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爱第10部分阅读
温顿,微微咬牙道
“真是个可有疼的小东西,恨不得把你装进口袋里,走哪带哪!”
陆婉听着这话,心里一暖。
还没人跟她这么说过话,妈妈没有爸爸没有,沈若书……更没有。
从小到大,她头上的光环不少;身边围着的人不少;喜欢她的人不少;别人不缺的她不缺;别人没有的她也不缺。
却独独没有普通人都该有的那些东西。
读书的时候常有同学羡慕她,生的好,有个好爸爸好妈妈;结婚了以后,有人羡慕她说她嫁了个好老公……
很多人都在羡慕她,却不知道,她也羡慕他们,至少,好拼劲全力想要得到的东西,他们不用刻意追求却统统都有。
而她即便再努力,怕也是不能得到。
这就是命。
可是卫宸这句话,让她突然觉得,也许命是可以改变的。
她失掉了让人羡慕的光环,没了沈若书,却昨到了一个男人全心全意的爱。
把她装进中袋里……
该是怎么样的温暖。
这句话,让她觉得,过往,不过是虚幻。
爱情是虚幻,梦想是虚幻。
一切都是虚幻,只有眼前这个男人才是真的。
她娇俏一笑,下巴微微抬高,撅起一张小嘴道。
“那你就把我装进口袋吧,我再也不用出来。”
不用请人吃饭,跟人赔笑。整天呆在家里,等着他回来,等他赚了钱,老老实实的交给自己,做一桌子的饭菜,强迫他吃,敢说不好吃,一勺子敲破他脑袋!
这,多么好啊!
她微微感叹,突然觉得自己错过了太多的幸福。
卫宸捏捏她的鼻尖,半是正经半是玩笑的说
“你说真的?不许反悔啊!”
陆婉郑重点头
“当然。”
卫宸脸上带笑,眉梢带笑,唇角带笑,整个人都是灿烂的。
听完陆婉的话猛的打开车子门,得意的打了个响指。
登时薄薄的一层雪花上,就蹲了一个白乎乎,圆滚滚的小东西。扒皮嘴里叨着个小盒子,一双眼睛正眼巴巴的瞅着她,似乎很想跳上去跟她亲热一番……但又眼巴巴的看了看卫宸,卫宸没有准它动弹,它便不肯动。
陆婉惊喜的一叫,猛的蹲下身,抱着它的头一阵猛亲
“你怎么来了,扒……”
她顿了一下轻轻松开扒皮的身子道
“球球你怎么来了?”
扒皮哼唧了几句,两只爪子蹭到陆婉身上肥胖的身子一扭一扭的像是在撒娇。
“你说说你都偷吃了什么啊,怎么那么肥!”陆婉捏着它的两只耳朵问。
这希时间事情多又杂,都快把这小东西忘记了
“可真肥!”
陆婉抬头看不清卫宸的表情,只是依稀觉得他在笑。
他伸手拉起她,漫不经心的道
“是了(liao)了喂的。”了了是他的小助理。
说完看了一眼扒皮,扒皮跟得了将令的小士兵一样,转眼又安安静静的蹲坐在哪里。
卫宸看了看正在兴奋头上的陆婉突然说
“我对自己不太自信,现在我事业停滞不前,也许明天早上你醒来,就会发现我已经消失在演艺圈,弯弯你地介意吗?”
“不会啊。”只是陆婉楞了一下直直回答,只是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
“那我会变成一个很普通的人,你介意吗?”他又问
陆婉摇头。心里暗自嘀咕,普通?能普通到哪里去?长那么一张脸!
“那好”他满意的点头道
“弯弯,今天看见你,我突然想结婚……”
“……”
“所以下面们就进入实质性的话题:摇头yes,点头no,你愿意嫁给我吗?”
陆婉心里一惊,眨巴了几下眼睛,好似还没有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一样……
对!卫宸是她男朋友不错!可是他们也就牵牵手,当然都是她先勾勾手指,也就偶尔说些肉麻兮兮的话,一般也都是她先挑开头;也就偶尔动动手脚夫,通常也都是她先点火……
这些事情导致的直接结果就是:她这只披着狼皮的小羊羔在披着羊皮的狼外婆面前不懂得明哲保身,虽然没被狼外婆吃干抹净,但是,小命也是朝不保夕。
不过,好在狼外婆字典里面有尊重二字。
即便被陆婉调戏的小红旗一天升上两三次,但只在陆婉喊ca,狼外婆也会忍着受内伤的危险狠狠住手,狠狠住手导致的直接结果就是:无论她说什么,他都不再理她。
可是……狼外婆突然说结婚……
小羊羔被吓着了,说话都不利索,结结巴马看了神色越来越凝重的卫宸又低头年着眼巴巴看着她的扒皮,心跳开始不正常,她理了理额前的头发,捂着胸口眉头一皱耍赖道
“卫宸,我心脏,有些不舒服……那个”
话还没有说完,挡着半张脸的手就被卫宸打掉,他说
“没关系,我准备了专制你各种莫名其妙的疑难杂症的药,况且”他一脸坏笑的看了看破医院
“我抱着你到医院也就两分钟就到,即便你以及病复发,也抢救的过来。”
陆婉听完以后,心脏不疼了,胸口开始闷,她一脸挫败又道
“我胸口闷。”
“那好,你憋死这前告诉我你答不答应?立碑的时候我也好知道怎么写不是?”
“是写卫宸之妻,还是写被卫宸恼羞成怒杀害的陆婉呢?”
陆婉知道自己逃不过,改为摸自己的胳膊,叹口气低头道
“卫宸,我们家现在这个样子,你又……”
“你是怕我养不起你?”
“不……”
卫宸也不说话,转身上了车,下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小折子,扔在陆婉身上
“看看够不够养你的。”
陆婉不明所以的打开折子,看到上面的数字,吓了一跳,忙捂了捂嘴巴猛的点头
“够了,够了”说完猛的捶了他一拳“你小子还真是个有钱人,我这么急你怎么不拿出来救救急。”
卫宸从她手里夺回折子,单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回答我的问题,如果我满意的话”
他挑挑眉毛
“这些都是你的。”
陆婉见转移话题也没有用,知道是逃不过,顿时灰头土脸的。
她知道自己很卑鄙。
和卫宸在一起,真的是因为喜欢吗?
不是。
是卫宸太好了,她也太需要有个人对自己好了,就像饥饿的小狗,突然遇到了一个香喷喷的大包子一样。
又加上,小狗知道大包子内里是什么陷,知道里面没有毒药,知道它从里到外都是香喷喷的。
知根知底的,比那些灰不溜秋还不知道来路的包子好多了。
所以,时间刚好,人也不错。
行!无耻的小狗,无耻的用‘天时地利人和’这句话,来满足自己无耻的想法:找个人,只要对自己好就行了。
然后,然后,他一直对自己好,自己也一直心安理得的接受。
就是这样
可是,结婚……
她心里是有数的,她从来没有想过。
一个可以相守想知的人,也未必就是一纸婚书上的人……
心里斗争那个百转千回的自然是不用说了,她叹气,迎上卫宸沉毅的眼睛,心虚道
“怎么那么神经兮兮的,大晚上的黑灯瞎火的提这个干什么?”
卫宸自动忽略了她的话,一双眼睛虎视眈眈的等着她的答案
“直接说答案吧。”
陆婉顿了一下,微微摇头
“我,实在是……太突然了,我没想……”
卫宸脸色平静,抱住她在她额上轻轻一吻,又打了个响指,一直安静的蹲坐在地上的扒皮登时精神抖擞的双足扬起,嘴里叨着的盒子送到了卫宸手边。
卫宸接过盒子,打开也不看陆婉,拉过她的手边把戒指往她手上套边说
“大晚上,也没怎么细挑,先留你身上做个记号,省的有人再惦记。等明天,或者那天你有空了,你再仔细的慢慢的挑,喜欢像暴发户一样,哪咱就买十个,一根手指头上戴一个。”他絮絮叨叨的说着,陆婉就木偶一样的看着他,眼睛有些疼,有些涩,跺了下脚,负气道
“我都摇头了!”
“摇头yes没听明白吗?”卫宸显得有些急躁,说完看见陆婉异常晶亮的眼睛,心里一疼,温热的指尖在她冰凉的小脸上一通乱擦
“哭什么哭什么?十个戒指就高兴成这样?”
陆婉强忍着自己心里的不安道
“卫宸,你别对我这么好!不值得!”
“值不值得,我自己知道。”卫宸蹲下身来揉了揉完成使命显得异常兴奋的扒皮同学
“我自个觉得开心就值得。”
“可是……”
他摸着扒皮的手一顿,缓缓起身,英挺的身子在路灯下,在纷纷扬扬的雪花里显得格外的好看,他扯开自己的衣服,将她略显单薄的身子紧紧的包裹在里面。一只手捂住她冰凉的小手道
“你想说什么,我都知道。不就是想说,你可能不爱我吗?你讨厌我吗弯弯?”他低头看她摇头
“不讨厌吧!那就成”他满意一笑
“讨厌,喜欢,爱。一个人爱另一个人就是这个顺序。我不急,你可以慢慢来,我就是怕你跑了,提前给你做个记号。忘记跟你说,我爸爸打电话给我,说趁我事业停滞不前,让我赶快把终身大事办了,他一直不希望我趟演艺圈的浑水,只希望我能安心的结婚,悠悠闲闲的过日子。这不,刚给他说了你的事老头老太太就发话了,说不准欺负你!”说着自顾自的笑
“想想,做我老婆得过多舒服的日子,整天就等着人疼。疼到心坎里去。”他又紧紧的搂了搂她,低呤一般
“公平点,别让我一个人努力,你也用点心,一定可以的。”
陆婉听了,脑子一片空白,心也是空荡荡的,只是手紧紧的圈在了他身上。
雪下的越来越大,夜越来越深。
天越来越冷,没有其他选择,也许她可以在这怀抱里汲取一点温暖。
雪下得太大,路未免有些滑,卫宸死活不同意她自己开车回去,陆婉拧不过他只好任由扒皮扯着裤腿,上了卫宸的车子。
扒皮经过这么长时间的一段调教,很是听话。
对于今天晚上它的表现,卫宸很得意。
路上有层薄薄的积雪,很滑,卫宸很小心的将车开的很慢。
也许是太晚了,路上行人很少。
卫宸一只手握着她,自己在那说话
“其实我已经跟我爸说过你的事情了,他知道你们家情况,说不着急,慢慢来。知道是什么意思吗?”他笑着看陆婉
“老爷子能这么说,意思就是他会帮忙。他虽然前几年就回老家那边了,但在这边还有相熟的朋友,说不定真的可以帮忙,你也别着急。看你这段时间着急上火的我都心疼。”
他笑着,陆婉瞥了他一眼,心情从刚刚惊讶失措的状态中缓和了一下,问
“你是不是因为这个才说结婚的事的。”
他挑挑眉毛道
“当然,哪有白做的买卖。你得以身相许。”说着看了看她空白的手腕,不满的问
“手链呢?”陆婉慌忙道“丢了……”
“丢了?”他眉毛一皱语气不轻不重却又异常霸道的道“以后我送你的东西你再丢一个试试看!”
陆婉不满的哼了一声低头看见手指上的戒指,隐隐的有些不安……
今天的卫宸,有些不正常,求婚太过突然,明明心里很焦灼,却要故作轻松,她不得不开口问
“卫宸,你今天没事吧?”
卫宸微微一愣,闷声道
“事?能有什么事?我不是高兴的吗?好不容易找个媳妇儿……”
第十九章
他当然不能说,自己因为不放心她一个人回家,走到半道又折回去找她,恰好看见了餐厅里纠缠的两个人。
她先跑出来,他并没有跟上,不一会就看见了追过来的沈若书。
他是男人,知道沈若书脸上的焦躁是个什么意思。
也许沈若书自己都不知道,但是他明白,这种焦躁意味着只要他用心,弯弯就一定会是他的。
弯弯,他的弯弯,他太了解了。
她一个眼神,一句话,一个笑,他统统明白是什么意思。
对什么东西都太过执着,执着到明明知道要受伤,还是硬着头皮往前走,直到……身上,再无处可伤。
他也知道,弯弯跟自己在一起,并不是因为爱。
其实这点他大可不必在意的,看,这世界上那么多的人有几个是因为真正的喜欢而白头偕老的?
没有几个。
那么多的人是那么相爱,却不能终老。
所以,他不应该怕的,因为弯弯在自己身边,他有的是机会。
可是只要一看到沈若书,他就是怕,怕的厉害,怕的要命。
他害怕弯弯突然消失在自己身边,他怕的太多。
这种怕犹如洪水猛兽一样狠狠的侵蚀着他的肺腑,让他无法呼吸。
对弯弯,他喜欢了许多年。
只是,她太过单纯,始终不明了他的心。
试想他多么心高气傲怪脾气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任由她欺负,怎么可能任由她折腾!
他就是喜欢她跟自己吵架贬低自己时的得意模样。
明明只消一句话,他就可以将她击败,可是,他不愿意说。
他爱看她得意的小模样。
当然有时候气不过也会噎她一句,看她半天回不过神,恼羞成怒的表情……
更开心。
爱一个不爱自己的人是自我折磨。
可是,心甘情愿……
大晚上的,他一门心思的要买戒指。
急冲冲的叫了经纪人过来。
经纪人以为出了什么大叉子,慌乱的连忙赶过来,谁知他第一句话就是
“假设你要结婚,会希望未婚夫选什么样的戒指?”
经纪人气的双眼翻白,怒斥他。
这个风口浪尖上,买戒指?他真的是疯了……
但是,他太执拗了。
经纪人拗不过,跟着他一起急冲冲的赶到快要关的店里。
在店员的窃窃私语下买了戒指。
嗯,很满意。
他想着这戒指戴在她手指上的模样,脸上浅淡一笑。
经纪人翻翻白眼,没好气的说
“你就折腾事吧!”随即又叹气道:“算了算了,你赶紧的和那女的结了吧,省的我在这白操心。”
卫宸笑着正要说话,却接到沈若书的电话。
他并不奇怪他知道他的电话,不要当他卫宸是傻子,他能不明白发生在自己身上的这些事情是怎么回事?
这么翻天复地的折腾,沈若书有这个本事,也有这个理由。
这个理由,就是嫉妒。
这种嫉妒让他更惶恐不安……
他问弯弯在哪里了?他淡淡的说了句不知道,就挂断了和。得知是沈若书的电话,经纪人沉默了一分钟,狠狠的骂了一句
“人面兽心,整人也真够狠的”随即捣捣卫宸的胳膊
“你跟他的私仇能解吗?”
卫宸肯定的摇头
“不能。”
路上车子少,视野开阔。车子里安静,陆婉和卫宸吵吵惯了,一时的还真有些不适应这种安静的气氛,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扒皮脖子里的小铃铛很好看,陆婉强近的拉的后面的扒皮差点伸舌头翻白眼,死活要看看,卫宸好笑的看着一人一狗的殊死搏斗。
嘴里宽慰扒皮
“别跟她一般见识,让她看看不就得了。”话未说完,陆婉就看见车子后面另外一辆车子,急速奔来。
手上扯着扒皮的小链子,嘴里没心没肺的骂
“哇,靠,急着投胎啊,大雪天的开这么急!”卫宸看了看观后镜,突然眉毛一紧,腾出一只手去拉陆婉,另外一只手忙着去打方向盘
可是……
那车还是直直的撞了过来。
路滑的难以想像,那辆车在快撞上的时候突然停住,车子折了一下,横着停在了路上,但,卫宸的车子,却突然失灵一样,径直的冲上道路两旁的护栏。
车速还没有减下来,陆婉吓的脸色苍白,一只手还抓在扒皮的脖子上,扒汪汪的叫了两声,紧接着车身猛的一斜,只听轰的一声响,陆婉还没来得及尖叫,就被卫宸弯身护住……
醒来后……就躺在了医院……
醒来时,身边并没有人。
四肢也都能动。
她先是楞了一会,突然想起了,昨天发生的那一幕。
暗自咒骂
“真他好的倒霉,这才多久,就又进来了。”刚骂完,身子就猛的一挺,坐了起来,她还输着液,对着门外就是一通喊
“护士,护士……”
卫宸没死。
真的没死。
陆婉盯着眼睛紧闭一身管子的卫宸,呆呆的叫了一声
“卫宸,卫宸,你醒醒,你醒醒……”
她唇角抽搐了一下,脑海中断断续续的浮现了昨天的画面,最后好像是他用半个身子,护住了自己。
他没说话。
陆婉不死心的在他胳膊上猛的一掐,推了他一把
“你个混蛋,你装什么啊!”
身边的一个妆容精致的年轻女人,一下拉过她,重重的将她推在墙上,眼睛通红,没好气的道
“你谁啊,他都这样了你忍心啊!”说完看着卫宸又道
“要不是因为你,他能落到今天这地步!他能成植物人!自己跟前夫牵扯不清的,干嘛要扯上他,他不就是喜欢你吗?用得着下这样的狠手!”虽然宋伊是卫宸的经纪人,向来经纪人和艺人之间利益关系多过其他,但宋伊是个直爽性子的人,卫宸是个好小伙,两个个私底下更像是朋友,很好的朋友,什么话都可以说的朋友。
就像卫宸和面前这个女人的事情,七七八八的她都知道,什么独自暗恋,什么人家结婚他就打算在人家家附近买个房子住下,省的天天看不见想。
她都知道。
因为了解,所以更加怜惜。
也就更加不喜欢这个让一向冷漠做什么事情都不会拖泥带水的卫宸变成如今这个模样的女人。
陆婉没听明白宋伊的话,脑子有些混沌,加上躺了那么久没有吃东西,登时有些头重脚轻,贴在冰冷的白色墙壁上,呆愣愣的看着沉睡着的卫宸问
“你怎么能这样?”
她抬手看看手里的戒指,觉得委屈
“你是不是后悔了?后悔你直说啊,我又没缠着你,你怎么能这样啊!装死啊!”
她有些激动,说这话时已经到了卫宸的床前,宋伊怕她又冲上前去拧他。扯着她就出了病房,一把把她推在过道的墙上,指着她说
“你还委屈了,要不是你他能这样!都是你的那个前夫干的好事!”
调查还在继续着,下雪天路上滑,容易出事故,这些都是真的。可她明白,没人会闲着没事干大雪天的在路上浇汽油,而且那条路正好是卫宸经过的路段!
沈若书当晚给卫宸打了电话,接着卫宸就出了事。
怎么就那么巧!
这些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陆婉神情一滞慌乱的抓住宋伊的手问
“你说什么?谁干的?是谁!”
她声音哀切又凄厉宋伊看了看正在踏步的走过来的沈若书,猛的推开她的手,狠狠道
“去问他,我懒得跟你说,以后不要把你们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再扯到卫宸身上,我就谢谢你!”陆婉被推的一个踉跄,直接蹲坐在地。
看着沈若书一步一步的朝自己走过来,浑身都没了力气。
沈若书,沈若书。
她喃喃的叫着这个名字,抬头看见他眉毛紧锁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她眼泪猛的落下,沈若书看着她缩成一团的身子,蹲下身来就要擦她脸上泪。
一只手半环着她,神色沉重道
“快起来。”
陆婉任由他抱自己起来,身子依旧软软的。
他暗地里在卫宸哪里动手脚,毁合约,她都料到了,可是,他怎么能这么狠。
这世界,只有一个卫宸想把她装在兜里,只有一个卫宸,那么疼她,他却想把他毁了。
沈若书,沈若书。
她双目无神,喃喃的又叫了两声他的名字,沈若书身子一侧,陆婉本来无神的双眼,宛然变的狰狞。
这双眼睛,他在文轩墓前见过,冷的他心疼。
此刻又见……
她如同一只受伤的小野兽,猛的跳起身来,狠狠的撕咬他的脖颈,呜呜的叫着,指甲深深的陷在他的皮肉里。
她感觉到他紧绷的身子,感觉到唇间的血腥味。
也恨不得将这个人,直接撕了,砍了。
这个男人,怎么能这么狠!
怎么可以!
沈若书衣领上很快漫了一层血,身后的韩正冲上前去就要拉,却被沈若书制止。
被咬的是他,可是疼的是她。
他根本就一动不动,他知道的,她没胆气,没那个狠心,她不舍得他死是。
她恨他,却舍不得伤他。
只能拿着锋利的刀子往自己身上桶,一刀一刀,越来越深。
直到刀柄也进去了。
她看不见伤,却知道,身体已经被伤的透彻。外表完好,内里却是溃烂的。
好哀号一声,跌倒在地,一双手不停的拍打着自己,胸口疼的厉害,像是万把刀子在一点一点的切割,她抓挠着自己的胸口,想要哭,却只能张着一张嘴,半点呼吸不得。
直到快要喘不过气了,胸口一紧,才猛然出声,像是野兽的嘶吼,沈若书蹲下身,按住她狠狠的抓挠着自己的双手,一言不发,眼窝深陷,一脸疲态。
对身后的韩正道
“快弄屋里去。”
陆婉没有一丝力气,只能任由韩正把她拉起,满脸是泪,无力的揪住沈若书的衣角凄切道
“沈若书,我求求你,算我求求你,告诉我,我怎么死你才痛快,一刀利利索索的让我死了吧,你别这么折磨我好吗?都是我错了,是我的错!”
医院寂静,最后一声划破了这一丝宁静。
凄厉之声不绝于耳。
那是绝望有悲鸣。
沈若书别过头不再看她冷冽的脸对着韩正大声道
“弄屋里去。”
第二十章
心疼,不能呼吸。
笔录做了好久,她犹如木偶一般,别人问什么,她就答什么,眼睛直愣愣的看着手上的戒指。
钻石很大,刺的人眼疼。
警察说
“路上的汽油是事故不久前被洒上的,后面的车子之前所以故意碰撞,是为了卫宸能加快车速,碰到汽油以后导致刹车不灵,从而制造谋杀。”
卫宸是别人谋杀。
卫宸人很好,不会有仇人。除了跟沈若书有点纠葛。
这是宋伊说的。
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沈若书。
陆婉不管这些,她也管不了。没几天她就出院了,卫宸最后将她保护的很好,她一点伤都没受,健康的很。
可是,他……
医生说,他有可能永远醒不了。
醒不了,怎么结婚?
她突然想跟他结婚了。
出院以后,她每天都会过来,跟他说会话。
植物人突然复醒的人不在少数,卫宸也会。
她坚信。
她也是怕他闷,怕他突然醒过来了,身边却没有人,怕他孤单。
她要他一睁开眼睛,就看见自己坐在他身边,只要他睁开眼睛,她就给他要二十个钻戒,她要手上戴十个,脚趾上戴十个。
她要在那些戒指上都刻上卫宸的名字。
卫宸要醒过来,卫宸不能睡着。
她天天念着,时时刻刻念着,生怕他不愿醒来。
因为她知道,只要他睡着了,这世上,便无人对她如此之好。
宋伊看她整天半死不活的样子,对她的态度也稍稍的好了些。
顾凉羽说,他是从电视上知道这个消息的。
那时候他不在本市,连夜赶了回来。
看他一脸的疲态她就知道。
扒皮运气好,人都给折腾的少了半条命,它却啥事没有,陆婉没有时间照顾它。了了对这只小狗倒是很上心,但是卫宸这副样子,她也就没了时间。
陆婉实在是不些无力,所以扒皮童鞋成了无家可是归的小狗,转而寄养在顾凉羽门下。
看见扒皮……那晚大雪纷飞,昏暗的灯光下卫宸的模样似乎还在眼前。
他说讨厌喜欢爱是渐进的过程,只要努力就可以。
他说的很对,可是,还有一层,他没有说。
那就是:爱,恨,恨之入骨,也是一个渐进的过程……
卫宸爹妈出现的时候,第一场雪结束,第二场雪又开始。
寒冷一波一波的将她打击的无处躲藏。
家里的事,公司的事,卫宸的事,很快的她便消瘦了下去。
顾凉羽常来陪她,沈若书也偶尔出现,恨的喜欢的,讨厌的,形形色色,让人头疼。
心情时好时坏,好的时候是卫宸好一些的时候,坏的时候太多,记不太清楚。
喝酒,抽烟,已经成了家常便饭。
再没人皱着眉毛霸道的将烟从她指尖抽去。
一整夜一整夜的不睡,脑子空白到天亮,时常难过,悲伤。
夜里孤单的感觉如洪水侵袭,一波一波不曾褪去。
卫宸爸爸是个很和善的人,见了陆婉点点头,只说了一句
“长成大姑娘了。”
陆婉和他不熟,说话不敢大声,只喃喃的对卫宸妈妈说
“阿姨,对不起。”卫宸的案子虽然还没有定论,但是她知道少不了沈若书,只要有沈若书,她就难逃干系。
卫宸妈妈叹口气道
“谁也不愿意发生这样的事情,再说即便是跟你有关,宸宸那么喜欢你,我怎么忍心怪你,他知道了会不高兴的。”卫宸的爹妈是接他回去的中,卫宸妈妈看着她手上的戒指着
“孩子,这戒指给我吧。”
陆婉缩手倔强道
“不,我要留着。这是卫宸求婚时给我的”
卫宸妈妈叹气
“傻孩子,宸宸不知道何时能醒,你就不要一根筋了,好好的生活。宸宸我们会照顾。你的事情宸宸也说了些跟我听,别害怕,会好的。”
戒指被卫宸妈妈固执的拿走了。
送卫宸走的那天,她一整天泪流不止。
也一整天没有离开他的身旁,她不知道,他走了以后会不会想她,会不会孤单。
她会的。
送卫宸走后不久,卫宸爸爸就打来电话,问了些公司的事情。
陆婉一五一十的说了,卫宸爸爸安慰了几句,没几天银行贷款就下来了。
公司艰难,但总算熬过了一劫,当然他也知道,之所以一切都能进展的如此顺利最重要的是沈若书没有横插一杠子。
卫宸的案件仍在继续,卫家的人时常过来问些案件的进展情况,虽然警察也很努力,但总是有无头案的不是?查来查去的也没个结果。
报纸上的猜测越来越多,不知为什么那天的陆婉不小心被人拍到了脸,人身攻击从谩骂到了直接的身体攻击。
几次被顾凉羽和扒皮遇见,顾凉羽发了狠,那人没捞到便宜反被顾凉羽打的头破血流,当然扒皮也立了功,只是一双肥爪子,被人踩的好几天不能走路。
再后来,莫名其妙的那些人就消失了,报纸上的消息也停了,陆婉说
“谢谢认你顾凉羽。”
顾凉羽逗着扒皮,头也不抬道
“别谢我,有人比我心急,先下手了。”
陆婉眼神一暗,不再说话。
逍遥法外的沈若书。
她恨的脑袋疼。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一个人倒霉了发那就是事事不顺。
公司刚走点正道,陆远山却又犯病了,这次不是生气,是高兴的。
陆婉自多卫宸的事情以后,心就变得狠戾,做事也有点雷厉风行的味道。
在一场竞标战中,她虎口夺食,打的沈若书落花流水,公司创益不少少,陆远山一开心,一口气没倒腾上来,就一命呜呼了。
人真是奇怪,百炼成钢,经历了生病死别,再遇到这样的事情,也就是习惯性的疼了一下。
办丧事,送宾客,陆远山葬礼上许久不曾出现的亲戚们突然的又都出现了。
陆婉妈妈生气的说,一个都不能让进门,可是陆婉还是一个一个的招待的很利索。
人性里面谁没有一点追名逐利的心态,谁没有一点势利的感觉。
人势利追名逐利是没有错的,只要不是太狠就成。
送陆远山走的那天,沈若书也来了,一袭黑衣,登时夺走了许多人的眼球。
这些眼球里面有女人的,也有男人的。
女人觉得他她看,男人觉得他来意不明。
一时间灵堂静寂的很厉害。
沈若书倒是镇定,不慌不忙的从人手里接过一炷香,恭恭敬敬的点燃,恭恭敬敬的摆上。
待他一转身,陆婉也恭敬的在陆远山遗像前拜了拜,然后把那炷香轻轻拔起,丢在沈若书的身前。
沈若书步子一顿,陆婉沉声道
“这炷香太重了,陆家承受不起。”
沈若书书回头看了看她,面无表情的转身离开。
第二天,陆远山下葬,他没有来。
陆远山的墓跟文轩的挨着,陆婉艰没有来,送葬的人很多,走到最后就只剩下陆婉一人。
顾凉羽说,他看了一次生离死别就够了,这次,他就不参和了。
也对,悲伤凄凉如同复制,一个样子。
为什么要重复这种感觉,人真是很怪异。
天寒,风大。
陆婉斜倚在冰凉的墓碑上,低声道
“你们都走了,我一个人很累。”
可不,陆家靠的就是她。
不久前落魄的时候只要养三口人,现在突然回来一大堆的人,负担何其重?
她对自己生活的没有什么规划,通常是走一步算是一步,但是,她也不想过的这么累。
陆远山在的时候,公司是陆家的命根子,陆远山不在了,什么都是未知。
陆远山葬礼过后,她就开始协议把公司股份转让,唯一的要求就是那块地皮要划在她的名下,她想把地皮捐出去,建希望小学,孤儿院……或者就荒在那里。
做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能落在沈若书的手里。
她没有别的什么能耐,也只能在这一点上让他不开心了。
做完这些,已经快要过年了。
第二十一章
都说新年是辞旧迎新,但在陆婉看来新年根本就是有仇报仇有怨报怨的时候。年末一大头疼事接踵而至。
亲戚们对于陆婉突然间交公司转让很是不满,有倚老卖老的主免不了对她一通训斥。说她做事不顾后果,陆家的家业被她活活的毁在手里,说什么公司大家都有出力帮忙,这么大的事情怎么好一个人做主?陆婉认真仔细虚心听完这通说教,才冷笑一声缓缓起身对着一屋子的人慢慢悠悠的说了一句
“富贵是大家的,可陆家有难的时候人们都躲哪里去了?”说这话的时候她是笑着的,但是那双眼睛所到这这处都是寂静。
这句话一出,果然不一会,那些亲戚们就起身告辞。当然免不了有些发誓老死再不相往来的亲戚。
对于这些人,陆婉的回答一律是
“哦,那我谢谢您。”
短短几个月的商场磨砺,陆婉也觉得自己的些不近人情了。
除夕前几天给卫宸妈妈打了个电话,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事情,陆婉打算是要去看他们的,但是,家里不还有个已经有些神神叨叨的妈妈吗?再加上,卫宸妈妈也不甚同意她过去。
陆婉知道她是怕她见了卫宸伤心。
陆婉‘爽快’的应了再不提去看卫宸的事情。
别说她自私,也别说她无情冷血。
现实太残酷,她还不够强大,所以,痛苦的时候能避就避,少疼一点是一点。
有些人,有些事,自个心里想着就罢了。
用回忆折磨自己的都是些闲人,她可没那个闲工夫。
陆婉用部分股份换了那块地,所以新年开始的时候偌大的陆家只剩下了两个女人一栋房子,一块地皮和些不多的存款,陆婉不知是喜是悲……
和妈妈凄凄惨惨的吃了年夜饭,服待她睡下,她一个人躲在房间里喝了些小酒。
最近一段时间,每天睡觉都要靠酒精,没有酒,那是根本睡不着。
本来是想借酒消愁的,却没想到,一瓶酒下肚,仍无醉意,感觉反而越加的敏锐。
外面的烟花绚丽异常,她躲在屋里凄凄惨惨。
折腾来,折腾去,就是睡不着!低声咒骂一通,穿了外套,拎了车钥匙,就出了门。
街上行人很多,好晃来晃去,也没个去处,索性将车子停在一个僻静的角落,打了会盹,醒来接着晃。
这次,她晃悠到了顾凉羽同学的新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