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小正太第6部分阅读
已经翻身骑在他的身上,拎起他胸前的衣服,对着他的脸就是一阵乱挥……
嗷嗷的惨叫声听着痛苦而凄厉。
跟着来看热闹的十来个人早已做了鸟兽散,此时的公路上,那些持枪的警察,大概也有些后悔离得太远。
穿制服的人把枪插在腰间朝他们奔了过来,楚征铭抬起眼,脑中竟然还能计算出他们跑过来的时间,一分钟,他要废了这个王八蛋。
楚征铭这副凶狠的模样,谨言立在一旁有些傻了,他平时虽然不听话,可连大声嚷嚷都没有,除了那次在街边看他打人,平时油嘴滑舌的模样看着就像是一个叛逆期的孩子。
这副杀人凶手的状态,会不会出事。
反应过来跑过去,可哪儿拉得住,楚征铭是红了眼,大有遇神杀神,遇佛杀佛的架式。
“你会打死他的……”
“就是要打死他……”
谨言一个踉跄,别看楚征铭比她小,但是就像他曾经说过的一样,谨言除了胸比他大之外,哪一点,制得了他……
“楚征铭,你住手……”
他瞪她一眼,顺手一推,谨言就给跌坐在了公路上。
未完成的公路上有很多废弃的钢筋条,谨言以为他要来扶她,可谁知,他顺手拧起一根,对着想爬走的王仲磊,手臂,腿,脑袋那一下没有挥下去……
因为警察已经赶了过来。
钢筋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王仲磊,王仲磊……”一个警察焦急的唤。“昏迷了,快点送到医院去……”
手铐落在楚征铭的双手间。
清脆的声音震得谨言心里一阵发麻,这声音,多么恐怖,多么可怕,恍如五年前,那一次……
原来心里的不安,是那一次的重和。
“这个女人,一块带走……”
她眼睁睁的看着手铐落在了自己的一双手上。
没有经过审问,没有经过登记,没有经过他们签字,人,直接被扔进了拘留室,门关上,冰冷的铁门,两个天地……
他们是菜板上的鱼,任人宰割,谨言望着空荡荡的走廓,她再一次与外面的自由隔绝了,都是因为他。
楚征铭不屑在一旁的床上坐下来。
“妈的,混蛋……”
“都怪那个小子阴我……”
“出去后再收拾他……”
“够了……”心里像水开后的小水泡似的,一直沉默着的谨言突然开口,阴郁的声音,低低的显得很没有精神。“楚征铭,你闹够了没有……我一早就说过,危险危险,让你不要这么做,让你上学或者找份正经的工作,你不听,现在出事了,你怪别人之前为什么不检讨一下自己……你怎么能这么理直气壮的就把责任推给别人……”
他怔了怔,似乎有些意外,却——
“是他不遵守游戏规则……我有什么错……幸谨言,你在现场的,你知道事情怎么发生的,你不帮我,现在却来指责我……”
谨言疲累的看着他,她怎么忘了她是和一个混混打交道。“是,你没有错,错的都是别人。”是她多管闲事,是她要趟这趟浑水,她怎么能对一个混混模样的男孩有所期待,她怎么会以为他的本质并不坏。
“我本来就没有错……”他挥了挥手。“你怎么和姓王的一样,全都指责我,全都骂我……”
算了,谨言过去靠墙站着,何苦和他吵呢,反正他也是不会听的,他又不是她的孩子,又不是她的谁,她管这么多干嘛,他爱干嘛就干嘛去,要坐牢就坐牢去。
“怎么不说话了……”他嘲讽的看着她。“是不是说不过我……”
谨言无语。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长时间的沉默让他感到一阵阵的发慌,比被抓时更多的害怕汹涌而来,她蹲在一旁,连看他一眼都不肯,楚征铭咳了咳,她仍然是那副模样……
谨言是不是不理他了,谨言是不是放弃他了,谨言是不是生他的气了。
“谨言……”
她仍然没有应他。
深吸了一口气,他过去蹲在她面前,她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微微的苍白,眼睛像年久的珍珠一样失去了光泽,她甚至没有看动动睫毛,垂着头,隔着很远的模样。
“谨言,你告诉我,我没有错,好不好……”
“谨言,你理一下我,好不好……”
“谨言,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谨言……”
她突然蜷缩在地上,双手抱着腿,头埋在腿间,微抖的身体像是被惊到的含羞草,楚征铭一下被吓坏了……
“谨言,你怎么了……”她似乎很害怕,楚征铭这么感觉。
不大的一只手伸在他面前,他赶紧握上去,被她抓得紧紧的,指尖的疼似乎一下就传到了心尖,窒息的闷得难受。
“楚征铭,你唱歌给我听好不好……”
“啊……”
“我很怕这个地方,我很怕这种安静……”轻轻的声音,恍惚透着的不安,却,让他的心真切的疼了。
谨言幽幽的开口道:“我也曾经被关在这个地方,狭小的拘留室,冰冷的铁栏,还有包围着我的绝望和无助,那个夜晚也像现在这样,很安静,安静得似乎只听得到我心跳的声音,我能亲眼目睹到自己的绝望,如果我被告行窃坐牢,爸爸被博物馆追究责任,我们家,一下就进去了两个,妈妈听到这个消息,肯定爱不了,我们家,就会垮的……彼时的我,也不过比你年长一岁多,象牙塔里不知世间险恶,第一次,这么无力的把握自己的命运,楚征铭,你知道吗,从那次之后,我就害怕黑暗的安静空间,我没想过还会再回到这种地方,我没想过还要面对同样的黑暗和孤独……都是你,都是你……这都怪你……”
手,从她手里抽也来,慢慢的移到空中,他的视线落在她的背上,轻轻的放上去,柔缓的力道,一下一下的拍着……
心比什么时候都柔软和后悔。
如果她这么伤心,他的冲动和鲁莽是不是就错了。
她的眼泪就像妈妈的眼泪一样让人心疼,楚征铭轻轻把她搂在怀里。“谨言,对不起,以后,我不会再做这种危险的事了……”
泪水一下就滚落了出来,他现在才来这么说,又有什么用,一切都已经晚了,他人单势孤,王仲磊呢,公检法一条线,一条龙的服务,整死楚征铭,是再简单不过的事,他还把王仲磊打成了那样……
谨言靠在他的怀里,五年前是爸爸把她带出去,然后遭遇了冉士锐,那现在呢,她不想呆在这儿,一点也不想,一分钟也不想……
士锐,谨言紧紧握着包,包里的手机里有冉士锐的电话,只需要一个电话,他就会赶过来,他就能把她弄出去,谨言颤抖的把电话摸出来,她不想欺骗自己,她现在很想他立刻出现在她面前,她想念他宽厚的肩膀,她想念他牵着她的大手,她想念他给她的安全感……她想他也现在她在前,告诉她,谨言,不用怕,有我在。
其实她也只是一个女人,现在她需要的一个男人,一个肩膀。
楚征铭盯着她手里的电话,眼里闪过一瞬间的挣扎。“谨言,把电话给我,我让人把我们弄出去……”
她摇摇头,偏过身,熟练的摁下一组号码。
“士锐……”
欲二十
电话响起时经理正站在他旁边,问他:总裁,说句不该说的,已经好几个小时了,您等的人似乎不会来了,您要不要先吃点东西垫肚子,听说您有时候会胃疼。
墙上的钟已经滑向了十二点,偌大的包房,安静的两个人,他旁边的位置,没有坐上他等的人,抬眼看去,似乎连这奢华的水晶吊灯都失去了光芒,窗外是灯火如同银河一般灿烂的大地,可是此时,那些逐渐熄灭的万家灯火就如同他愈来愈苍凉的心。
他和它们同样的孤独,同样的被人遗弃。
十二点,他告诉她的终止线,还有一分钟就到了,她没有出现,也没有电话。理智告诉他应该死心,可是心呢,如果真的容易就这么死心,他就不会第二次坐在这个位置上等她。
错过了一次,她就终止了他回头的机会,谨言,难道真的已经不再给他机会?冉士锐缓慢的站起来,努力忽略心里的那一抹疼。
“总裁,电话掉地上了……”
他垂头看了一眼,蹲下去捡,屏幕突然亮开,那枯燥的音乐声顿时如同天籁。
她叫他:士锐。
她对他说:我很想你,我很需要你。
冉士锐赶到警察局,狭小的拘留室,连灯光都很黯淡,谨言缩成一团蹲在脚落,像是一个被遗弃的小女孩,她怕黑,冉士锐一直都知道,之前欢爱过后,他也问过她原因,可是谨言却只是笑,苦涩的笑,微扯着嘴角,床头灯并不明亮的灯光衬着她的眼睛像是两个漆黑的洞,那里面藏满了他不愿深究的东西,也许那个时候的他已经本能的知道那些东西会吸引他,会让他沉沦,所以避开,是最好的解决方法。
可是现在这场景,和五年前的那一天何其的相似,他恍惚明白了,难怪她不肯说,这是她最难堪的场面,五年前那一天,警局的这一片区停电,他被警方通知来的时候,便看见漆黑的拘留室,一个女孩子惶恐的躲在角落,嘤嘤的哭声仿佛雨天的流浪猫。
“这就是那个贼……”他的语气有些鄙夷,接到警察电话之前,他刚谈崩了一个合作项目,心情正不好。“还是大学生啊,高学历的贼……你们学校的老师就教给你了这些……”
也许是贼这个字眼触动了谨言,当时她怎么也不肯从角落里过来,还埋着头,就算之后来电了,她也不让人开灯。冉士锐想,谨言大概是怕别人指着她的脸说,这是一张贼的脸,这个女人就叫贼。
正是从那一天之后,谨言便失去了某此她在乎的东西,而他正是那个刽子手,她又怎么愿意在他面前揭开那血淋淋的疼。
想到此,冉士锐心里蓦然一紧,他的谨言,在他身边时,一直都是独立而坚强的,这种局面,是她心里最深的阴影,最绝望的场景,可是还好,她还记得他,这种时候的这个电话,是不是代表……他在她心里,其实有一个位置。
他的处境,并不至于绝望。
冉士锐便一下愉悦起来了,男人保护女人的勇气和气概像是烧开的水蒸汽般腾腾的冒了起来,谨言在电话里很急,也没说清楚什么事,可是有什么关系呢,有他在,她的一切,他都会替她摆平的。
冉士锐在心里握拳。
“谨言……”他的语气还挺愉悦。
谨言推开楚征铭,迟疑了一下才抬起头来,眼神像小兔子似的,泪水倒是没有,可是眼角挺红,一见他,哼哼了两声,站起来就想向他扑过来,可是大概蹲太久了,一下没站稳,又扑下去了,双脚后仰,像乌龟似的,冉士锐心疼,可——嘴角还是弯了弯——
扶他起来的却是另一双手。
那个男人……冉士锐微微眯眼,或者说是男孩……
nike的外套,宽大的运动裤子,还有白色的球鞋……
他被耍了,前天早上的那个男人——是他,更想远一点,那天在维景……
他竟然被一个小孩子给耍了,冉士锐脸色顿时阴郁,虽然还构不上愤怒,可,生气却是有的。
他吃醋的情敌,原来这么的没有必要,一个小孩子,可恶的小鬼。
谨言怔了几秒,看见他微笑的嘴角,紧张的心也逐渐松了下来。“谢谢……”手轻轻抽出,她对着楚征铭说,却恍惚感觉楚征铭的眼神闪过一抹失望——以及疼痛。
他一直盯着他还在空中的手,谨言不解的又看了他一眼,恍惚想起她的手刚刚从上面滑过。
他是在不舍?谨言为自己突然的念头感动荒缪,楚征铭还没有十八岁,知道什么是感情?
冉士锐把她带出来在办公室坐下,又去买了热咖啡给她,握着她的手,感觉女人一点一点平静下来,他把她搂在怀里,她也没有反抗,甚至还微微靠拢了些,喝着咖啡,谨言慢慢把事情大概说了一下。
“我还以为你真的对我死了心呢。”冉士锐笑道,此刻说起那几个小时的煎熬,已经觉得释然,她就在他身边,就在她的怀里,他甚至在想,以前谨言等他时,是不是也像他刚才那几个小时一样……
这个世界,欠了人的,总是要还的,还好,他还有机会,他还可以慢慢还。
“最后想起的是我,那就好。”冉士锐在她额头吻了吻。
“你说什么?”谨言一下没听清。
“没……没什么啊……”冉士锐摇了摇头。“你别担心了,杨律师已经在处理了,很快就可以回家了。”
谨言点点头,靠在他肩上闭上了眼睛。
半个小时后事情已经处理妥当,冉士锐提着她的包,搂着她朝外走,谨言走了几步停下来……楚征铭还没有出来……
谨言抬头看了冉士锐一眼,救还是不救,按说楚征铭也是活该,小小年纪这么坏,受点教训也是应该的,不然还得出事,这么一想,救人的念头就打消了。
可走了两步,如果不救,听说监狱里面很乱,以王仲磊现在的情况,楚征铭只有被往死里整的份。
他叫她圣母姐姐。
他常常说要请她去维景吃好吃的。
他刚才说再也不做这么危险的事,再也不让她伤心。
谨言咬咬牙,她这辈子真是欠了谁呀。
偏偏这小子还特别不领情。
“我没让他救我。”男孩盯着冉士锐的眼神有些挑畔。“我自己也能出去。”
“你……”一句话就把谨言噎死了,要是她的儿子,她一定打死他,谨言恨恨的想,抓了冉士锐的手就走。“你爱进去呆着,那就进去呆着吧,我何苦呢,我欠别人的情来救你,我一天真是吃饱了撑的……”
可走了几步……
“谨言,你哭了,你怎么哭了……你不要哭嘛……”男孩焦急的声音透着几分歇斯底里的无奈。
谨言仍然恹恹的靠在他怀里,冉士锐停下脚步,盯着不远处的男孩,他也有过这种疯狂的岁月,也许每一个男孩向男人成长的过程,都有鲜血或者暴力的铺就,可是这个度一定要把握好,多一分,就是罪。“我想你很清楚谨言是为什么哭,你挥霍甚至断送自己的前途或者生命不要紧,便是请不要连累别人。”冉士锐淡声道:“尤其是女人……”
“你凭什么教训我。”楚征铭最烦的就是这种说教的嘴脸,而冉士锐,尤其讨厌。“该怎么做,我自己知道。”他抿紧唇。“还有,这个人情,我是欠你,不是谨言欠你……”他抬起头,直直的看着冉士锐。“这一点,我希望你弄清楚。”
手续仍然简单,只是在办手续之前,冉士锐给王家打了一个电话,还好,一切平顺。
出去之后,楚征铭看了她和冉士锐一眼,转身就走。
“你去干嘛。”谨言被他弄得本能的紧张了。
“不干嘛,明天你会看见活着的我的。”男孩的动作潇洒大气,可惜,冉士锐想,冲动有余,沉稳不足,如同一块还没有经过打磨的玉,现在这个阶段,不成气候。
冉士锐把谨言送回家,谨言去厨房给他倒了一杯水,他接过来,与她的手指相碰,指尖已经不再冰凉,有轻浅的暖意,冉士锐想抓住的那一瞬间,谨言已经缩了回去。
眼底微微的失望。
“窗帘不错。”他移开视线,坐下。
“嗯。”谨言点点头,在他旁边坐下来,电视没开,空间很安静,男人的视线偶而从她身上扫过,便有些炙热起来,谨言凝神警告自己,可……也不知道冉士锐是不是故意的,她总感觉,他离她,似乎越来越近了。
“时间不早了……”谨言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轻轻啜了一口水。“明天我还要上班。”
于是……这是在赶人了。
冉士锐想装听不懂,可这意思太浅显了,他叹了一口气,来日方长,太过着急,也是兵家大忌。
“那好吧,我……”冉士锐才站起来,可……整个房间一下暗了下来,对面楼的零星的灯光,也一下全都消失了。
停电?这是不是也算老天帮忙。
“出了什么事,怎么这么黑……”谨言的声音明显透着紧张。
冉士锐毫不犹豫的坐了下来,顺手就把她搂进了怀里。“别怕,别怕,只是停电而已……”
卧室里,冉士锐打了电话去物业问,却得知早通知了今天要停电,还会停到第二天早上六点,手机微弱的灯光下,谨言的脸色明显透着紧张。
“没事,我会一直陪在这儿的。”他心一软,也不否认自己的卑鄙,掀开被子就躺了上去。
有时,强势一点,并没有坏处。
作者有话要说:h还是不h,这素一个问题……
另,笑得最后才是笑得最甜的人,表问我最后跟谁,我还没定(不过也快定了),人人都有希望,人人都可能是炮灰……
欲二十一
谨言曾经在一个论坛看到一个讨论男人的话题,其中一个楼主就问,对于女人来说,男人和狗什么区别,谨言也没想出男人和狗具体有什么分别,但后面的一个回复谨言印象很深,那人说,男人可以当狗使用,而狗呢,却不能当男人使用。
现代的女性,思想独立,经济独立,人权独立,很多时候,没有男人,也可以独自活得潇洒,所以相当一部分女人并不把男人当一回事,这一群女人眼中,男人无非只有三个用处。
其一便如同那个论坛回复一样,男人只是女人的床上用品,与抱枕棉被一样,只是用来增加睡眠舒适度或者用来暖/床的。
其二则是交通工具,夜深下班有个男人接送,总比乘坐怪蜀黍的出租车更让人放心一点,有时候逛街逛累了还可以充当送货司机,不是必然需要,可有一个,方便很多。
其三则是冉士锐现在的功用,壮胆的。
谨言脑中把这一段话想起,便有些忍不住笑了起来,她当然没有偏激到男人的功用只比狗好一点或者限于上面三条,可把冉士锐这么一鄙视,心情便好了很多。
冉士锐垂下头看她,一旁是刚才去楼下便利店买的蜡烛,灯光不是很明亮,却衬得她的脸越发娇小,小得有些像是橱窗里精致的娃娃,笑容温和,眉眼如花。
仿佛曾经某个时候她的模样,时光错落,她也曾在他怀中,微笑,问,士锐,你能爱我吗。
唇,忍不住的就吻了下去。
但愿他的回答还不是最晚,还不会错过最后的时间。
单纯的棉被聊天突然的火热打断,谨言脑中有几秒钟的空白,炙热的唇舌,纠缠的情感,他放在她背上的手收紧,箍着她,不让她逃离分毫。
他总是这么不给她选择。
退无可退,是对还是错。
心里并不是没有犹豫。
“士锐,放开……”她轻喘。“你这样是趁人之危……”
他恍若未闻,只更用力的吻她,仿佛饮鸩止渴,无法自制。
用力的咬下去,铁腥的味道,已经出血,她的牙,一向很利,当年他拒绝,她流泪,肩膀上还有她当时的印记。
他的心硬,她的心软,如今的风水轮流转。
冉士锐微微抬眼,紧盯着她的表情不放。
他就赌,他赌自己能赢,他赌幸谨言心里有她,他赌她给他的电话是因为最本质的爱恋。
“谨言,我不会停止,如果你真的对我没有一点感情了,你就把我踹下床去……”
强势的执念,他几乎掌握了她所有的弱点,谨言在被他褪去衣服的那一刹那恍忽明白,她其实并没有想像的那么抗拒,只是还在犹豫。
而一个女人开始犹豫,就已经输了。
“谨言……”灼热挤进她的身体,深深的叹息有着失而复得的满足感,还好,还来得急,她虽然已经不在原地等他,可他还能追上她的脚步。
他们可以在同一个,携手一生。
一起老去的画面不断在脑中闪现,冉士锐更加兴奋起来,用力的挤进去,退出来,她嘤嘤的声音并不全是难过。
和他在一起,她并不只会有痛,他保证。
“谨言,再给我一次机会……”
没等到她的回答,他都懂,他们需要的,是时间的见证,时间会告诉谨言,这一天这一刻,并不是错的。
早上醒时有些恍惚,怔了一下才明白,冉士锐在这儿过夜了,她偏过头去看他,柔和的眉眼,像过去每天早上的模样,而自己的身上,还光溜溜的什么都没有穿,谨言重重的拍了一下自己,现在这模样,两个人的关系,不是越拧越乱了吗。
那为什么昨天晚上不阻止他。
她暗自懊恼的当口,冉士锐已经醒了过来,还微微咧嘴笑了一下。“早。”
他不笑还好,这一笑,顿时让谨言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以前的早上,冉士锐哪天不是从起床开始就板着个脸,可是现在……
习惯是很可怕的一件事,所以谨言本能的瑟缩了一下,却看见冉士锐微微皱了皱眉,然后什么都没有说,只微微叹了一口气。
谨言视线移开在他身上扫了一下,光滑的背部有些红印,是谁的杰作,那是太明显的一件事,而自己的身上呢,那些吻痕也是太过暧昧……谨言抓起一旁的衣服。“你先出去,我要换衣服了。”
“有什么关系,以前我在时,你还不是一样换。”
“那是以前,你现在就当我们男女有别吧。”
冉士锐眉毛挑了挑。“为什么不你先出去,我还不是没穿。”
“你……”谨言气短,倒也符合他一惯的作风,就是这么一点口舌之利,他都要占了尽才行,谁说男人有绅士风度,他冉士锐一向就没这个自觉性。“这是我的房子,所以听我的,再说,我对你的春光没兴趣……现在是我作主,无论是对房子还是对人……”
他点头。“没错,是这样,可是我还是对你的有兴趣……”某人光明正大的回答,那正经的模样,谨言突然觉得,冉士锐真是一个奇怪的物种,变色龙似的,忒会装了。
谨言一个枕头朝他扔过去。
冉士锐接住枕头,瞪着眼睛看她,过了几秒,却突然诡异的笑了笑,谨言感觉脑袋又是一麻。
他居然拿了衣服,乖乖的出去了。
谨言迅速穿好出去,他也已经打点好了,拿新牙刷给他洗漱,谨言弄好出来的时候,他正在客厅等着她。
今天要早一点去环宇,昨天工作还没处理完就被凌涛赶去救楚征铭了,结果楚征铭没救到,倒把自己栽了进去,凌涛昨天这么紧张,今天见她一面肯定是跑不了了。
还有楚征铭,昨天倒底跑哪儿去了,刚才打电话也没有接,现在还早,那小子又是不到半上午不起来的主儿,这么说,他昨天一晚上都没有回来。
去干嘛了。
谨言心里乱糟糟的。
“一起吃早饭。”冉士锐说。
谨言摇摇头。“我没空。”
“送你去上班。”他又说。
谨言还是摇摇头。“不同方向,不顺路。”
“一起吃午餐。”他继续发出邀请。
谨言皱眉,开门的动作停了下来。“冉士锐,你到底想干什么。”
身体侧开,冉士锐让她把门打开了些,想干什么,很明显,他从不逃避心里的感觉,从昨晚幸谨言打电话给他那一刹那,他已经下定决心。
“幸谨言,就像昨晚上说的一样,我想重新和你在一起。”
“没必要。”谨言的理智告诉她应该这么回答,这个男人冷情,冷心,错误只能犯一次,她不应该愚蠢的再给他嘲笑的机会,女人的尊严,永远不要指望能从男人那里得到,所以,她不应该让他有机会再踩第二脚。“也没可能。”她补充说,坚决的语气。“不会有结果,我不可能再相信你了。”
早料到她会是这种反映,冉士锐倒也没有太大的失望,过去的他忽略她,伤她,他都愿意还,欠了她多少,就还她多少,被他踩过的感情,他亲手捡起来,打包好,装进她心里,捂热。
“谨言,多说无益,我只告诉你,我是认真的,总有一天,你会再次接受我。”手掌覆上她的,门,轻轻的拉开,她还愣着,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却明显的感觉到身后有一道炙热的视线,她回头,看见跟她几步距离的楚征铭,布满血丝的眼睛,青青的胡渣,眼角,微微有些湿润……
“他昨晚上没有回去,你们睡一张床上了。”男孩的声音微微有些哑,像是石头一般,搁得她心慌。
“这是大人的事儿,你还小……”谨言小声的说。
“你们昨晚上睡一张床了……”他的声音一下拔大了很多,脸色黑黑的仿佛天上的乌云,咬着唇,鲜艳的唇色,如同他眼中噬血的愤怒。
“楚征铭,这是我的事儿……”楚征铭的气势一下盖过的谨言,让谨言有些不是滋味,一大早的,他朝她吼什么吼,却也只能好好的解释。“好像你管得宽了点。”
“你们两个就睡了一张床。”男孩心里的疑惑已经得到了肯定,或许他早已肯定,他祈盼的,不过是谨言的一点点辩解,只要一点点,也能让他慌着的心稳一点,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他没有喜欢过人,也不知道什么才是喜欢的感觉,可是看见冉士锐的感觉很糟,糟透了,尤其是刚才,他还得知了某个真相,原来,他……他不过就是一个棋子……
可怜的棋子,她对他的好,不过是做戏。
“幸谨言,你这个大骗子……”
绝望而愤怒,仿佛被遗弃的孤狼发出最后的凄厉,他看着她,眼角的两滴泪缓慢的滑了下来,此时他的世界,只有他一个人。
谨言着实被他这副样吓住了,连冉士锐都有些不明所以,两个人交换了一下视线,谨言去推了推楚征铭。
“你怎么了,昨晚跑哪儿去了,我很担心你……”
嘴角扯开,楚征铭看着她的眼神充满鄙夷。“幸谨言,你说这样的话真恶心,你担心我?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的话吗?你这个骗子!”
作者有话要说:河蟹爬过!
欲二十二
“幸谨言,你说这样的话真恶心,你担心我?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的话吗?你这个骗子!”
男孩眼睛红着,话说得又缓又慢,似乎一字一句要讲清,听在耳里,格外有一种疼痛的感觉,说完他也不看她,就站在那儿垂着头喘气,重重的……
谨言看不清的他的表情,只看见一滴眼泪落在他的鞋面上,然后迅速消失。
在拘留室时还是白色的球鞋现在已经很脏了,鞋带也散着,谨言抬头看他。“昨天晚上你去哪儿了,发生了什么事。”
“发生了什么事!”他喃喃的重复。“如果我昨晚上不去这么一趟,还不知道你这么本事,幸谨言,你这个卑鄙的女人,虚伪,大骗子!”
一个人能承受的打击有多大,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有多重。
如果说被抓进看守所是对他叛逆和冲动的一种惩罚,被阴他认栽。如果说发现谨言和冉士锐上床是因为感情被抛弃,被甩他认命,谁让他在和谨言的关系上,输了先机,他也输得起。可是,他付出的真感情,他对她像母亲一样的尊重,他对她的爱恋,幸谨言怎么能利用他,欺骗他,把他当白痴一样玩弄他的感情去换取事业上的成功。
她怎么能做凌涛的走狗,她怎么能一边对他好,一边又不动声色的利用他去讨好某个人,楚征铭握紧拳头,重重的挥在墙壁上。
混蛋!
从拘留室出来,谨言问他去干嘛时楚征铭想得很清楚,他要去找凌涛。他虽然年轻气盛,却不笨,事情的轻重他看得很透彻,就算王家暂时看在冉士锐的面子上放过了他,可背后一定不会咽下这口恶气,冉士锐保得了他一时,却护不了他一世,更何况,他不想欠冉士锐,他要平平安安的活着,他要做自己想做的事,他必须要有一个强而有力的庇护。
他必面成长到足够强大。
所以他决定去找凌涛。
半夜,环宇大厦顶楼的灯还亮着,楚征铭溜进电梯,摁面板的手有些犹豫,可停了一停后,还是重重的摁了下去。
这个世界上没有十全十美的事,他想要得到什么,必须要要应的付出,幸谨言,也许值得他这么做。
电梯一路上行到顶楼。
凌涛心情不好,楚征铭出了电梯就有这个觉悟,办公室传出来物体被砸碎的声音,又重又脆,还夹杂着愤怒的咆哮声,助理劝阻的声音,这老头骂人的精神永远那么好,楚征铭想。
身后的电梯门合上,他的脸就映上那光滑的门上,眉眼之间,和那个人还是有几分相像的,楚征铭看了一眼亮着光的那个房间,深吸了一口气。
越走近,凌涛那带着愤怒情绪的声音就听得更加的清楚。
距离越近,脚步越缓……他听到了幸谨言的名字……
“那个幸谨言一点用都没有,让她去拦着凌铭,她倒好,把凌铭弄进局子里去了……还惹上了王家,气死我了,一点事都办不好,早知道就不要让她进公司……要不是因为她和凌铭亲近……”
“董事长,幸总监留在少爷身边还有用,少爷不会防着她,董事长至少可以知道少爷的情况,就算出了事,也能想办法。”
“打电话给王副局,我明天请他吃个饭。”
“知道了,但是少爷那么聪明,如果王家就这么算了,少爷知道是你在捣鬼,当初董事长想把少爷逼回来,可是少爷一个人似乎也过得不错。”
“你说什么……”
“对不起,董事长。”
“都怪那个幸谨言没有,那个凌铭也是个小王八蛋,我这个做老子的,哪点对不起他,以后我的什么东西不是他的,小小年纪给我闹离家出走,要不是我不能生了,他真以为他走了就能让我在乎……不识好歹……”
外面的男孩,手紧紧的握着一团,他是小王八蛋,里面那个是只老王八蛋,对,他的作用是什么,就是一个傀儡,他凌涛以为他希罕姓凌,他不稀罕,一点都不稀罕,如果可能,他宁愿这身血,这副骨,统统还给凌涛……
他们是父子,本应是最亲密的关系,可是,他从来只是一个工具,一个继承血脉,无法选择的工具……这个世界已经遗弃他了,妈妈扔下他去了天堂,爸爸从来就没当他是回事儿,还有谨言,她为什么要这么圣母,她一早不管他,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吗?
原来,她在他身边,也不是有目的的。
从来,这个世界上,就只有他一个人。
楚征铭凄凉的转身,电梯门上,是他流泪的双眼,他伸手去擦,那一串串的泪水,却怎么也擦不掉……
他真宁愿,电梯就这样一直把他载到地狱去,那样,至少不用一回来就看见幸谨言和冉士锐的模样,至少不用再流泪一下,至少不用手再伤一次。
“幸谨言……把我当猴子一样耍,你很得意是吧……”楚征铭一把挥开上来查看他手伤的谨言。“你不用在这么假腥腥的扮圣母了……”
一二再,再二三,谨言也火了。
“楚征铭,你有话就说清楚,我自认没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你口口声声的骂我虚伪,骂我玩弄你的感情,你说……我做了什么……我怎么玩弄你了……”
“做了什么……你还在演,你还能演,为什么你能进环宇,为什么你能做人事总监,你有这个资历吗,你才几岁……还不是因为我是凌涛的儿子,还不是因为你的工作是看着我……难怪你这么好心,难怪你这么圣母,你这个大骗子……”
谨言怔了怔,突然的消息有点难以消化,死了父母的楚征铭怎么会突然冒出一个老子来,这老子还是她的老板……
面前的男孩已经跑走了,谨言看了冉士锐一眼。
“你要干嘛……”冉士锐问。
“我要去问清楚。”谨言开口,眼神黯了黯,凌涛真是卑鄙,打着冉士锐推荐的旗号召她回去竟然是为了看着楚征铭。
这人会不会太过份了,利用冉士锐的推荐让她毫不怀疑的回去,顺更还让她欠下冉士锐一个人情,他必定也知道她和冉士锐的关系,这样一来,冉士锐肯定也会记下凌涛这次的举手之劳,而最重要的呢,可以旁敲侧击的了解楚征铭的情况,她这个棋子,当得还真是憋屈。
“我送你去。”冉士锐拉着谨言的手。
“不用了。”谨言摇摇头。“你有你的事,这件事,是我的事。”
冉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