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小正太第10部分阅读
处游玩,谨言大概可以理解她的心情。
不过是为了片刻的喘息。
男人总是习惯逼迫,而她们呢……却不够勇敢。
吃了吃了早饭去公司,师兄仍然暴躁,谨言推开总经理办公室的门就看见他一个人站在窗边,手里拿着一杯腥红的酒液,一片寂寥。
心疼了一下,那个男人,楚征铭,会不会也曾这样落寞的站在窗边,想着远方的她。
“师兄……”谨言放弃了叫他王总,现在,她只是他的师妹。“落落姐会回来的……你给她一点时间……”
手中的杯子却一下砸在了墙上,那幅前几天才拍回来的画据说是落落姐最喜欢的,拍的那天,她的师兄兴奋得像个孩子,仿佛绝望的人看到某种希望,可是如今,却毫不迟疑的泼一杯酒给毁了。
她不知道谁对谁错,也不知道从何安慰,在感情上,她也只是一个输家,她也还没有回去的勇气。
“谨言,你也是女人,你说,她究竟想怎么样,我就比她小一点又怎么了,她就是我姐姐又怎么了,谁说什么了,谁反对什么了,她在哪儿别扭个什么劲儿,一次,二次,三次……无数次……谨言,我只是一个男人,不是一个圣人,有时候,我真想,为什么我要爱上她……简直是自找罪受……”
倒了一杯酒,谨言轻轻的啜了一口,那个人,会不会也这么悲愤的嘶鸣过,一千多个日子,他的耐心,什么时候会消耗完。
“以前就说算了,现在女儿都有了,她还是这样……我真不知道她整天在想什么,谨言……你告诉我,你一天在想什么……”
干嘛扯到她身上,谨言视线闪了闪,想起家里那个小家伙,转身想走。
“谨言……”他叫住她。“你还不打算回去吗?”
谨言站在原地,没点头,也没摇头。
他叹了一口气。“对了……”语气和缓了起来。“过来坐一下,我有话和你说……”
“什么?”
“是公司的事。”
正事,谨言坐了下来。
“你也知道渝城的分公司这几年业绩都不太好……”他恢复了平静。“其实的原因,你大概也猜到了,我和几个管理人员开会讨论了一下,决定从总部这边抽调一个信得过的人过去接手那边的业务,顺便把里面的确某些人,清理干净……”
谨言皱皱眉,渝城分公司的事她知道,可是,盘根错节的关系和利益链,绝对不是想清理干净就能清理干净的……
“你心中有人选了,是谁。”
他目光灼灼的盯着她。
“我……”谨言伸手指着自己,大惊。“这是个烂摊子,我可不想费这个精气神……”
“谨言……”他笑了笑。“你是不想接这个烂摊子还是不想回去见某些人……嗯……”他的眉眼温和,却不可置疑。
谨言知道他已经下了决定。
“我给你打个商量……”谨言想了想,视线在碎掉的酒杯上停了一下,凑近了看他,讨价还价的语气。“我给你一个绝对火爆的消息……你收回你的命令……”
“有多火爆……”他笑,一派纯真无害,心却渐渐变硬,谨言,迟回去不如早回去,有的人,错过了,后悔就来不及了,他是师兄,所以想她过得没有遗憾。
谨言张嘴在他耳边说了句。
“你说什么……”他咬牙切齿的声音,心底一片冷意。“宝宝在你哪儿,还有落落在首府……”
“这个消息够劲爆吧。”
他点头,沉稳安然的看着她,谨言松了一口气,果然,落落姐比什么都管用。
师兄一颗心百转千回,脸上笑容更加灿烂,好啊,不想回去,还给他耍小聪明,正好,让她撞到枪口上去,新仇旧帐一起算,包庇他老婆,窝藏他女儿。
很好,很强大。
“我会好好考虑你的意见的。”他微笑,好好的想想怎么把她扔回去。
欲三十二
“幸经理,你的调令下来了,恭喜高升啊……”
秘书的语气透着几分羡慕,谨言脑中嗡了一下,迈向办公室的脚步停了下来。“你说什么?”语气透着几分不可置信,连神情,也与高兴搭不上关系。
秘书怔了怔,声音略小,忐忑的道:“你的调令,调你去渝城负责分公司的业务,你就是那边的负责人了,我们私下形容的土皇帝呢,这不是高升是什么……”
一大早就接到这种恶耗,谨言回过神,默默接过秘书递给她的文件,关上办公室的门,拉开椅子坐下来,谨言撑着额头盯着那份文件,难怪,难怪前几天莫名其妙的让她去出差,原来,她师兄是调开她在计划着这个。
真是有够卑鄙的。
手边的电话响了起来,谨言一看上面的号码隐隐来气,整了她,还自动送上门来。
一直等到响了好几声,估摸到那个人已经有些不耐了,谨言才摁了接听键,却没有说话。
“谨言……”
“上班时间您不应该叫我幸经理的吗?师兄……”
男人没有说话,或许觉得她的态度好玩,低低的笑了声。“别生气了,我请你吃午餐赔罪。”
她起身走到落地窗边,底下是如织的车流人流,再远去,是一幢一幢的高楼大厦,再远的地方,就是一座一座连绵的大山。
渐行渐远,无数个大山隔着的,就是她长大的那个城市。
这个城市,她已经呆了三年,可给她的感觉,仍然是陌生,她的归属感,也许一直在那个城是,所以她离开,也只是带走了人,带不走心。
想起昨天的那封邮件,她想起楚征铭最后的那句话,陌上花开,谨言,什么时候才是你回家的时间。
心蓦的一软,看着那张调令,她发觉自己并没有想像中的那么抗拒。落地窗的玻璃上的唇角已经微微翘起。“午餐就够了吗,那不是便宜你了……”
“那你想怎么样。”
“肯定还要加上晚餐,这最后一顿,我要吃好吃的。”
他低低的笑。“随你。”
晚上,夜色如水,流灯如银,灿烂的辉落在江面上,小船连成一片的餐厅,江岸的咖啡人家,盈盈墨色,一派盛世繁华。
“谨言,还在生气呢……”
吃饱了之后,火没那么大了,谨言抬头看他,男子英俊,如水的眼睛,浓黑的眉,微翘的唇,不知怎么就想起了另外一张脸,比起面前这张,可爱多了,谨言撇撇嘴,拿勺子搅着杯子里的褐色液体。
这么多日子,并不是没有想起他,每天等待那一封邮件,似乎也成为了一种习惯,习惯到没有等到,她就会睡不着,就会怅然若失的上班时间发呆。
也会想,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他是不是已经厌烦了这种生活,好在,每天再晚,就算是第二天的凌晨,那一封给她问候晚安的信,到底还是会出现在那个邮箱的角落。
三年,她是不是这是这样一天一天的被他感动,被他改变,被他弄得牵肠挂肚。
小美一直知道楚征铭的坚持,前两天出差时,还接到小美的电话,小美在电话里很不客气的训她,谨言,你凭什么这么傲慢的不给他一个回音,你凭什么让他这么痴痴傻傻的等着你,你凭什么这么绝情的不给他一点希望,还不就是因为他爱你,你还不就是仗着他对你的爱,肆意妄为,有一天,他烦了,我看你就哭去吧。你甩了冉士锐,又不要楚征铭,你就当一辈子老chu女吧……
想想又觉得不对——
不是老chu女,是老女人。
小美补充。
那一天的小美,真的发了很大的火,火到谨言有些想直接掐断电话换个耳根清静,一向活泼的小美被她弄得这么暴躁,看来,楚征铭的魅力,真的很大。
小美说,我看见他一个人坐在咖啡馆,怔怔的盯着钱包,久久的没有动作,他盯着那张照片,那感觉就像恨不得这就么凝固了好,我瞧见了,那照片里面就是该死的你。
小美的怒吼让谨言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十恶不赦的大事。
也许回去的念头,缘起于此,只是舍不得他一个人再那么孤伶伶的坐在窗边,等着那么一个没有承诺的归期。
无论将来等着她的是什么,总该回去看看的,不是吗。
小美说,无论你的选择是什么,总该给他一个结果的,不是吗,谨言,你躲得了一时,躲得了一世吗?
躲不了,所以回去。
“你在想什么?”温柔和善的声音,谨言抬起头,看见师兄皱了皱眉。“我叫你好几声了吧,想什么事这么出神。”
抬起头,她微笑。“我在想怎么撕烂你这张脸让落落姐认不出来。”
他微笑,愉快的喝下一口咖啡,眼里笑意流动,仿佛那个男孩狡黠的面孔。“不要生气啦,这样子也算是高升啊,工资高了好多呢……那边的人,随你怎么折腾,想炒就炒,想扔就扔……”
一副挺羡慕的语气,他明明知道这是不成功,便成仁的差事。谨言咬牙切齿。“不要太过份,佛也有火的……”
他见好就收,面色已恢复严肃。“除了公司的事儿,谨言,也为自己考虑考虑,你们女人,总是想得太多,绑手绑脚……反而惹人讨厌……”
“我明白的。”她说。
“保重……”他举起咖啡杯。“祝你早日嫁出去。”
谨言端着杯子的手顿住,换成了白眼。
“早生贵子……”他说。
谨言无语,深深的觉得早点回去是正确的。
-
两个小时,飞机在跑道上缓缓的停了下来。
谨言解开安全带,窗外的跑道笔直似乎没有尽头,谨言没有动,三年前离开时这个机场是什么样她已经不记得了,听说改建扩建了不少,看着似乎有了一种陌生的感觉。
近乡,情怯。
她也并不是没有害怕。
空中小姐温和的提醒她该下机了,谨言笑了笑,拿了行李,步下飞机,迎面的风吹来,似乎是刚下了一场雨,泥土的味道和着青草的味道,天空已经亮开,渐渐暖意……
三年后,她再次踏在了这片土地上。
她回来,除了小美和父母之外,任何人都没有通知,小美女儿好像感冒了,今天带着上医院,所以没办法来接她,而爸妈呢,谨言想起走之前的那一通电话,不免有些好笑。
妈妈原来是说上来看看她的,毕竟上次去看了她之后,一年多没见了,自个儿女儿,哪有不想的道理,结果不知怎么不对劲,哦,是这样的,她之前骗妈妈说在这边有了一个男朋友,结果昨天一时口快,忘了这么回事儿,谎言被拆穿了。
“不来了。”妈妈说。
“那我回去看你和爸爸吧。”
“不用了,我不想别人看见我还有一个没嫁出去的快三十岁的女儿,没脸见人……”
都说丈母娘疼女婿,她的妈妈,大概是因为有人要了她无法清仓的女儿……实在是很大的功劳……
摇摇头……
“谨言,什么事这么好笑……”
清朗爽快的声音,还很熟,谨言抬起头,一张熟悉的脸,微微张了张唇。“士锐,你怎么在这儿……不会是……”
他疑惑的朝她走过来。“不会是什么……”
谨言张了张唇没说什么,自作多情了。“没什么……”她摇了摇头。“你怎么会在这儿……”她问。
他笑了笑。“我一个朋友出国,我开车送她来机场,刚才看见你的背影,还以为认错了呢,跑到前面来看,才发现真的是你……”
谨言笑了笑,冉士锐这几年似乎没怎么变,只是瘦了些,脸型看上去更尖削了,眼神仍然凌厉,眼角的皱纹,倒显得他沧桑了一些。
他也已经三十好几了。
这几年他们倒也通过几次电话,但时间都不长,她忙,他也忙,也许就在这样的忙碌中将彼此渐渐遗忘,冉士锐是一个商人,他的主业是赚钱,楚征铭呢,他的主业是什么,用来等她,大概是吧……
所以冉士锐做不到楚征铭的坚持。
三年如一日,铁杵磨成针,再硬的心,也被他磨得渐渐柔软。
“谨言,你好吗……”他问。
谨言点点头。“还不错……”
“那……”他张了张唇,倒底什么也没说出来。“回来了,就好……”声音微微透着几分苦涩,仿佛沙子哽在喉间。“欢迎你。”他轻轻抱住她。
“谢谢。”她微笑,眼角的余光瞟到十来米远的地方,一个男人定定的看着她,或者是冉士锐,目光沉冷。
欲三十三
从机场开回市区,一个小时又过去了,天边一轮残阳,云层都被染成了血红色。
三年没有回来,渝城很多地方已经变了,更多的高楼,更气派的大厦,更宽阔的马路,更多的人流,城市在变,风景在变,人呢——
谨言偏头看着开车的男人。
cd里放着一张英文的cd,有些忧伤的故事,谨言想起歌曲v的故事,一个错过与遗憾的故事……
听着苍凉而绝望。
谨言伸手把音乐关掉。
他微皱着眉,抿紧着唇,线角冷硬的脸,额上刻着生人勿近几个字,但是不得不承认,楚征铭这几年变帅了很多,也沉稳了很多。
她刚起刚刚在机场初见他时的样子,那双漂亮的眼睛一下印满了她的身影,仍然是漆黑如墨的眼珠,却仿佛沉淀了一种叫做沉静的物质,他那么静静的看着她,剑眉如峰,隐隐的透着的凌厉带着几分不可忽视的霸气。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谨言脑中想起这句成语。
他的脸瘦削了一些,棱角分明,里面是白色的衬衣,再外面是一件薄毛衣,极简单的样式,却被他穿出了干净清爽的感觉,黑色的风衣搁在他的臂弯,仿佛等待爱人回家的男子。
他唤她:谨言。
微笑的面容,温柔醇厚的嗓音,一下就让她的心柔软酸涩。
谨言收回思绪,出了机场他就是这副模样,刚才在停车场,两个男人拉开车门的那一瞬间,她几呼嗅到了充满硝烟的战争味道,同时向她伸出的两只手,如同最狗血的偶像剧。
天雷滚滚,处理不好,就可能会狗血漫天,后果很严重。
谨言犹豫了一下,偏向楚征铭。
“我住他隔壁,顺路……”谨言想起小美告诉她的,这几年楚征铭一直没有搬家,她有一次过去的时候,才知道她房子的清洁,一直是楚征铭在打理。
冉士锐倒是很有风度的笑了笑,眼底的落寞被掩藏得很好。“那改天出来吃饭。”他说。
谨言点点头。“好。”
可楚征铭一上车就没有说过一句话,甚至从机场开始,他就只叫了她的名字,看他的脸色,也是阴天即将转为雷阵雨的样子。
“喂……”
他偏头瞟了她一眼,干净利落的两个字:“凌铭。”
她一下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也有过这种场景,想不到三年后又现次发生了。“好吧,凌铭……”
“什么事……”
“我回来了。”她说。
“我知道……”语气不太好。
“你在不高兴吗?怎么一直都没说话。”她可不想两人回来关系就弄成这个样子,以前的楚征铭,虽然看着死拽死拽的,说话也能气死人,可总比这样冷冰冰的要好……
“没有。”他摇摇头。
“那你怎么不说话,我还以为……”
“哦,没事,我只是在纠结呆会去哪儿吃饭……”
“就想这?”谨言脑中纠成了结。
“是啊。”他点点头。“以前我喜欢去维景,现在,打死我也不带你去了,剩下还有哪些好吃的地方,是得好好想想啊……”
他的表情,笑了笑,十足的欠扁。
谨言差点没被他气死,她以为他生气,他吃醋,他心里不舒服,原来,只是在为难这个……
也许他根本就是故意的。
“不用了,我去小美那儿吃……”谨言微笑,咬牙切齿的调调。
他挑了挑眉,若有所思的看着她,谨言被他看得发麻。“怎么了,你有意见,我已经和小美约好了,那丫头没来接机就算了,晚餐总不能黄掉我吧。”
他摇摇头,似乎在嘲笑她的天真,那眼神,和几年前没有两样,他似乎是笑够了,拿起电话,熟练摁了几个键。
他要干嘛,谨言疑惑的看着他。
“喂,凌铭……”免提打开,小美清晰的声音传来。
“小美姐……”凌铭的声音听着像是一个讨打的妖怪。“是这样的,我和想谨言一起吃晚饭,可是她说要去你那儿吃,你能不能……小美姐……”甜软的男音,却听得谨言头皮发麻,一个不好的预感即将形成,小美说陪女儿去医院,凌铭却出现在了机场,还有现在的背景声音,更像是在——游乐场——
一阵一阵的以吹呼声,还有小小美软糯的撒娇声。
“妈妈,我要吃冰激凌,就吃一个……好不好……妈妈……”
谨言觉得自己即将杯具了。
“行,没问题……”小美爽快的应道:“我呆会就打电话通知她不要过来了,反正已经骗了她一次了,再加一次也没事儿……”
凌铭挂断电话,微笑,颗颗牙齿又白又干净,他静静的看着她,从她包里拿出手机……
“三、二、一……响……”
手机果然响了起来,谨言绝望的闭上眼睛,凌铭给她摁了接听健,把听筒放到她耳边。
“谨言啊……不好意思,小小美看了医生硬要去吃kfc,我想你对那种垃圾食品没兴趣,晚上的饭局咱们就取消了啊,反正咱们能经常见面……一顿不吃也没事儿……”
电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被挂上。
谨言无语的盯着电话,耳边是他幸灾乐祸的声音。
“现在,没借口了吧。”
语调足以气死人。
谨言沉痛的张开眼睛,暗暗决定收回刚才说凌铭沉稳了的想法,这丫仍然只有十八岁。
晚餐有条不紊的进行着,酒杯在空中碰了一下,腥红的液体微微晃动。
“谨言,欢迎你回来。”他举起杯子。
“谢谢。”她说。
她拿起刀叉,却发现他端着酒杯,眼眸紧紧的盯着他,如同看着猎物的兽,毫不避讳,一惯的张狂放肆,谨言恍惚感觉自己成了他杯子里的酒,被含在舌尖,暖味的味觉。
她想问他在看什么,却又觉得没有必要,她知道他会怎么回答。
我只是想把这三年的时间看回来。
心蓦的一疼,感情的事,是一道解不开的结。
三年,没有遗忘,纵然情深,奈何缘浅。
三年前的纠葛,跨过三年的时空,依然是一道无解的题,只是他的执着依旧。
“凌铭,这几年,你过得辛苦吗?”她问。
“辛苦……”他并不犹豫的点头。“开头的那一年,是最辛苦的,我对要销售的东西,一无所知,他们都不知道我是太子爷,一视同仁的对我,要跑业务,要学习,还要爱别人的白眼……谨言,有时候当你一无所有,什么都不成功的时候,反而就无所畏惧了,什么脸面,什么尊严,什么骄傲,在业绩面前,都是很轻薄的东西,我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所以,其余的磨难,都变得不是那么难以忍受……”
谨言握刀叉的手紧了紧。
“我想,我应该感谢这三年,它教会什么是生活,它教会我什么是责任和承担,有了这三年,谨言,我可以勇敢而自信的告诉你,我,可以照顾你一生一世,无风无雨……”
谨言张开想说点什么,却被他打断。
“谨言……”他开口。“谨言,你的房间,我一直都收拾着,干干净净,随时都可以住进去……你的钥匙,我一直都带在身上……”他平静的看着她,脸上却是孩子一般的忧伤,如同过去的那个年月。“我已经不会忘记带钥匙了,我怕有一天你回来,进不了屋……”
心中一疼,如蚂蚁轻咬,绵长的疼痛。“凌铭,我……”
他挥手打断她。“你什么都不要说,吃东西就好,我想我是控制不了自己,说得多了些,这些话埋在心底三年,我只是想说说而已。”
仅此而已,却足够让人疼痛。
回到家打开电脑就提示有新邮件进来。
打开。
谨言,这是我给你写的第一千零一百一十二封邮件,一千多个日子,我终于等到你回家的一天,我很高兴,真的,太多的华丽词藻不足以形容我此时的心情,最简单的两个字,高兴。
真的,我很高兴。
最初看见你的那一瞬间,我努力回忆了一下今天的日子,不是四月一号,不是老天在给我开笑,你那么真切的站在我的面前,不会因为我从梦中醒来就烟消云散。
谨言,我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了你回来的一天。
那时你拥抱着冉士锐,我很惶恐,莫名其妙的,我觉得那时的心情,已经不像我的本性了,一个男人如此的患得患失,谨言,是你把我变成这样的,你得负责任。
谨言,我想今天是我幸运的日子,我的等待,终于有了结果。
谨言,你回来了,你还会走吗?不过走或者不走都没有关系了,无论你去到哪里,我都已经决定跟着你,谨言,从你看到这封邮件的时间开始。
我宣布,开始追你。
欲三十四
“脱脂牛奶一杯,烤全麦面包两片,番茄一个……”
耳边略显嘈杂的声音,昨天睡得比较晚,谨言迷迷糊糊的翻了一个身,拿被子把头蒙住,却又被人蛮横的扯开,温热的气息喷在耳边,魔音穿墙入耳,扰人清梦。
“牛奶含有丰富的蛋白质,||乳|糖和不稳定的磷酸盐,可补充人体所需的多种元素,被称为大自然为人类酿造的琼浆玉露,每天早上一杯,必不可少……”
谨言哼哼了两声……
“除了牛奶之外,还提供烤全麦面包……烤全麦面包可以摄入更多的纤维,既可以降低血脂,又能通便……”
她对面粉没兴趣。
“还有蔬果,蕃茄一个,蕃茄里含有丰富的西红柿红素,能够大幅减少患癌的机率,而且,蕃茄也是最佳的维他命c来源,对女人来说,早餐更是不可少……”
现在她只想睡觉。
台词都念完了,怎么还不醒,凌铭皱了皱眉。
退开了两步,凌铭掏出裤包里的纸片,瞟了一眼。“谨言,如果你还不起来,可能导致如下后果,大脑受到危害,消化系统受到危害,造成动脉硬化而且容易导致肥胖,让你反应迟钝,慢性病上身,肠胃可能要造‘反’,便秘会导致……”
一个结论,她要再不起来,就离死不远了。
谨言不耐的张开眼睛,骂人的话还没出口,却望进他微笑的面容里,颊边两个浅浅的酒窝,眉眼因为笑意而微微漾开,线条柔和,阳光打在他的半边脸上……
他定定的看着她。
“谨言,凌氏早餐,只为你一个人服务。”
那一丁点起床气,听见他柔软的语音,再怎么也不见了踪影。
她微微笑了笑,便看见他无辜的笑容,手边的早餐递到她面前。“尝尝吧,八点了,最佳用餐时间。”
“你怎么进来的。”谨言记得他昨天还把钥匙交还给她了。
他瞟了一眼阳台的方向。
“老办法。”谨言笑。
他点头。
拥着被子坐了起来,谨言看了看他捧在手里东西。“你以前都不怎么吃早餐的,现在倒还积极起来了……”
他抿了抿唇,脸不红,气不喘的道:“我要和你一起活得八十岁,当然得从现在开始就养生……”
却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凌铭有了一些变化,她似乎也是喜欢他这种变化的。“你在哪儿学到这儿多甜言蜜语的……”
“你忘了我是做什么的吗?”他正正经经的回答,递给她一片面包。“男人我都可以搞定,更何况,你只是一个女人……”又喂了她一口牛奶。
“哦,凌铭……”谨言捏了捏他的脸。“你脸皮变厚了……”
他抓着她的手没放。“我以为,这是每个追女人的男人都必须学会的一件事……”他笑,笑容无辜至极,然撕给她一口面包,接着是牛奶,他喜欢这种喂食的感觉,偏偏那个女人还一无所觉,乖乖合作。
谨言摇了摇头,就着他送到嘴边的杯子又喝了一口。“我发现,我说不过你了……”
“我以为,这是一件好事……”
谨言无语。
喂食结束后,谨言开始在书房处理公事,凌铭陪在她旁边,同样在处理公司的事,现在,凌铭已经独立在负责凌氏旗下的一家公司了,与其说凌涛舍得下血本给凌铭玩,还不如说凌涛对凌铭相当自信。
今天周末,天气很好,阳光洒在玻璃上,清冷的冬末也有了一丝暖意。
正式接手之前,师兄给了她一个礼拜的假,谨言怎么不知道她那师兄的卑鄙狡诈,说是一个星期的休假,还不是让她熟悉分公司运作什么的……
谨言看着电脑里的资料就头疼,盘根错节的关系和利益链,别说动了,就是理清也得花一段时间,公司那群人,不知是没把她放在眼里还是像她一样都在等待……
客户名单上,还有一个熟悉的名字,冉士锐。
谨言揉了揉眉心,外面的阳光这么好,她却只能窝在这斗大的地方绞尽脑汁,像困兽一般的找不到出去的方向,再看一旁的凌铭,他倒是闲适得很,偶而打上一个电话,喝喝咖啡,虽然也忙,可看着却是气定神闲的模样……
“你心情很好……”谨言扔了一团纸过去。
他的手在电脑上敲了一下,然后抬起头。“是啊,心情不错,我的快乐似乎总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
“为什么?”谨言哀怨的问。
她一副怨妇的语气,看得凌铭想笑。
“因为有人要倒霉了……”
“谁呀……我认识……”
“冉士锐啊……”
谨言不解的看着他。
“因为……”他凑过来,笑容很得意。“我刚跟下属确认了一个方案,再隔几天,冉士锐会恨死我的……哈哈……”
“说详细一点……”谨言好奇的挑眉,倒不是有什么其它的感觉,只是现在的凌铭,已经很少露出这么孩子气的一面,现在开心成这样,这件事,一定不同寻常。
“谨言,我问你啊……”他微笑着道:“当你对手筹备充分,万世无忧,完美得让你针都插不进去的时候,你会怎么办……”
谨言沉默的等他继续往下说。
“冉士锐计划在南区有一个大项目是针对政府即将拍卖的几块地的……他准备买下所有的地,形成一个大的开发项目……这个项目,就是工程的修建期,大概也需要二十年……”他一边说一边调出图片。“据我的了解,他对这个项目的前期和后期都做了详尽的规划,甚至政府的某些关节都已经打通了,他想独吞这块大蛋糕,但是我也想去吃一口,表面上看起来,这个蛋糕很硬,我一点机会都没有,连下口的地方都找不到,没有详细的方案,没有规划,甚至连跟他抢地的钱也没他的多……”
谨言起了一点兴趣。“那你怎么办……”
“所以我要掐住他的喉咙,让他不得不跟我合作,在这之前,我得小心进行,让他对我一点防备也没有……最后,一击即中,让他不得不就犯……”
“继续……”谨言听着凌铭的话,一团浆糊的脑子似乎清醒了一些。
“我什么都不做,也没有跟他争的意思,只是,在过几天的拍卖会上,我只抢一块地,最关健的一小块,落在我手里,把他的计划一分为二,如果他要完成这个大项目,就必须和我妥协,这样就有了跟他共享资源,共分利润的资本,你说,冉士锐做了这么多准备,却得将大蛋糕送我一块,他是不是得气死了……”
的确是狠毒的一招,但实施起来,恐怕也并不是这么容易,谨言收回视线,凌铭,在这方面,的确是……难怪凌涛胆子这么大,把一家前景不错的分公司给他玩……
可是凌铭就这样把全盘的计划告诉了她,也不怕她告诉冉士锐,谨言想起以前,冉士锐公司的决策什么的,绝对不会告诉她,他们的书房,也是一人一个,冉士锐的那一个,是需要指纹密码才能进去的。
倒不是说他应该告诉她,可是这样的信任,凌铭对她,并不仅仅只是信任,所以他愿意把一切都交到她的身上,没有任何的秘-密。
这大概就是凌铭和冉士锐的区别吧。
“谨言,你在想什么……怎么愣住了……”他推了推他,不解的看着她。
“没什么。”摇了摇头,谨言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眸中精光一闪。“只是从你的话里,我知道这一团乱局中,我该从哪一步下手了……”
处在一个迷局时,不知道哪些是豺狼,不知道哪些是猛虎,只有把自己伪装成最无害的小白兔,那样,才会没人会防着你。
学凌铭一样,谋定,才能后动。
“啊?”
“公司的事,你不用管了……”谨言拿起一旁的衣服。“走吧,这么好的天气,你替我解决了最大的困扰,出去逛一逛……”
他仍是一脸迷茫,倒是开心的合上电脑,拿了车钥匙跟她出了门。
开了一会车就停了下来,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步行街上的行人很多,来来往往,挽着手的情侣笑得甜甜蜜蜜,凌铭用余角的眼光看着谨言的手,很漂亮……
牵还是不牵?
如此过了一分钟。
d,磨磨叽叽,不像个爷们,凌铭牙一咬——
谨言一下握住他的手把他往前带。
“知道你看那件衣服很久了,走吧,进去试试……你也会不好意思吗……虽然风格是成熟了一点,但你对自己三十岁的定位,穿也应该合格……”
“你买给我吗?”
谨言怔了一下。“没问题。”
唇微微漾开。
经典的条纹暗格,沉稳大气的黑色,干净利落的剪裁,如果再配上一件的浅灰毛衣,衬着凌铭那张线条冷硬的脸,一半优雅,一半奢华……
凌铭从试衣间时出来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很满意。
“小姐,你弟弟穿这件衣服很漂亮……气质完全变了,可以迷倒一大片女生……”
谨言怔了一下,下意识的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深灰色的长款羽绒服,黑色的眼镜,出来得及,头发民没怎么理,再看凌铭出来前,运动服,休闲裤,球鞋……
心跳微微停了一下。
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凌铭逮着出了专卖店。
“什么眼神……”愤愤的语调,也不知是在生谁的气,却又一边走一边回头。
“要不去买下来,别人只是说说而已……”
“不要。”
“真的不要?”
“不要。”
那一直回头干什么?她的电话在此时响了起来,是冉士锐。
“谨言,我知道你还没有正式上班,但是出了一点事,你过来一下……”
欲三十五
凌铭开车把他送到冉士锐的大楼楼下。
“等你谈完了,打电话给我,我再过来接你……”他俯过身替她解开安全带,声音沉稳好听。
谨言点了点头,笑了笑,她还真怕凌铭要跟着他一块儿上去,虽然不常发作,可凌铭绝对是一个醋坛子,虽然她还没正式答应他什么,可那小子一发起飙来,后果很严重。
所以这样的体谅,显得尤其可贵,她想,凌铭是真的成熟了,工作和私事,分得很清。
来的路上,冉士锐大概把事情给她讲了一下,公司和冉士锐合作的一个项目,出现了一点问题,但是暂时负责公司业务的副总和一个部门经理互相推责,最后事情捅到冉士锐手里,好吧,扯大了。
他是商人,他要解决问题,他要找一个能负责的人来。
所以谨言被他叫了过来,哪怕等几天的时间都不可以。
他仍然如此,他要解决的事,就一定要解决。
他的强势霸道,并没有因为时间而改变,他没有变,所以她变了。
谨言在冉士锐的办公室见到了她未来的属下。
她坐在一旁,看着他们两个吵架,互相推卸责任,甚至,偶而一两句指桑怀愧的话。
骂的,自然是她。
最后怎么样,还不是不了了之,两个人在争吵的过程中似乎达成了协议,副总找了一个人背了黑锅,谨言知道不关那个人的事,但也认了,这个时候,她冲动不得,宁愿被人牵着鼻子走。
两个经理向她道歉并保证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谨言微笑着接受他们?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