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门惊梦:迷路的灰姑娘第10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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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哲……你这次带来的女孩长得这么挫,还不如我呢!你为什么不要我?……”

    浑身恶寒。

    开房间的时候,他提议说开一间,我立马回应,开两间。

    他笑:“你还怕我吃了你不成?”

    我比他笑的更璀璨:“不是怕你吃了我,是害怕我控制不住情绪送你进医院躺个一年半载的。”

    他虽然同意了我的意见,但进电梯的时候,还是扭过头问我:“尹晓晨,要不要我去陪你?你一个小女孩单独睡在房间里,会很害怕吧!”

    我迎上他不怀好意的脸:“该害怕的人是徐少你!听说这边搞基的帅哥特多,要是他们找上你将你先j后杀了,我会帮你处理后事的。”

    “你不咒我两句你心中不爽是吧?”小白脸有些恼火。

    我伸手捏住他的脸颊,恶意的扯着。“谁叫你的脸长得这么的好看,不只是勾引了全世界的女人,还抢了应该属于我们女同胞的男人,你说不诅咒你该诅咒谁?”

    “那你干脆发发慈悲把我这种妖孽收了,免得祸害人间!”电梯到了,他握住我在他脸上作祟的手,大步走了出去。

    我勉强跟上。“有过这想法!可惜我这人实在不是什么好人,要我为了天下苍生舍弃自己的幸福,我傻啊!”

    ☆、装纯给谁看(1)

    半夜的时候,门被敲响了。我知道这个时间段门外的是谁,便晕乎乎的翻了个身,用被子蒙住脑袋想装作没听见。门外的那位比我更有耐心,像招魂一样猛敲,最后逼得我不得不头重脚轻披上浴袍,打开门。

    小白脸笑意吟吟的立在门口,看起来根本没睡觉的样子。我没说话,叉着腰与他对视,等待他能说出有趣的开场白。沉寂了几秒,他扶着门框摆出一个自以为优雅完美的姿势,说:“尹晓晨,你是猪啊!现在才几点,你又睡觉?在家里也就算了,既然出门来就得好好的玩玩,要不然和在家里有什么区别?”

    我深吸一口气,默念了数遍“冷静”,但最后还是压不住怒火低声咆哮:“每个人的生活方式都不一样,你在家玩通宵是你的事,出门来夜夜笙歌也是你的事。我今晚就想早点睡!”

    小白脸捂住额头,似乎格外惋惜的说:“哎……其实我是想和你一起看看最新出来的恐怖片,你有兴趣看吗?看你这模样估计是没什么兴趣了,那,没什么事,我先回房了。”

    他说完,真的转过身去,我的手极其犯贱的自动拉住他的衣服,同时无奈地侧身请他进来。“什么片子?我看过的烂片你最好别介绍!还有,看片子的时候你不准趁机靠过来揩油。”

    “是你喜欢的,好不好看我还没有看过,看完了才能作评价。”他信誓旦旦的说。

    但,片子确实是烂片,我只是随口说说的,没想到还真是!不只是烂而已,还很黄,借着恐怖片的名义卖肉。勉强看完,我狠狠的瞪了小白脸一眼,胃里一阵翻滚,只差进洗手间吐了。

    他觉得有些尴尬,抓了抓头发说来讲笑话听。我横了他一眼——没事找事,没话找话也不是这样的吧!此人的脸皮厚到了一定的程度。

    他说的这个笑话还算不错,是关于当下最流行的小三的故事。

    那小三是介于牛a与牛c之间的狠角色,直接把电话打给受法律保护的女人,说:“您好,请问您是徐太太吗?rry哦,我和您先生昨晚在车里爱爱的时候好像把用过的套套丢在车里了,您帮忙找找看……”

    女人质问男人,男人开始抵死不认,在女人拿出证据之后,男人终于供认不讳。

    女人气急败坏的问:“什么时候跟她好上的?”男人假装无辜的说:“一次聚会,碰巧遇上她,她那晚不知道多热情,一个劲儿的朝我投怀送抱,我就没有忍住……”女人的声音软了下来,轻轻问:“你要解决生理需要怎么不回家找我呢?我不能满足你?”男人大叫:“来不及了,她衣服都扒得差不多了,只等我……”

    看着他用这一本正经的表情说出这么讽刺的故事,我直接笑趴下了。边猛拍床边说:“哈哈哈……这不是笑话吧!我怎么感觉这么真实呢?这就是当下围城中男女的真实写照啊!”

    ☆、装纯给谁看(2)

    我逐渐的到了一种无人的境地,以至于看着他哈哈的笑了半天把他笑傻了我愣是没感觉,到最后他忍无可忍,在我耳朵边上怒吼一声:“尹晓晨!你笑够了没有?”

    我瞬间惊醒过来,跳起来骂他:“小白脸,你他妈有病啊你!把我耳朵震聋了!”

    他静静的看着我许久,淡淡的说:“你猜对了!是真的故事。”顿了顿,他继续说:“听到这样的故事,你还对婚姻抱有幻想吗?”

    “啊?”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小白脸估计看我回忆得挺痛苦,小声提醒我:“你刚才问,我说的笑话是不是真实的故事?”

    “哦。”我愣愣的点头。“我听不听这种故事都是一样的,我也不怕告诉你,我这人压根就没有想过要结婚什么的!结婚对我这种人来说,只是个累赘。当然,要是可以换取到我想要的,我可以考虑看看。”说完,我正了脸色,揉了揉因为过度的笑而酸痛的脸颊。

    经历过生离死别,我把什么都看淡了。感情从来都不是唯一的,你们结婚了,只能说明彼此出现在合适的时间,不能说明别的什么。忠贞的爱情永远只发生在死人身上,假如他们没有在电光火石中死去,那么等待他们的,将是打不跑的小三小四和磨不完的七年之痒。

    “在我小的时候,父母经常因为一些小事吵架,这些是我亲眼看见亲耳听见的,我甚至还记得那个贱女人在电话里的笑声和父亲那张虚伪的脸,还有母亲的无奈和眼泪。”阴冷的声音响在耳边。

    我抬头,正好迎上小白脸的眼睛——是曾经见过的,里面没有一丝感情只有一片荒芜的眼睛。“要不是遇上你,我这辈子都不会动结婚的念头!”

    我无言以对。这是小白脸的心里话,我却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说一点都不感动,那绝对是骗人的,可是除了感动,我的心里再也其他。

    “知道吗?我很讨厌那种妖艳的女人,总让我想起曾经在电话里出现的那尖锐的女声。”小白脸见我不回话,自顾自的继续说着,眼睛不再看我,看向窗外。

    我迅速整理思路——所以,他会喜欢我也不奇怪,因为尹晓璐和围着他转的那些美女根本不是他的菜。不过,沈韵算得上是单纯的犯傻的小女孩了,他为什么也不喜欢?

    “哎,沈韵够纯了,你干嘛不喜欢她,还利用她,能解释解释吗?”我想了想,接着说:“难道,你身边的那些小美女都是你玩弄的对象,你对她们没有爱,只是在她们身上发泄自己的欲望。甚至说,你是故意装作爱上她们,而后又毫不留情的抛弃。”

    半响,小白脸都没有说话,只是在看着窗外发呆,像是个单纯的小男孩。在我等的不耐烦,掀起被子准备睡觉的时候,他突然回头看我,对我温柔的笑,明亮的双瞳如同暗夜里的星辰。

    他迅速的变回了原来的模样,仿佛刚才我听到的一切都未发生过。

    ☆、装纯给谁看(3)

    我有些替他难过,但还是咬住牙,言不由衷的说:“你玩弄女人已经变成了一种习惯,改不掉了!所以结婚对你来说只是个念头,永远都不可能成为现实,你真可怜!”

    他大概没想到我会说这样的话吧,脸上的笑容渐渐变得黯淡:“我只是拿沈韵当妹妹看,我对她,只有兄妹之情。至于别的女孩……你说的没错!我在故意玩弄她们的感情。还记得吗?我说过的,无论男人还是女人都是一样的,都会因为财富而甘愿丢掉灵魂。我给她们暂时优越的生活,她们当我的情人,各取所需,有何不妥?”

    “确实……”我竟然找不到这么话来反驳他。当今社会这事儿已经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我要是再苦苦追究,估计真的疯魔了。

    “尹晓晨!”小白脸突然目光柔柔的看着我,“你会一直陪在我身边吗?”

    我的脑子里面乱糟糟的,模模糊糊的问:“陪你多久?”

    “一辈子!”他猛地将我搂紧,下巴搁在我的肩上。熟悉的刺鼻香味儿混合着淡淡的烟草味儿,刺激着我的鼻子,我不由得打了个喷嚏。

    “太长了,我受不起!虽然我和你都没有结婚的打算,但是我的耐心有限,说不定哪天,我就跑了!”我在他怀里挣扎着。

    他松了手,笑得有些憔悴:“等你跑了再说吧!至少现在你可以陪着我。”

    听到他那极为轻柔的声音,我的鼻子不禁微微一酸,“你别说这么酸不拉几的话,我听着浑身起鸡皮疙瘩。”

    他的手轻轻抚摸着我散落在浴袍上的发丝,就像是一个认识多年的老朋友,“看到你,总让我想起了曾经上高中那会儿认识的学姐。学姐笑起来有两个酒窝,很美。可惜,她当时有了男友还和男友同居了。”

    “啊?我真的长得像你的初恋情人?”我大张的嘴巴几乎可以塞下一颗鸭蛋了。

    “外形不太像,只是给人的感觉很像。她和你一模一样的地方是……”小白脸突然凑近我的耳垂,灼热的呼吸吹拂着我冰冷的皮肤,“长着一张清纯无辜的脸,却很有心计。这也是我最后没有和她在一起的原因。”

    我面上一红,嘴里依旧不服输地大声嚷嚷:“我算计你什么了?你他妈说清楚!”

    他怔怔地看了我半晌,才笑道:“你心知肚明!”

    “哼!”我扭过头不想理他。

    过了不到一分钟,那只小白脸主动的凑了过来,岔开了话题说:“她当时为了逼我和她订婚,什么招儿都使了,甚至还把她和前男友的孩子说成是和我的。”

    “那你还爱她?”我拍开他的脑袋,冷哼。

    他摇了摇头,“我不相信爱,只是忘不了她。也许,她是第一个伤我最深的女人!”

    “果然无论男女,记忆里最难忘的不外乎那个伤害过自己的恋人和弄不到手的梦中情人。”我叹息着,同时用胳膊环住自己的身体。

    即便可以欺骗自己梦里不知身是客,却掩饰不住灭顶的沉溺中透骨的清醒——我和他,终究不是一路人!

    ☆、装纯给谁看(4)

    【在此,我说三件事。第一,我是作者,这篇文以后会入v的,除非我tj。第二,觉得我的文不能入眼的,我不强求您继续看下去。曾经我写一篇30多万字的文下来,只有一个读者每天坚持看,而且很热心的给我留言提出意见,那样的读者哪怕只有一个,我也会写完。第三,某讯扫h。每个人喜欢的东西不一样,得出的结论也不一样,没有绝对的好与坏,只有喜欢和讨厌。我只想写出自己喜欢的故事,偏爱商业文的,不好意思,浪费了你们的时间。】

    不知过了多久,我忽然从睡梦中惊醒。灯仍然黑着,分不清此刻是深夜还是黎明,却清清楚楚的听到窗外汽车引擎的轰鸣声。

    我翻了个身,想用枕头盖住脑袋,有人按住我,轻轻说:“别发出声音。”

    我打了个激灵,浑身僵硬了。昏暗的室内,可以勉强看见小白脸光着脚走到窗边,从窗帘的缝隙中向外看了很久。

    “你他妈搞什么鬼啊?对了……”我气急败坏的朝着他扑过去,欲踢他一脚。“你他妈怎么没有回房间睡?恩?”

    他猛地捂住我的嘴,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随后将唇贴到我耳边:“不想死就给我闭上你的嘴!说了叫你别出声别出声!你当我跟你开玩笑呢!”

    应该是没有见过小白脸这般动怒的凶狠模样,我一时手脚发软,整个人倒在他怀里,声音变得很轻很轻:“难道真的有半夜入室抢劫的匪徒?这地方治安真的和传闻中的一样差?怎么办,我们要报警吗?还是……”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感觉身体一轻,竟是小白脸抱着我摔在地上,紧接着,他整个人扑在我的身上,将我护在身下。

    只是一瞬间,我还不明白到底发生什么事,已有子弹带着灼热的气流,贴着耳边呼啸而过,在地板上激出一溜儿火花。

    随后是通通通几声闷响,好像爆竹的声音被棉被闷住一样。不远处的梳妆台镜子被击中,发出令人心悸的脆响,玻璃碎片四处迸溅。

    压在我上面的身体,明显抖动了一下。

    我受不了这莫名其妙的恐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这是什么,拍电影吗?他们拿枪射我们?真他妈无法无天了!”

    他狠狠的压住我,“别动,你不想活了?给我安静点!”

    我的脑海瞬间一片空白,语无伦次的说:“是不是你他妈勾搭了哪个黑社会老大的女人,所以招来了杀身之祸?你要死是你的事情,别把老子拉下水……”

    他皱起眉头,迅速捂住我的嘴,在我耳边咆哮:“不管他们是冲着谁来的,现在我们俩是一条船上的人。尹晓晨,你能不能给我安静点?”

    他拖着我一点点挪到床边,这才凑在我耳边继续说:“黑社会老大喜欢的那种妖艳丰满的女人我最没兴趣,而且也不想去招惹。这次的人,恐怕是求财来的。”

    “那,报警……快报警!”我的眼睛看向床头柜上的电话。

    ☆、装纯给谁看(5)

    小白脸叹了口气,“房间里的电话打不出去,我的手机出去玩的时候弄丢了。”

    “你这混蛋搞什么?这种情况下你竟然丢了手机?那,我们冲出去,会不会……”

    “恐怕他们此时正坐电梯上来,我们出去,免不了当面对上。”

    借着窗帘缝隙透进的月光,我看见他从衣服里变魔术一般的掏出手枪,异常熟练地把弹匣压进手枪的弹舱口,打开保险,哗啦一声拉上枪栓。

    我怔怔地盯着他模糊的五官,这一串动作绝不是出自一个持枪的新手,而是无数次苦练之后的协调流畅。他侧过头。在如此昏暗的环境里,也能清清楚楚看到他的眼睛,冷静而充满杀气。

    我吞下一口唾沫,浑身发抖。突然觉得,这些我自以为很了解的人,其实我一直都没有真的了解过。

    “你要用这个?”我难以接受的说,声音因为恐惧变得沙哑难听。

    他冷冷的笑:“不到万不得已,不会用的。”

    “8、7、6、5、4……”我双手插在外套兜里,盯着跳动变换的楼层数,在心中下意识地默数着,手心因为满脑子的恐惧,已渗出一层汗水。

    感觉电梯很艰难地一层一层往下降,比我和小白脸上来的时候慢多了。他立在我身边,也不说话,周身都弥漫着一层浓浓的杀气。除了我和他,电梯里还站着几个面色僵硬的男人,看着不像是什么本本分分的好市民。我和小白脸,也自动的和那几个人保持距离。

    电梯突然停了下来,事后的很多细节都记不得了。我只记得,门开了之后,眼前黑压压的站着一群人。

    我尚未反应过来,已经被人拽住扔出了电梯,后脑重重撞在对面的墙上,眼前金星乱冒。

    等我的视力恢复,身体早已失去了应变能力。视线里只有棍棒上下挥舞的影子,人体在地板上挣扎翻滚,血肉模糊一片狼藉,眼前呈现的,竟是一场比黑帮电影真实百倍的残酷杀戮。

    我开始狂叫,手脚并用向旁边爬动,可是却躲不开四处飞溅的血液。突然,远远的警笛声大作,从四面八方向此处汇集而来。

    有人大喝一声:“条子来了!快走!”

    眼前忽然黑下来,刺眼的红色消失了,紧接着,胳膊被拽住,我被人拉着在走廊里狂奔。

    等我清醒过来可以正常思考的时候,人已经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嗅着那股刺鼻的消毒水的怪味儿,我险些呕吐。环顾四周,是个很廉价的汽车旅馆,几十块就能住一晚的那种。

    我把头埋进臂弯,努力控制,但无法止住身体的颤抖。感觉有一只手抚摸着我的脑袋,我猛地抬头,小白脸略显苍白的脸映入我的视线,他的身上有些许的瘀伤,但所幸没有出现很严重的伤口。

    “你不是说他们是求财吗?怎么……”话哽在喉间,我一个字符都发不出来。那血淋淋的一幕在我的脑海里不断的出现,看惯了恐怖片的我,以为对这些血肉模糊的一幕已经免疫了,可如今真的见到,却是完全傻了。

    ☆、装纯给谁看(6)

    “已经没事了,别再想了。”小白脸抱住我的脑袋,让我靠在他的胸口。

    “为什么要逃走,你在心虚什么?”我的泪忍不住的下来了。

    他的身体一颤,声音轻的宛如飘渺的云烟。“因为你,不逃走的话,难免要被□□带到警局录口供。录完口供,你的身份和家世都会曝光,你还想回到家里去面对他们吗?”

    是因为我?我不甘心的继续问:“那你不报警的主要原因也是因为……”

    “你累了,放松下来,别想这些已经过去的事情!”他打断我的话。

    所谓的患难见真情就是指的这个吧!说实话,要是我当时保持着头脑清晰,我绝对会抛下小白脸一个人逃走。因为,我从来都是个冷血的人。我不相信电视剧里面经典的催泪镜头——男女主角悬挂在悬崖边缘,宁愿自己死也不肯松开爱人。

    每每看见这样的镜头,我总会哈哈大笑,惹来一群花痴女的一个个白眼。要搁到现实世界,我的第一反应就是,拿起锋利的东西,狠狠的刺穿紧紧抓住我的那只手。人活着,只是为了自己。

    我的嘴角不自觉的勾起僵硬的冷笑,猛地将他推开,冷冷道:“要是当时吓傻了,无法动弹的那个人是你,而我保持着清醒。我绝不会救你!”

    他有些尴尬地笑了:“我知道!”

    “你知道我是个薄情寡义的人还要救我?傻子一个!”我挑眉,不屑的看着他。

    他的眼神飘忽,轻轻咬了咬唇,唇上立刻浮起了一个月牙型的白印:“因为我当时也有过扔下你,一个人跑掉的想法。人……在遇到危机情况想要逃生的想法都是一样的。”

    “那最后干嘛要拉住我跑?一个人跑掉的机会比拖着一个废物大得多。”我的笑容越发的明媚。我就是这样一个人,喜欢将那些美丽表象底下的肮脏刨出来,即使知道糊里糊涂的过一生会比较快乐,但我还是不喜欢装傻下去。这个世界那么脏,装纯给谁看呢?

    一阵尴尬的沉默过后,他忽然一下将我抱在怀中,沐浴的清香飘顺着他的衣领飘了出来。我的心里一阵小鹿乱撞,微微仰起头,脸也有些发烫了:“你还没回答我的话?别想趁机转移我的注意力。”

    “我想我那一刻是疯了,一心只想着带你走,没有想过其中的困难。”

    我摆出一副怒气冲冲的模样,说:“那么你现在是后悔了吗?”

    他摇摇头,没有说话。我怒道:“不说话就是默认了,摇头算个什么意思?”

    说完就想挣脱他,却被他抱得更紧了一些,只听见他在我耳边柔声说道:“我后悔了。但是如果将来再发生一次这样的状况,我的选择还是和今天一样,带你一起走。”

    所谓的幸福,是否就是在逆境中,有一个人,对你不离不弃?我开始迷惘。是否,应该抓住这虚无缥缈的幸福,不让它再次从我身边溜走?

    ☆、你还想祸害谁(1)

    本来是兴致勃勃的出门旅游,谁知经历九死一生,惊魂未定的回到小白脸的家,竟然又看见了几个做梦都没有想过会见到的人。

    我当下愣在门口,不知道如何是好。立在屋子里面的一男两女,我认识小白脸的老哥徐子轩和沈韵,其余的那个女人,看上去约莫四十多岁年纪,衣着华丽,一看便知道是地位显赫之人。我头皮发麻的想,难道是小白脸他老妈?

    见我们回来,那雍容贵妇的脸唰地变得惨白,一双勾魂媚眼直盯着小白脸搂着我的手上。看见他们都是一副吃惊的模样,我知道不会发生什么好事,连忙挣脱了小白脸揽住我腰的手,离他远了些。

    小白脸和我一样震惊,他轻声唤道:“妈还有……哥,小韵你们怎么都来了?”

    没人回答他的话。徐子轩朝着他挑起眉毛,颇有提示危险临近的意味。

    静寂了几秒,沈韵走过来,故作镇定的问:“哲,你告诉我,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别跟我说你变心了,别跟我说你喜欢……喜欢……”说到这,她将目光转到我的身上。

    一接触到那带着哀怨和凄凉的神情,我竟然有些害怕。这次沈韵碍着小白脸老妈的面子,没有在当场扇我耳光,那要是私下落到沈韵的手里,我无法想象我会有何种下场。

    小白脸看了看我,轻声说:“我是和以前一样。”沈韵的脸上立刻露出了欣喜的笑容,却在他说出下一句话的时候凝固了:“我从以前到现在都没有喜欢过你!直到遇上尹晓晨,才渐渐的喜欢她。对不起小韵,我一直都没有跟你坦白这些。”

    沈韵急了,冲过来抓着小白脸的胳膊,颤声道:“你也被这个疯子传染了吗?你看清楚,尹晓晨是精神病人!她要是一般女孩,我输的心甘情愿,可是她不正常啊!你要娶一个疯子回家?”

    小白脸无动于衷,看着沈韵笑得从容,淡淡的说:“我喜欢她,管她是不是疯子!”

    “哲……别这样虐待自己,世上不是只有她尹晓晨一个女人,你还有我,为什么要在一棵树上吊死?她一个精神失常的疯子有什么好?有什么好?”说完,她跑过去抓住贵妇的手,哭喊道:“伯母,你快救救哲!他也快疯了!”

    贵妇扶住沈韵颤抖的身子,柔声道:“小韵,你这是做什么啊?激动什么?我家小哲的脾气我清楚,就那三分钟热度,你犯不着害怕。你跟着他这么久,还不知道他身边的女人来来走走,很平常的嘛!”

    果然,小白脸是他老妈亲手惯坏的好儿子!

    在我愣神的工夫,那贵妇已经走近我,俯瞰着我的目光冰冷淡漠:“你就是尹晓晨?我听说你自从你母亲逝世后,就疯了?哎,年纪轻轻的,有什么想不开的,犯不着拿刀杀人啊?我说啊!你怎么没有捅自己一刀呢?都已经是废人了,你还想祸害谁?”

    我错愕地看着她,一时间忘了该怎么回答。

    ☆、你还想祸害谁(2)

    贵妇嫣然一笑,伸出手捂着鼻子嚷道:“哪里来的这么大一阵马蚤味儿?疯了连话都说不出?连最基本的日常起居都不能自理了吗?”

    “够了!”一声怒吼响起,是小白脸发飙了。

    贵妇怔忪地看了他片刻,大概是没想到他会忤逆自己。但是没过多久她便调整好了情绪,继续说:“尹晓晨脑子有问题。你是个正常的男孩子,大街上那么多漂亮姑娘你看不上,非要和这种危险的人混在一起?如果让外面知道家里出了这种丑事,你让你外公外婆在九泉之下如何安心?他们一向是最疼你的,你要妈妈将来下去怎么跟他们交代?”

    我看着贵妇狂怒的脸,突然觉得眼前有许多东西在闪烁,喉咙也是像有什么在沙沙作响一样。待在小白脸身边,会害了他?

    小白脸的表情没变,“如果尹阿姨没有离去,我娶回家的人就是尹晓晨,妈妈你会有异议吗?我和她好不容易才走到一起,没有人能插手我们的事,除了她本人,谁也没法让我放开她。”说完,他没有理会立在客厅的他们,扔下行李拉着我上楼。

    我扭头看向他们。

    沈韵被震住了,以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小白脸的背影。徐子轩依旧像是没事儿人一样立在边上看戏。

    而贵妇则是气得话都说不全了:“小哲……你!你就是这么对妈妈说话的?妈妈教你的那些礼貌你忘到哪里去了?竟……竟为了这种野女人,这样对妈妈……”

    我有些心虚,我这种人值得小白脸为了我众叛亲离吗?这样想着,我拉了拉他的袖子,仰头看着他,低声唤道:“徐子哲,逃避不是办法,迟早是要面对的。”

    我是第一次这么连名带姓的喊他,即使是第一次相亲见面,我也是喊的“徐哥哥”。我话中意思已经很明显的和他保持了距离,希望他能够明白。

    小白脸停住了脚步对我微微一笑,柔声道:“我没有逃避,只是想送你去休息。或许我在你心中根本不重要,但是……在你离开我之前,我绝对不会先离开你的。”

    有什么东西在我的眼眶中滚动,我紧紧咬住牙根,才克制住了那滚烫的液体没有流下。小白脸是真心的。可我呢?我有想过要认真对待他吗?有吗?

    我将他紧紧握住我的手掰开,望着墙壁上的装饰画,冷冷的说:“那是你的事情,别和我说,我没有兴趣听!”话音未落,我迅速的推开他,冲上楼去。

    我不知道在我身后的小白脸是一种怎样的复杂神情,我不敢回头去看,害怕会哭。跌跌撞撞的走到了房间门口,隐约听到身后传来了贵妇和小白脸的吼声、沈韵的哭声,还有徐子轩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劝慰。

    推开门,一头栽进浴室,打开莲蓬头,让那冰冷的水自头顶往下冲刷自己的全身。——我不喜欢这种感觉,确切的说是很讨厌,我就像是古时候魅惑君主被朝野上下指着鼻子唾骂的妖妃一样!尹晓晨什么时候落魄成要以色侍人了?

    ☆、你还想祸害谁(3)

    “你在做什么?这样会生病的!”小白脸夸张的叫声响起。

    我的思维越来越混乱,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就好像此时在我身体里灵魂已不是自己的了,令人浑身冰凉的恨意再次泯灭了我的理智。

    我扯开湿透的衣物,朝着面色凝重的小白脸露出一脸的坏笑:“徐子哲……还记得你第一次来我家吗?当时你可是很热情呢!现在装得那么一本正经的有什么意思?”说完,伸手勾住了小白脸的脖子,脸在他胸前胡乱蹭着:“你也很想要不是吗?那……让我们来好好的亲热一下吧!”

    小白脸倒抽一口凉气,声音都变得微微颤栗:“尹晓晨!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过来啊……我想要!”我一边说一边猴急的伸手去解他的皮带,腿也不安分地在他身上胡乱厮磨。

    他的身体僵硬了,伸手想要将我推开,但最终还是紧紧的抱住了我。“你冷静一点,不要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

    “我干嘛要后悔呢?”已经失去所有的我,还有什么是能够让我后悔的?

    “你确定?”仿佛是害怕我会反悔似的,小白脸加重了语气。

    “确定!”我嘟着嘴,媚眼如丝的瞅着他:“来,吻我……”

    他像是在极力控制自己的行动一样地咬了咬唇,可是最后还是没能忍住。

    他俯下头,或许只是想浅尝辄止,只是轻轻的碰了碰我,我一口含住他的唇,抱紧了他,舌头滑进了他的口中,随即整个人都贴在了他的身上。他双手环住我的腰,动作轻得就像是羽毛拂过一般。我的双臂微微弯曲着,贴在了他的胸前,他的心跳得很快。

    他打横抱起我,将我抱上了床。

    我的眼神飘忽着不敢正眼看他,他把头凑到我耳边,叹了口气:“尹晓晨,你会后悔的!”说完,亲吻着我的耳垂。

    我的身体猛颤,却没有阻止,只是故做轻松的笑着伸手搂住他,摆出一幅任君品尝的样子。

    小白脸的吻落在我的眉间、唇上、颈际……温柔的向下滑去。此时我的感官似被无限放大,以至于能察觉最轻的拂触——他的睫毛刷过我身体的感觉,我听见了他细密但克制的喘息声。

    湿透的衣服不知何时消失掉,我脑海里的恐惧在此时拼命的往上涌,但话到了嘴边却全都转化为娇弱的呻吟。

    “忍一忍。”他忽然轻声在我耳边道,嗓音异常沙哑。

    我根本没反应过来他说的话什么意思,只是很随意的恩了一声,算做回答。

    只是一瞬间的工夫,有异物突然侵入我的下体,同时有一种无法忍受的剧痛从那里传来。那种痛就好像身体被硬生生的刨成两半一样,也像是被人猛地捅了一刀。

    出于本能的保护自己,我忘了之前说过的任何话,猛地对伏在我身上的小白脸连推带踹。他大概做梦也没想到前一秒兴致高昂的女人突然变得如此凶悍,加上正处于动情的紧要关头,一没留神,竟然被我踢到了地板上。

    ☆、你还想祸害谁(4)

    我同样没想到一个大男人竟变成了软脚虾,一脸无辜的看着他。他浑身赤裸的坐在地上,一贯温柔致命的笑容被嘴边僵硬的抽动替代,墨黑的碎发仿佛是燃烧的凶焰,眼中更射出可以把我生吞活剥的凶光。

    我也顾不上下体残留的不适,把头藏到被子里哀叹:我真的不是故意要玩这么一出的,谁让他把我弄得那么痛,如果疼痛能轻微一些,那我也不至于这么大反应。

    哀叹完了,我还得解释一番:“那个……你是女人就会明白的!……你试试被人捅一刀就知道了!……反正我是忍受不了这痛苦的,打架受伤都不像这样难受的。”

    小白脸一声不吭。我被他盯得打了个寒颤,又努力往被子里缩了缩。他见我如此,突然低低的笑起来。他笑得前仰后合,笑声控制不住的越来越大。

    我头皮发麻的看着他。难道他这一摔,不巧摔到脑子,傻了?

    他笑了许久才说话,大口喘着粗气:“尹晓晨!你是第一个……把我从□□……踹下来的女人。”

    我本来稍有羞涩不安的心因他的话恢复清明,再度挂起娇媚的笑:“那还真是不好意思。我突然觉得有些不舒服,我们不如改天吧!”

    他停住笑,不可置信的看着我:“改天?那改到某一天,你还想再把我踢下床?”

    我挑眉,十分肯定的说:“废话!你见过被人捅刀子不叫唤,不还手的吗?除非是死人。”

    他边叹气边起身回到□□,抱住我贼心不死的哄骗:“第一次总会有些痛,你忍一忍就好。”

    “小白脸!你是不是想试试被捅一刀是什么滋味?”我咬牙低吼。

    不想再和他玩暧昧,直接给他判死刑。原来堕落也不是人人都行的,比如我,明明是心如止水了,可偏偏身体诚实得很,比我的脑子快一步做出了应对反应。

    额头一阵剧痛,竟是这只小白脸赏了我一个爆栗,“尹晓晨,事先说了叫你别后悔!你现在是后悔了?”

    激将法?激怒不了我,我可不做亏本的买卖,为了一时之气,忍下钻心的痛,得了吧!

    “你试试被男人上就知道了,会很痛的!”我毫不留情的回嘴。

    他的表情瞬间变得像吞了一颗生鸡蛋正好卡在嗓子眼般难看,望着我半天,却不知道说什么好,许久,才戳着我的唇道:“你这张嘴呀!我真真被你弄得兴趣全无了!”说完,无奈的叹气。

    我有些下不了台,是我主动的,这样收场还真够囧的。像是为了弥补什么似的,我抱住他的脖子,将头靠在他的头上,脸轻轻磨蹭着他的头发:“……知道没有结果还要强求有什么意思?本来想着今夜过后分道扬镳的,可惜我始终是不肯吃亏的主,这就散了吧!……”

    他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全身都僵了一下,沉默了许久,才闷闷的说:“我说过,我不会离开你的,除非……你主动离开我。”

    ☆、你还想祸害谁(5)

    “那好。既然你喜欢被我甩掉,那我就不客气的说了……”我话还没说完,小白脸突然伸出一只手搂住了我的腰。我本能挣扎一下,却被另一只手勾住脖子。他微微一低头,一个吻压在我的唇上。

    我勉强扭头躲开,讥讽道:“你急什么?害怕听到我接下来的话?怎么,成天玩弄女人的徐少在今天被女人甩,心里不平衡了?”

    “尹晓晨,你到底想要什么?我做的还不够吗?”他沙哑的声音令我不由得一阵心酸。

    “你已经对我够宽容的了,实在没有必要逼自己放弃整座花圃,是我不识好歹,我这种人不值得你为我改变什么。”我推开他,倒在□□用被子蒙住头。多说无益,又不是拍电视剧,难道还得噙着眼泪哀嚎个几分钟?活在现实世界,实在没必要玩矫情。

    身边传来一阵衣物的摩擦声,随后,脚步声远去,门被摔上,发出“彭”的一声巨响。屋子里静了下来,我翻了个身,胸口处传来隐隐约约的不适感。

    ——只是一般的胸闷气短而已,我不认为那是放弃小白脸之后的心痛感觉。当一个人疯狂的迷恋上某样东西的时候,就会不自觉的让它牵着鼻子走,自私自利的人不会允许那种东西出现,亦是不想让自己失去该有的判断力。

    这一夜睡得很安稳,我竟然梦到自己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千金大小姐,有着温柔的老妈和慈爱的老爸,还有几个长得和我很像的兄弟姐妹,一家人坐在沙发上,喝着茶闲聊。适逢春节前夕,家家户户都在打扫房屋,置办年货,贴春联,挂年画,窗外就是带着丝丝荧光的满地瑞雪。

    真是个美丽的梦,但醒过来后,突然想起不知道是谁说过梦都是相反的,我的好心情瞬间一扫而光。

    下了床,简单的洗漱一番,正想开房门出去结果门先一步被打开,我撞上了准备进来的徐子轩。我往后退了一步,吁了一口气:“你想吓死人啊,走路都没声音的!”

    徐子轩轻轻刮了刮我的鼻子,佯怒道:“这世上还有尹晓晨你害怕的东西吗?你连人都敢杀,还有什么是你不敢的?”他说完,关上了门?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