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小正太第13部分阅读
接堵住他的嘴,凌铭咳咳了两声,伸手去挠谨言的痒,两人又旁若无人的闹起来了。
幸母叹了一口气,来的时候一次,那天晚上一次,刚才一次……她怕再呆下去,凌铭会由喜欢变成讨厌的,距离就是美啊,放什么人身上都一样,孩子们的事儿,就让他们自个儿闹去吧,她不当电灯泡,回镇上过自己的逍遥日子去。
幸母走的那天,谨言和凌铭都没上班去送她,但是似乎也没什么好送的,高速也就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幸母想上来就上来,不过还是交待了他们很多话,最后甚至连避孕的事儿,也提了提……
谨言现在公司一团乱,凌铭又才二十一,哪有时间去想这事儿,谨言估计凌铭也还想过两年二人世间,眼看幸母还有发散思维的趋势,两个人赶紧找了借口溜掉了。
他们不知道,在他们车子刚离开车站,另一辆车已经悄悄的驶了进去,而车子里面坐着的人,是凌涛。
幸母坐在位置上整理东西,肩膀忽的被人拍了一下,她抬起头,面前站着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一身黑色的西装,脸上还架着一个墨镜,没什么表情。
幸母心中掠过一抹不安。
“你找谁……”她确定不认识这个人。
“幸太太……”男人摘下眼镜,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我们老板想见你……”
“你们老板是谁呀……”幸母心中隐隐已经有了答案。
“凌涛凌总……请吧,他在外面的车里等您……”
有了答案幸母心里还是咯吱了一下,想不到凌涛来得这么快,拿了行李下车,外面一辆黑色的车子,男人给她拉开车门,幸母坐了进去。
凌涛就坐在她的旁边,比她想像的还老了一些,目光沉矩,一看就是一只老狐狸,他没笑,也没看她,只问道:“幸夫人,咖啡怎么样……”
“不怎么样……”幸母快言快语,面前这个老人,一看就不好对付,幸母索性也不想什么办法了,她老实巴交的一退休老师,哪能算计得过他啊,她就打定一件事,抱着一个念头,孩子们的事儿,他们自己处理,她就当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没看到,无论凌涛说什么,左耳进,右耳出,这就对了。“我还要回去,你有什么话,就在车上说吧,没兴趣跟你去喝咖啡。”
凌涛原本都打算让司机开车了,结果被幸母这么一噎,还真喊不出口了,他顿了顿,道:“幸夫人,你也是做母亲的人了,你肯定知道望子成龙是什么心情,我就凌铭这么一个儿子……”
什么意思?嫌她的谨言,他凌铭是儿子是宝贝,她女儿就不是了,话说幸母曾因谨言是女儿这个问题和幸父大吵过一架,从此之后,她最烦别人在她面前提儿子怎么怎么样……女儿怎么怎么样……
“我也就谨言这么一个女儿……”幸母道。“我还望女成凤呢。”
“幸夫人,我年纪这么大了……”
“我年纪也不小了,受不得吓,更受不得不明不白的绑架……”
“幸夫人,我觉得他们两个不合适。”
“我觉得挺好的,没什么问题。”
对牛弹琴,凌涛有些恼怒,他怎么能指望对这个女人使用柔情攻势呢,他咬了咬牙,重声道:“说吧,你想怎么样?”
哼!这么快就把子狐狸尾巴给露出来到,幸母冷笑一声。“不怎么样,我对你的人和你的话题,都没兴趣。”
欲四十三
油盐不浸,软硬不吃,还瞪着他,这样的女人麻烦,这样的老女人更麻烦,凌涛有些恼怒,偏偏没谈拢,发作不得,这样一来,眼角的皱纹因为他的愤怒,看上去像是贝壳的纹路……
虽然没说话,但眼神倒还是凌厉的,幸母就想起以前街上的两只猫打架,瘸腿的那只打不赢,绝望之下就这么瞪着那个凶悍的……
人和动物,其实也没什么差别。
两人沉默的对视了一会儿,空间很安静,安静得似乎凌涛手握成拳头的声音都能听见,如此有多了一会儿,大概实在受不了里面的沉闷了,凌涛摁下车窗,密闭的空间透进来了些凉风,他似乎清醒了些,勾着嘴角,冷厉的道:“冉夫人,今天,我就把话和你说清楚,我绝对不会承认幸谨言这个儿媳妇,也不会承认你这个亲家,除了她的年龄和家世外,凌家的门,怎么能让一个情妇踏进来……想都别想……”
幸母丝丝的抽气,胸脯一起一落。
“第二,如果你不去劝劝你女儿,到时受了伤害,就别怪我,我可不是什么好人,怎么对付幸谨言,我有的办法,我怕他到时受不了我的手段,如果你不信,咱们可以走着瞧。”
幸母鄙视的看着他,一只手在背后胡乱的摸着,能有什么打人的工具就好了。
“第三,别以为凌铭护着幸谨言就没事儿,我儿子,我还不知道,如果他真要和幸谨言在一块儿,就让他们一无所有……”
“第四……”
“停……”幸母听不下去了,手往椅背上一拍,皮质的椅背,没发出什么声响,却凹下去了一个掌印,凌涛视线在那个掌印上瞟了两眼,没再继续说下去。
幸母重重的喘气,她想她真的是快被气疯了,这一刻,她只觉得人生真是精彩,她活了这么多年,还没遇到过如此自以为是又霸权主义的男人,说得头头是道,却仿佛活在旧社会,现在是什么年代,婚姻自由了都多少年,他还如此脸不红气不喘的对她说,凭谨言的身份和年纪,怎么进他凌家的门,他以为谨言希罕,以为她这个做妈的希罕,真是可笑……
凌涛还在等她的下文,幸母也学着他的模样冷笑了一声道:“车子就要开了,你的时间是钱,我的时间也是钱,我没空听你叽叽歪歪的长篇大论,你说了四点是吧,我也说四点……咱们互不亏欠,免得说多了,你还说我占了你的便宜,占了你们凌家的便宜……”
“第一……”幸母挺直腰杆,大声道:“你可以死了从我身上下手这条心,我已经承认了凌铭的身份,她是我半个儿子,也就是我女婿,所以……我不会把自已的儿子赶出家门……你省点事吧……”
“第二,谨言过去是做了错的选择,但是,你儿子都不介意,你这个做老子的介什么意,谨言是嫁给凌铭,和他一起生活,关你什么事……关系不错,还可以聚在一起吃个饭,处不好,见面都不必……”
“第三,很报歉,我想谨言和凌铭,对你所谓的那些家产,都没什么兴趣,谨言有工作,凌铭离了你,也照样可以过得很快活,至于得不得到你的承认,有什么关系,他们两个,谁在乎?没有在乎,只有你在乎!”
“第四,你根本没有胜算,你要拆散他们,只是把你们父子的关系弄得更僵而已,这句话,不是批责,是忠告……亲家……”
幸母说完,连凌涛的反应都不必等,等或者不等,都是一个样,她该做的,该说的,就是这样而已了。
车子开动之后,幸母窝着一肚子火没处发,她想,凌铭在这种父爱底下逃跑,难怪要逃家,要生无可恋了,这么一觉得,越发心疼起那半个儿子来。在车子快到家的时候,她还是给谨言打了一个电话,谨言当时正准备去开会,听见时还是怔了一下,她和凌铭的幸福日子还没过几天,难道这么快就要接受凌涛的刁难。
“女儿,老妈支持你,千万不要被吓到,也别放弃凌铭……否则我收拾你……”
谨言笑了笑,嘴上就没什么,但心里,却不免有些难受,她的感情,一直磕磕拌拌的走了这么多年,到现在,仍然不知道还要面对些什么……
谨言没把这件事告诉凌铭,凌铭这几天正在准备抢冉士锐的地,也是忙得焦头烂额,可他虽然忙,心却很细,晚上的时候终于忍不住在经常发呆的谨言面前挥了挥手。
“啊……”谨言回过神来,勉强笑了笑,道:“怎么了?”
“谨言,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你坐在电脑前好久了,屏保都出现好久了……”他把手上的电脑放在一旁,过来抱着她,手圈在她的腰上。
谨言摇了摇头。“没事啊……在想公司的事儿,想出了神……”见他不信的样子,她又道:“你也知道的,公司很乱,我才理出一点头绪,下一步,肯定很关健,我只是在想该怎么走下一步而已……”
凌铭眼神黯了黯,摘掉眼睛,过来抓着她的手把她带到一边的沙发上,等她坐下后又抬起她的下巴,谨言避不可避,只能看着他的眼睛。
“谨言,我们谈一谈……”
“谈什么?”她有些慌。
“谨言……”凌铭叹了一口气,更加的握紧了她的手。“我们两个,是要生活一辈子的人,信任是最基本的因素吧……”他说。
谨言点点头。
“那你为什么就不能对我坦白一点呢?”凌铭眼神有淡淡的疼。“我没有问,我装做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可是,我一直在等着你对我开口,我觉得如果你愿意对我开口了,就是对我真的信任了,有信心了,可是……我还是让你没有安全感吗?谨言,你是不是对这段感情,还持怀疑态度。”
她讷讷的的抬起头,有些不好意思的道:“你都已经知道了……”
凌铭点点头。“我身边有爸爸的人看着,我在爸爸身边同样安插了人,前几天他告诉我,爸爸在车站截住了咱妈,再看你这几天魂不守舍的模样,我想,咱妈一定告诉过你这件事……谨言,我说得对吗?”
“是。”她点了点头。“妈妈那天打电话给我说了,但这几天,凌涛一直没打电话给我,我不知道他打的什么算盘,也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再说,你又这么忙……”
她说这话时淡淡的语气,表情也不那么鲜活,她在害怕,或许她比他更怕,再怎么样,他是凌涛的儿子,他不会伤害他,而对谨言,凌涛估计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
她脸上的忧虑让他难受。
“别担心了……”把她轻轻拥在怀里,凌铭抚着她的头发。“有我呢,我知道该怎么办的,谨言,你相信我,我会给你一个稳定幸福的生活,你要做的,就是信任我,支持我,陪着我。”凌铭淡淡的许诺,一个一个字,都让她听得清清楚楚,却在她看不到的地方,松开的拳头悄悄握紧了,眼神,有点冷。
第二天又各自上班,大概因为前一晚的事,早上两个人的话都少了很多,只是凌铭在赶去办公室遥控整个拍卖会的进候,谨言叫住了他。
“这个袖扣……”谨言打开手里的一个盒子。“是你十八岁生日时的礼物,当时不知道送什么,便去买了一对这个……”她说。“谁知道小美把礼物给换了,前几天我去小美那儿子,她才找出来给我了,凌铭……”她慢慢的替他扣上,抬起头来,道:“现在我把它送给你,希望还不晚……就像我们之间一样,也不会晚……”
“当晚不晚……”他微笑着看她,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只要是你送的,什么时候都不晚……只要你还在,什么时候也都不晚……”
到了办公室,他亲自去茶水间煮了一壶咖啡,慢慢的煮,等香气慢慢蔓延开,一室浓郁的香味,他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再倒在杯子里,轻轻的啜了一口,味道很浓,他端起杯子走向办公定,打开电脑,墙上的钟指示九点半,凌铭拿出手机笑了笑,按了号码拨出去。
隐约可以听见拍卖师的声音,凌铭视线在办公桌的相片上停留了一秒,上面的父子合照,还是他接手这间公司的时候拍到,凌涛的眼神,一定对他这个儿子很骄傲。
可惜……凌铭眸光沉了沉,道:“那块地,不要了,让给冉士锐……”
“什么?”那边怀疑的声音。
“你没有听错,那块地,不要了,这几个月的心血,这几亿的利润,二十年的开发计划,我放弃……”
“凌总……”
凌铭已经挂断了电话,冉士锐这几亿的医药费,还真是让他白白的捡了回去,他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高楼,眼里,沉寂得没有一点波动。
他老爹等他们先慌,那好,他就先给他一个下马威,这是对谨言的决心,也是对凌涛的决心,他,绝对不会退让,他举起咖啡杯,敬即将到来的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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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涛闯进办公室的时候凌铭正在打游戏,摸拟赛车的游戏,他这几年没出去玩了,车,自然也给扔掉了,谨言不在又没有工作的时候,他就把时间泡在了这上面,只是才玩到最精彩的地方,门被极突然的推开,或者说是撞开,凌铭微微抬了抬头,就看见凌涛铁青着脸进来,一路走一路还死瞪着他。
那眼神,凌铭恍惚觉得面前这个男人和自己有仇,他想起小的时候也是这样,一项要求没达到,一科成绩不合格,凌涛就会像用这种眼神瞪着他,然后凉凉的藤条抽在他身上,是真的藤条,不知从哪儿弄来的,打在身上,似乎要把肉都一并带走似的,一下又一下,第一次的时候他还会哭,他还会叫妈妈,可是换来的,却是更多的责打,更多的藤印,后来他习惯了,麻木了,知道反抗不了了,却不心甘情愿的被打,被打时,一声不吭,便这么死瞪着凌涛,拼命一般……有时候实在忍不住了,便发出小猫一样的叫声,可却从来没有求他别打了……
那个时候那个老管家还会心疼他,给他上药的时候便会哽咽的道:“你怎么就不示个弱呀,求求先生,先生也许就不会下这么重的手……怎么着,你也是他儿子啊……”
可是他也从来没动过求他的念头。
想想,其实还真是遗传,他们两个同样是这么倔强的人,谁也不肯开口认输,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可是凌涛现在已经老了,他控制不了他了,其实他也没什么要求,他只要谨言,其余的,都无所谓。
为什么凌涛就是想不明白这一点呢,他为什么要这么执念的拆散他们?
凌铭搁在键盘上的手松开。
凌涛几步走到办公桌前,气息还没平复正常,微微的有些喘,他现在也已经接近五十了,体力和心力,都没有想像的那么强大,可他年纪这么大了,却还是不肯罢手,凌铭微微皱了皱眉……顽固的老头……
凌涛站在办公桌前,没有落坐的意思,凌铭问他要不要咖啡,他大概是气极了,说了一句不要,还重复了几遍,不要不要不要,现在给我龙肉都吃不下,你这个混球,居然连这样的事都做得也来。
手重重的拍在桌子上。
凌铭垂下眼,端起一旁的杯子啜了口,咖啡已经凉了,口感不怎么好了,他站起来,微笑道:“我去换一杯……麻烦你先等一下,有什么事大不了的,我们呆会再谈……”
“你……”凌涛隔着办公桌突然朝他挥出手,巴掌眼看就要扫到凌铭的脸,凌铭侧身退了退,手里的杯子却被打翻在地,褐色的液体流了一地……
那个杯了还是谨言送的,现在这么碎了,还真是可惜了,不过也没事,下次出去买一对儿情侣的,他办公室一个,她办公室一个。
“凌铭,我只想知道,早上的地块拍卖,你为什么要收手,你知不知道收手放弃了多大的利润……”
凌铭视线从地上移到面前的男人身上。
“我知道……”他摊摊手,无所谓说。“后果我很清楚,总共超过五亿的纯利,还有因为这个项目而做的种种努力……可是我不在乎,你也知道,这件事,我是故意的,临门一脚却收了回来,我就是做给你看,我只在乎一件事……”
凌涛没有接口,无需问出口他已经知道这一件事,或者这一个人,是指的谁。
“你只在用几亿的利润在向我示威……”凌涛嘴角抽搐,语气却又透着几分苍凉,像是临终前的人在回忆那些年轻的时光,向往,却只有遗憾,连生命最后的尾巴都抓不住,他不无无奈的道:“你就为那个女人成了魔,她有哪点好,你的身份,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可是,再多的女人,再好的女人,除了她之外,我谁都不要……”他轻轻的说,极淡的语气,却仿佛那些穿石的水,坚定的存着这么一个信念,非她不可。“爸爸,我只想告诉你,物质的东西,我真的看不上,如果你想用这点来拆散我,那您可真是走错方向了,我也告诉你,为了谨言,我可以放弃一切,咱俩父子亲情并不浓厚……你能舍弃的,我也能舍弃……”
“你在危胁我……”凌涛咆哮着,脸上的皱纹似乎因为用力而绷得更紧了,他捏紧桌沿,努力想找回一种高高在上的气势,可是凌铭现在比他高了,比他壮了,就连看他的眼神,也充满同情……他恍惚意识到,年轻时他抽打凌铭的情形,再也不会回来到,他真的只是一个已经老了的老人而已。
“爸爸……”凌铭走到他面前,定定的看着他的眼睛,两个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又移开,仿佛彼此眼中夹着刺,多看几秒就会伤身,凌铭看着窗外,道:“当年你动用关系让我不用吃牢饭,什么条件,我记得很清楚,但是,除了谨言,其余的事,我都可以答应你……只有谨言,我不想让步……也绝对,不会让步……今天我可以拿几个亿来玩,明天,我会做出什么事来,我也不知道的,你的底限我不知道,我的底限,相信你也从未触及……”
话到了这一步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凌铭毁了几亿的投资来表明他的决心,凌涛相信他可以说到做到,那是他的儿子,他们虽然相处并不融洽,可是却了解彼此,他得想一想,想一想下一步应该怎么走。
凌涛走了之后,凌铭也拿了衣服走人,下班时间已经到了,大好的中午,怎么也不能独自吃饭这么凄凉不是。
去谨言公司接她,她的秘书已经认识他了,微笑道:“小帅哥,又来接你姐姐了……”
凌铭瞪了她一眼。“什么姐姐,是男朋友?下次不要忘掉了……不然我吹枕头风,有你受的……”
“呵呵,那……我不忘记有什么好处啊……”秘书是和他开惯玩笑的人,也没多大拘束。
凌铭垂着头沉重的思考了会儿。“我吹枕头风让她给你加薪行不……”
背上被人拍了一下,他回头,对上谨言哭笑不得的表情。“别玩了,走啦……”
“这么着急干什么?”
“我怕不快点走,我公司的人都被你收买了成了你内应……”
“你知道就好……所以你应该明白,你肯定逃不掉了……”他在电梯门合上的时在她脸上亲了亲。
谨言拍了他一下。“规矩点,有摄像头呢……”
他呵呵笑着,阴谋得逞,规矩的牵着她的手,瞪了那只摄像头一眼。
午餐就选在不远处的餐厅,两个人坐下来,凌铭居然还要了一瓶酒,谨言怔了怔,道:“你今天很开心吗?”
他笑了笑。
“不知道是开心还是伤心……”旁边突的□来一个声音,两个人偏头看过去,就见冉士锐,情绪不太好的站在桌子旁边。
“怎么了,士锐……这么巧……”谨言知道早上的地块,但冉士锐是一个生意人,总有成败,不至于输不起来找凌铭的碴吧,他的个性,应该不是这样的啊。
“没事……”他摆了摆手,但不客气的就拉了椅子坐下来。“今天中午,我请客,你们随便吃……”
“干嘛要你请啊……”谨言笑道:“谁付款不一样的嘛。”
“我当然得请客……”他拿起菜单开始看,云淡风清的模样。“你不知道你对面的男人,怒发冲冠为红颜,我应该感谢他没从我手里抢钱,几亿和几百块相比,怎么着,我都是赚翻了……”他笑眯眯的看着凌铭。“我说得对吗?”
见他没什么回应,冉士锐有些感慨的道:“以前一直没觉得你对我多大的危胁,现在看来,是得防着你了……”
凌铭挑挑眉。“随你便……”
两个男人相视一笑,谨言大概理出了一个线索。“为什么……”她问,她知道凌铭这段时间一直在忙这件事,他付出了多少,她最清楚,可是现在,就这么一早上,就放弃了,做了这么多工作,全是无用功?
“我有分寸……”他说。
又是为了她,他总是这样,偶而就让她疼上一疼,然后又是感动,最后连她自己都有些讨厌自己了,干嘛让凌铭这样,干嘛要他付出这么多,干嘛……
“谢谢。”她伸出手在桌上握着他的,紧紧的,十根手指头交缠。
她的电话响起来,谨言看了一眼号码,心情平静的接听,整个通话,她也只说了一个字,好,挂断电话,她看着凌铭,道:“凌涛打电话请我们吃晚饭,我答应他了。”
有什么,他们一起面对。
欲四十四
进门之前还是有些忐忑,好在凌铭紧握着她的手,她的最后那一点不安,似乎也消逝在了他坚定的眼神里。
凌家的老宅子处在市中心,掩在繁华之中的一片宁静,宅子占地大,种的树又多,远远看去,大片的翠绿,便给人一种森林的错觉。这座老宅子是老一辈凌家人留下来的,三四十年代的建筑风格,维护得好,再加上大,外地人来到渝城,倒会生出一种是不是旅游景点的疑问,小时候的凌铭身心都被囚在这里,他最喜欢做的事,便是在休息的时候,爬到树上,看外面的人流,车流,看见了,便觉得很快乐,有时候看见被大人抱在怀里的小朋友,那种羡慕的感觉,用言语,实在是形容不出来的……
而自从谨言回来后,他似乎也没来过这边,这个地方有他童年最痛苦的记忆,虽然不至于在他心里留下阴影,可,没事,他还真不愿意到这边来,平时就连和凌涛一起吃饭,也大都是选在外面……
其实凌涛顽固的思想中有很大的守旧成份,比如说他坚持要住在属于凌家的地方,比如说他坚持要一个儿子,比如说他门当户对的思想。
所以凌铭听谨言说凌涛约在老宅时心里大概已经有了几分底,这里是凌家的根,是凌家祖宗生活过的地方,如果不是妥协,他老爹大概是不会让谨言踏进这个家门的。
一想到此,凌铭的心情便舒缓了很多,他不介意和凌涛继续斗下去,可两败俱伤的结局本就不理想,谨言因此受到的心里压力也会更大,他不想给谨言负担,所以现在这样,不算皆大欢喜,可至少面子上的和平,真的很好了。
可却又难免怀疑,他老爹,真的这样就妥协了?凌涛的顽固他从小见识得太多,他还真不怎么相信他就这么罢手了,是缓兵之计?
“想什么呢?”谨言推了推他。“到了。”
他回过神来,管家替他们打开门,看得出来,今天的晚餐凌涛还是挺重视,奢华耀眼的水晶灯几乎要把眼睛晃花,长长的餐桌铺上了浅色的餐巾,银制的餐具,浓郁香味的鲜花,还有美味的菜肴,等在一旁为他们服务的佣人……
“谨言……”凌涛迎接他们,顿了顿,开口叫她,大概仍然觉得不习惯,念出来的名字听着有些别扭,像是喉咙卡了根鱼刺,生生憋出来的两个字。
“凌先生……”谨言犹豫了一下还是觉得疏淡些好,如果凌涛没承认她,何必自找罪受呢,伯父太亲切,她怕凌涛冷冷的挡回来,难堪的,也只有她而已。她自认不必低人一截,便从容的看着他,轻轻点了点头,现在,无需害怕,也无需退缩,无论等着她的是什么,从容应对就行了。
“坐来再聊吧……”
三人落座,一旁的佣人给他们布菜,厨师的厨艺很好,不止闻着午,味道也很不错,可三个人心思各异,都只是简单的动筷子意思了一下,佣人给他们倒上酒,年分充足的红酒,口感很好,谨言轻轻抿了一口,看了一眼凌铭。
凌铭在桌下握了握她的手,放下杯子道:“爸爸,你我都知道,这顿饭并不只是为了吃饭这么简单,如果你不说明白,我想,我和谨言两个都没什么胃口……我也不想吃多了这后,听到不好的消息导致消化不良……”
凌涛顿了顿,微微的叹了一口气,又放下筷了,靠在椅背上,他的视线停在窗外,黑黑的夜晚,他的眼睛却似乎穿透了这黑暗,寻到了另一处光明。
“小铭……”他说。“其实我和你妈妈有过一段快乐的时光……真的,虽然时间不长,可我真的觉得,那是我一生中,最天心的日子……”
凌铭皱了皱眉,印象里的母亲,真没什么快乐的模样,凌涛的话,真假难辩,他不置可否,也没有任何看法。
“只是,我对感情的态度,没有你那么执着,也许是不够深爱……我的身份给了我荣耀,为了这份荣耀,势必得有相应的牺牲……这个世界上,没有不必付出的的收获……”他轻声道:“有时候我看着你也在想,如果当年和你妈妈在一起了,后面的日子会怎么样,会不会后悔,可是,人已经死了,没有求证的机会,这些年,我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了集团里,看着公司一步一步的扩大,看着你离开又回来……小铭,我只有你这么一个儿子……”他颤颤的说,垂下去的脸,有几分苍凉的意味,仿佛冬来来临时那些泛黄的草,想抓住生命最后的一丝绿意,却躲不开季节的残酷,凌涛,强硬了这么多年,终究还是老了。
“爸爸,重点……”凌铭打断他的话,不是他不够尊重,也不是他冷血,而是凌涛太过狡猾,是妥协还是苦肉计,他不知道,所以要一个明确的答案。
“小铭,爸爸老了……”凌涛感慨的道:“没多久的活头了,我不想看着我一手带出来的江山落到外姓人的手里,也不想它就这么败了,你是我惟一的儿子,也是我惟一的希望,不是吗?我能有什么办法,其实你一直都知道我的软肋在哪里……”
这么说,凌涛算是妥协了,两人握在餐桌下面的手紧了紧。
“谢谢,爸爸。”凌铭说。
凌涛摆摆手。“我同意,但也不是没有条件的……”
凌铭挑挑眉。
“从明天起,你回集团公司上班……”他说。
凌铭想了想,回哪儿不是一样,只要谨言安安全全的在他身边,其余的,都无所谓。“可以。”
“第二,你丢了冉士锐的那块地,现在我手上有一个棘手的项目,和国外一家公司合作,谈判却一直没有进展,你去跟进和搞定……”
“没问题。”
“第三……”
“除了谨言之外,我都答应你。”
用餐过程虽然称不上欢欣,可还是愉快的,三个人的共同话题不多,凌铭和凌涛偶而说一说公司的事,吃完饭,凌涛叫凌铭去了书房,交待的,也是公司的事,谈完之后也十点多了,凌铭便说要和谨言回去了。
凌涛也没阻拦,结果凌铭和谨言上了车才发现车钥匙给忘在书房了。
“我回去拿……”凌铭解开安全带,笑了笑。
沿着楼梯上去,手握上门把,才发现门并没有关拢,隐隐的有讲电话的声音传出来。
“我的心脏随时可能停止跳动……没有太好的办法,只能尽量控制……”
凌铭心里咯吱了一下,他以为父亲怎么这么容易就妥协了呢,原来他的身体已经有了很大的问题,凌涛心脏不好,他前段时间已经知道,还陪他去医院做了检查,拿结果的时候他没去,问凌涛,凌涛也没怎么说,后来忙起来就忘了,原来,情况已经糟糕成这个样子了。
他的心里一时不知道是什么感觉,说难过,可是远远没有母亲去世时那么痛得恨不得死去,大概这个男人,从小对他的伤害太大,所以他对他的亲情,也在那一次一次的伤害中被磨掉了。
可是要说不难过,似乎也不是那么回事,总是有一点感情在的,血脉相承的关系,又怎么能真的那么冷漠呢。
他在门外呆了一会儿,却不知道进去应该说些什么,安慰的话,他不会说,凌涛也不会听,他们两个,其实不适合作父子,更适合做对手。
凌铭最终还是打消了安慰安慰的念头,凌涛的本意,不就是要瞒着他吗。
凌铭进去拿了钥匙,走之前视线在桌上的咖啡杯上停留了几秒,他顿了顿,还是道:“心脏不好,就少喝点咖啡……”
他拉门离开,却没看见背后的凌涛,嘴角渐渐露出一抹笑痕,只是笑痕,却没有笑意……
凌铭,始终还是嫩了点。
上车后凌铭的情绪有些感伤,他看着谨言,又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
“谨言,我们一定珍惜在一起的每一天……”他吻了吻她的脸。“说不定哪一天,我出了车祸,或者突的怎么样了,到时如果我们还在吵架,那可真是……”
谨言只觉得他的话来得莫名其妙。“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没什么。”他摇摇头,发动了车子。“只是突然有些感伤……对了……”他突的大叫起来,车子停在一边,晕暗的车灯下,只看见他的表情兴奋得像发现新奇玩具的孩子。“谨言……”他紧紧握着她的手。“虽然我年纪还不能结婚,但咱们可以定婚嘛……”
“啊……”谨言一时没反应过来。
“定婚啊……”他重复,想下跪,可空间太窄。“谨言,你愿意和我定婚吗?”
欲四十五
凌铭想,这段时间大概是他一生中最快乐的日子。
看,搞定了自个儿父亲,不用父子反目成仇,省了多大桩的事儿。通过了谨言母亲的考验,成了幸母口中的宝贝女婿,最大的两个问题已经得到了解决,现在等着他的,就是搞定谨言,他想这也不用太难的,反正谨言迟早是他的囊中物,跑不掉了,于是,等着他的,似乎就只是等满了二十二岁,拖着谨言去注册结婚。
婚既然暂时结不了,作为前一个步骤,似乎能订婚也不错。
打定了这个主意,在某个夜晚,在某种狂热的运动之后,汗湿的男人扯着女人睡衣的一角,死也不放手。
“谨言,你就从了我嘛……”凌铭甜言蜜语没能哄着她点头,有点愤愤的,却没有好办法,只好耍流氓,死死扯着想去洗澡的谨言,谨言不察,被他这么一扯,香肩半露,双峰之间,隐隐还有一点沟……
他咽了咽口水,更加坚定了要尽快订婚,然后光明正大的同居,最终达成日日享受此种福利的终极目标。
“谨言……”凌铭扯着她的手晃啊晃的。“我已经是你的人了……你不能不管我啊……你得对我负责啊……”
谨言严肃的表情一下被他这句话弄得破了功,明明是女人的台词,现在被凌铭这么尖着个嗓子再衬着他的苦瓜脸说出来,顿时她就成了土豪恶霸似的。
其实对于订婚,她倒也不是说排斥,只是凌铭还有几个月就二十二了,到时扯证结婚不就可以了,何必还来弄订婚这一出,订婚时两家的亲戚跑一趟,结婚再跑一趟,麻烦不是吗?
“乖,再忍忍,几个月而已,很快就过去了,大不了我答应你,到时不刁难你就是了。”
什么几个月,明明是九个月,这个几,一下就被她取成了最大值,凌铭算得清清楚楚,越想越不划算。转念又一想,她不答应不要紧,他自然有办法让她乖乖穿上婚纱。
没过几天,谨言早上醒的时候发现自个儿手上多了一枚戒指,看着还挺漂亮,只是这戒指戴的手指,似乎有点歧义,她摇醒旁边的某人。“凌铭,我手上这枚戒指是干什么的……”
“婚戒啊……”凌铭还没睡醒,声音透着几分迷糊,说完翻个身又开始睡了。“你不是说先暂时不订婚吗,那先戴个戒指挡挡周围的狂蜂浪蝶……昨天你办公室那束花是谁送的,你秘书说是一个客户……还是一个男客户……”
本为就是一个男客户送的嘛,脑袋肮脏的人,想啥都是脏的。
“哪有这样的……”谨言哭笑不得。“这不便宜你了,我什么都没答应你,你就自作主张了,我要去拿下来……”
凌铭摆摆手没有应声,谨言去洗手间折腾了半个小时也没能把戒指折腾下来,她终于确定凌铭就是故意的,是蓄谋的,是阴险狡诈的,是卑鄙无耻的,是……
其实这戒指看着很漂亮,洗手间的灯光下,反射着清淡的白光,银色的戒圈,顶端一颗钻石,不大。想想,大部份的戒指都是这样,也没什么精巧的地方,可也许戒指也是一种合眼缘的东西,她看着,越看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