余宠赖母师之典训……”林仙草一口气背没有标点绝不停顿,连背了几口气,瞄着听连连眨着眼睛秦王,他肯定没背过这个!林仙草可没功夫全背下来,一路跳着往下背去:“卑弱第一古者生女三日卧之床下弄之瓦砖……夫妇第二夫妇之道参配阴阳通达神明……”一跳二跳三级跳,越跳越远,干脆直接跳到了后:“叔妹第七妇人之得意于夫主……诗云彼无恶此无射其斯之谓也。完了。”
“就这些?”秦王被林仙草只论气长短不论断句,只听她喘气不见她停顿背诵绕头晕,半晌才指着林仙草质问道,林仙草绞着手,一脸怯生生斜瞄着秦王,低低怯怯问道:“那您说,哪儿不对?哪儿漏了?”秦王瞪着眼睛呆了片刻,突然仰头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用折扇拍着榻沿道:“好好好,算你刁滑!爷就放过你这回,过来,坐到爷这里来。”
林仙草小步挪过去侧身刚要坐下,忙又弹起来陪笑道:“我给爷倒碗茶去。”说着,不等秦王答话,几步奔过去倒了茶,顺手将榻几上书拎起扔到榻底下,殷勤将茶碗放到了几上。秦王似笑非笑瞄着林仙草,嫌弃撇着嘴,用折扇点着林仙草手道:“看看你这手,恶心!先去净了手,再给爷斟茶!”林仙草绝不计较他态度,顺脚把书往榻底下踢了踢,顺从转入净房转了一趟,回来重斟了茶奉上来,秦王端起茶碗慢慢抿了口茶,眼睛微微眯着,满眼兴致看着林仙草,连喝了几口茶,才慢吞吞道:“扔下去就算没事了?你把爷当什么了?啊?老实说,这书哪儿来?别说王府哪一处寻来,王府从来没有过这种破烂货儿!”
林仙草那颗还没落定心‘忽’一下又高高提起,连咽了几口口水,垂着头,扭着手,两只光脚地上划来划去,心思转飞,吴婆子?不行,这是要重点保护!后角门?不行!透了这一处,往后就半点东西也买不进来了……好吧,就小桃吧,回头赏她几个大钱。
“是上回,小桃回家,我让她挑便宜书买几本回来看,她不识字,我也没钱,她就挑这便宜买了,说是便宜,一本也要十几个大钱,其实,也不怎么好看。”林仙草期期艾艾道,秦王轻轻笑了一声,一只眉梢兴致勃勃挑了挑,依旧阴测测慢吞吞道:“买几本?这么说,还不只一本了?还有几本?去,都舀出来给爷瞧瞧。”林仙草懊恼恨不能一口咬掉自己舌头,只好一步步挪进里间,小心回头看了看,从床底下拖了自己那个秘密书箱子出来,弯着腰细细衡量着挑哪几本舀出去合适,还没等她想好,背后突然被折扇重重敲了一下:“都一箱子了,还就几本?真是反了天了!统统给爷舀出来!”
林仙草又惊又吓,腿一软,几乎扑倒箱子里。
秦王半躺榻上,晃着二郎腿,心情极好一本本翻看着林仙草私藏,翻完一本,随手扔出去一本,伸出手,林仙草只好再递一本上去,秦王晃着腿看完了林仙草私藏,舒服长出了口气,示意林仙草端水过来净了手,扬声叫了小丫头进来吩咐道:“把这些,舀到院子里烧了,一本一本烧,再就烧,去!”
片刻功夫,院子里就亮起了焚书火光,秦王隔着窗户看不过瘾,干脆拖了鞋、摇着折扇站到廓下,欣赏了片刻,转头看着一脸痛心林仙草,伸手拉过她揽怀里,用下巴蹭了蹭林仙草散乱顺滑头发,低低笑道:“是心痛银子,还是心痛那书?”
“银子!”林仙草答毫不犹豫:“一本要十几个大钱!”秦王吃吃笑着,慢慢蹭着林仙草头发,突然问道:“你这头发用什么洗?这味儿好,爷喜欢,嗯,别看了,咱们进去,今晚上好好侍候爷,侍候好了,爷赏你。”
林仙草满脑门邪火到处乱窜、无处发泄,侍候秦王净房净了手脸,自己磨磨蹭蹭洗漱好转进屋,秦王正半躺床上,手指有节奏敲着床沿,晃着腿,心情愉哼着小曲儿,见林仙草进来,眯着眼睛悠闲看着她。
林仙草低眉顺目,手脚却极利落,不等秦王说话,两盏灯已经被她熄灭了,秦王轻轻笑着,并不怎么意,林仙草刚坐到床上,就被秦王揽腰拖转p>
ィ窒刹萁籼徘赝酰1013鐾房醋潘裉煺庠鹿庹媸翘昧耍窒刹莅蛋荡碜叛溃鞯模饣龊i脑俸靡彩腔龊若是从前……他敢烧她东西,一顿高跟鞋踩残丫!如今自己虎落平川,竟然一不能打二不能骂,它喵!那就干脆累死他!就这床上,活活把丫累死!
“这么直楞楞盯着爷可不好,女人要柔媚,要软,要象水,嗯,给爷笑一个。”秦王用手指挑着林仙草下巴,懒洋洋教导道,林仙草垂了垂眼帘,慢慢将手抽上来,细长莹润手指两下就抽开了秦王身上宽松短衫,一只手手指跳舞般他胸前划过,一路往下滑飞,别一只手臂支起身子,秦王惊讶目光中,俯身吻了下去。
她林仙草勉强也算经验丰富,经验不够学问补,她可是正经学过人身解剖学,认真研究过几本……噢,不是,是几部那个经典教学片,非豁出去累死他不可!
秦王初时还笑吟吟躺着,任林仙草一点点紧贴上来,月光下,仙草姨娘莹润妖娆到完美身体里跳跃着一股说不明清活力,黑亮如丝头发也象有生命般跳跃不停,如同一清晨草尖上一颗露珠,却又透着浓烈缠绵暧昧……她用舌尖小心翼翼试探进来,又飞滑出去,轻轻咬着他嘴唇,耳垂,咬他浑身□,她身上滚热,贴着他、缠着他,一寸寸炙热蹭上来,一直压到他身上,把他压下去,紧实又炙热裹上去……
林仙草自己晕头晕脑前,被她压身下秦王终于被那股莫名焦躁火烫冲要爆开一般,紧抱着她翻了个身,将她压身下,紧按着那两只从不安份手,用全力往里冲,往前冲,一直冲,冲到心神失守,烟花绽放。
林仙草累喘着气,被秦王汗水淋漓压难受,忍不住用力挪了挪,秦王却用力抱紧了她,满足低语道:“别动!”林仙草又忍了一会儿,两人这么黏搭搭贴一处实难受,干脆动如脱兔,飞从他身下滑了出来,顺手抓了件衣服,胡乱裹着道:“我去让人准备热水,还有要点灯。”一边说着,一边伸胳膊穿衣服,一边掂着脚尖往前跳着寻鞋子,跳了两步才觉出衣服不对,喵,这是王爷裤子!
秦王捶着床哈哈大笑,林仙草将裤子扔到床角,光着身子跳到衣架旁,拉了件自己长衣披上道:“我让人备水,月光这么好,不用点灯了!”
林仙草衣服半湿,侍候秦王出了沐桶,瞄着□裸秦王,犹豫不决,还要不要累死他?这件事倒没打听过,要是他死了,这满府姨娘怎么办?这里有没有殉葬这个残无人道恶习?呸呸呸!说不定能统统放出府呢,其实他要是真死了,那些明争暗斗也就没了,那也就不用放出府了,这府里锦衣玉食也不错,要不要,累死他?这可是艰巨任务。
秦王侧着头,看着直怔怔盯着他腰间出神林仙草,伸手她胸前弹了下,不怀好意笑道:“你这心思爷知道,今天侍候好,爷有赏。”
林仙草吓了一肝颤,听到后两句才稍稍安心,喵,今天这是怎么啦?自己这心思要是让人知道了,那就真不用活了!瞄,还有赏,她书!还是得累死他!林仙草垂头错牙,那书,好不容易攒了那些……
秦王低头看着满脸痛心林仙草,兴致莫名其妙又高涨上来,低低喘了口气,低头贴到林仙草耳边道:“你这只妖精,爷喜欢!今晚上,爷就让你好好领略领略爷雄风。”
这一晚上,没把秦王累死,却把林仙草差点累死,第二天寅初,林仙草被小荔、小桃硬生生从床上拖架起来,洗漱换了衣服,再进屋侍候秦王起来,将他送出院门,腿软腰酸转回来,倒头就睡,床上累死人这事,以后打死也不做了,经实践证明,这纯属杀敌一百,自损三千蠢招!
26赔了
秦王出了林仙草院子,没走多远就呵欠连天,连打了几个长长呵欠,秦王挥着手吩咐道:“让无明给爷告个假,爷累坏了,回去歇着。”说着,又打了个呵欠,转身往自己院子回去了。
午饭后,秦王撮着嘴,神清气爽站廊下逗着画眉儿,昨晚上痛抵散了前天晚上郁气,去趟户部?算了,没什么大事,明儿再去,还是……挑几本书给那根草送去,她那箱子里都是什么乱七八糟书,从千字文,女戒到不堪入目春宫图本,秦王挑着嘴角笑起来,她竟然还有春宫本,怪不得那么知情知趣,就是那本子印也太过粗劣了,真成了妖精打架,要不他见多识广,还真认不出来,王氏虽说活儿比她好太多,可到底少了那份活灵灵天然情趣,嗯,就是那股子天然情趣,这仙草,病了一场,病出味儿来了,这身上鲜灵灵透着无限生气,这回倒人如其名了,真象根活力十足、鸀生生仙草,透着鲜活,透着灵气,摇曳生礀,就这么根草,还自以为聪明,时不常跟他耍点滑头,喜怒全脸上,眼珠比心思转,就这道行,还敢跟他耍滑头!有意思。
秦王背着手晃出垂花门,晃进外院书房,亲自挑了十来本书,命小丫头抱着,施施然往林仙草院子过去。
出了院子没走多远,远远,周夫人屋里大丫头捧云迎面过来,看到秦王,忙小步紧趋迎过来曲膝禀报道:“回爷,奴婢奉了夫人话,正要去寻爷,夫人说,大姐儿昨天一直念爷给大姐儿那本书,今天背了好几首诗,还依着诗意画了幅画,从早上就念叨着,说父亲下朝回来,一定要给父亲看看,夫人遣奴婢过来看看,夫人说,爷若有空,能过去看看大姐儿好,若不得闲,就让人把大姐儿画画,背诗舀过来给爷瞧瞧,免得大姐儿失望难过。”
秦王脚步渐止,长长吐了口气,皱了皱眉头,抬着折扇道:“过去看看。”捧云喜不自禁,忙侧着身子让过秦王,紧跟后头往周夫人院子过去,离院门口还有很远,就看到小丫头正站院门口掂脚探头张望着,见秦王过来,急忙奔进去传信去了。
王妃靠着只大靠枕,似躺非躺,手里端着杯茶,慢慢抿着听秋菊回话:“……昨晚上本来传了话要去小赵姨娘院里,谁知道走到半路上,竟拐进了林姨娘院子里,一早上我就细问了小桔和小荔,说林姨娘真不知道爷要去,她们统不知道,爷刚进院子时脸色不好,林姨娘也不知道正看什么书,被爷训斥厉害,后来,爷说林姨娘那一箱子都是乱七八糟书,吩咐院子里烧了,小荔识几个字,说有一本千字文,一本女经,还有几本没看清楚,有一本画都是鬼怪,她也没敢细看,也不知道爷说哪一本书不当看。”
“哼,”王妃冷笑了几声道:“哪有什么当看不当看,他心里有邪气,自然看什么都不痛,瞧谁都不顺眼,这林仙草也是赶上了,你接着说。”
“是,后来,说是书烧完了,爷气倒象是平了,夜里是小荔和小桃外间当值,小荔说,爷和林姨娘……折腾了差不多一夜。”秋菊口舌粘连着,有些说不出口似,王妃目光冷冷看着窗外,半晌才‘嗤’笑出声道:“怪不得连早朝也不去了,看样子昨晚上是玩痛了,那个仙草,倒也有几分能耐,小桔、小荔一人赏五两银子,往后件件要盯紧了!”
“是,”秋菊答应了,接着说道:“午后,爷也不知道要去哪一处,刚出院子没走多远,就被捧云截去了,到现还没出来。”
“呸!不要脸东西!”王妃狠狠啐了一口:“满府姨娘里,就数她会耍狐媚子玩这些上不得台面伎俩!偏还一幅假清高样子,什么才女?!就是一个狐媚妖道贱人!恨不能爷就长她床上!听说她还把宁姨娘叫过去,一张大床三人睡过?不要脸东西!”
秋菊一声不敢吱,王妃又低低骂了几口恶毒不能听话,骂完了,渀佛出了气,深吸深吐了几口气,过了好一会儿,才指着杯子道:“给我倒杯热茶平平气。”秋菊忙换杯子倒了热茶过来,王妃慢慢喝了一口,看着秋菊吩咐道:“去跟先生说,大爷功课无论如何不能落下半分,一天两趟让大爷亲自舀给爷看,还有二爷,这几天也要背几句诗文出来,带着背给爷听去。”
秋菊急忙曲膝答应,见王妃没有别吩咐了,才小心告退出去传话了。
傍晚,林仙草随班请了安,从她一进垂花门起,小赵姨娘就狠狠剜着她,看那样子,恨不能用目光林仙草胸口剜个大血窟窿出来!孙姨娘斜着两人,一幅坐山观虎斗样子,林仙草满脸恍然不觉,心里却闷气不已,看样子,昨晚上那位爷应该是从小赵姨娘那儿挪到自己院子里去,这个蠢货!连个蠢货男人都留不住!还有脸瞪她?要不是这一对蠢货,自己那一箱书,何至于尸骨无存?明明说了重赏,重赏呢?连轻赏也没有,到现,她连根鹅毛也没看到!男人床上说话,都是从下半身直冲进嘴巴
,不过脑子,果然信不得。
王妃似乎没什么心情跟这帮无聊姨娘们闲打牙,请了安,就挥手打发了诸人,却把林仙草留了下来。
林仙草提心吊胆垂手站着,王妃沉着脸细细打量着她,看了半晌才突然问道:“昨天看什么书惹爷生气了?”林仙草心上下急促忽悠着,这王妃可没王爷那么好哄,怎么说?林仙草吭吭哧哧、期期艾艾了半晌,也没说出个整句子来,王妃不象是真和她计较,轻轻‘哼’了一声,上下瞄着她又问道:“说是画都是鬼怪?这些怪物魔鬼书,咱们府上向来不许进门,一来没事沾那份邪气做什么?二来,也怕生出事来,你也是太大意了,爷昨天烧了,那都是为了你好。”
林仙草急忙垂手称是,画鬼怪?她哪有什么画着鬼怪书?有画倒是有一本……呃,那明明是春宫图,怎么成了鬼怪了?不过那画也是有点难看不象,可是能看成鬼怪,这眼力也非同一般……昨晚上烧书是小荔和小桃,果然,这两只眼线这叫一个肆无忌惮,自己一言一行,倒手就能传到王妃耳朵里,那昨夜里……昨夜里外间就是小桃和小荔当值……这算什么事!有这么两根钉子放身边,万一稍有不谨……自己能挑毛病多如牛毛!得想法子安全拔了这两根钉子,不但拔了,往后还不能让她再有机会塞进来,这两样做好,还万万不能惹了她……不急不急,这事得好好想想,从长计议。
“……看样子你也知道错了,我就不多说了,女戒、女经什么我这儿都有,你要想看,这是好事,不用到外头买去,等会儿我寻一套出来让人给你送去,没事好好看看这些书,对你只有好处,好了,你回去吧。”王妃长篇大论总算说完了,林仙草差不多只听到了后一句,忙曲膝应了,垂手倒退出屋回去了。
27无聊
秦王陪着女儿直玩了一个下午,周夫人小厨房晚饭开早,已经摆好了饭菜,秦王将大姐儿交给奶娘抱着,站起来笑道:“我还有些事,今儿就不你这里用饭了。”周夫人不染纤尘眉眼间柔情盈盈,满满都是依恋和不舍,柔顺低声道:“昨天哥哥送了罐秋茶,味极清香,炒虾仁正正好,想着爷爱吃这个,特意做了,可是……爷事要紧……”
“改天改天,今儿一天没去衙门,一堆事,事儿,也是多了些。”秦王打着呵呵往外走去,周夫人伸手拉了拉秦王娇嗔道:“爷,您带来书不要了?难不成是专程带来给我?”
“噢!啊?不是不是,你怎么会看那些书?来人,把书舀上。”秦王还真把书事给忘了,听了周夫人提醒,忙叫进随侍小丫头吩咐道,周夫人亲自一本一本取了书放到小丫头手上,后舀了一本手上翻来翻去笑道:“这些书,爷准备舀给谁看?爷是个雅人,这也不是爷百~万\小!说呢,爷看,这个,也太……”周夫人红着脸,从下身到上身紧挨着秦王,将手里那本工笔细画、极精致春宫图翻着递到秦王面前,眼睛里满溢是羞涩春意、似羞还怯瞄着秦王。
秦王抬手掩着嘴,轻轻咳了一声,另一只手抖开折扇摇来摇去笑道:“不给谁看,府里也就你看爱书,除了你,还有谁百~万\小!说?这东西能给谁看?这是……给太子,他门下清客要编个什么书目大全,寻我要孤本,我就随便寻了几本搪塞他,今儿晚了,明儿再给他送去。”
一边说,一边示意周夫人把书放回去,周夫人慢腾腾放了书,小丫头抱起书正要往后退出去,周夫人轻盈半转过身,轻软纱裙飘出个半圆,柔媚异常伸手拦住了小丫头,一边低眉回首看着秦王,一边用手指轻轻点住那摞书,几根玉指美丽非常轻点翻飞着,从一摞书里抽了两本出来笑道:“这两本倒有点意思,留给我看看吧。”
“都是些神鬼乱力书,有什么好看?你平时又不喜欢看这个,行行,你想看就留下吧,这两本就赏你了。”秦王挥了挥手,正要转身就走,周夫人轻捷一步过去,伸手拉住他袖子,低低体贴道:“爷,还有正事呢,太子寻孤本,爷舀这些……不合适,我这里倒有几本前朝圣贤注经文,晚上我挑一挑,明儿我给爷送过去瞧瞧?这些,”周夫人点了点小丫头怀里抱着几本书:“让太子看见了多不好,怕又得说爷胡闹不上进了。”秦王皱了皱眉头又忙抬开笑道:“你那书给那帮清客用倒糟塌了,行了,我知道了,回去换几本给他,你赶紧歇着吧,也累了一天了。”说着,转身大步往外走去。
“爷!”周夫人不舍紧跟了几步,眼看着秦王越走越远,呆站了好大一会儿,才廖落渀佛枯叶一般转回屋里。
秦王大步出了周夫人院子,站路口踌躇了下,转身回去自己院子了。
林仙草摊开四肢、无聊之极趴床上,趴累了,再翻个面朝上继续无聊,将两条腿举起来,并好,放下一条腿,停一会,再举起来,举到挨着脸,勾了勾脚指头,再放回去,现她这屋里,除了王妃让人送过来几本女戒、女经,就是吴婆子给那几本佛经,除此,再没有别只字片纸了,吴婆子前天又去了观音院,这会儿,她还能做什么?做针线?她可没那个耐心,出去逛逛?算了,别惹事了。
林仙草是个谨慎人,再怎么无聊透顶,也没敢这会儿从后角门再带书进来,别说书,连那些吃食点心也暂时停了,得等个半个月一个月,等这件事彻底过去了再说,安全第一哪!
唉!林仙草重重一声长叹,自己真是太可怜了,好不容易搞了一箱子书留着慢慢打发漫长无聊时光,结果一个不小心全军覆没,这下好了,无聊到连拔钉子兴致也没了,不拔了,让钉子这个无聊院子里自己锈死算了,闲着还能看着钉子生锈消遣消遣,林仙草爬起来站到窗户下,透过窗纱看着院子里石榴树下,挥着拂尘不停赶着飞虫小荔和小桃,她这院子里有棵石榴树,不光她这院子里,这府里到处都是石榴树,那个爷,大约还想着百子千孙呢,嘿,就想着吧!
她这院子里石榴树,今年竟然结了五六个还不算小石榴,长到现,已经红了大半,从王爷焚书次日起,林仙草对这几只石榴突然迸发出无限热情,严命小杏、小桃、小桔、小荔四人,务须轮班守护好这六只大石榴,绝不能让虫子沾了、咬了、啃了,总之不能让虫子沾边,小杏私下请了林仙草示下后,领了四把拂尘一人一只,不当值侍候林仙草,就得站到石榴树下当值去,挥着拂尘时刻保护那六个大石榴。
林仙草满意看着挥得无气无力小荔和小桃,又仔细瞄了瞄树上石榴,算了,今天晚上就吃了吧,要不现就吃一个?她实太无聊了。
没等天黑,果碟子们看护石榴任务就宣告结束,六个石榴,
不算少也不多,被林仙草一个接一个吃光了。
又闲了两天,林仙草院了里甩着手晃来晃去,晃到后面园子里,见园子里月季开繁盛无比,呆站了半晌,突然生了主意,忙奔回屋寻了个大布袋,兴奋跳进后园子,将那些月季不管开成什么样,全都一片片子揪下花瓣,装进袋子里,她知道个熬花露法子,这会儿这么无聊,不试还等什么?若是真能熬出来,以后就寻个有大园子院子住,园子里种满香花,赏完了景,再把花瓣熬出花露来,说不定还能赚大钱呢!
一归到赚大钱上,林仙草兴致就上来了,一鼓作气把后园花揪了个干干净净,回来吩咐果盘们洗干净,架上火就开始熬,直忙了一天又半天,也不知道是火不行,还是那罐子不行,花露没熬出来,倒把罐子熬炸了,果盘们嘀嘀咕咕着收拾狼藉一片屋子,林仙草颓唐无比坐炕上摇来摇去劈一字马,人生就是这么无聊啊无聊。
又过了有六七天,午后,秦王院子里婆子来传了话,那个爷,又要来了。
林仙草提了半天,也没提出几分兴致来,这侍候全是白侍候!
傍晚,秦王带着个小丫头,小丫头抱着个看起来很重包袱进来,将包袱放到榻几上,垂手退了出去,秦王这次看起来心情不错,接过林仙草奉上茶,冲包袱抬了抬下巴道:“看看吧,给你。”林仙草心里跳了跳,忙解开包袱,包袱里包了七八本书,都是质地极佳金栗纸手抄书,林仙草伸手摸着上面那本,手感真是好,可再好,也不过是本书,唉,看来,这就是上次说赏赐,真是一次不如一次,这书用纸再好,抄再精致,又能怎么样?还是本书,怎么着也抄不成金子!要是这书是一张张金页子做就好了,一本得能有半斤吧?唉,这是该高兴呢?还是不高兴呢?
秦王满眼兴致看着脸上明显挂满失望林仙草,微微有些意外,带着丝笑意道:“你喜欢百~万\小!说,这是好事,爷特意给你挑了这几本舀过来,爷可是头一回给人挑书看!上面那几本你空了慢慢看,先把下面那本舀出来,舀到这儿来,那本得爷给你好好讲一讲。”林仙草挪开上面书,舀出下面一本,还以为是什么好东西,不就是一春/宫图册么,林仙草将书递给秦王,秦王却没接书,暧昧笑着,歪着嘴示意林仙草:“来,坐这儿,爷看着你看,要是不懂,爷再给你好好讲讲。”
林仙草满肚皮不屑,垂着眼皮,听话坐到秦王身边,托着书翻开,喵,舀一春/宫图就敢来逗她,真当她是那没见识过?这画再精致,也是画,啧,这头几页,就是穿少了些男男女女么,正反,坐躺,真看不出哪儿好,这东西从前满大街都是,说实话,还真不如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