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爱第12部分阅读
事情,大家都是心照不宣的,顾哥的女人一直就没缺过。
但是据目击人称,这个女人敢当众踹顾哥,敢骂他混蛋,当然最重要的是她救过顾哥命。
救过顾哥命,那就是救过他们的命啊。
当然丝毫不能懈怠。
顾凉羽眼神锐利地看着众人道:“我就直说,谁要是动她一根头发,就给我往死里整!”说话的时候,他还是一脸平静,可是傻子都知道,顾哥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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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哥都这么生气了下面的兄弟们也不敢怠慢,一个一个又找各自的小弟,争相打听消息。
十分钟后,顾凉羽得到答案。
陈志国手下有几个今天下午匆忙出去,至今还没有联系到。
顾凉羽听了目光一紧,没再说话,快步上了车。
一行人也不敢慢待,鱼贯似地跳进车里,跟上了顾凉羽。
就今天下午的局势来看陆婉被绑有两种可能:陈志国,沈若书。
如果是沈若书,他还真的不怕了。
怕就怕……
沈若书和陈志国的矛盾不是一天两天了。
一般只要有沈若书的地方陈志国就要横插一杠子。
沈若书是什么出身,为什么混在道上,这个故事大家都听说过。
所以当他和陆家联姻的时候,明眼人都知道他想干什么。
只有陆远山这个老狐狸精明过头,还痴心妄想地想倒打一耙。
外人看着都替他捏一把汗。
沈若书是什么人?
能白白的让人占便宜?
真是可笑。
果然不出所料,短短几个月,陆家被沈若书折腾得也只留一口气罢了。
只是,按照沈若书的做事风格。
仇报了,气出了。
该及时撤退才是。
他却没有,每当陆家真的撑不住的时候,他还出人意料的施以援手。
反复几次,陈志国冷笑:“姓沈的动情了。”
陈志国和沈若书交手这么些年,知己知彼。
陆家完蛋了,他没有将陆婉再留身边的理由。
陈志国还说:“沈若书的软肋是陆婉。”
说这话的时候是很久之前,顾凉羽依稀记得陈志国的那让人胆寒的眼神。
最近沈若书和陈志国因为一个工程项目的事情,完全撕破脸皮。
工程其实是很小的,只是不知道两人在那里叫的什么劲。
沈若书做事向来是缜密的,可是陈志国做事却是随心所欲不按常理出牌。
为了能让沈若书让步,一时兴起绑了陆婉也是有可能的。
但让顾凉羽想不通的是,以前他绑陆婉还是有理由的,现在他不应该绑那个叫桑晴的女人吗?
在大家眼里桑晴才是现在沈若书喜欢的,况且现在陆婉已经跟沈若书离婚了。
更是没有必要这么做了。
缘由想不清楚,可是时间却是一分一秒的也耽误不得。
陆婉,陆婉。
这两个字,在他脑子里犹如带了针一样,刺得脑仁疼。
车速已经到了极限。
那几个人的去向并不难打听,一点都不难。
那几个人他也完全不怕。
让他怕的是,消息说那几个人绑了一个年轻女人。
长的很漂亮,很漂亮,头发长长的女人。
顾凉羽听了消息,手握成拳猛地捶在方向盘上,猛踩油门……
然后,后面的人发现,前面的车子已经瞬间没了踪影。
速度快得让人惊心。
所有的人都收到消息了。
送消息的人是顾凉羽按在陈志国那里的内线。
顾凉羽对这个内线很是避讳,就连上次那么大乱子,他也不曾找这个人出面。
如今,顾凉羽无所顾及地找他出来。
大家都明白了那个女人的重要程度。
比之前所了解的重,又重了一层。
这个人暴露了,顾哥是要没命的。
一个人肯为另外一个人把命丢了,你说重要不重要?
一时间所有的车子里都是沉闷的,所有的人脸色都是警惕的。
地点说的不甚确切,只是一个大体的范围。
众人分头寻找,半个小时过去了。
却还是消息全无。
夜越来越深,顾凉羽越来越焦躁。
好在。
好在,终于找到了。
在一个废弃的仓库里,顾凉羽见到的是披头散发半身赤裸的陆婉,听到的是她绝望无助的哭喊。
顾凉羽脸色阴森,接连几拳将试图挡住他的几个男人打倒在地,那几个男人正要起身,就被顾凉羽带来的人一个一个地摁在了地上。正趴在陆婉身上的男人,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被顾凉羽一脚踹开。
陆婉缩在地上,眼睛紧闭,满脸是泪,手胡乱地挥舞着。刚刚离的远,他没有听清楚,这次他听清楚了,她说:“顾凉羽你这个混蛋,怎么还不来。”
顾凉羽脸色沉得更是吓人,起身脱下衣服包住她,长舒一口气,紧紧地抱了抱她颤抖的身子,道:“我来了,我来了,别怕。”
陆婉听了,这才缓缓睁开眼睛,定睛看了看顾凉羽,仿佛不相信一样,又眨了眨眼睛,这才嚎啕大哭,双手紧紧地抓住顾凉羽的一只胳膊边哭边骂:“你怎么才来!”
顾凉羽看见她被捆绑出血的手腕脸暗了又暗。
亲了亲她的额头,帮她穿好衣服道:“你去车里呆会,我一会就过去,”说完冲身后的人一摆手,陆婉很快被人扶着出去了。
警匪斗谁没见过,黑社会都是拿枪的。
陆婉看着一堆一堆的人手里的刀和家伙,心里怕的要命,快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又折回来,她的脚还是麻木的,双眼红肿,一脸被涂的乱七八糟,样了狼狈异常,她跌跌撞撞地走到一脸铁青的顾凉羽身边,虽然还是惊魂未定,但她的脑子还是清醒的:杀人犯法。
她扯扯顾凉羽的胳膊,一脸恐惧似乎是恳求:“顾凉羽,咱们一起走吧,他们没对我怎么样,就是绑了一会,还没来得及……”
还没来得及?那就是说,要是他不来……
顾凉羽的脸色更暗了。
被叫做豪哥的男人,被人按在地上,脸上倒没有害怕的意思,大声道:“志哥的事你也敢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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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婉被人强迫地架了出去,边走还边回头,不忘提醒已经看不清楚表情的顾凉羽:“杀人犯法,杀人犯法。”
顾凉羽点燃一根烟放在鼻尖闻了闻蹲下身来,塞进阿豪的嘴巴里,慢悠悠地从兜里拿出了打火机,打火机在他手里熟练的翻转着。
他笑着,可是熟悉的人都知道,他这是生气了,阿城还记得,去年他笑过一次,然后陈志国最得力的小弟便没有了,前年他也笑过,然后道上就少了一个举足轻重的人物。
顾哥的笑越是灿烂,就越是伤人。
顾凉羽眼睑半垂,唇角轻扬,又慢悠悠地点燃了豪哥嘴里的烟,异常和气地道:“志哥的事我当然是不敢插手的,怎么说志哥也救过我的命不是?”他捏捏阿豪的脸又笑,“你这是把我当做忘恩负义的小人了?”说完抬头看身边的兄弟。此时偌大的仓库已经变的空落落的,送陆婉上车的两个小弟回来一个,看见顾凉羽还没动手,卷起袖子就粗声粗气地喊:“顾哥,还跟他说个什么劲,要我说,真接砍,砍他个生不如死,看他以后还嚣张不嚣张!敢动我们的人,不想活了!”话还没说完,顾凉羽眉毛一皱反问:“让你在外面好好看着,怎么跑这里来了。”
那人摸摸头发,嘿嘿一笑:“我不是怕这里需要我么?”这里根本不需要他,这点他心里很明了。
想当年顾哥赤手空拳地撂倒六个人,那可不是传说!
只是车上的那个人,实在是太唠叨,唠叨过来唠叨过去,就一句话:别杀人,杀人犯法。
笑话!不犯法,还叫什么黑社会?
他听不下去,只好过来了。
豪哥倒也是见过阵势的人,这场面怕是见得多了,或者是根本不把顾凉羽放在眼里,他冷笑一声道:“顾哥,您知道就成,我就怕您把这茬给忘了。”
顾凉羽这才变了脸色,笑容褪去,只剩下了冷漠,他猛地抓住男人的头发,迫使他仰看着自己,眼神清冷,“我的事不用你费心。”说完手上一用力咬牙狠声问:“说,谁让你来的!”
陈志国?
哼,别用这个答案唬他了,看今天这个阵势,他就知道不是陈志国。
陈志国是老狐狸,不会因小失大。
不管陈志国和沈若书有没有私仇,他万万不会允许手底下的人这么个做法。
陈志国既然能认定陆婉对沈若书重要,那他就不会轻举妄动!要知道沈若书虽然已经洗手好些年,但也不是好惹的主。
陈志国如今黑白都混,不管混哪条,沈若书的话还是有几分重量的。
再说,既然绑了这个人,怎么能这么轻易的暴露身份。
阿豪不是不知道,自己和陈志国是面和心不和。如今之所以还没有动自己,就是因为他实力壮大,而他还离不开他。
想必到了时机成熟的那天,他也逃不了。
果不其然,阿豪,头一昂,费力地道:“志哥。”
顾凉羽慢悠悠地重复:“志哥?他没告诉你要防着点顾凉羽?”说完冷笑:“我再问最后一遍!”
答案未变。
顾凉羽也不含糊,冲身边的人点点头,点完头手里便多了一把手枪。
顾凉羽拿着手枪在手里转了两圈,对着枪口吹了口气,然后手一个用力,捏住阿豪的下巴迫使他张开嘴。黑洞洞的枪口,瞬间抵进他的嘴巴里。
他半张嘴听见顾凉羽一字一顿地说:“我不废话,只想知道,谁让你干的,为什么要这么干?”阿豪苍白着一张脸,摇头又点头。最后呜呜地说了几个字。
顾凉羽这才把枪拿了出来,满意地拍拍他面如死灰的一张脸,“早说不就行了,再说一遍,我刚刚没听清楚。”
听完这个名字,顾凉羽的脸色又恢复到刚刚的模样,站起身,枪扔给一旁的人低头道:“不能让人说我顾凉羽没种。”说完转头对身后的说:“给点教训,让他也长长记性。”阿豪听完脸色更加苍白,但他也知道,这道上是没有食言一说的。
特别是顾凉羽,他说让你死,你说别想多活一天,他终于明白志哥为什么迟迟不敢动他了。
虽然明白,可他还是在众人的按压中嘶吼了两声,他说:“顾凉羽,志哥不会放过你的。”顾凉羽脚步一顿,随即拿出手机拨通电话,对着电话那头的人说:“志哥,阿豪不大懂规矩,我替你教训了一下。”
打完电话,他就知道,他和陈志国之间的恩怨又多了一笔。
这一笔,是怎样的深,他比谁都清楚。
仓库外。
韩正眼尖,下了车指着一辆车子就大声说:“在那里。”
说完急忙下了车,沈若书呆了一呆,手哆嗦几下愣是没有打开车门,也等不到韩正绕过去开,双手扶着车座,长腿一伸,就从另外一边下了车。
韩正看沈若书这幅模样,眉毛也是皱得厉害,身后的几辆车呼啦啦的车门全开,那阵仗……
独自留守下来看守陆婉的小弟,一看着呼呼啦啦的的一大流车子,心里咯噔一下就要往仓库里面去报信。
韩正眼尖,紧挨着他身后,两脚就把人摁在地上堵紧了嘴巴。
是敌是友的还分不清楚。只能这样。
很稀疏平常的,抬手又敲了敲人脑壳,那人就睡着了……
这事不能出岔子。
洗先生的表现今天他也看到了,那模样跟掉了魂似的,一双眼睛瞪得血红,见了他就一句话:“找到她,快找到她在哪里。”
跟着沈先生十年了,他还从未见过,他如此惊慌。沈若书几乎是小跑着,一路到了陆婉的车子前猛地拉开车门。
看见的是一脸惊恐,外加衣衫不整的陆婉。
要说陆婉怎么能不怕?她怎能不怕!
刚刚差点丢了清白,这一个回头就看见保护自己的人被人一拳打倒,还没缓过神,车子门就被打开,可不得撒丫子大跑!所以沈若书开这边的门,陆婉的手就已经开始开另一侧的门。
只是这人越是着急,这事就越是不顺。
门还没有被打开,人就已经扑到自己身上,陆婉当时脑子里就一个反应,顾凉羽被人撂倒了。
已经说不上是害怕,还是其他。
满心的难过不安,张嘴就大哭。
这个时候,她才觉得自己真的是除了哭以外什么也不不会,真的什么都不会。
她死死地扒着车子的座椅,拼命地想离身后的人远些。
哭声惊天动地。
她越是这样,沈若书看着就越是心疼,双手按住她颤抖的身子,却不舍得太过用力。
下午看见她那看似镇定实则慌张的小模样,他已经心疼得难捱了。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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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婉这边要死要活的想要往外跑。
韩正那边已经看好地形,将车子开了过来,正对着陆婉那一侧的车门。
只要她一下车,韩正就可以来个请君入瓮。
沈若书看见车子过来了,暗自松了口气,手稍稍放松了些。
陆婉一眼看到了在车外面站得笔直的韩正,突然被人泼了一身凉水一样,愣在了那里。
放弃了挣扎,缓缓回身。
“弯弯。”沈若书还喘着粗气,脸上的表情……不再平静。
低头看了看她凌乱不堪的衣服,和披在身上的男式外套。
他的手扬了扬在她脸侧停了下最终落在她的肩上。
陆婉感觉肩头一紧,听见他略显沙哑的声音:“你,没事吧……”
这句话,他似乎问得很艰难。
陆婉紧了紧衣服,面无表情,没有答话,头伸向窗外,这下她很轻松地就打开了车门。沈若书也没有阻止……
陆婉一只脚落地,一只脚留在车上,正要跳下去,回头看了看沈若书,欲言又止,快速地下了车,朝着仓库的方向一路小跑。
韩正没有得到沈若书的暗示,也没敢轻举妄动。
只是,他不明白,那么心急火燎地赶过来,就是看着她下车么?
陆婉下了车,双腿还有些颤抖,仓库外面满满当当的停的全是车子。
车子旁边都是负手站得笔挺的人。
夜有些凉,一切都是那么的诡异,让人难安。
她顾不上这些,一路小跑地就到了仓库门口。
远远地看见顾凉羽正朝自己这边走来,心里一喜就要过去。
却猛得听见一声惨叫,她条件反射似地往仓库的另一头看去,接着就是一阵尖叫。
顾凉羽看她这副模样皱了皱眉头,快步向前,挡在她的面前,半是强迫地拉她出了仓库。
责怪道:“不是让你好好呆着么?乱跑什么?”陆婉看到刚刚的血腥场面,一双眼睛已经呆滞了,任由顾凉羽半抱着上了车。
被砸晕的小弟还在地上躺着,缓缓地醒过来。
陆婉晕乎乎地看顾凉羽蹲在地上问了几句话,问完话,又抽了根烟,这才上了车。
而陆婉,仍是一脸呆滞的模样。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她还有些缓不过神来。
顾凉羽说她这副模样回家,怕是家人又要担心,于是便开车径直的回了自己住的地方。
陆婉一路上话也不说一句,一直呆坐着,不用说,她这是被吓着了,对于顾凉羽是黑社会这件事情,除去那次他被人砍得一身伤以外,她还没有多么具体的认识。况且那件事情,太久了,印象未免有些模糊。关于顾凉羽是黑社会一说,渐渐的也就如一个说的太久没有新意的笑话一样,已经不足以让她惊诧,或者说,已经真的当做了一个笑话来说。
只是今天亲眼看见那黑洞洞的枪,还有那倒在地上的人。
她的心直到现在还是惶惶的。
顾凉羽锁了车子,就要上楼,她没有动,站在他身后,悠悠出口:“顾凉羽,杀人犯法。”她的声音很小,很小,还微微的颤抖着。
是的她害怕,真的害怕。
当一件虚幻的事情真真切切的在自己眼前发生的时候,她害怕极了。
顾凉羽背对着她,身子顿了顿,陆婉想看见他无谓的模样,听见他没正行地说:“我不是说过吗,我是黑社会。”
可是,这次他什么都没说。
也没有叫她,转身上楼。
陆婉看着他渐行渐远熟悉的身影,心里没来由地疼得厉害。
那天晚上陆婉老是睡不安稳,睡到半夜总要惊醒,梦里不是枪声就是刀光剑影。
她记得顾凉羽受伤那段时间她也总是这样的。
她流了一身的汗,睁开眼睛屋子里空荡荡的,黑乎乎的,心里更加害怕。
哆哆嗦嗦地蒙着被子大气也不敢出,数绵羊,数星星,什么都数过了,还是睡不着。
实在是害怕。
她看见那人满腿都是鲜血。
那画面让她不能闭眼睛。
实在是睡不着的陆婉用被子将自己滚成了一个圆球,哆哆嗦嗦地滚到了顾凉羽的客厅。
顺便说一下,陆婉同学将顾凉羽同学的床霸占了。
鉴于男女授受不亲,顾同学十分体贴地睡在了外面的沙发上。
可,到了客厅陆婉才发现,睡不着的不是她一个,顾凉羽正低头在那抽烟呢,一屋子的烟味也不知道抽了多久了。
陆婉被烟味呛得猛地咳嗽了一通。
顾凉羽抬眼看了看她,掐灭烟头道:“怎么不睡了?”
陆婉满脸忧虑一屁股坐在他身旁道:“睡不着。”
一闭眼就都是血哪里能睡得着。
顾凉羽笑了笑,又拿出一支烟在手里捏了几捏问:“吓着了?”陆婉不说话,低头捏着被角,屋里里顿时一片死寂。
良久陆婉才说:“以后别那么打打杀杀了不好么?这种事情交给警察说可以了。犯不着……”
“不给他们点教训,他们就记不住,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这种事情,你还想有第二次吗?”他说话的样子有些焦躁。
陆婉看到了,微微一笑,一双小手按在顾凉羽略显粗糙的大手上半是玩笑,半是当真地问:“顾凉羽,你喜欢我吧?”顾凉羽手一抖,冷峻的脸上,带着微微不安,随即如常,拿起身旁的抱枕扔在陆婉身上没好气地道:“还有心思开玩笑。”陆婉也不生气,呵呵地接过抱枕。
抬眼再看,顾凉羽已经不见。
她就这样蜷缩在沙发里,睁眼已经天明。
至于沈若书,天亮时,她才突然惊觉,昨天晚上真的见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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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凉羽回来的有多晚,陆婉等的就有多晚。
一夜过去,她的脑子突然恢复正常了:她为什么莫明其妙的被绑架?而且她清楚地听见那个男人说什么那个小娘们说了这次和前两次不一样……
前两次是什么?小娘们是谁?
顾凉羽为什么能找到她?沈若书为什么又突然出现?
这些疑问犹如一团乱麻一样,越理越乱,到了下午脑子已经乱得跟浆糊一样了,事情却还没想出个所然。
顾凉羽回来的时候,陆婉两只眼睛正瞪着屋顶,自顾自的做着猜想。看见顾凉羽进来,她莫名的有些雀跃,直接跳到他跟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领。进来的不是顾凉羽一个人,他身后跟着的几个人看见陆婉捏住顾凉羽衣领的模样。心里都倒抽了口凉气,谁不知道,两年前有个女人假装醉酒捏住顾哥的衣领充亲热被顾哥当众抽嘴巴子的事情。
别说他没有绅士风度,别说他不懂得怜香惜玉。
走他们这条道的,越是狠就越是走的长远,万一哪天狠不起来,那他的日子也就是要到头了。
出乎意料的是顾凉羽并没有发火。
只是脸上的倦意越发的明显。
能不累吗?昨天就那么折腾了一晚上,今天一大早,又去耗费心神。
他很想倒头就睡,看见陆婉还没走,随便招呼身后的几个人道:“你们坐。”眼睛半睁半合的也不顾及身后一行人暧昧的笑容,搂着陆婉站在自己的脚尖上,缓缓地移到了卧室。
到了卧室,他松了松自己的衣领,拍开陆婉的手道:“怎么还没走?”
陆婉光脚从他脚上下来,拉着他坐在床上神经兮兮地道:“顾凉羽,你是不是知道谁要害我?那个绑架我的人说什么小娘们,还说跟前两次不一样,然后你那么快就来了……”她顿了顿,犹豫了一下又说:“沈若书也来了……你是不是知道谁要害我?”
顾凉羽看她着急的自顾自的推测着也不说话,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唇角有一抹笑容,一只手缓缓地搭在她肩上道:“瞎说,谁要害你,谁害个猪脑子干什么。”说这话的时候,他很轻松,真的轻松。
身子疲倦,可心里却是松快的。
昨于夜里,他就找人把阿豪说的那个女人整出来了。
是的,他等不到天明。
不知道是谁下手的还好,一旦知道了,他一刻都不能等下去。
这个女人犹如他心里的一枚刺,不除不快。
这个女人是桑晴。据说陈志国默许桑晴可以随意调动手下的弟兄。
早在陆文轩出事那会,他就觉得奇怪。
陆文轩的事按说根本用不着杀人灭口,即便到了那个份上,也没有弄死人再通知家里人收尸的,那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吗?陈志国没有这么傻。
接着车祸的事情,就更让人奇怪了。
陆婉认定是沈若书干的,这个……不消说没有可能,即便真的有可能,沈若书也不是那种用下三滥手段的人。
他晓得。
那个车祸,种种迹象表明,就是有人事先策划好的。
更加巧合的是不管卫宸还是陆文轩无一不是陆婉最最亲密的人。
当时他虽然怀疑,可百思不得其解……
中间虽然暗自查探,但线索总是半途就断了,不过有一条却是越来越明显,那就是:文轩和卫宸的事情绝不会如表象一样简单。
现在他总算明白了……
桑晴这么做就是为了让陆婉产生一种错觉:这一切都是沈若书造成的!她想让陆婉恨沈若书。
哼,顾凉羽伸手捏捏陆婉的脸颊笑了起来。
还真是个好计谋啊。
她没三事把沈若书牢牢栓在自己身边,就只有将他身边的人赶得远远的,好计谋。
好啊。
而更让他惊讶的是,这一切的一切,都有陈志国在背后给她撑腰。
也难怪,除了陈志国谁能把这种事情做的那么绝?
今天见了桑晴,他才想起来,这个女人,似乎很久之前他就见过。
以前没注意,仔细一想,可不,这个女人就是好些年前就跟在陈志国身侧的那个女孩子。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一天,她莫名其妙的就消失了,那时候他还只是陈志国身边的一个小弟,为了这个消失的女人,听说陈志国可当真难受了几天。
原来是跑到沈若书跟前去了,这么想来,陈志国要处处跟沈若书一争高下也是有情可原了,为什么陈志国一心的盯着陆婉而不是桑晴也可以了解了。
只是没想到杀人不眨眼的陈志国也有为女人生气的一天。
不过顾凉羽也知道,陈志国绝不可能单独的为一个女人做这么多的事情。
他是在试探沈若书的底线,他是在看,陆婉对于沈若书到底有多么的重要,否则不可能主动的找人透露给沈若书陆婉被绑架的事情。
和桑晴果然是一丘之貉。
桑晴试图用这种方法让陆婉恨沈若书,而陈志国表面上是在帮桑晴将陆婉推离沈若书远些,实际上这最后一招却是在告知沈若书这一切都是桑晴干的,他一方面试探了陆婉对于沈若书的重要性,一方面又让沈若书彻底地摒弃了桑晴,一箭双雕啊。这件事本没他什么事,可他却不知死活的插进去了。
这下,不硬着头皮走下去,他还真的没辙了。
陆婉见他这副模样心里一急,眉毛皱得紧紧的不满意,“我跟你说正事呢!你怎么还这副德行。”
顾凉羽看着她那娇嗔的小模样,眼睛亮了亮,喉结滚动,‘一本正经’地又捏了捏她的肩膀道:“我也说正事啊,人家看你长的好看,就顺便劫个色,不行啊。这世道不太平,大晚上的离我那么远,不劫你,劫谁?以后别离我那么远,看谁敢动你!”他低头紧紧地盯着她的小脸。陆婉乌黑的大眼睛,溜溜地转了两圈,娇俏一笑,一双手又捏着他的衣领道:“顾凉羽你敢说你不喜欢我?”
顾凉羽任由她拉着自己的衣领,一只手猛地将她双腿拉到自己腿上,双手按在她身侧似笑非笑,却又异常正经地问:“别问我,先问你自己,你喜欢我吗?”
两人几乎脸贴脸,今天的顾凉羽突然的有些不一样,他眼睛里仿佛有一团火,以前,以前,偶尔的陆婉也会看见这团火,可是它们都是躲在阴暗的角落里的,不一会,只要她稍有察觉,这团火就会消失不见的,可是今天的这团火赤裸裸的,不曾掩盖。
陆婉呼吸有些急促,她本来是想开个小玩笑的,顾凉羽喜不喜欢她,她比谁都清楚。
如果不喜欢,他怎么总是那么及时的出现,如果不喜欢,为什么昨天他会那么生气。
为什么?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总希望听见他亲口说一说,陆婉我喜欢你。
顾凉羽仿佛发现了她的紧张,是的他发现了。
她总是这样,自己惹了祸,还装作没事人一样,他身子又朝前贴了贴,陆婉急忙伸手挡住他,却被他一下推开。
他双手紧紧地扣住她的腰。
她穿的不多,甚至可以感觉到他的指尖在自己的腰部燃了火。
30
陆婉向来是个敢说不敢做的人,嘴上厉害那是常事,实际上胆小如鼠。再说顾凉羽于她到底是什么人,和卫宸或者是沈若书哪里不同?这一直以来不能说是她的一个心结,但也是一个她刻意回避的问题。
她不愿意承认自己是水性扬花的女人。
明明卫宸才昏迷了不久,她怎么能……况且她潜意识里一直固执地认为,如果不是因为她卫宸也不会是如今的这幅模样。
内疚,不安总是在她想和顾凉羽有些更为亲密的举动的时候出现。
这种内疚不安,让她和顾凉羽有些更为亲密的举动的时候出现。
这种内疚不安,让她和顾凉羽总是在这种暧昧中不咸不淡,不远不近的来往着。
只是,她不知道,今天的顾凉羽受了些刺激。如果说原先他还能勉强的骗骗自己,刻意的认为自己对陆婉的这种纵容,这种与众不同的感觉只是因为陆婉救过他,陆婉纯真,性格可爱。
如今遭受这番刺激以后,他的心思骤然大变。
男人变是很容易的,再理智冷静的男人也有冲动的时候。
顾凉羽此刻就很冲动。
陆婉看不懂此刻的顾凉羽。
心里即内疚不安又有些期待,称不上五味陈杂,但也乱七八糟的分不清哪里是哪里。
听着顾凉羽有些急促的声音,女人的直觉告诉她:完蛋了,顾凉羽要出手了。
当然她也知道,这和自己长期以来不停的调戏有关系。
换句通俗的话讲就是:她这是惹祸上身,活该自作自受。
昨天刚刚受一番惊吓,至今没有缓过神,现在又要接受这个男人莫名其妙的转变。
陆婉当真有些混乱。
脑子一塌糊涂,小脸登时红的跟猴屁股似的。
小手被顾凉羽这么一推,整个人的重量都落在了他的手里。
他的手紧了又紧,喘息重了又重,身子靠了又靠。
他的鼻息就在她耳边磨蹭话语如同梦呓柔和的让人如行云端:“知道我是做什么的吗?”
陆婉粉嫩的耳垂被他含在口中慢慢地碾咬,陆婉双目紧闭,咬了咬嘴唇,犹自地扭了扭身子。
说她故作姿态也好,说她欲拒还迎也罢。
此刻的陆婉,神智清楚不清楚恐怕连她自己也不清楚。
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
顾凉羽见她不说话,一只手开始从腰部往上滑,嘴里依旧轻喃着:“我是大家眼里的坏蛋,什么坏事都做。”
陆婉身子开始燥热,嘴里也喃喃地问:“你做什么坏事?”
她声音很小,传到顾凉羽耳朵里如同轻吟,顾凉羽微微一笑,手下一个用力,最后一粒纽扣解开。他缓缓把她平放在柔软的大床上目光温软,“杀人放火,外加j滛掳掠。包括,诱拐良家妇女……”
他说这话时,脸色平静,眼里含笑。
不一样的顾凉羽,不一样的气氛。
陆婉被蛊惑了,竟然微微一笑,软塌塌的身子光溜溜地缩在了他的胸前。
顾凉羽眼神紧了又紧,忽然一个俯身。
陆婉被他捉住了一团柔软,轻吟连连。双手自然而然地环住了他的脖颈,气喘吁吁道:“顾凉羽,你这个坏蛋。”
顾凉羽猛地将她双腿架至肩上,低声一笑:“我坏吗?”说完陆婉感觉体内一热,猛然一紧,唇齿间的魅惑终究没能压抑住。
冬天过去,春天来临。
一室旖旎,风光无限。
顾凉羽让陆婉想到了一句话:飞机中的战斗机。
实力异常。
陋婉已经被这个坏人压榨得没了一丝力气,他却还嬉笑连连地看着她,陆婉看着自己通体粉红的模样,羞恼地一脚踹过去。顾凉羽似乎很爱看她这副模样,轻笑着抓住她纤细的脚腕,不轻不重地揉捏着。
两人对视良久,陆婉轻声叹气道:“顾凉羽,我也变坏了。”
顾凉羽神色微变,问:“不好吗?”
陆婉笑笑,没再说话。
两人又嬉闹缠绵了一番,陆婉才惊觉,“外面有人!”
客厅里的两人看见换了身衣服出来的顾凉羽没事人一样地道:“顾哥。”
顾凉羽点点头,问:“都办妥了?”
其中一个道:“办妥了。只是……”
顾凉羽见那人欲言又止,拍拍他肩膀道:“我明白,早晚的事。”
是啊,早晚的事。
和陈志国翻脸是早晚的事,这次他惹到他头上,他怎能不反击?
两人走后,陆婉才羞签签的从卧室出来。身上罩着顾凉羽的大衬衫,大裤衩,长胳膊长腿,扭捏的样子,让顾凉羽心里一动,不顾她的尖叫,拦腰抱起一下扔在沙发上,扑身压了上去,双腿死死地扣着她的双腿,咬着牙道:“还敢勾引我。”
陆婉又羞又恼,心一横,捏紧他好看的下巴,挑衅道:“明明是你勾引姑奶奶的!”
她心里还是内疚,不安的。
不过,认了。
反正都已经滚过床单了,心里也还……喜欢,这个男人。
就不必再装什么贞节烈女。
顾凉羽也单手挑起她的下巴,眉毛一挑微微一笑道:“为了方便我随时勾引姑奶奶你,能不能考虑搬到我这里来。”
陆婉一愣。
顾凉羽叹口气抱着她,和她脸对脸地躺在沙发上道:“现在你这种单身的漂亮女人,还真遭人眼,我怕你再遭人偷袭。”说完胳膊紧了紧,陆婉也明白了几分,接着问:“是不是真有人要害我?桑晴?”她犹豫了一下这个名字还是说了出来。
她思考了很久很久,小娘们?又要害她,可不就桑晴一个。
之所以犹豫是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害自己?沈若书是她的了,原本该属于她的都易了主,变成了她,她还有什么可恨的?
但是除此之外,她并没有结仇的人。
顾凉羽笑了笑,没有接话,咬了咬她鼻尖低声道:“你别管,以后不会有这种事了,重要的是你要搬来跟我同住。”
这男女之间一旦有了肉体上的某种关系之处,精神层面上就会更近一层。
陆婉发现顾凉羽就是夺走自己第一次的ktv男之后,两人的关系就暧昧了起来,这第二次顾凉羽主动出击,陆婉半推半就,两人相欢相爱水到船成之后,陆婉心里上对顾凉羽又多了一丝丝的依赖,加上顾凉羽再三强求,陆婉几经挣扎之后,总算痛苦地做出决定,搬来和战斗机同住。
顾凉羽看她憋得小脸通红,做出决定之后,也不含糊,第二天就动手帮陆婉搬了家。
陆婉妈妈自从陆远山走了以后,就没了主心骨,但对陆婉也许是从小疏于顾照的关系,也没一般母亲和女儿的亲近,陆婉说搬到工作的地方住,她倒也没有疑心。
家里有阿姨,陆婉并不担心妈妈的饮食起居,只是,“我妈妈会有安全问题吗?”
她神经兮兮的第二十一次问顾凉羽这个问题,妈妈虽然不太亲切,但终究是她唯一的亲人了,她不能不小心。
顾凉羽亲了亲她的脸颊,保证:“不会。”
说完就将陆婉塞进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