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婚女与钻石男第14部分阅读
沉重的眼皮,想看清说话的人,不期然襟口被猛的拎起来,然后脸颊上被狠狠的抽了两耳光。
脸颊上的疼痛让我找回丝许神志,发现自己伏在雪白的床褥间,床下站着一男一女。男人当然是欧阳,他靠在床头雕花的栏柱旁,另外一个女人……
我甩甩头,咬着嘴唇仔细辨认。
“怎么,许久不见,不认识我了吗?”女人嘲讽的说道。
孟……孟菲!
我惊讶的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女人,喜欢浅色服饰的混血芭比美女,不正是孟菲吗?
她怎么会在这里?
第五十二章-这夜没有英雄救美
似乎两巴掌不足以让她满足,孟菲又使劲一拽我的衣襟,将我床上拖到地上。
好像是感觉到了疼痛,又好像没有疼痛感……我无力的趴在地上眼前模糊一片,意识却稍稍清醒些。
“再像母老虎一样发威啊!”孟菲咬牙再度拎起我半跪着。
无情的巴掌不断抽打在我的脸颊上,渐渐开始有了痛觉,意识也渐清明,我咬紧牙不出声任她打着。
倒是欧阳伸出手拦住了撒泼的孟菲,“够了,菲菲!我可不想和一个顶着猪头的女人上床。”
孟菲有些吃惊的扭头看向欧阳,“你要亲自和她上床?”
欧阳松开她的手,捞起软绵绵的我笑着说:“当然,我倒想看看能迷住jan的女人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
我努力抓住那份清醒,并狠狠的咬着自己的嘴唇,希望能够抵抗药力。
一只大手抚着我的嘴唇,欧阳怜惜的说:“菲菲,你下手太狠了,本来圆圆娇媚的一张脸让你打得鼻口流血,恐怕一夜过后就得青紫一片肿胀没法看了。”
“心疼了?”孟菲冷冷地轻哼,“没想到这个女人还满招男人喜欢的?结过婚就是不一样,懂得如何对男人胃口。”
听到孟菲的话欧阳哈哈大笑起来,“菲菲,你这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吗?你也很美、很让人想一亲芳泽啊。”
摆了一下手,似乎不想和欧阳讨论这个问题。孟菲把一个dv机往桌上一放拍了拍,露出阴恻的笑容。
“既然你想亲自上阵,我也不拦着你,但录影的事……”
“别忘了,我是干什么的。”欧阳走到孟菲身边,拿起桌上的dv机掂了两下,回头看着重新被送到床上的我,笑着说,“还是你准备像日本a-v录影一样,在旁边换角度拍摄。”
孟菲脸色一窘,呸了一口马上起身说,“过几天我过来取光盘。”说完便匆匆离开了这个房间。
我的心像是被人紧紧的揪住一般,恐惧、痛苦、懊悔……太多的情绪都涌了上来。
欧阳把dv摆弄了一翻,轻笑一下放在桌子上,转回身。
“嗯?”他挑眉看着晃晃悠悠站起来的我,“想不到,你挺有毅力的嘛。”
走到我的面前,恶劣的用手指轻轻一推我的肩膀,我又无力的倒向大床。
他欺身上来悬在上方,眼睛里带着笑意,手指温柔的擦拭着我脸上的血渍,啧啧道:“菲菲真是恨透你了。女人真是这么不可理喻,明明抛弃和伤害她的是男人,却一定要把这个仇恨加诸在男人新的女人身上。”
“那……那你还要帮她……”我困难的张口说话,“你不是陆铭的朋友吗?为什么……”为什么要帮孟菲做出这种事?但我却无力把话说完。
欧阳看了我一会儿起身离开,我松了一口气,但他马上又回来了,手里拿站一条湿毛巾。
温热的湿毛巾轻轻擦着我的脸,但我却没有任何疼痛的感觉,意识又开始涣散起来。
“不要……”我扭转着头,轻声呻吟。不要碰我!不要伤害我!我已经制订了好多计划,要一点点成长为一个配得上陆铭的女人,不要来破坏这一切!
轻轻扭过我的头,欧阳贴着我的唇说:“要恨,就恨你自己吧。谁让你爱上了一个豪门中的男人,谁让你爱上的男人那么风流,又谁让你爱上的男人有一个被妒恨占据了身心的前女友!这都是你自己找的!小肥鸽子,你只是个平凡的女人,就应该顺应命运的安排找个平凡中庸的男人嫁掉,何必来趟豪门这滩混水呢?”
“这一切……跟你有什么关系?”我咬牙吐出心声。
拍拍我的脸,欧阳嘲讽的说:“是没有关系。乖乖配合我比较好,你自己也少受些苦。”
眼泪溢出眼角,我绝望的闭上眼睛。是的,一个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的女人就像是男人砧板上的鱼。
感觉身上的衣服被扯掉、肌肤上有一只游移的大手……意识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飘忽无定所般越飘越远……耳畔听到呻吟声,那是我的吗?亦或是欧阳的?都不重要了……
电视剧中、小说中男主角不都是在女主角受到非礼之前的几秒钟冲进来,打退滛徒的吗?也许我不是陆铭人生的女主角,所以才要承受这场不堪?
伴着欲裂的头痛,我幽幽醒转,撑起身子茫然的看着周围的环境。
男性化装饰的房间,深蓝及金属的黑亮色占了绝大部分的色彩空间,而我正坐在一张大得离谱的欧式床上,身上不着寸缕。
“嗨,睡美人醒了?”欧阳端着咖啡站在卧室门口,身着浅灰色t恤黑裤子的他显得精神气爽。
我整个大脑都像慢了半拍般,思维跟不上眼睛的速度。
走到床边坐下来,欧阳体贴的把薄被往上提了提,把一角塞进我握在胸前的手里,叹口气道:“打击很大吗?还是在考虑以后怎么面对jan?”
jan?听到这个熟悉的英文名字,我的眼泪像关不住的水龙头般流淌而下。
“怎么了?”一只手接住我的眼泪,欧阳一副心疼的样子,“搞得像上了岸发现自己有了双腿却没了声音的小人鱼一样楚楚可怜……”
“……样?”我发现自己的嗓子竟然发不出声音,抚着自己的脖颈我张着嘴痛苦的看着欧阳。
起身把咖啡放到了桌上,倒了一杯水递给我,“喝吧,不是药的关系,可能是受惊过度吧。”
颤抖的接过那杯水,我盯着看了好久,猛的将它摔了出去,玻璃杯在地毯上弹跳了几下并没有破碎,里面的水变成晶莹的水珠挂在毛绒绒的地毯上,被从落地窗射进来的阳光照得闪闪亮。
欧阳哈哈笑着,拉了把椅子坐在床的对面---我的对面。
“这叫吃一堑长一智吗?刚才那杯水是干净的。”
我移动痛楚的身体将薄被围在身上四下张望寻找自己的衣服,却见到床头放着一套新的衣裤。
“你原来那套已经……脏了,穿这个吧,是我妹妹的……”
他后面的话被我扔过去的衣服打断。
拖着虚弱的身子我走下床来,捡起地上皱巴巴的衣裤看着欧阳。
他呆呆的看着倔强的我一言不发围着薄被、拎着昨天的衣物站在那里,半晌似乎明白什么的似的指了指旁边,“浴室在那边……”
晃着身子我走进了浴室,将门落锁,转身面对镜中的自己。
红肿的两颊上有着明显的五指印,指印的位置已经开始变成紫色;嘴角破掉了,血痂像一块恶瘤挂在那里格外醒目;被自己咬得深陷的嘴唇已经肿了起来,下唇内侧已经被咬翻了肉……狼狈已经不足以形容此刻的我。
伸手探向镜子,我想触摸镜中那双无波的眸子。
没有悲伤、没有痛苦、没有愤恨……空洞洞的没有神彩,那是我的眼睛吗?在这种时候,不是应该冲到欧阳面前与他拼个你死我活吗?为什么这么安静?可怕的安静……
放着冷冷的水,我站在下面木然的被淋浇着,直到自己认为够了为止。
粗略的擦干身上的水珠,我慢慢穿上自己的衣服,短发上的水珠不停的滴下来。
推开浴室的门,看到欧阳就靠墙站在门的一侧。
“我以为……嗯哼……”他揉了揉鼻子,故意掩饰的清清嗓子。
冷眼看着他,我转身向门口走去。
“喂!”他喊住我,“你……你这是怎么了?”
继续向前走,走到楼梯处,我有些眩晕的晃了一下,紧紧抓住楼梯扶手才没有直接滚着下楼。
“你准备告我吗?”欧阳的声音中带着几许嘲弄,“你知道香港的律师是保护雇主的,录制的dv完全可以证明昨夜是你情我愿的男欢女爱……”
我的身子抖了抖,缓缓的走下楼梯。
“你要去寻死吗?”突然,欧阳阴冷地说。
我停住脚步,回头看着他,“昨晚的dv……你要好好……珍藏……总有一天我会……会回来要的。”我声音沙哑地说,然后走下楼梯来到大房子的门口打开那道沉重的门。
欧阳似乎被我的话弄得呆掉,直至我走出院落的铁门他才回过神,追了出来。
“杜冰!你要赤着脚走到市区吗?”他大喊着。
迎着清晨的风我茫然的走在这条为富豪们开辟的车道上,贴着湿凉的山壁作为支撑,我向山下走着。
你要去寻死吗?欧阳的问句一直盘旋在脑海里,像一道魔咒纠缠不休。
不,我不能死……在北方的老母亲还在等我回去奉老;不,我不要死……我的三个人生目标连一个都没有实现;不,我不会死……伤害我的人还在得意的大笑!
有人不是说,强j就当是被恶狗咬了一口,忘掉就好了……是的,昨夜我意识不清楚,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我还是以前那个杜冰,虽然离过婚却仍然干干净净的杜冰……昨夜那条恶狗来袭时我什么感觉都没有,没有记忆、没有感觉就更应该忘记,当作没有发生过……
“小姐!小姐!”一辆车子从山上驶下来,车主放下车窗朝我喊着,他说的是粤语,但我听懂了,走秀时常会听到这样的称呼,当时我和小童还偷偷笑话人家把“小姐”叫成“小宰”……
男人停下车子,下车向我走来,嘴里不停的说着什么……
“不……”瞬间,恐惧爬满全身,我将身体紧紧贴在山壁上,“不要过来!”
男人摊开双手,还在说着什么,但却住不再前进。
“走开!走开!”我的声音沙哑破碎。
男人无奈的看着我,然后从兜里掏出手机开始拨号。
不要!不要来伤害我!我趁他不注意奋力向山下跑去,却听到男人在身后大声的喊着。
跌倒,爬起来再跑……再跌倒……直至再也爬不起来……
绝望的抚着自己血肉模糊的双脚,我……放声尖叫:“啊~~~~~~~~~~”
第五十三章-我有三个条件
再次睁开眼睛,我看到了熟悉的白色……一年时间里,我发现与医院很是有缘,常进常出。
“……冰,杜冰……”焦急的女声在床畔响起。
我扭过头,看到谭娜噙满泪水的双眼。
“谭娜……”我低声唤她,仿若隔世。
谭娜眼睛一瞬也离开的盯着我的脸,激动的高声喊着:“护士!医生!”
抬起手,我笑着指着床头的按钮说:“叫医生和护士应该按这个……”
用力抓住我的手,谭娜泣不成声。
医生和护士很快就到了,用手电照了照我的眼睛,又检查了其他一些生理机能,才对谭娜说:“病人体外伤仅仅是脸颊处的暴力致伤及脚部的擦伤,至于……”医生看了我一眼,似乎有难言之隐。
“还有什么?”谭娜焦急的询问。
医生轻咳了一声,压低声音对谭娜说:“至于更深一层的伤害,我建议做个妇女伤害检查,以免留下……留下后遗症。”
后遗症?是强j后怀上的小孩子吗?医生说的是普通话,我听得懂的。
望着雪白的天花板,我听到谭娜又开始啜泣的声音。
坐在轮椅上被谭娜推着又做了几项检查,拿到检查报告后的谭娜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了正常。
把她的表情看在眼里的我,轻声问:“很糟糕的结果吗?”
“没有。”谭娜摇摇头,轻抚着我的短发说,“杜冰,我不会问你到底发生了什么,就把昨天的事情当做……”
“被恶狗咬了吗?”我接口道。
看着我,谭娜的眼里又浮上泪光,点点头说:“对,就当是被恶狗咬了一口,快些忘掉吧,好吗?”
我木木的把视线转向走廊窗户外的草地上,看到正在散步和晒太阳的病人及其家属或陪同的护士,他们自由的呼吸着清新的空气,享受着阳光的照耀、欣赏着绿色的生机……
“安排我和那个人见个面吧。”我淡淡地说。
“什么?”谭娜有些意外的看着我。
转过头看着她犹带泪珠的美丽脸庞,我笑笑说:“麻烦你安排我与那位你和周玟静共同的雇主或是合作伙伴见个面吧。”
“为什么?”谭娜蹲下来与我平视,她的脸上写满了疑问。
看着被缠成粽子似的双脚、摸着脸上火辣辣的肿胀,我像在谈论天气般平和的说:“你说过,当我和那个人见面的时候就是我伤心绝望的时候。在我的一生中,还会有比现在更伤心与绝望的吗?麻烦你了,如果我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小蚂蚁,他不肯见就算了,我也不会强求。”
谭娜默默的搭着我的肩膀没有说话,良久,她用力的点点头。
我笑了,笑得苍白无力。
上海,蓝琪格模特经纪公司。
轻轻敲响谭娜办公室的玻璃门,里面传来威严的声音:“请进。”
推门而入便见到一位身着银白色短袖唐装的中年男子站在谭娜的办公桌前,一双炯炯有神的鹰目正注视着我。
“您好。”我毕恭毕敬的点头问好。
他点点头,指着办公桌对面的沙发说:“坐吧。”
在沙发中调整了一个合适的坐姿,我的目光再次与他的相遇。
“听说你要见我?”如同低音的嗡嗡钟鸣般有磁性的声音与陆铭非常相似。
“是的,我想见您。”
男子挑挑眉,讶然我平静与坦然的表情,“你为什么要见我?”
“我叫杜冰。”作了一下自我介绍,然后我盯着他等待着。
男子看着我很久,突然脸上的表情柔和下来,笑着说:“我是陆铭的父亲——陆征云。”
“陆先生您好。”我重新打招呼。
“杜小姐,从谭娜那里我已经知道了一些你的事情,我听说你已经与阿铭分手了,但不知道找我有什么事?”
“我和陆铭从没有分手过。”我镇定的看着脸色小有变化的陆征云,“陆铭没有放弃过,我也没有放弃过,只是我们选择避开您的耳目暗中交往着。”
陆征云放在办公桌上的一只手下意识的已经握成了拳,但他的脸上依然是云淡风轻的样子。
“说说你想见我的理由吧。”他直接切入正题。
我知道,与陆铭正在交往的事实是我现在最后的筹码。
“陆先生,我和陆铭相识到现在的所有事情,以及我的过去我想我不必说您也大概知道差不多,那是一个很长的故事,对于现在我要说的没有任何意义。我只想知道,我是否有和您做交易的资格。”
陆征云垂着眼帘,经历风霜的脸上挂起一抹别具意味的笑。
“阿铭的眼光总是这么差,身边有很多优秀的女人他都不看在眼里,连我特意培养安插在他身边的周玟静、谭娜他都无动于衷……”
诧异于他的话里有话,更是惊异于原来周玟静和谭娜竟然是他特意安排在陆铭身边的美色……
“你中意她们做您的儿媳?”我轻笑着说,“我以为豪门联姻注定是豪门。”
陆征云大笑起来,眼角的皱纹堆挤在一起,却不影响他俊朗的风采。
“杜小姐,豪门在你的眼中是什么样子的?吃人的修罗地狱?还是聚集着一群冷血动物的神秘之所?”
看着他嘲讽的笑容,我觉得自己真的很无知,对所谓豪门的了解仅限于文字与电视剧,但陆征云眼中的不屑我是清清楚楚的看在眼里的。
我冷冷地回答他,“豪门到底是什么对我来说并不重要,您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就好了。”
深呼吸了一下,陆征云的利目直视着我,像盯紧猎物的猛狮一般。
“我儿子喜欢你才让你有了这个资格,说吧!你想要什么?金钱?地位?还是其他?”
我平静的看着眼前这位被唐装衬得贵气十足的男人,双手在膝上握紧,直到指甲刺痛自己手掌上的肉,我才鼓起勇气说:“我只有三个要求,只要您答应我这三个要求,我答应您所有的要求!”
“三个?”他挑挑眉,“你的胃口不小。”
我勉强自己扯出一个笑容,“是不小,如果您不接受,我可以马上离开。”
舒服的靠近老板椅内,陆征云淡淡地说:“我了解自己的儿子,即使你是残花败柳阿铭也不会在意,反而会因为你受过伤害而更加疼爱你,所以我说过正是因为我儿子喜欢你才让你有了跟我谈条件的资格,但同样我也可以让你什么也得不到,包括阿铭。”
我浑身发冷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强抑着胃痛欲呕的感觉,哑声说道:“既然您愿意听这三个要求,我就说给您听。第一,我要留在陆铭身边,直至他厌倦或有了新欢,在此之前我绝不以伤害他的方式离开;第二,我要您像培养周玟静和谭娜一样的培养我,成为一个能够独挡一面的经纪人,无论是名声或社会地位我都想要;第三……”我吞了吞口水,眼中蒙起一片水雾却强忍着不肯掉下来。
“第三,我想请您协助我毁掉两个人的未来。”
第五十四章-对不起,我爱你
一个人如果在没有什么可失去的时候就选择获得吧!
随着激昂的阿拉伯音乐我挥洒热汗的在训练室跳着肚皮舞,今天的我盛装出场,化着妖艳的妆容、穿着金色的文胸和白色的舞裙,配饰一应俱全的穿戴上……很喜欢训练室的三面镜墙,无论转到哪一侧都可以看到自己舞动的身体。
训练室门口探头探脑站了一群人,只有一个男人大摇大摆的站在训练室里。
音乐戛然而止时,我昂首挺胸的作了结束动作,热烈的掌声充耳不闻。
“也许我的确小看你了。”那天的会面结束时陆征云如是说道。
从一开始的会面谈话,他就摆明一副看不起我的态度,句句含讽带刺,甚至明明白白的说出自己不屑的心声,最后那句话算是一句夸奖吗?
我提出的那三个条件他说要考虑一下再回复,我亦未强求得到答案。
“在想什么?”陆铭拿着毛巾轻拭我额头上的汗水。
对他展开如花的笑颜,我上前搂住他的腰将头轻轻靠在他的胸前,丝毫不在意训练室外那群2000w的飞利浦灯泡。
“好久没有这么正式的跳舞了,觉得很怀念。化了妆、穿着肚皮舞专业的舞裙才感觉自己充满了自信,世界以我为核心……”
点着我的鼻子,陆铭轻笑道:“真臭屁,还世界以你为核心。快去洗个澡,然后我载你出去吃晚饭。”
训练室在办公区的下一层,虽说比起市面上的健身会所相比简单了一些,但却是公司所有模特和我的最爱。
皱皱鼻子,“吃晚饭啊?那不是很快就会长肉了。”
陆铭推着我走到训练室门口,向刚才挤作一团而现在正准备散开的模特们挥挥手,“大家辛苦啦,我把这个霸占你们训练室的女人带走了,不好意思。”
模特嘻笑着又挤作一团,完全被陆铭卖帅又卖好的样子逗得芳心大悦。
摇着头随他往外走,“陆铭,你真的有这么闲吗?你可是一家上市公司上海分公司的老总好不好?”我不满的对他说。
把毛巾罩在我的短发上,陆铭开心地跟在后面说:“前天接到你的电话,通知我这个地下情人终于可以正大光明的站在你的身边宣告所有权……”
“什么所有权?”我回头挑眉看着他洋洋得意的脸。
“呃……”昂头的公鸡嗓子突然哑了起来,“是你对我的所有权,证明我这样帅得要命、事业成功得让人羡慕、多情得让人垂涎的男人已经名草有主……让别的女人不要肖想了。”
我掩嘴笑着站在浴房的门口拦住还跟在身后男人,“我真幸运哦,能钓到你这个钻石级的优质男人。”
轻揽我的腰,陆铭轻吻我的耳朵,“我也真幸运,能够捡到你这个宝,感谢你的前夫出轨并放你自由。”
轻打他的肩膀,我嗔怪道:“这叫什么话!你到前厅的休息区等我一会儿。”
转身走进浴房,我脸上的所有表情都消失了,木然的脱下华丽的舞裙,裸身站在镜子前审视着自己。
半个多月的时间让我的脸恢复了原样,嘴角破掉的地方连一点点伤疤也没留下,脚也能够行动自如,同去香港前一模一样……不,还是有变化的,但不是外面而是内在,腐烂从内部开始,还没有浮于表面。
拿起放在梳妆台案上的毛巾,将脸深深的埋在其中,贪婪的嗅着上面淡淡的古龙水味道。这是陆铭最爱的古龙水味道,被动也喜欢上了这个味道,却从没有问过他是什么牌子的古龙水。
借口繁忙总是拖延与陆铭见面的时间,加之之前他在青岛开会,回沪后又有公司的事要忙,半个多月里我们虽处在同一个城市里,却从没有见过面。直至前晚我按捺不住思念拨通他的手机,听到他虽疲惫却愉快的声音,冲动的说:“不要再偷偷摸摸的了,我只想现在过得幸福,困难来时再想办法吧……”
今天,他便兴冲冲的跑来公司找我,看到盛装的我小小的吃惊了一下,我微笑告诉他:“别忘了,我是个肚皮舞娘,离开了舞蹈和音乐我会很痛苦。”
任冷水冲刷着自己的身体,我享受这份冰冷。从香港回来后我便爱上了这种“冲凉”,头几次感冒发烧甚至入院,但以后似乎就习惯了……
想哭却哭不出来是什么感觉?得知前夫有外遇时,我就是这个样子,焦躁的在屋子里走来走去,抓着头发尖叫却哭不出来,吓得妈妈把我搂在怀里说:“孩子,别吓妈妈,哭吧,快点哭出来,一切就都好了。”而我却仍是哭不出来,直至三个人面对面坐在一起时,看着曾经属于我的男人用满腔柔情呵护另外一个女人的时候,我的眼泪突然有了自己的意识般落个不停,无声的泪……
妈妈说:冰冰,别恨他。起码他还算是个男人,与其同时伤害两个女人,他选择伤害其中一个成全另外一个的幸福。恨他就意味着你放不下他,那你以后的路可怎么走下去?孩子,往前看!他只是你人生中的一个过客,不值得为他伤心伤神!
“妈……我好想你……”我像困兽般的呻吟着。
我往前看了,也将那个男人完全的埋葬在记忆深处,可为什么前方的路这么的崎岖啊?
“现在无法检查出您是否怀孕了,请再过20天来检查一次吧,现在还有些早。”妇产科医生微笑着说道,也许看到年龄栏里“33岁”字样,她以为我盼孕心切吧。
抱着手臂走出医院的时候虽然秋老虎正在发威,我却浑身冰冷。对于那一夜,我丝毫没有印象,却知道并非安全期,欧阳有没有……
“我儿子喜欢你才让你有了这个资格,说吧!你想要什么?金钱?地位?还是其他?”陆征云听似平淡却带着冰剑般的话语犹在耳边回旋。
时空交错般的,许多人、许多话在我的脑海中不断浮现,温暖的、冰冷的……我抱着头不停的甩着,然后那些扰人的思绪能够像飞散的水珠般被甩四下破碎。
“杜冰!你还要洗多久!”陆铭的叫声像道刺目的光线般冲破黑暗记忆的迷雾,敲醒几近崩溃的我。
迅速的擦干身上的水珠,简单的化了淡妆,走出浴房。
“怎么这么久?”摸了摸我苍白的脸,他皱着眉头,“怎么这么凉?别人洗澡是热得脸发红,你怎么弄得自己全身冰凉、脸色苍白?”
紧抱着他的一支手臂,我又把头靠了过去摩蹭着,“冲冷水澡强身健体。”
抽出手臂把我紧紧搂在怀里向外走去,陆铭有些恼怒地低吼:“你疯了?难道不知道女人应该远离冰冷吗?我们马上去吃饭,多喝些驱寒的汤!”
“陆铭?”我轻哼。
“干嘛?”他没好气的答道,顺手叫了电梯。
“我爱你。”我低笑道。
“……我知道。”
“你呢,也……现在只喜欢我吗?”
肩膀一紧,男人有些生气地说:“闭嘴!再冲凉水澡我就把你扔到热水里烫到你哇哇叫!”
泪就这样不期然的落了下来,“你好凶。”我指责他的不温柔。
“发生什么事了吗?”抬起我的下颌,陆铭似乎发现我的不对劲,询问的眼神注视着我。
做了一个鬼脸,我笑着说:“哎呀,真是没情调!情人间就喜欢这种肉麻的调调,人人喊着起鸡皮,但却也都乐此不疲的,你就不能顺应着我说也爱我啊。”
关上电梯门,陆铭脸黑黑地说:“男人不会把爱整天挂在嘴边说起来没完,那是白痴才做的事。”
所以,恋爱中的女人都是白痴……
对不起,恐怕要利用你对我的疼爱;对不起,恐怕以后发生的事会伤害到你;对不起,恐怕不能陪你走到最后……
但是,我爱你。
第五十五章-我还活着
吕一童突然离职,总经理的不肖弟弟谭亮也随着落跑,这让谭娜头痛不已。谭亮的手中有两支广告一支v的工作未完,如今人跑了便属于蓝琪格违约。
办公桌被拍得震天响,当然不是用谭娜那纤细的嫩手,而文件夹成了出气筒被摔来摔去。
“混蛋!混蛋!让我揪出那个臭小子我就宰了他!”谭娜美丽的脸庞扭曲着,本来温温柔柔的嗓音也变得尖细不已。
“打过小童的电话也找不到吗?”我把文件夹扔回她的面前,以免找不到出气的东西她再摔个杯子什么的,引起流血事件。
“小童现在也是因为家里的事焦头烂额、自顾不暇,但肯定的是那个跟屁虫不在她的身边!”谭娜叉着腰站在办公桌前喘着粗气。
“那怎么办?那两支广告的委托客户可都是国际品牌,而且合同还是三个月前签下的,开拍在即临时换人沟通上时间也不宽裕。”我皱着眉头分析着。
谭娜咬着嘴唇思考着,突然她拿起文件夹又是猛的一摔。
“最可恨的是那支v的剧情是量身为他编写的,如今让我和昊星娱乐怎么交待!”
谭亮啊,谭亮!你真是个惹祸的高手。
“杜冰,广告的事我想麻烦你去处理一下,而我则负责昊星娱乐这边。可以换人最好,如果对方提出索赔,将损失降到最小吧……”谭娜无力的坐回老板椅,无着额头烦恼的说。
“邱阳是谭亮的经纪人,我去谈这件事不太好吧。”这属于越权吗?
谭娜摆摆手,“一直以来,邱阳就是被谭亮耍得团团转,他根本制不住那个小子才导致今天这种局面!”
我轻笑一声,拿过被谭娜摔了十几次仍然完好无损的文件夹翻看着。邱阳制不住谭亮的主要原因是因为谭亮是总经理谭娜的弟弟吧。
广告承接公司是辉盟广告公司,委托商是某国际知名汽车制造商,导演是……
我的眼睛眯了起来,将文件夹举到眼前仔细看,导演是香港知名广告界导演—欧阳!
来得太早了,我还没有准备好!
“导演是欧阳?”我的声音有些发紧。
谭娜翻着名片簿头也不抬的说:“是的,你可以在他身上下些工夫,毕竟大家是熟人了,如果你能说服他同意换人,我想委托商方面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异议……”
熟人?是啊,我和欧阳太熟了!
世界很大,大得会错过许多人和事;世界很小,小得让你随时可以见到自己不想见的人。
另外一个广告就简单多了,只是一个国际品牌服饰的平面广告,而且还是经常合作的老客户,换个模特应该不会太麻烦。当然,这种假设是在没有人想借机敲一笔的情况下。
我拿着文件夹起身,“好的,我现在就去办广告的事,v那边可能会有些麻烦,你要辛苦一番了。”
准备离开时却被谭娜叫住,“杜冰?”
我回头看着谭娜,她正用审视的目光看着我,“你变了好多,自从……从香港回来后,我发现你对工作的态度和决策方面都变得热忱和成熟起来。而且,你决定和陆铭在一起之前竟然和陆先生见了面,这是让我最不能理解的地方。你知道吗?越早的暴露自己则会越早堵死自己的退路啊。”
我笑笑看着她,“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活着前怕狼后怕虎又怎么会快乐呢。”
谭娜叹了一口气,“你其实一定很恨我吧,像个多事的坏女人一样一直在破坏你和陆铭之间的信任,甚至还成了他父亲的间谍……你在香港遇到的事不是我告诉陆先生的,你知道,蓝琪格是陆先生作为利益交换交给我管理的,公司内部有他的人也不足为奇……”
“谭娜……”我打断她的解释,“我没有怪过你,如果是我,你所做的事我一样也不会少的去做,至于香港的那件事就像你曾跟我说的忘掉它一样,我不会放在心中痛苦太久,至于是谁把这件事告诉给陆先生都不重要,我不会因此自卑而离开陆铭。”
说完,我转身离开了谭娜的办公室。
是的,我不会因为自卑而离开陆铭,不能用这个理由去伤害他,也不能用这个理由去否决我的感情和他的感情,但是……这只是我一厢情愿的决定。至今我也没有把被欧阳迷j的事告诉陆铭,我说不出口、害怕说出口。
我知道,孟菲绝对不会简简单单的放过我,她能说动欧阳帮她,就不可能把这件事当做没有发生,惊涛骇浪还在后面,平静只是表面的。
再次翻开文件夹我仔细看着那个汽车广告的合同及简单拍摄计划。
欧阳,事隔一个月,我们应该见个面了!
通过广告公司的预约我见到了欧阳,当我出现在他的面前时,看到他因惊异而变了脸色。
“怎么?见到我这个老朋友有这么吃惊吗?事前你应该知道模特的经纪公司是蓝琪格不是吗?”我展露着娇媚的笑容拉开椅子坐在欧阳的对面,“不过也难怪,广告合约是三个月前签下的,那个时候我和你还是很清白的关系。”
欧阳很快从吃惊状态中调整过来,脸上又摆出无害的阳光笑容,“最近过得好吗?”
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我望着他,“还不错,没有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过日子。”
欧阳挑挑眉,脸上的表情既是好奇又是惊讶,“我以为你会很在乎香港那一夜……”
“哦,那被恶狗咬到的一夜吗?”我放下咖啡杯,对他绽放出一个笑容,“这又不是在旧社会,女人失了身就是罪大恶极,一定要以死来证明自己的守贞之心。如果欧阳先生和孟菲小姐打的是这种小算盘,真是太遗憾了。你们这种迷j的小把戏骗骗小姑娘还差不多,对于我这种33岁又离过婚的女人来讲,就像被狗咬了一样,反正早就没了那层薄膜,有何畏惧?”一口气洋洋洒洒的说完这些,我不容欧阳表达任何看法,从文件袋里拿出几张照片放在桌子上,“谭亮破了相无法接莲花新款跑车的广告拍摄任务,我已经与广告委托商及广告公司沟通此事,他们都认可更换模特这个方法,这是我们公司里气质及长相特征都与谭亮相近的男模特,希望你能从中选择一个继续广告拍摄。”
欧阳像吞驼鸟蛋般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我舒服的靠进软椅里,挂着不变的笑容等他做决定。
第五十六章-生命降临
颤抖的手将纸片带动着抖动,指甲不知不觉穿透了那薄薄的纸片。
“我怀孕了?”我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是的,恭喜你要当妈妈了。”医生眉开眼笑的看着我,“你年龄比较大,属于高龄孕妇,将来就是高龄产妇,平时要多注意各种……”
医生的话像是从更远的地方传来,我呆呆的看着她一和一合的嘴,大脑中却是一片空白。
怀孕?一个意外的小生命就这样悄悄藏于腹中了?我摸着自己仍然平坦的小腹,泪水落了下来。
“你是初次怀孕吗?不要太激动,头三个月还是不稳定期,要注意一些啊。”医生殷切的叮嘱。
抬起泪眼,我的嘴唇抖了好几次才挤出声音,“我……我可以不要吗?”
医生的脸色马上由笑意盈盈转变为紧皱眉?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