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小正太第11部分阅读
们的保证,并亲切的握手,表示见面愉快。
“很累吗?”冉士锐让秘书给谨言冲了一杯咖啡,递给她,抬手看了看时间。“快中午了,一起吃饭吧……”
谨言拒绝的话还没有出口,就听见他说。“我们有三年没见了。老朋友也应该见面聊一聊……”
于是心里那一丁点拒绝也说不出口,太刻意就显得在乎,她真的不介意了,所以吃一顿饭也ok。
她点头,他微笑,为这迟来的见面微微愉悦。
维景这几年仍然没怎么变,依然人来人往,客走客留……餐厅奢华大气,包房精致典雅……
“幸小姐,好久不见……”
经理仍然是那个经理,谨言点了点头。“是啊,好久不见了。”
仍然是那个包房,冉士锐提议如此,她似乎没什么好拒绝的理由,他们进去,冉士锐替她拉开椅子,谨言想起以前他们来吃饭时,冉士锐可不会这么绅士,那时的他们,似乎连交谈都很少,往往是她挑起一个话题,却换来他冰漠的脸。
那时候的谨言,常常感觉自己是一个傻瓜。
“你在想什么?”冉士锐问。
“没什么……”谨言摇头。“只是一些过去的事儿……好在,都已经过去了……”
他的眼神黯了黯,她的脸上没有笑容,过去的事儿,他大概也能猜得到是什么,只是事情已经发生,这世上最遗憾的事儿,就是想回头时,却发现没有后悔的药,他错过了那五年,现在又分开了这么三年,心脏的位置隐隐的一阵疼痛……
那不想承认,却无法忽略,他的脑中所想,心中所恋,似乎也只能成为一件如果的事。
可是却不甘心。
这三年的时间,说快不快,说慢不慢,他已经三十几岁了,父母不是没有催过他,甚至他也认真的去见过几个女人,可是,却似乎总欠缺了一些东西,他具体说不出来,可不自觉的会把见的人和谨言做对比,比来比去,难受的,却只有自己。
那一次,他答应订婚又退婚,终于把母亲给惹毛了。
“你是不是还想着那个女人……”他的母亲第一次厉声问他。“别忘了你什么身份,她是什么身份,她应该庆幸觉悟得早,退出得及时……”
他第一次觉得无言以对,心中一把火烧,分不清是焦燥还是心凉。他曾经默许的门当户对的信念,却被自己一次又一次的相亲中折毁,一次一点,终于在某个时候开始发觉,自己的人生,似乎非那个女人不可。
所谓的门当户对,只是因为他还没有碰到对的人。
可是她已不在,她已放下,她已离开。
人生最遗憾的事,就是在对的时候,彼此错开,在错的时候,彼些遇上。
如今她坐在他的面前,目光坦然,眼神安静,他想起以前她讲的那些冷笑话,在他的冷淡无波下,她安静的脸和僵住的嘴角。
现在想一想,其实可笑的,是他自己。
他的幸福,亲手毁在自己的手上。
“谨言,这三年,你想过……”我没有,如果你想过,那我可以……
“对不起,总裁……”经理推门而入,未出口的话被生生的打断,他错愕了一秒钟,视线凝结在那一扇门上,久久无法移开。
这是不是就是缘份,连一句想问的话都问不了。
谨言点了菜,又和经理交谈了两句。
“这两年我在那边过得还可以……”她对经理说。“工作也忙,但是忙得很充实……这次回来啊……有一半不是自愿的,我是回来收拾烂摊子的……”她玩笑的语气,却真实得令人心寒。
“另一半也不是为了想念的人,我还好吧,没什么太想的人,否则就不会三年也不回来一次了……这一次,只是为了弄清一点事情……”
经理关上门出去了,谨言看了看他,似乎想起了刚才的话,问:“你刚刚问我想什么……”
落寞滑过眼底却被很好的掩藏住,他已经不用问了,她没有想过他,这次回来,也不会是为他。
理智告诉他应该放弃,可是放弃这两个字如此简单,那心里的不甘,却像在他的心是剐了一块肉。
他是冉士锐,他不是婆婆妈妈的男人,更不会把自己的寂廖展示在别人面前,如果心愿不能达成,至少给自己留一丝尊严。
“没什么。”冷漠清淡的声音。“我只是问你想吃什么,可你已经点好菜了……所以没什么了……”
端起面前的水杯轻啜了一口,谨言看着对面一动不动,却仿佛沉思的男人,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曾是最亲密的两个人,时间流逝,也会生疏到小心翼翼。
一时相对无言。
安静的用餐,冉士锐偶而和她谈一谈合作的事,她小心的回复,站在执行者的立场,得空的间隙也会觉得好笑,他们之间,除了客气的问候之外,就只有公事上的交谈了。
包里的电话响起来,她拿出来一看,是凌铭。
他要来接她。
“我的维景,嗯,和士锐一起吃饭,快结束了,你过来吧。”
放下电话就发现他定定的看着她。
“谨言,你这次回来是为了他?”
谨言不置可否。“你有什么想说的。”
他微微摇了摇头,他现在已经明白了一件事,别人怎么说,都是没有用的,只有自己想明白了,才可以真的放手,谨言之于他,凌铭之于谨言,合适不合适,都只有他们本人才清楚。
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我只是希望,你过得不那么辛苦……”他淡声道:“凌涛不会让你抢走他儿子的,要么妥协,要么打压,而妥协,不是凌涛的作风……”
谨言黯了黯,不说凌涛,就是她的父母,恐怕一时也不会接受凌铭,他们之间差距有七岁,她的父母没办法相信一个小她七岁的男人会陪她一辈子。
他们会认为,凌铭的年纪小,还没受到足够的诱惑,所以……
“士锐,我……想试一试……”她轻声说,平静的表情,心跳却那么轻轻的快了一步。无论如何,为了三年前那个男孩膝下的一跪和这三年的执着,她都应该迈出脚步去试一试,就算最后的结果不尽如人意,那她至少不为曾经的放弃而后悔。
而后悔,是人生的遗憾。
她和冉士锐之间,已经是一次遗憾。
她不想,这么一次又一次的遗憾。
他不再说什么,她已经做出了决定,说什么也没有用,那个男人,凌铭,他想起他坚定的眼神和眼泪……
也许……
凌铭一无所有过,所以可以对一无所有的状态无怕畏惧,如果凌涛危胁他,他大概也可以潇洒的离开,他一个人可以过得很好,有了另一个人,他大概可以过得更好。可这种潇洒,他冉士锐,自认做不到,就算他最后肯为谨言付出,但心中总有遗憾。
也许,他和凌铭的差别正在于此,结果,也差别于此。
“走吧……”他拿起衣服,淡然的语气。“我送你出去……”
“谢谢。”她微微笑了笑。
欲三十六
天已经黑了,一盏一盏的路灯亮了起来,明亮的,仿佛一颗颗的夜明珠,夜风吹在脸上,有些凉,谨言和冉士锐站在马路边,无言,周围都是来来往往的人,谨言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凌铭,她摁接听健,身体却被匆匆来往的行人撞了一下。
手机掉在了地上,他先她一步去捡。
“谢谢。”谨言伸出手。
他把手机放到她手上,掌心隔着一部手机,肌肤相触的地方,他轻轻握着,柔软温暖,突然觉得舍不得。
“士锐……”看他的眼神沉了沉,谨言眼中的提示太明显。“放手吧。”她轻声说,声音不大,却干脆。
他看着她,手缓缓的放开。
突来的重力蛮横的错开两个人,她被扯到一边,脑袋有些晕,气场强大的男人,大有护着小鸡的味道,谨言被他扣在背后,看不见凌铭的表情,也看不见冉士锐的表情。
只觉得风更冷了,凌铭握着她的手更紧了,周围来往的行人,更多了。
两个人没有说话,可气氛却比说话更恐怖,时间难熬得仿佛等待执刑的死囚,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凌铭哼了一声,转身拉着她的手往车子的方向走,力气有些大,她艰难的跟着他的脚步,几乎是被他扔到车上。
后视镜里,冉士锐一直站在原地,看着车子离开的方向。
收回视线就看见凌铭紧绷的脸,目光幽暗,有型的脸仿佛生出了棱角,眼睛定定的盯着前方,仿佛要生出一根根刺来。
“知道我现在最想干什么吗?”他冷硬的问,仿佛喉间哽了石块,沙哑得磨人。
“什么?”谨言怔了怔。
“我现在真想把速度飙到200以上……”他偏头看了她一眼,眸中一抹沉痛。“像以前一样,无所顾忌的去疯,大不了也是丢了一条命,可是现在,你在车上,我可以不顾自己,却不能不管你……”
她怔了怔,心中一疼,一时无言以对。为了爱她,凌铭的自制力,他的不安全感,他小心翼翼的忍让,强装的成熟,其实一直以来最辛苦的,恐怕是他。
“我们不回家了,去一个地方吧……”谨言抓着他的手说。
“去哪儿……”
“我想送你一件礼物。”
车子开去了他们下午逛的那家店,导购小姐对他们俩的印象还颇深,这时又见了,心里不免打了一个突,看那个小弟弟,脸还一直绷着,没说话眼神却很凌厉,看着就很吓人,那个女人,也很乖的跟在他旁边,不时看一下他,也有些小心翼翼的感觉。
“你要干嘛……”凌铭不自在的问。“回这儿来干嘛……”
“给你买衣服啊……我还没给你买过东西呢……”谨言一边刷卡一边说道,他的脸色仍然不太好,谨言想了想,补充道:“给冉士锐我也没买过,你是第一个……”
他的脸色果然好了一些,谨言轻轻舒了一口气,这无论哪个阶段的男人,争强好胜的本质是一点也没有变,还有吃醋的本性也没有变。
买完衣服,虽然凌铭接过袋子的时候挺别扭,可仍然看得出来他是喜欢的,两个人在路边的咖啡馆坐了下来,谨言端起面前的咖啡轻啜了一口,对面的凌铭不时瞟一下那件衣服,偶而又看一下她,两个人的眼神不时在空中交汇一下,他便微微的笑开。
本质上,他还是那个简单的男孩,只需要一点点的关怀便可以开心很久,凌铭,要的东西,一直都很简单,一直都只是她而已。
“谨言,知道我最想要的是什么吗?”他放下杯子,夜色的眸子渐黑,深浓的眉色,一派写意风流。
她不言,别开眼看了远方一会儿,又收回视线。“凌铭,我只可以告诉你,我和士锐,没有关系,也没可能了……”
眸子沉了沉,凌铭的手握成拳头又松开,所以,他无需吃醋,可是却得不到承诺,凌铭看着面前的女人,他不知道她的犹豫从何而来,是因为别人的眼光还是什么,可是她都已经回来了,他等了三年,她为什么不坦坦诚诚的跟他一起,他们之间的最大问题,是她总爱幻想困难。
他等了三年,已经等不及的想要一个身份,可以正大光明瞪着冉士锐并警告他不准牵着谨言手的身份,而不是这样,委屈自己咬着牙,然后默默的走开。
“谨言,你什么时候才肯承认我是你男朋友……”他问。
谨言垂下头,什么时候,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她能预见的困难太多,除了他的执着和坚持外,他们之间,几乎一无所有……
凌涛,她的父母,凌铭的前途事业,还有,凌铭可能会遇见更好的,更合他年龄的女孩子,七年,这不是一段小的距离。
她现在没有信心,给他承诺。
椅子被推动的声音,他站起来,有些慑人的眼神和压迫感。“那我不打扰你想清楚了……”
他转身离开,谨言想站起来去追他,可是最后那一瞬间,却没有了站起来的勇气,她就坐在咖啡馆里,里面放着忧然的苏格兰曲子,面前的咖啡已经凉了,视野里,那个男人越走越远,在街边的时候,他停了一停,回头看了一眼咖啡馆的方向。
没有人追出去,他的眼神黯了黯,终于转身离开。
她对面的椅子上还放着她买的那件大衣,黑色的大衣,他刚才留恋的目光……却没有把它带走……
谁是谁的残忍。
“小姐,咖啡已经凉了,要给你换一杯吗?”服务员柔和亲切的问。
指尖从杯沿缩了回去,这个夜更加凉了,她摇了摇头,咖啡凉了可以换,可心凉了,可以换吗?
小美从屏幕里看见摁门铃的人时怔了一怔。
“你怎么来了。”小美递给谨言一杯水。“凌铭这个时候没跟在你身边……”
小小美扑过来甜甜的叫妈妈,谨言把小小美放在怀里,孩子开心的笑了笑,无忧无虑的笑容,只有小孩子,才是没有烦恼,最开心的人,谨言摇了摇头。“我只是不想回去。”
“你和凌铭吵架了?”
“也不算……”谨言摇摇头。“我只是还没有勇气迈出那一步……而他,已经等不及想要我的承诺……”
小美张了张嘴,这一对儿能折腾,她却不知道该怎么说。“要不你问问伯母的意见,伯母不是一直希望你嫁出去吗……”
“可是我妈绝对没料到我会嫁给这么小的一个男人,他们,应该会反对的吧?”
“你不问问怎么知道呢?如果有伯父伯母的支持,你应该会坚定一点吧。”
谨言看着小美,小美在她迟疑的眼光中拿出她的电话摁了出去。
是幸父接的电话。
“妈呢……”
“正生气呢……”幸父的声音有些委屈。“白天去你妈同事女儿的婚礼,结果好多人都问你结婚了没有,听说没,又问你有男朋友了没有,你妈脸色就绿了……回来冲我吼了一晚上了……谨言,你快嫁了吧,你嫁了,你妈就消停了……”
呃……谨言一时不知怎么回答幸父。
“谨言,你打电话回来干嘛,要你妈接吗?”
谨言摇摇头。“还是不要了,我接又要挨骂了,对了,爸爸,你觉得我和一个比我小的男人在一起……”
“这个肯定不行的……今天你妈的同事女儿就是嫁给年纪比她小的,你妈怎么说,你妈说他们两个肯定会离婚的……”
一个人坐车回了家,手上仍然提着那件大衣,有些沉,在楼下看见凌铭的房间还亮着灯,心微微宽了些,路过他门前的时候犹豫了很久,最终咬了咬牙,还是停了下来。
摁了门铃,没多久他开了门,还戴着眼镜,看来还在处理公事,脸色不太好,也不知是被谁给气的。“你干嘛……”
谨言怔了怔。“你的衣服……我送给你的礼物,你要不要……”
他开了门让她进来,却随手把衣服扔在沙发上。“幸谨言……你真的……”身体的压迫性,她被他抵在门上,脑袋旁边是他的双手,面前是他放大的脸,愠怒的表情。
唇,一下就压在了她的唇上。
柔软的像是棉花糖,却滚烫得如同开水,如同胶水粘在唇间,他的眼底,是她的影子。
“凌铭,动一动……”
他有些笨拙的探舌舔了舔。
“不是这样,温柔一点,不是咬的,舌尖探出来,呼吸,换气……”
他是一个好学生,领悟力很强,她在被他吻得透不过气的时候这么想。
欲三十七
谨言在凌铭即将有下一步动作的时候喊了停。
面前男人一脸隐忍的怒容,嘴角的肌肉抽搐了一下,极不甘愿的盯着她,灼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脸上,仿佛嘶吼前的狮子。
“幸谨言……”咬牙切齿的声音。
谨言垂下头,一点也不敢去摸自己的脸,她想自己的脸一定很烫,她自己都能感觉到热,除了脸,身体似乎也有点飘飘然,她有脑子刚才竟然诡异的在做与不做之间挣扎了那么一下,相到此,现看着面前这个小男人人,她就只觉得尴尬,他在生她的气,她却教他怎么接吻,怎么着,都有一点主动献身示好的味道。
潜意识里,是不是她也觉得自己理亏。
提在手上的大衣一下就沉重了起来,她的眼睛就看着下面,地板上微微有他的轮廓,他穿着灰色的拖鞋,格子的条纹,挺好看,然后是看起来很暖和的睡裤,上面还有灰太狼的图案,那该死的狼,笑得忒欠扁了,再往上就是他有腰,嗯,那个位置的状况,有点不寻常……
男人的气息灼热得仿佛要烫伤人。
“这是你的衣服……”她忽然感到了危险,把衣服往他怀里一塞,像尾泥鳅似的钻了出去,插钥匙的时候手有些抖,她不知道她还可以像个小姑娘一样灵活,还像个小姑娘似的夺路而逃,可是想起凌铭抱着大衣袋子的表情,似乎也不是太好……
他果然追了上来,谨言拔出钥匙准备关门的时候,他的手卡在了门中间,修长的指尖,挨在她的皮肤上,指尖一阵凉意……
被他抵在门上,屋子里没有开灯,黑漆漆的一片,只有从落地窗透进来的一丁点星光,冷淡的照在他的脸上,衬得他的眼睛尤其的幽暗。
他把大衣口袋往地上一扔,哗啦的声音,仿佛濒临断裂的琴弦。
脸上的怒容更明显了,像拧小鸡似的逮着她的手,然后往沙发上一扔,沙发很软,可是她的屁股仍被摔得有些疼,他却一下跳上来,双腿夹在她有腰间坐下,再把她的双手压在沙发上。
脸对着她的脸,中间只有不到十厘米的距离。
谨言怔了一下,然后发现自己动弹不得。“你干什么……”有些底气不足的质问他。
他阴森森的笑了笑,一口白牙中她只看见他的虎牙,既尖则利。
他咬牙切齿的低吼。
“他妈的,老子装了三年绅士,从来没像今天一样想骂人,老子受不了了,幸谨言,你今天不给我一个说法,你就别想脱身……”茶几上的花瓶被他拿起来当惊堂木一样重重的拍了一下,可是力道没掌握好,一下给碎了。
他怔了一怔,才发现手被划破了,手指头放在嘴里吮吸了一下,嘴角沾上了一点血,像是吸血鬼一般……
地上还有一点月光,清清冷冷的。
“这个花瓶是你的买的……”谨言弱弱的说。“你把它弄碎了。”
“他妈的,现在重点不在花瓶上……”
“你的手受伤了。”谨言顾左右而言它。
“你他妈能不能不要转移话题……”凌铭现在真想掐死她,如果不是舍不得。
“你骂我妈妈。”还可能是你未来的丈母娘。
“够了……”凌铭火大了。“你给我闭嘴,听我说……”
暴力危胁下,谨言悻悻的点头。
“你说,你讨不讨厌我……”
谨言摇摇头。
“你说,我现在担不担得起照顾你的责任……你是不是对我没有安全感有……”
谨言点点头,又摇摇头,两个问题,分开回答。
“你说,你是不是并非对我全无感觉……”
谨言点点头……
凌铭放开她的手。“那你说,你这么磨磨叽叽,犹豫不决,婆婆妈妈的不肯答应做我女朋友,究竟是为什么……你在怕什么,你在担心什么,你在不安什么,幸谨言,你他……”最后一个字省掉。“你能不能对我有一点信心,这么在乎年龄的事儿,改明儿,我把身份证上的年龄改到二十八岁,总该配你了吧……”
还可以这样?谨言怔了一下,垂下头,凌铭的确是火了,他等了三年,已经没有继续等下去的耐心,他问的问题的确很多没有答案,因为还没有发生,那她……
“你才二十一岁,我都二十八了,不是怕你吃亏嘛……”谨言弱弱的狡辩。
他的眼睛却因这句话似乎要喷出火来。
“我吃亏我都不在乎,你在乎个什么劲……我乐意吃亏,总行了吧……”
“我不是怕你委屈了嘛……”
“我委屈我愿意……”
“你怕你被人笑……”
“被人笑我也乐意……”
“我不想占你便宜……”
“我乐意让你占……”
“我怕你……”
话还没说出,唇已经被堵上,他像温习似的,从嘴角开始,一点一点的勾引,一点一点的诱惑,一点一点的攻城掠地,纠缠不舍,强势霸道,仿佛就要把她给吞下去。
黑暗中,她看见他的眼睛明亮且灿烂,她的模样就住在其中,谨言看着他,心里最后的那一点坚持终于土崩瓦解。
就这样吧,试试吧,再怎么样,不能让自己后悔。
唇一点一点的扩大领地,沿着脸颊朝上,再一点一点延伸到脖子,玉质一般的肌肤,他真想咬上一口。
他也确实咬了。
“你干嘛……”谨言吃疼。
“报复……”他倒回答得光明磊落。
谨言笑了笑,手伸出去抱着他的腰……“凌铭……”
模模糊糊的应了她一声,腰间的手不安份了起来,肌肤一烫,指尖轻巧的掀开衬衣,光滑的皮肤让他留连不已……
“凌铭……停一停,我有话说……”
他极不甘愿的停下来,怒目瞪着她,那双眼睛就快喷出火来了。
谨言指导指房间的方向。“这里太窄了,我不舒服,而且会感冒。”
他怔了怔,一晚上的绷着的脸终于有了一点笑意,一个公主抱捞起她,还泄愤似的在她屁股上掐了一把。
把她扔在床上,身体随即就覆了上来。
过程自然是辛苦又难爱,还得对上男人不知是在生谁气的脸。
“片子里教的不对……”每次他觉得不舒服又丢脸的时候总这么说,谨言无语的看着他,死要面子的男人,她可没兴致和他讨论片子的问题。
又难受又折腾的终于成功了,剩下的,她可主导不了了。
男人都是禽/兽,初识情/欲的年轻男人更是禽兽,谨言在凌晨睡着的时候这么想,耳边还是他略略兴奋的声音。“谨言,明天继续……你体力也太差了一点……”
一觉睡到了半上午,谨言睁开眼,拿手机看时间,这才发现手机没电了,旁边的男人也没醒,被子下两条赤/裸裸的躯体,她闭了闭眼睛,倒也没有太大的不适。
这样也好,没有了犹豫,坚决的走下去吧,如果顺利,相信老妈的愿望很久就可以达成了。
想到此,谨言笑了笑。
“谨言,你醒了……”凌铭愉悦的声音响起,紧接着额头就被他印了一个吻,她没张开眼睛就听到他莫名其妙的笑声……
咯,咯,咯咯……
“你笑什么……又不是母亲……”
“你管得着吗……”他挑眉,手又开始不规矩了起来……
大清早的,谨言不怎么愿意。
隐约中,似乎听到有门铃的声音响起。
“去开门……”谨言正好找个借口踹他下床。
凌铭极不甘愿的咕哝了一句,衣服还扔在地上,他捡起谨言的睡裤套上,有点短,像七分裤……
他呵呵的笑。
“你穿我的干嘛……”谨言皱了皱眉。“把你的衣服穿上……”
“穿什么,反正呆会还要回来继续的,早上运动有益健康……”说完他光着上半身,踩着拖鞋欢快的奔出去了。
不管来的是男人还是女人,见到他这模样,一定会尽快找个借口离开并把此情形广而告天下的。
这个打算真不赖。
凌铭挑了挑眉,心情不错,手拉在门把上,微笑。“请问您找谁……”
“请问……”面前是一个看着书卷味很浓厚的男人,还戴着眼镜,他的身后还跟着两个老人,一个阿姨,一个叔叔……
“走错了吧。”那个叔叔打断了男人的话。
“是啊。”那个阿姨也赞同。“我女儿一个人住,不可能有这么小的男人在家里的……”说完还瞟了一眼凌铭的上半身,极不赞同的语气。
三个人咕咕的说了几声,然后离开。
凌铭回到卧室,谨言的脸蛋还埋在被子里,红扑扑的,看着像颗白里透红的大苹果。
继续继续。
“谁呀……”她问。
凌铭摇摇头。“一对儿老人带着一个年轻人,找错了门。”
话才落下,门铃又响了起来。
谨言和凌铭对视了一眼,她指了指门外,凌铭转身出去,眉毛皱了皱,今天还真是热闹。
“请问……”仍然是那个年轻人的声音,他说了一个地址出来。“这个地址是这儿吗?”
地址没错,凌铭点头。“你们找谁……”
外面的几个人对视了一眼,那个阿姨恍惚想明白了什么,推开凌铭,以二十岁少女矫健的身姿朝卧室的方向奔去,凌铭一看不对劲儿,提着裤子也跟了进去……
卧室里,谨言拥着被子准备起来,手拿着内衣,被子掉在了腰间,她没管,结果内衣还没套在身上,一个人影突的闯了进来……她抬起头,不由自主的叫道:“妈……”
光溜溜的女儿坐在床上,还有一个像儿子的男人同样光溜溜的来给他们开门,幸母脑中空白一片,她还找好男人托着借口带上来给女儿相亲。
女儿光溜溜的身体还在眼前,幸母一下关上门,质问道:“他是谁。”
被挡在门外的三个男人同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同时问道:“你是谁。”
欲三十八
此时,所有人心中,都只有一个感觉,尴尬。
谨言从自个儿洗澡开始,就没这么光溜溜、□的出现在母亲大人面前过,最恐怖的是,冲出去开门的那个男人,也同样是半裸着的,而这间房里,还有那个男人的衣服,以及——内裤?
她那一瞬间,空空的脑袋里就有一个词,捉j在床。
母亲大人如x光一样紧紧盯着他的眼神简直是天要亡她。
幸母脑中的空白继续,这可不是一个尴尬死人的情形吗,话说昨天的婚礼确实给了她很大刺激,和她同龄的同事,哪个不是孙子外孙都抱上了,只有她,孩子没得抱,还得逐一朝询问的人解释她的女儿是工作太忙了,不是嫁不过去。
可是别人的眼神,就是一副你肯定说了谎的模样。
当时她就只有一个感觉,这些上了年纪的人这么八卦干嘛,没事儿这么关心别人的女儿嫁没嫁干嘛,还有自个儿女儿,忒不争气了,咱个就碰不上一个能把她娶回家的男人呢。
简直就像长在她背上的一个瘤,不割不快。
昨天晚上谨言还不和她通电话,幸母火大了,无端把幸父数落了一通,一夜没睡的结果就是她决定正面应敌,打算一早坐车到市区,住在这儿看着女儿把终身大事解决了再回镇上,结果走时正好碰到昨天新郎的一个朋友,有车,也顺路,幸母在路上就问清楚了,三十一岁,未婚,有房,在研究机构工作,人才啊,长得也不错……
幸母套话的意图显得很明白,而那个人呢,也坚持要把他们送到门口,幸母让他留下来吃一顿饭,他也没拒绝。
这什么意思,这不就是变相相亲的意思吗?
幸母期待着,结果期待来了一个半裸的男人来给她开门。
这下,她怎么和那个心目中的乘龙快婿解释。
男主角一下变成了炮灰,幸母有些接受不能。
幸母发呆的间隙,谨言缓慢的缩回床上,拿被子把身体盖上,视线瞟到被子上还没套上去的文胸,脸颊一烫,再探出两根手指头,像蜥蜴吃虫子似的给掏到了被子下面。
母亲大人的沉默很可怕。
“妈……”谨言弱弱的再叫了一声,感觉自己的脸烫得熟鸡蛋。
幸母此时完全沉浸在了个人情绪之中,她想起刚才那个男人,身材倒是挺高大的,就是脸看起来有点小,她想应该也不小了,再怎么谨言也找一个比她大一点或者同龄的,那就是不显老,模样是不错,只是不知道其它方面怎么样,如果可以,那就凑合着过得了。
自个儿女儿她还不知道,早过了挑别人的年龄了,还在还有这么一个优质男人肯挑她,看来自个儿女儿,还是有些手段的。
所以趁早结婚是正事。
幸母脑中一时是千回百转,千头成绪,千情百感……脸色变了又变,黑了又黑,眼睛是闪了闪,灭了又亮……
“妈……”谨言又叫了一声。
“他是一只雄性的……”幸母受了刺激般的喃喃了一句,然后走到谨言床边,坐下,点头。“他的确是一只雄性的。”
谨言被母亲的形容弄得有些接受无能,但还是顺着她的话道:“嗯,他是一只雄性的,我才是雌性的。”
幸母点点头,伸出手逮着谨言的脸颊使劲往两边扯。
谨言不敢再刺激母亲大人,只好发出受伤小兽一般可怜又凄惨的声音。“妈,疼……”
“原来是疼的……”幸母了又喃喃了一句,然后人似乎清醒了些,问:“这是第几次了……”
拿不准母亲大人究竟是什么意思,又被当面质问这种私密的事,谨言只好沉默不说话,看母亲说什么,对的就默认,不对的就反对,不变应万变。
“那也就是说不止一次了……”幸母点点头,竞然有一种释然的表情。“不是一夜情,这样也好,看来确实不是没人要……”
谨言一头黑线。
“那你干嘛瞒着我……”幸母回过神就开始算帐了。“昨天给你爸打电话都不通知我一声……”
她也是才定下来,再说,凌铭还不到法定结婚年龄,她这么早说了,是什么后果,母亲大人肯定会赏她一块豆腐的。
“这人怎么样……”
“对我很好……又温柔又体贴……”谨言挑好话讲。“而且追了我三年了……”
一、二、三,幸母坚起三根手指。“那三年前你还挑什么挑,他知道他是你挑剩下的吗?”
谨言无语的默默摇头,可真想朝她母亲大人吼,你女儿不是没人要啊不是没人要。
“那人品是没问题了……有房子吗……”
谨言点头。“我隔壁那套房子是他的。”
“有车子吗?”
谨言点头。“二辆,一辆越野,一辆跑车……”
这些幸母不管。“那有钱吗?”
谨言交待。“他的年薪比我高……”
幸母一下拍在谨言大腿上。“那你还等什么啊,有房有车有钱,模样也好,人品也好,还追了你三年没放弃,你怎么就不嫁啊……”
谨言内牛满面,他不是还没到结婚年龄吗。
这个事实,谨言可说不出口,只推了推母亲大人。“妈,让我先把衣服穿上吧,爸爸还在外面呢……你是不是还带了朋友来……”
幸母这才想起还有一个炮灰在外面,顿时让开了。“你先整理一个吧,这次可真闹笑话了。”但脸上却是笑眯眯的。
此时在外面的凌铭也同样的感觉尴尬,他一看这架式,大概也猜到这两个老人是谁了,可真是杯具了,他脑袋模拟过无数次这种情形,可完全没有一种是这样……在商场打滚了几年的他也一瞬间失去了处理能力,倒不是不知如何处理,只是不知道怎么样才能把这一糟糕的见面方式给消除掉。
而幸父呢,和幸母一样,感觉是对不起炮灰极了,好歹别人炮灰是有所期待的上来看看她女人,结果呢,演变成捉j秀了。
炮灰呢,也有些不是滋味,只不过程度较轻而了,除了尴尬外,还有一种受了欺骗的郁闷感,偏偏修养在身上,还发作不得。
幸母出来后对凌铭仔细端详了一圈,从头到脚,从里到外,满意得很,瞧凌铭那有些害羞又有些不知所措的模样,一看就是一个单纯得不知道如何面对自己丈母娘的模样,只是那张脸看着确实有些年轻,会不会比谨言还小,但她转念一想,小个一两岁也没事儿,她自个儿还比谨言他爸大几个月呢。
一两岁没问题,只要不是七八岁就行。
出去简单说了几句,对炮灰就只有道歉的份了,幸母坚持要请他吃饭当是赔罪,炮灰推辞不过,只好答应了。
凌铭带他们去了酒楼。
结果去的那家酒楼的人和菜味成正比,包房没有了,凌铭打电话给经理也只留到大厅的位置,好在几个人都不是太介意,各怀心事,饭吃得有些沉闷。
谨言和凌铭被错开排座了,凌铭在桌下的脚踢了踢谨言,家里时一团乱,他都没时间问谨言未来丈母娘对他的印象如何,现在饭又吃得这么沉闷,心里不安极了。
谨言抽空用手机给他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