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小正太第12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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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机给他发了条短信说没什么,他才舒了一口气的轻松了起来,后面的结奏也掌控得很好,幸母看他举止得体,言语大气,不骄不躁,稳重成熟,更是满意。

    “改明儿,把结婚证扯了……”幸母扯了扯谨言的胳膊。“这样,我人生倒数第二个愿望就算完成了……”

    “那你倒数第一个是什么呀……”

    “你生儿子啊。”

    谨言才喝到嘴里的汤差点没有喷出来。

    吃得差不多了,凌铭站起来去结帐,谨言也不知道他听没听见幸母刚才的话,总之,笑得一脸欠扁样。

    排队结帐的人也挺多,幸母和幸父陪着炮灰聊着天,谨言坐在椅子上瞧着凌铭的方向,他站在人群里,也是极显眼的模样,那么多人,她还就只看见他一个人。

    手机震过了起来。

    “觉得我很帅吧……”是他的短信。

    就没见过这么自恋的人,谨言摇摇头,却对上他扬着嘴角的笑容,谨言手在键盘上摁着,手上突然一空,她抬起头来,就见两个女人怒气汹汹的站在她面前。

    抢她手机的是前面一个,凶悍些,后面那个倒是柔柔弱弱的模样。

    “你们是……”

    她话还没说完,眼前一花,脸上传来一阵疼痛。

    餐厅里很多人,可这一幕的发生更能引起八卦滛民的兴趣,一个两个的渐渐安静了下来,谨言处在视线中心,不远处凌铭已经朝她跑了过来。

    谨言伸出来。“我的手机。”绝对冰凉的语气。“还给我……”

    却被那个凶悍的女人扔在脚底下踩了两下,碎掉了,电池掉了出来,后面那个柔弱的女人看着她,看着看着竟然哭了起来……

    “幸谨言,你这个jian女人……”

    “你骂谁呢……”幸母奔过去,挡在了谨言面前。

    “你们干什么……”凌铭抓着女人的手,一脸不善,谨言和幸母被他护在身后,谨言这才注意到两个女人身上都是一身的奢侈品,脚上那双鞋子,恐怕是她半个月的薪水。

    “骂的就是她……”女人伸出手指指着谨言。“就是她,不是她,我妹妹怎么会被退婚……都是她,抢别人的老公……”

    人群一片哗然,广大滛民群众最喜闻乐见的八卦莫过于此。

    窃窃私语的声音,轻浅的议论声,谨言还没来得急开口,就见一个贵妇模样的人快步赶了过来。

    而那个人,谨言是见过她的照片的,在冉士锐的金屋里,他和他母亲的合照。

    欲三十九

    冉母看见谨言时心里也不舒服极了,这种感觉怎么说,比看见冉父在外面的情人的感觉更糟一些,这几年她虽然没有和谨言正式碰过面,可幸谨言对冉士锐的影响,她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冉母虽然没有在冉士锐面前念叨,可是并不代表心里不介意。

    话说在三年前谨言离开后,冉母那是真的松了一口气,她并不觉得拆不散冉士锐和幸谨言,可幸谨言自动退出,不费一兵一卒总比费尽心力,冉士锐恨她入骨的好。

    谨言走之后,她便开始张罗着冉士锐的婚事,冉士锐的年龄到了,家里又是这么种情况,他早就明白,对他们这种家庭来说,感情,只是很小的一个方面。所以,头脑很清醒,冉母提了几次后便答应了冉母的要求,最后和一门当户对的女孩订了婚,作为订婚时的一种约定,两家还签署了部份合作协议,但订婚时女孩在国外的学业没完成,两家便说好,等学业完成后,便回国完婚。

    这两年平平静静的,冉母偶而还能看见冉士锐和那个女孩通电话,虽然聊得不久,但总算是在联系。

    结果幸谨言回来了,那个女孩前几天也回来了,冉母前两天和冉士锐谈这件事,结果倒好,冉士锐不干了,问他为什么,他没回答,可冉母多精的人,怎么瞧不出来是为了幸谨言。

    本来冉母的打算很好,幸谨言很识趣,和自个儿儿子断得干干净净,再见面也没重燃爱火的迹象,所以她没打算找谨言的麻烦,想着从自个儿儿子下手,一步一步,慢慢劝服……

    只要幸谨言没有了这个意思,冉士锐,总有一天会死心的。

    可事情出了意外,冉士锐不止和她说拒绝结婚,还主动找上了那个女孩,说婚礼取消,女孩才回国,又是傻乎乎的一个人,怎么受得了这种打击,便私下把这件事和她姐姐说了,姐姐可是一个泼辣的人物,便约了她出来要个说法。

    冉母出身书香世家,又有些孤傲的性子在,她最烦就是这种扯着大嗓门,毫无修养的女人,偏偏这个姐姐还在包房像泼妇骂街一样在吵架,完全没有一点上流社会的修养在里面,她头疼的把两姐妹安抚好,进了洗手间一趟,结果出来后,人不见了,闹到了大庭广众之下了。

    冉母心里的愤忿自不用说,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气谁,到最后,还是气自个儿儿子多一点,这件事,她知道,找幸谨言没用,闹大了,自个儿儿子那儿的反弹会更大,到时,这桩婚礼更是不得不取消。

    怎么就栽到了这么一个女人手上。

    她在心时骂了一句有胸无脑,快步朝那姐妹走了过去。

    过程中自然看到谨言被甩了一巴掌,她面上没什么反映,可心里还是有些乐的,说她对谨言没意见,那也不是,女人都有一种天生的忌妒感,她这一辈子,老公太花,儿子呢,却到这个年纪学会专一了,身边的每个男人都和她唱反调,还听说凌涛的儿子和那个女人也纠缠不清,老的少的,还全是一汪优秀的精英,越看,越觉得那张脸不舒服……

    “伯母……”谨言倒没失了分寸,再怎么说,她和冉士锐也算是朋友,朋友的母亲,起码的尊重还是要给。

    冉母点了点头,看了谨言一眼,周围都是看热闹的人,冉妈拉着未来的儿媳妇想离开。

    可女孩的手被姐姐扯住了。

    冉母眉毛挑了一挑。

    “你怕她,我可不怕她……”那女人抬脸看着冉母,双手叉在腰上,一副誓不罢休的模样。“今天我不替我妹妹讨个公道,还以为怕了你们冉家……怕了她幸谨言……”

    冉母脸色寒了寒,再闹下去,不止没有结果,丢脸的,只能是他们冉家,渝城大大小小的八卦媒体,网络滛民,她可不想沦为茶余饭后的笑柄。

    “回去再说,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女人哼一声,不理她,转脸看着凌铭。“你是凌涛的儿子……”

    凌铭点点头。“是。”

    “你是他男人。”

    凌铭的眼底闪过一抹寒芒,握着谨言的手紧了紧。“是,我是她男朋友,你有什么意见。”

    “那就请你管好自己的女人,别让她整天招摇过市,勾引别的男人……”女人声音一下大了起来。“我忘了,你也是被她勾引的,不然怎么会才二十一,就为了她杀人……”

    谨言感觉自己的手臂一紧,偏着头就看见母亲疑惑的眼神。“谨言,她什么意思,什么二十一,什么杀人……”

    “你女婿呀,才二十一,却被你女儿老牛吃嫩草,看来她是怕自己嫁不出去,所以就饥不择食了。”

    谨言瞪着那个女人一脸愤怒,握着母亲的手安抚道:“妈,回家再给你解释。”

    幸母看了看这乱成一团的局面,点了点头。

    “我说凌铭呀,你女人做过冉士锐的情妇,破鞋一只……跟着你,还不是为了你的钱……”

    谨言感觉自己的手臂被母亲抓得很紧,这些人里面,她和凌铭在社会打磨了这么些年,单纯用言语,已经不能伤得他们太深,而妈妈呢,一向要面子,在镇上也是挺受人尊敬的退休教师,现在这么多人,还有一个是准备介绍给她相亲的,爸爸呢,内疚了这么多年,她想,这些人里面,最难过的,怕就是只有父亲和母亲了。

    谨言心里一阵难过,她想,她要不说点什么,就真的……

    “够了……”凌铭的声音赶在谨言面前开口。“不管你说什么,我乐意……无论她过去发生了什么事,做了什么选择,我都乐意,我都心甘情愿……”凌铭把谨言扯在了面前,手,紧紧挽着她的手。“就算她比我大,我也乐意,就算她是破鞋,我也喜欢,就算她喜欢钱,花光也没关系,我所有的一切,都可以供她挥霍。总比你好,嫁得不好,连修养也没有了,泼妇骂街,这个词就是为你造的,还有,你妹妹乖巧可爱,不要教坏了,免得长得不好看,性子也差,没有男人要……带着嫁妆嫁过去也要被人退婚……”

    面前女人的脸被他气得一阵红一阵白,谨言有些不厚道的笑了笑,凌铭的嘴,还是一如既往的厉害。

    “冉夫人……你有什么话说……”女人过去搬救兵了。“这是你儿子对不起我妹妹,你总得给我一个交待……”

    冉母实在是被两个女人弄得有些烦了,在这儿闹下去有什么用,白白丢人罢了,最重要的,应该从他儿子下手。分不清轻重缓及,难怪嫁得不好,冉母有些幸灾乐祸的想。

    “我头疼……”冉母用手撑着额头。“我现在感觉身体不舒服,有什么事,等我休息好之后再说吧……”

    女人怔了一下,怒不可遏。“你居然这么说,你居然找借口……你们冉家是想两家撕破脸吧……幸谨言,你别得意,你二十八了,总有人老珠黄的一天,到时候,看这个男人还要你,你也不过是一只破鞋……”

    谨言在凌铭旁边已经能够感觉到凌铭紧绷的身体,他的愤怒正在一点一点的胀大,这两个女人可能不知道,真把凌铭惹着了,他可是什么事儿都做得出来的,不打女人,绝对要看是对什么人。

    “凌铭,走吧……”谨言拉了拉他的手臂。“只要你相信我,别人怎么说都没关系,妈妈累了,你别让她担心。”

    握着的手渐渐放开,凌铭转身心疼的看着她的脸,都有些肿起来了。“冉伯母,看来你不止要教儿子,还要教媳妇……真是辛苦你了……没教好,就别放出来害人……”

    他们转身离开,冉母脸色虽然不好看,但也松了一口气,却没料到,女人突得拿起桌上的一个盘子,朝凌铭扔了过去,还好凌铭闪得快,没给砸到,谨言看着他衬衫上的污渍。

    幸母却先一步的奔了过去,抡起手就是一巴掌。“这一掌,是我替我女儿还你的,还替你父母打的,你不要太过份,在我面前欺负我女儿,我还没死呢,还有,套不住男人就别找我女儿的麻烦,你告诉你,是谨言不要冉士锐的,你搞清楚因果关系……”

    幸母出手既快且准,凌铭怔了一怔,他的丈母娘,貌似很厉害啊。

    回到家,幸母就把谨言叫到了卧室。“你告诉我,凌铭多大。”

    欲四十

    谨言看着一直坐在床上不语的母亲,一时不知道妈妈妈内心究竟是什么态度,她有些忐忑的走到窗边,外面是小区的绿化带和网球场,再远的地方,就是一幢一幢的高楼大厦,风吹在身上有些凉,可这凉风也让她静不下来,心情仍是一片烦乱,回头再看一眼母亲,妈妈仍然呆呆的坐在床上,沉默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该交待的都交待了,该坦白的也都坦白了,凌铭的年龄,凌铭的过去,凌铭的爸爸。她原本没打算交待得这么详细,就像她和凌铭之前打算的一样,先不告诉父母他的年纪,等到时机成熟,凌铭已经得到父母百分百认可的时候再说。

    那时就算他们吃惊,可对于凌铭的认可会让他们不那么介意凌铭年纪的问题。

    可是谁知道杀出了这么一出,她和凌铭的计划全被打乱了,弄得现在不交待,也得交待,所以谨言索性坦白得清清楚楚,如果母亲都不支持她,父母这一关都过不了,那她又怎么和凌铭去面对凌涛的责难。

    凌涛,她想起他的眼睛和城府,她想,凌涛是绝对不会接受她的,而凌铭,也是绝对不会妥协的,他们要么抗争,要么离开。

    母亲已经在床上坐了好久了,似乎如入定的老僧一般,一动也不动,谨言叹了一口气,走过去,握着妈妈的手,这才发现,母亲的眼眶湿湿的,原本已经皱纹满布的脸看起来似乎更苍老了。

    “谨言……”母亲哽咽着唤她的名字,脸上的表情太过愧疚,母亲颤抖的手轻轻抚上她的脸,薄薄的茧,刺得她的心蓦的一疼。从成年后,她似乎就习惯了凡事自己做主,母亲呢,似乎也习惯了她的独立,这些年,最初是不敢回家面对父母,然后是嫌母亲催婚的唠叨,最后更不顾父母的感受离家三年,一天一天,那个记忆中对她严格要求的母亲,已经很久没有倾心交谈过的母亲,她回来就没有回家去看一眼的母亲,已经变得如此的苍老。

    “妈妈……”谨言赶紧拿纸巾给母亲把眼泪擦干净。“没事儿,没事儿……我真的没事儿……我很好,我真的很好……”

    幸母缓了好一会儿才没让眼泪掉下来,她握着谨言的手。“都是我和你爸不好,才让你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受这种委屈……”

    谨言紧紧的握着妈妈的手,在她看来已经能够承受的事儿,对母亲,对父亲而言,却仍然是卡在肉里的一根刺,女儿在母亲心目中,大概永远是一个需要保护的孩子,可是母亲已经老了,很多事,护不了她了。

    “妈,都过去了,我真的已经没事了……你看,我有凌铭了,凌铭会照顾我的,他虽然年纪小点,可他成熟到足够照顾我了……”

    “谨言……”幸母默默的看着她,想开口但迟疑了一下,却又没开口,眼神里,满是忧虑。

    “妈妈,你有什么话就说。”

    “谨言……你真的觉得凌铭合适吗?你是不是真的很喜欢他……”

    谨言心里咯吱了一下,妈妈果然还是不放心,其实她也能理解,一般来说,男人比女人大三岁,才是合适的年龄差距。如果她女儿选择小这么多的男人,她大概也是会忧心忡忡的吧,可是未来的幸福现在是证明不了的,只有随着时间的过去,才能证明凌铭是她对的那个人,才能证明她的选择没有错。

    “谨言,如果还有其它的选择……”幸母小心的措着词。“我是说,如果你和他的感情没有深到那个程度,你能不能再考虑一下其它的人,凌铭太小了,要是按正常来讲,他应该还在大学里风花雪月,可是你已经二十八了,应该是个做母亲的人了……你们之间的代沟,会不会太深了一点……”

    谨言不知道怎么劝服母亲,只好去问凌铭,凌铭盯着她看了两眼,疯了一样吻她。

    “谨言,你告诉我,不会因为伯母的反对,你就对我动摇了,你告诉我……”

    他眼里的忧伤让她蓦的一阵难过,这场感情里,所有的人都过得这么累,她和凌铭,应该会迎来幸福的日子吧。

    谨言,不能怀疑,一定不能怀疑,她这么告诉自己。

    “会的。”她说,看见凌铭松了一口气的眉眼,谨言更加坚定的承诺。“会的,只要你还要我,就一定会的,无论是谁,都不能拆散我们。”

    话虽然这么说,结果幸母还是不放心的住了下来,她要留下来看凌铭的表现,这弄得凌铭很郁闷,为了形象,墙,自然是不能爬了,也不能光明正大的过来亲谨言甚至于是留宿了,还不得不随时保持斯文的形象,总之一句话,不,两个字,痛苦。

    偏偏这个时候,冉士锐还要来找麻烦,这天,凌铭和谨言决定和母亲一起去郊外度周末,走之前,凌铭亲耳听见谨言接到冉士锐的电话,还听到冉士锐约谨言出去,想谈一谈。

    咖啡馆里有,冉士锐看上去似乎有些憔悴,在谨言的印象中,冉士锐一向会把自己打理得很好,衣服,脸,礼仪,他的每一个方面,代表的都是集团公司,以前谨言就有些受不了他这一点,回到家里还像在公司,连拖鞋都不换。

    可是今天他看着实在是有些凄惨,领带歪着,和衬衫的颜色也不怎么搭,更像是匆忙之中扯了一条随便套上的,面前摆着咖啡,他却没有动一口,没有热气,看来已经凉了,以前他最喜欢这家店的咖啡,有空的时候就要来坐一坐,有时带上她,有时一个人,目光更是没有焦距的盯着一个地方,就连她来了,他也没注意到。

    “士锐……”谨言轻轻叫了声。

    他一下回过神来,却打翻了咖啡杯子,褐色的液体流了一桌,他无奈的摊手朝她笑了一笑。“我们换个地方吧。”

    另外找了位置坐下来,谨言对他的状态实在是有些担心。“你没事吧……没见过你这么不在状态的……”

    “没有……”他笑了笑。“只是今天处理了很多事,觉得有些累,还有,我约你出来,只是想跟你说一声,对不起……”

    谨言端起咖啡轻啜了一口。

    “那天在酒楼的事,我知道了……”他说。“我想了很久,还是决定退婚……”他抿着唇苦笑了一下,才继续道:“我想了很久,才明白我想要的究竟是什么,就算那个人不是你,但会是另外一个人,我不想,和一个没有感情的人,过完一辈子,时间那么长,我想,我会受不了的,这么多年,我都扑在工作上,我想,我应该想一想除了工作之外的事……”

    他抬起头看她,衬着灯光,谨言这才发现他的脸颊也是红的,还有些肿,清晰的五根手指印,冉士锐会甘心让人打?谨言有些怀疑。

    “你的脸,没事吧?”

    “我可不是甘愿的……”他的脸上有了一丝笑意。“那个女孩倒不凶,只是哭,可是她大姐,真的……”他耸了耸肩。“很bh。”

    谨言笑了笑。“这个事件教育你,不要随便得罪女人。”

    他叹了一口气。“那天的事,真的对不起,算是我惹出来的,应该给你道个歉……”

    “都过去了。”谨言笑了笑。

    说话间,凌铭的电话就插了进来。

    “谨言,你已经去见了他三十三岁二十六秒……”

    这个没安全感又小心眼的男人,谨言无语的道:“你就不能……”

    耳边是他愉快的笑声。“谨言,怎么办,你的后半辈子要交到一个小心眼又爱吃醋的男人身上……”

    “你倒有自知之明……”

    他笑了笑。“我进来接你吧……”

    “你在哪儿……”

    “咖啡馆外面的车里,和伯母在一起……”

    谨言挂断电话,对上冉士锐的眼睛。

    “是凌铭……”她说。“接受你的道歉,我先走了……”

    凌铭在车子里等着,有些无聊,便盯着一处看,那个地方有一个女人,提着一个黄漆的小桶,也不知道有什么目的,那女人趴在玻璃上,一直盯着里面看,顺着视线的方向看去,她的目的,似乎是——谨言——

    凌铭心念动了一下,赶紧打开车门冲了出去,里面的谨言和冉士锐已经站了起来,而那个女人,也开始动了,边动还边看着谨言,凌铭皱了皱眉……冲过去想夺过那女人手里的桶……

    走近就闻一股刺激性的味道……

    “谨言,别出来……”凌铭大叫起来,这边就想去夺那女人手里的桶,女人见状不对,提起桶就泼,凌铭不顾一切的冲上去抱着谨言,他觉得,后背的地方,很疼。

    欲四十一

    凌铭觉得自己这伤受得挺值的,至少在他看来,为这么一点皮肉之苦,换来了幸母的认可,这意外的惊喜,让他再来一次也决不犹豫。

    话说抱着谨言那一瞬间,他只觉得自己的衣服似乎一下消失了,背就像有人拿着火把在烧一样,那种疼,就仿佛谨言离开之前,心脏都要碎裂了似的,他咬着牙几乎忍不下去,好在,谨言没事,那些硫酸一点没有溅到她身上。

    “你没事就好。”他坚难的说。“我的背,疼死了……不会破了一个窟窿出来吧……”

    谨言此时可没办法配合他的冷笑话。

    “凌铭,你怎么样……”谨言闻到一股烧焦的味道,她一下就明白那是什么,她没想到那个姐姐为了替妹妹出气居然做出这样的事来,这个世界上的女人总是这么傻,不找男人的麻烦却找好欺负的女人,凌铭靠在她身下渐渐滑了下去,他额头上已经开始冒出一滴一滴的冷汗,豆子粒大小,咬着牙几乎要咬出血的模样。

    周围开始乱了起来,那个女人丢了桶想跑,冉士锐几步把她追了回来,问她是谁指使的,她却不肯承认了。

    谨言也懒得管这么多了,现在凌铭最重要,她让冉士锐打了电话报警,接在再在咖啡馆里简单的处理了一下凌铭的背,弄妥之后,她扶着他往车里走,还没打开车门,幸母已经出来了,刚才的情形似乎是吓着她了,现在脸色还有些差,只关切的看着凌铭。

    “你怎么样,孩子,凌铭,小铭,铭铭,你怎么样……疼不疼……”

    谨言紧绷的心情愣是被她妈的称呼弄得想笑,铭铭,怎么听着都像在唤孙子,她看了一眼凌铭,凌铭难受的脸也有那么一瞬间的扭曲。

    “阿姨……我没事,除了有点疼之外,真的没事儿……”

    “真没事吗?”幸母一下格开谨言,紧张的亲自扶着凌铭,那表情,仿佛手里搀扶的是自个儿子,凌铭眼眸深处一亮,可不就是儿子吗?儿子,幸母把他当成儿子了……

    “其实……阿姨,还真有点不舒服……”这时凌铭已经坐上车了,谨言开车,幸母坐在后面,不敢去看到伤口,却又忍不住不去看。

    这一说不舒服还得了,幸母小心的扶着凌铭,让他躺在自己腿上,嘴里还安慰着。“没事儿,没事儿,躺着舒服点,马上就到医院了……”

    凌铭恍惚觉得自己的背没那么疼了,眼前这个妇女的腿已经没多少肉了,搁得他的脸有些疼,可是却是暖的,她的手紧紧握着他的,手里的热量让他觉得温暖极了。

    “我妈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凌铭低声道。“我对妈妈最深的感觉,就是她的手很暖,那时还没有凌涛,我和她相依为命,在冬天里,很冷的时候,他也这么握着我的手,像炉子似的……”

    幸母在谨言的交待里知道凌铭的童年,很惨,母爱没享受多久,也没有父爱,甚至连佣人,也没能给他多少关系,幸母本来就是一老师,感情丰富,对孩子,那更是刀子嘴,豆腐心,听凌铭在这个时候这么提他的母亲、他缺失的母爱,这可怎么受得了,简直是在烧旺的火上撒了一把油。

    尤其,这个年纪不大的男人还毫不犹豫的救了她女儿,在那一瞬间,毫无迟疑的扑上去,这不是爱是什么,她想,就算那个女人拿的是一把刀子,凌铭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幸母不傻,一个男人,平时说多么多么深爱,在家表现得多么多么好,给多少钱给你花,这都是没用的。

    只有在关健时刻表现出的心疼和奋不顾身,才能证明爱得有多深。

    凌铭,算是通过考验了,她的女儿,总算找到一个真的心疼她的男人,就算年纪小的,似乎也没那么重要了。

    别人说丈母娘疼女婿,其实又何尝不是疼的自个儿女儿,因为这个男人对她的女儿好,这才疼,凌铭这一扑,算是彻底踏实了幸母犹豫的心,她又想起谨言告诉她的,谨铭为了她曾经屈下男儿的黄金膝,又默默的等了她三年,风雨不改的一日一封邮件,这种恒心,这种种毅力,这种珍爱。如今又……这种情况下,幸母怎么受得了凌铭说从小没有母爱,想念母亲,这不是要了她这个疼女儿的母亲的命吗……

    幸母觉得自己眼眶湿湿的,这种心疼,这种怜爱,这种认同让她毫不犹豫的开口道:“铭铭,以后你就跟着谨言,叫我妈妈……”

    凌铭怔了一下,缓慢的抬起头来,眼里隐隐的有着泪光。“真的吗?”

    “真的。”幸母重重的点头。“以后你就是我的半个儿子了……”

    车子嗤的一声停下来。

    “怎么了……”凌铭抬起头,有些不悦的瞪了一眼谨言。

    谨言扯着嘴角笑了笑。“没事,我想说,医院到了。”

    到医院医生给处理了一下,虽然衣服给挡了一部份硫酸,但最严重的地方,还是把衣服穿透了,大概有一巴掌大的地方灼伤严重,医生开了药,留下四个字。

    留院观察。

    医生还说可能有疤留下,不过好在是背部,衣服一穿,谁也瞧不出来。

    谨言办了住院手续去扶他,结果手才抓到他的胳膊,就被幸母瞪了一下。

    “怎么了……”谨言被幸母瞪得悻悻的缩回手。

    “你就不能轻一点……”幸母小声的斥道:“凌铭现在还是病人,哪能让你拧小鸡似的拧着走……要扶着……真是的,一个人过了这么多年,不会照顾自己,也一点也不会照顾人……幸好凌铭不介意,现在女朋友就这样,以后怎么做老婆……”

    凌铭抿着唇乐不可支。

    谨言无语,按照幸母的要求和指示,小心的扶着凌铭,缓步的朝病房走了去。

    凌铭伤在背部,不身躺,只能趴着,谨言扶他上床,谁知幸母又开始念了。“先垫床被子,这床这么硬,躺着会难受的……”

    谨言瞪了凌铭一眼。

    “阿姨,我没什么事了,只是伤口还有些疼而已……谨言这样就可以了……”

    他不说还说,一说幸母的脸就有些不对劲了。“车子上我让你叫什么……”她沉下脸,模样似乎有些不悦。

    凌铭怔了一怔,笑出来。“妈妈。”

    谨言把幸母拉到走廓。

    出来之后,幸母脸上还挂着笑容,谨言一时不知道怎么开口,幸母是认可女婿呢还是想认干儿子呢。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幸母倒还干脆。“凌铭这一关,算是过了……”幸母道。“谨言,虽然我放心了,可是,我想,凌铭的爸爸,是不会同意你们的,凌铭又是那种个性,我想,他和他爸爸,大概是会闹翻的,谨言,你得想想你们以后,可能还要面对些什么,妈妈老了,帮不了你们什么了,只有祝福你们,一切顺顺利利的……”

    “妈妈……”谨言没料到母亲会说得这么感伤,可她似乎也没什么话安慰母亲。“谢谢你,妈妈……”

    “傻孩子……”冉母抚了抚她的头发。“你一辈子的幸福最重要,这是妈妈给不了你的东西,只有靠你自己去争取……”

    谨言点点头。

    屋内的凌铭还在等她的回音,谨言推门进去,凌铭看她眼角有些湿,心里顿时咯吱了一下。

    “谨言,别难过了,就算伯母一时没认可我们,还有时间,别哭,你不知道,我最受不你哭,像有人拿刀戳我的心似的,那个人还一定就是冉士锐……d……今天这件事,非得找他拿医药费不可……”

    谨言被他的形容弄得不笑也笑了,坐在旁边抓着他的手道:“我要告诉妈妈,你不信任她,这点很重要,她会收拾你的……”

    他怔了怔,嘴角笑容微开。“谨言,你怎么这么坏,嗯,吓我,吓我是要付出代价的……”他的手搁在她腰上,一伸腿,翻身就把她压在了下面,眼睛对上他的眼睛,浓黑的,像是黑洞一把,她所有的感情,所有的笑颜,所有一切都要被吸到里面,独他所有,不可分离。

    他就这么一直盯着她,谨言被他瞧得脸都有些红了,她别开视线,念道:“想不到受伤了还有这么的力气,你是什么做的……”

    他微微笑了笑,唇离她越来越近,渐渐的凑到她耳边,呢喃道:“我还可以做更需要力气的事,我很想试试……”

    欲四十二

    谨言手上端着一碗鸡汤和凌铭对视。

    白色的小汤碗,里面还放着一只细白的小勺子,米色的鸡汤,上面飘着几点浅黄的油珠,几粒翠绿的葱花浮在上面,香味倒是很足。散散的阳光投在地面上,窗台上种的一种不知名的花开出粉色的花朵,屋内悠扬的音乐,病床上穿着病服的英俊男子,坐在旁边端着汤碗的秀雅女子。

    岁月似乎静好。

    袅袅热气带出浓重的香味,勺子递出去,男人张开嘴,重复的简单动作,却是很好的喂食场景,可两人脸上的情绪都不太好。

    凌铭再喝了一勺之后伸手捂着嘴,死一般的摇了摇头。

    “你喝不喝……”谨言敲了敲碗沿,清脆的嗒嗒声,她皱了皱眉,压低了声音危胁。“你喝不喝……这可是咱们妈炖的……”

    “咱妈”这词很好的取悦了他,可下一秒,凌铭哀怨的看着她,捂着嘴摇了摇头。

    谨言怒了,道:“你不喝难道还要我喝。”

    凌铭点头如捣蒜。

    他还真敢点,谨言眉毛挑得高高的。“我已经喝了两碗了,剩下的,你来……凌铭,我告诉你,你可不能辜负咱妈的好意,这是他炖给你补身体的,知道吗?”谨言循循善诱,可惜凌铭并不上当。

    凌铭拿开手快速道:“咱们都不喝,要不就倒了吧,反正没人知道。”

    谨言冷笑一声,勺子把碗沿敲得响极了。“你聪明,当咱妈是傻的啊,倒了,昨天你没挨咱妈骂,因为咱妈全都骂我头上了……”谨言咬牙切齿的道,那模样,看得凌铭想拿被子捂着头装死。“还有……”谨言拉开被子让他直面她,补充。“咱妈说了,这是土鸡,她费尽心思才让人从老家弄上来的,百多块一只呢……你想白白浪费掉吗?”

    凌铭想点头又畏于女权主义的霸道和不可侵犯,拿开手弱弱的道:“咱们有钱……”

    “那你给咱妈说去……要不是你的特殊身份,咱妈能费这份心嘛,来,乖,把剩下的全喝了,咱妈快回来。”

    凌铭气弱的摇头。

    谨言端起碗开始灌。

    凌铭一口一口喝汤的同时可真切的体会到什么叫难以承受的关受了,他住院前两天,谨言好吃好喝好玩的供着他,随传随道,有求必应,他让谨言亲他左脸,谨言不会亲他右脸,让谨言晚上睡他左边,谨言就不会睡右边……

    呢哝软语伺候得他好不舒服,结果起了坏心,串通医生说多住两天,这心疼半个儿子的幸母一听要多住几天,这可怎么得了,莫不是营养不够或者伤势严重,得大补……补有凌铭身上就相当补在谨言身上……

    幸母坚信这个原则。

    于是鸡汤,骨头汤,乌龟汤,开始的时候,凌铭还会和谨言玩玩喂食游戏,你一口,我一口,这是什么,这是情趣嘛……

    可是这一天两天三四天的下来,是个水桶也受不了这么个灌法,凌铭现在是看见汤就想吐,偏偏幸母炖汤似乎炖出了感情,除了中午之外,晚上还得来加份汤……

    “谨言,我想我已经好了,咱明天就出院吧……”他怕再不出去,总有一天得死在这儿,死因就是全身水肿。

    “不行……”谨言阴森森的笑。“咱妈说了,得观察,不能留下后遗症……这事关她女儿一辈子的幸福,马虎不得……”

    “我真没事了……”凌铭呵呵笑着,眼睛闪了一下,看上去纯真无比。“要不,我给你证明一下……”夺下谨言手中的碗,手搁在她腰上往后一带,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压了上去,女下男上的体味,还有他的手,搁在那个敏威的位置……“你要不信,我就证明给你看……”他说。

    他还没有下一步行动,门就被推开,幸母一头黑线的看着床上的两个人,一时出去也不是,不出去也不是。

    这是他们被抓到的第三次了,谨言赶紧推开凌铭坐了起来,脸垂着,不好意思极了。

    “那个……”幸母硬着头皮走了进来,呵呵的干笑了两声。“看来小铭的伤,应该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是啊是啊……”凌铭赶紧应道。“出院都没问题了……这段日子真是辛苦妈了……”

    于是第二天就出院,凌铭倚在谨言身上打游戏,不远处的幸母在给他们削苹果,谨言继续手里的喂食动作,小打小闹的折腾,终于把带来的汤给折腾完了。

    幸母又把手里的苹果递给谨言,谨言幸灾乐祸,凌铭苦不堪言,喂食继续,幸母继续削苹果。

    “谨言……”幸母开口。“既然你的事定下来了,凌铭伤也好得差不多了,你爸又一个人在家,我看我差不多该回去了……”

    凌铭心里一喜,以后总算不用喝汤了,特殊情形也不用担心被抓个正着了,可嘴还是很甜。“妈,要不把爸爸也一起接上来,反正有住的地方……”最好爸妈住一起,他和谨言住一起。

    谨言哪不知道他心里想什么,削下苹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