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小正太第9部分阅读
,入目就是冬日的暖阳,谨言拥着被子坐起来。“士锐,是你,什么事啊……”
“谨言,中午一起吃饭吧……”他轻轻的道,犹豫被掩盖下去。“我有东西送给你……”若有似无的一声叹息。“还有,很重要的话对你说……”
她的镜子前不知什么时候放了一个苹果,是昨晚她扔到垃圾桶里的那个,两个咬痕,门开着,是小美放进来的。
“你会来吗……”久久没有回应,他的声音透着几分狼狈。“谨言,真的是很重要的话……”
她的视线收回来,却是难得的干脆。“嗯,我会来,我,也有话和你说。”
维景依然是维景,人来人往,人走人散,[ig]yesb_57gif[/ig]个酒店,住了很多人,却不是任何一个人的家,她在[ig]yesb_57gif[/ig]儿吃过很多次饭,每一次,却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经理带她到她和冉士锐常用餐的那个包房。
餐桌上摆着一束玫瑰,花瓣上还有水珠。
“冉总刚才亲自拿过来的……听说是空运过来的……”经理温和的解释。“幸小姐喜欢吗,我看冉总刚才有些忐忑。”
谨言微微笑了笑,经理退了出去,一大束玫瑰,闻着很香,冉士锐问她喜欢吗,其实玫瑰哪个女人会不喜欢呢,只是不是最喜欢,不是最喜欢的东西,失去也不会太心疼,人也是一样,她和冉士锐最好的时间,已经错过。
谨言坐在位置上发呆,门被推开,就看见他有些歉意的神情。“对不起,谨言,遇见一个朋友,过去打了声招呼,你不介意吧。”
谨言摇摇头。
“[ig]yesb_57gif[/ig]束花……”他的神情有一抹别扭。“是送给你的。”
“谢谢。”
许是谨言疏离的态度让他有些慌乱,他又想起昨天谨言不让他送时的神情,现在,她似乎离他又远了些。
手握住她的,谨言视线落在上面,没说什么,却只是轻轻的抽了出来。
他的心一阵慌乱。
“士锐,我有话和你说。”
“我也有……”莫名其妙的打断她,他一向的镇定在她平静的表情下溃不成军。“我还有东西送给你。”
“不用了,我先说。”她挥手看着他,再不给他一丝机会,眼神清明而绝对,冉士锐忽的就想起那些英雄电影最后的镜头,从容赴死的人们,坦坦荡荡……
“士锐……”她说,温和的语气,不知是平淡还是平静。“佛说人生七苦,七苦里面有两苦是爱别离,求不得……”
她对他的感情,痛苦在爱别离上,爱他却被不得不分开,那不是她能选择的,因为他不要,她心死了,却死得不够彻底,所以在求不得上犹豫不决,一半疑惑,一半退缩,分开之后辗转[ig]yesb_57gif[/ig]么几个月,他对她说想复合,所以她幻想过,不舍过,挣扎过,别人说一个女人对男人的犹豫是悲剧的开始,她不知道[ig]yesb_57gif[/ig]句话对还是不对,可是,她已经决定不去验证。
就像那个烂掉的苹果,仍然美味,仍然香甜,可是那一条虫子,已经毁了它所有的优点……
她没有那么神圣,她也没有那么坚强,曾经以为可以走到最后,但是,前面的困难太多,冉士锐只是一个商人,而她,只是一个女人……
梦想和现实,总有一些远。
“士锐,我决定放开你的手。”
她淡淡的说,平静的语气,眼底微黑的眼圈,是想了一晚上,最终做出了[ig]yesb_57gif[/ig]个决定。冉士锐张了张嘴,还来不及说什么,她已经站起来,玫瑰仍然摆在桌上,红,艳,香,娇滴滴的花瓣。
她说,其实我最爱的花,并不是玫瑰,对玫瑰,她只是喜欢而已。
喜欢,但不是爱。
她曾经爱过,但是现在已经不那么爱了,浓烈的感情,已经变淡。
轻轻的关门声,冉士锐回过神来,他颤抖着手从裤包里掏出一个盒子,有些老旧的盒子,华贵的雕花,打开,一枚戒指静静的躺在里面。
他的母亲说,[ig]yesb_57gif[/ig]是以后给冉家儿媳妇的,[ig]yesb_57gif[/ig]枚戒指,是祖传的。
昨天晚上,他溜进母亲的衣帽间,偷出了[ig]yesb_57gif[/ig]枚戒指,刚才他想说什么,无论发生什么事,他都会紧紧握着她的手,哪怕一无所有。
他是商人,所以知道自己最珍贵的是什么。
可是谨言……
他们两个就[ig]yesb_57gif[/ig]么再一次的错过,偌大的包房,只有他一个人的呼吸,沉重,且,沉痛。
欲二十九
有轻轻的脚步声响起,坐在角落头埋在腿间的男孩谨慎而又犹豫的微微抬起头来,黑暗中的那一双眼睛像兽似的,清亮而透着期许,看见来人后,失望一闪而逝,又缓慢的缓慢的垂下眼,然后又把头埋在了腿间,抱在腿间的手,又缩紧了一分……
看守人员观察了一个礼拜了,里面的那个男孩子,每天都是这样,除了睡觉的时间,他就把自己隐在黑暗里,一双耳朵却像蝙蝠似的竖着,一有人来的动静,他就抬起头来,这么瞟一眼。
前几天,一有动静他就会迅速的抬起头来,然后又默默的垂下头去,可是这两天,他的动作明显的迟疑了,连看守人员也能感觉到,他的心,已经不怎么抱希望了。
他在等的那个人,究竟是什么人。
“他怎么样……”分局长陪着一个男人进来。
“还好,只是情绪有些低落。”他又瞟了一眼那个男孩,这次,他却是动也没有动的仍然保持着那个姿势。
分局长朝看守人员使了个眼色,两个人一起出去了,凌涛走到楚征铭面前。
“死心了吧,该听话了吧。”
楚征铭没有抬起眼,只是抱紧了身体,身体微微颤动着,凌涛心里闪过一丝不忍,蹲下身去,手还没触到楚征铭,就听见极细极细的声音传进耳朵,像是受伤的小兽在痛苦的嘶吼,隐忍着不想让别人看见他的痛苦,可是却又那么痛,痛着连声音都像是断了的琴弦……
呜……呜……呜……
“儿子……”凌涛心里的情绪变得很复杂,他的儿子啊,一向叛逆无礼无法无天,连他这个老子都不放在眼里的男孩,靠自己也能顽强生活下去的男孩,可是如今,却被一个女人伤成了这样……他的儿子被伤成了这样……
凌涛伸出的手在空中握得死紧。
“改回凌姓,继续上学,搬回家……”
“我答应你……”艰难的吐出声音,一个字一个字,似乎都是血泪,他缓慢的抬起头来,眼角的两滴泪仿佛是黑暗中的烛火刺痛了他的眼睛,他在流泪,可是眼神,却又像压了一块重石似的坚定。
这样的顽固,这样的倔,这样的犟,这样的牛角尖,都这个时候了,他怎么还非那个女人不可。
楚征铭[ig]yesj_9gif[/ig]:“你的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但是,我不搬家……我绝对不搬家……”
凌涛心里一阵无名火起,都这个时候了,都这个状态了,他还坚持要住在幸谨言隔壁,目的是什么,他……还是念念不忘……
真是孽缘。
凌涛嘴角抽动了一下头,手握成拳头,又渐渐松开。
“好,我答应你。”
阳光明媚的下午,小美依然拿着一个苹果在啃,谨言瞟了她一眼,又回头做自己的事情。
“你真要走……”
谨言折好一件衣服放进行李箱里,然后默默的点了点头,她从小在这个城市长大,二十几年,百分之九十五的时间都浸在这个城市里,喜怒哀乐,她所有的回忆都与这座城相关,如今要走了,竟也没有太大的舍不得。
大概,这里已经没有让人牵挂的东西,或者是人。
“我还是想你留下来……”小美摸了摸圆滚滚的肚皮。“宝宝再过一段时间就要出世了,谨言,你这么着急走,是真的想离开,还是在逃避……”
谨言放下手中的衣服看着小美,逃避?倒也[ig]yesj_9gif[/ig]不上,她对冉士锐是真的不会再存心思了,对楚征铭,更不会存着心思……
天高海阔,为什么一个要局限在这个地方,局限在这些人里,局限在拧不清的感情里?
“小美……”谨言拉着她在一边坐下来。“王师兄已经[ig]yesj_9gif[/ig]了几次让我过去,那个城市,我没有去过,但是我想去,我想试试一个人的生活……”
小美哽咽。“可是我真的不想你走啊,你走了,老庄欺负我怎么办,我们孤儿寡母的,连个依靠的人都没有……”
“喂,老庄还没死呢,你就孤儿寡母了……”谨言拍了拍她的肚皮。“胎教不好。”
小美勉强笑了笑。
手机响了起来,是冉士锐,他约她吃晚饭。
谨言答应了,小美疑惑的看着她。
谨言打电话给老庄来接人,其实再见冉士锐,也不是那么抗拒,冉士锐或许一时还舍不得放手,可死缠烂打的怨妇行为,却是不会做出来的,适合的留余地,绅士的风度,他是一个商人,也是一个很有魅力的男人。
这次他们都没有选择维景,冉士锐给她拉开椅子。“我还以为,你不会愿意出来的。”
谨言摇摇头,把外套放在一旁的椅子上。“[ig]yesj_9gif[/ig]句老套却实在的话,做不成情人,退一步,也可以是朋友,士锐,我了解你,你不会逼得人喘不过气来的……”
他赞许的看着她,微笑。“那你觉得我会怎么办。”
“退一步,蓄势而发。”
谨言还是这么了解他,冉士锐不知是得意还是难过。“谨言,我们之间的错过,是我最大的遗憾,但是,你没有结婚,我就还有机会,不是吗?”
谨言端起水杯抿了一口,过去是她执着,现在是他执着,缘份,真是很奇怪的东西。
“听[ig]yesj_9gif[/ig]你准备离开了……不会是逃避我吧……”
谨言摇摇头,看见他眼里的期待那么一闪而逝,谨言其余的也不想多[ig]yesj_9gif[/ig],他们都是成年人,劝解的话不用[ig]yesj_9gif[/ig]太多,想通了,自然相处融洽,想不通,旁人怎么[ig]yesj_9gif[/ig],都是没有用的,也许有一天,他会看开,也许不会,可是,她却已经放下了这段感情。
“大学时的一个师兄,让我过去帮他……”
“男的。”他扬扬眉。
“只是师兄。”谨言微笑。
冉士锐笑开,举起杯子和她轻轻碰了一下。“祝你顺风。”
“谢谢。”
回到家时已经接近午夜,谨言打开门,一片漆黑,开灯的手停在半空,沙发上,一个人影坐着。
“楚征铭?”
他没有动。
“既然出来了,那就好,你爸爸费了很多心思……以后别这么冲动了……”
他仍然没有动。
“看你没事,我也放心了,时间很晚了,你早点休息吧。”
黑暗中,她一步一步的朝卧室走去,门在他的眼前被关上,他似乎能听见锁死的声音,外面的天这么黑,夜这么凉,楚征铭蜷缩在沙发上,只有那双眼睛不肯闭上,只有那么眼睛,死死的盯着她的房门。
疼,或者痛……
谨言,为什么连一点灯光的温暖都不肯给他,谨言,为什么,连一个迎接他的微笑都吝啬给他。
第二天楚征铭出门时谨言早已不在,只是他的身上搭着一张毛毯,搭车去学校,走进班里,同学的名字他还不认识几个,打招呼也懒得理,坐他旁边的小胖子几次看他,终于忍不住的关切道:“你没事吧。”
他摇摇头。“没事儿,怎么了。”
小胖子犹豫了一下。“昨天有个女生给你写情书,你好歹还会装模做样的看一下,怎么你今天看都不看就给撕了,受啥刺激了,好几封呢,你才来两天就这样,你不要,给我就好了。”
情书?楚征铭闭上眼睛趴在桌了上。“她们这不叫爱情,她们只是觉得好玩,我撕了,她们顶多伤心一个星期,可是我的心被她撕了呢,要痛上多久,一年还是十年……”
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只觉得耳边很吵,还有重物拍击在他的脸上,楚征铭睁开眼,就见全班同学都盯着他,旁边站着他的班主任和任课老师。
“发生了什么事。”他揉揉眼睛。
“发生了什么事,你还问我发生了什么事。”办主任的脸似乎都要被气绿了,想去揪他的耳朵又不太敢的样子。“凌铭,不要仗着你家里有钱就在这儿混日子,我告诉你,这是学样,不是你家,来了就给我认真听课……”
楚征铭眨眨眼仍然迷茫,小胖子在他耳边道:“你睡了三节课了,这是上午最后一节课,你还在睡,所以老大发飙了……”
“凌铭,给我到办公室来。”绿了脸的班主任恶狠狠的吼。
跟着出去,朗朗的读书声在他身后渐远,楚征铭望着头顶的天空,忽然觉得校园是如此的陌生,仿佛这个地方,从来没有适合过他。
他的天空,在哪里?
办公里的老师有的已经提前下班,有的则在教室上课,偌大的办公室,他的班主任坐在他对面,楚征铭扯了椅子坐下为,垂下头。
“你昨晚上干了什么,怎么今天会困成这个样子。”班主任大声问。
“不要看你家里面条件好,你[ig]yesj_9gif[/ig]可以不把上学当回事,我告诉你,你不读书,将来就没用……”
“凌铭,你知道不知道什么是尊重,你不看着我就算了,你还不搭理我,你父亲怎么教你的……”
……
……
……
“凌铭,你是不是有什么困难,如果你真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不妨跟老师[ig]yesj_9gif[/ig][ig]yesj_9gif[/ig],老师会想办法帮你的,其实你很聪明,只是没有把心思花在学习上……”
也不知是哪句话触动了他,他缓缓的抬起头,轻声问。“老师,你[ig]yesj_9gif[/ig]你能帮我,你真的能帮我吗。”
班主任点点头,他总算开口了。“是啊,你有什么不能理解的事情就[ig]yesj_9gif[/ig]出来了,我们一起解决,我是你班主任,我会尽全力帮你的。”
“那……”他的眼睛看着窗外,莫名的就让人觉得心疼。“老师,你爱过人吗,你知道怎么才能让人喜欢吗?你怎么怎么样才能让她爱上我吗?”
“你[ig]yesj_9gif[/ig]什么?”班主任愣住了。
“我爱她,可是她不爱我,甚至……”昨天他站在阳台上,看着冉士锐送她回来,他们两个坐在车里[ig]yesj_9gif[/ig]了很久的话,最后,他给她打开车门,还抱了她很久,谨言……没有拒绝。
当时他就在想,如果他也这么去抱她,谨言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推开他,甚至于给他一巴掌,其实那一巴掌打下来是不疼的,可是他怕他的心会撕裂。
从遇见幸谨言开始,从她给他的第一个笑容开始,他就知道,那个洒脱的楚征铭,十八岁的少年,正在一天一天的长大,正在一天一天的有所牵挂。
为了她,他甚至愿意对那个永不回家的誓言妥协,可是他是她不要的感情,是多余的责任……
“老师,你怎么不回答我,或者,你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让一个人喜欢,我们都很可怜对不对……”他淡淡的[ig]yesj_9gif[/ig],从椅子上站起来,缓慢的走了出去。
班主任看着男孩略显凄凉的背影,后背有些发寒。
“喂,你好,凌董秘书室。”
“我是凌锐的班主任,有事想和凌董谈一谈。”
“对不起,凌董现在没有空……”
会议室里,凌涛坐在会议桌一头,楚征铭坐在另一头,他定定的看着凌涛,眼里没有一丝退缩。
“我不想上学了。”
“你[ig]yesj_9gif[/ig]什么。”凌涛微沉着脸,神色凛然。
“我想得很清楚……”他[ig]yesj_9gif[/ig]。“我不想上学,我已经没有了那分心境……”
“那你想干什么……”
“我要进公司……”他站起来,双手撑在桌面上,再无迟疑的眼神。“学校已经不适合我,我要进公司,我要进入社会……”
凌涛沉了沉脸,不动声色的问道。“那你觉得你能做什么,公司这么大,你想做哪一个位置……你觉得,你现在能做哪一个位置……”
楚征铭知道凌涛同意了,他走到窗边,望着偌大的城市。“从最底层做起,业务员。”
凌涛看着他的背影,默默的点了一下头,楚征铭,是真的在长大了,不骄不躁,不急不傲,业务员,他选择了一个最艰苦却最能锻炼人的底层职位,业务员,什么脸色都要看,什么场合都要去,什么人都能遇见,他如果在这个职位上能成功,那将来……
玉不琢,不成器。
作者有话要说:河蟹袭来,本文被迫改名了,新名应该更好理解一些,退下……
欲三十
谨言接到航空公司的电话,航班时间提前几小时,原本后天早上的飞机提前到了明天晚上,谨然虽然心中不满但是也没有办法,结果才放下电话,却接到了凌涛的电话。
谨言有些疑惑,凌涛差不多当她是眼中钉了,还打电话给她干嘛。
“明天晚上是凌铭十八岁的生日……”他说。“我打算给他办个party,虽然他没有提,但是我想如果你能出席,他一定会高兴的……”
谨言有一瞬间的恍惚。
还记得和他刚认识时,她问他,你多大了。
那时的少年,还一脸倨傲,讥诮的语气,欠扁的模样。差几个月十八,大婶。
也不过是几个月的时间,竟然发生这么多事,所有人的人生轨迹被渐渐改变,那个对她不屑的少年流着泪,认定而绝对的对她说,谨言,我爱你。
心,难免还是一疼。
“幸小姐,你会来吗?”凌涛见她久久没有回复,语气竟然带着几分恳求,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玩弄手段控制儿子的董事长,也许,并不是完全没有一点感情。“谨言……”他叹了一口气。“我只是想他快乐一点……他是我儿子,他才只有……十八岁……”
“好。”谨言轻轻应道,十八岁,成|人的年龄,应该是一个快乐而值得纪念的日子。
渝城的这个圈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凌公子的十八岁生日酒会,凌涛举办之初就不只是为了庆生那么简单,所以渝城的政商界人士,来了大半。
美女名流,明星政贾,歌声魅影,好不热闹。
午夜的飞机,谨言看了看时间,她只能呆到十点,那时,也许楚征铭还没有切蛋糕,他曾经说过,谨言,你去买买那种蕾丝花边的衣服来穿穿,看上去绝对只有十八岁……
当时他的眼神,透着狡黠的算计。
看着自己身上的礼服,粉色,蕾丝……小靴子……
出租车司机刚刚夸她,小姐,你看上去只有十八岁。
侍者替她打开门。
金光耀眼的大厅,水晶吊灯流落一地繁华,漂亮的女人,绅士的男人,金色的酒液,优雅的小提琴伴奏,楚征铭身穿黑色的礼服,他微笑着和一个叔叔模样的人交谈着,进退有礼,笑容得宜,谨言怔了怔,恍惚看见了他眼里一闪而逝的不耐……然后却是隐忍的表情……
他的笑容,好看,却不快乐。
“小姐,你没事吧……”
谨言回过神来,才知道自己已经在入口站了很久,部份人的注意力已经放在了她的身上,这样一个女人,看着前面的凌少爷发愣,什么关系,也许盯着她看的那些人这么在想。
凌涛轻轻拍了拍楚征铭,指了指她的方向,他回过头,发现了她,酒杯晃动,纯白的地毯上,几滴金色的液珠滴落,收回视线,杯子往旁边侍者手里一放,急急的朝她奔过来,不掩饰的急切,人群给他分出一条路来,他控制着不要跑起来,最终停在她面前,眼神波光流动,墨色的眼眸中,掩饰不住的笑意流动。
他的快乐,只是如此简单。
“谨言,我没想到。”他紧紧的握着她的手。“原来你还记得我的生日……”
告诉他真相似乎变成了一件残忍的事,他眼中的快意涌动,他握着她手的温暖灿烂……
谨言发觉自己什么也说不出口,谨言发觉自己没办法坦然的抽出手。
“楚征铭,生日快乐。”
“谨言……”轻轻的声音透着满足的喟叹。“谢谢,你来了,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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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的所有嘉宾都知道那个和凌少爷跳舞的女人不简单,就见从她进来后,凌少爷大半的心思都放在了她身上,就连偶而的走开,也透着依依不舍的感觉,上台讲话的时候,视线也一直放在她的身上。
他说。“谢谢大家出席我十八岁的生日酒会,十八岁,一个象征分水岭的日子,从今天起,我就是一个成年人了,我会对自己的人生,对自己的感情负责,对自己的承诺负责……”
他说。“我活着的十八年,发生过很多事,有对的,有错的,我会一一记住,感谢那些让我成长的人,那些让我学会爱的人……”
他说。“人生其实很短,也很长,不管未来发生事,我的执恋不会变,也许这要三年,五年,十年,但我不怕时间的证明……”
凌少爷的话,像是一种决心,一种誓言,一种表白……他的眼睛,如墨漆黑,那里面,情涌意动。
现在的嘉宾,也有相当一部份注意着那个女人,就见她坐在旁边的位置,没说话,嘴角却挂着淡淡的笑容,恬淡安逸,无动无波,只是当凌少爷举起酒杯时,她的手,轻轻的从眼角闪过,似有眼泪滑落……
凌少爷成年后的第一只舞,是和那个女人一起跳的。
偌大的舞池,一大一小两个人,给人的感觉,却贴合的很紧,他的舞步,她的笑容,他们偶而的窃窃私语,相对的眼波流动,衬着这灯光,这繁华,这梦幻,金雕玉琢的一对壁人。
现场渐渐安静下来。
“谨言……”他带着她转了一个圈,唤她的名字,缠缠绵绵如舌/头拨动琴弦。
谨言没有应他,因为他只是叫她的名字而已,今天晚上已经叫了几十次了,不需要她的任何回应,头低垂着,眼里是他沉稳迈开的步调,第一次有不舍的感觉,这舞曲,这调子,这时这景这人,就这么凝固下去,就停在这一刻,似乎也是一件不错的事。
音乐渐渐滑向了尾声,思绪渐醒,曲终人散,繁华落尽,这水晶灯下的情潮涌动,也许只是她一时的意乱情迷。
时间,已经滑向了九点半。
到了该离开的时刻。
他的生日蛋糕还没有推出来,谨言望着台上happybirthday几个英文字母,放在他肩膀上的手紧了紧。
“楚征铭……我想吃你的生日蛋糕了……”
“好像还没有到切的时候。”
“这个时候吃,一定是很甜的,你十八岁的生日,我不想有遗憾……”
他怔了怔,笑意渐开。
三层的蛋糕被推到了中央,周围的灯黯了下去,烛光中,他的脸随着许的愿渐渐灿烂,周围的生日歌响起,蜡烛被吹灭的那一瞬间,楚征铭感觉自己的脸被印上一个吻……
她在他耳边说:楚征铭,生日快乐!
灯光重燃时,大而奢华大厅已经没有她的影子,只是蛋糕的底沉,少了一个角落,他看着那个角落怔了几秒,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笑。
谨言,再见。他在心里告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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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场高速,景观树木一点一点的倒退,再隔不久,就是灯火通明的国际机场,再隔不久,那只铁鸟就会她带到另一个城市。
一个没有冉士锐,也没有楚征铭的城市。
冉士锐看着谨言把最后一口蛋糕塞进嘴里。“好吃吗?”他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问。
谨言微微点点头。
“好吃,就像妈妈以前买给我吃的一样,很甜,很软,很香……”
“那你怎么不等灯亮了给他说了再见再走……”
谨言摇摇头。“我不想看见他伤心的脸……我现在走,至少,最后一个镜头是笑着的……”
如此的坦白,冉士锐收回视线,车子的速度没有减缓,他们相处的时间,正一点一点减少,错过,他错过了谨言,楚征铭又何尝不是……
他们都是感情的失败者,明白得太晚,相逢得太晚,于是,只能徒留遗憾。
“一路顺风……”看着她办完所有手续,他把她送到入口,轻轻在她额上吻了一下。“有空又想起了我时,给我打打电话……”
谨言点点头。“士锐,谢谢,谢谢你还当我是朋友……如果可以,另外找一个喜欢的女人吧……我们之间,遗憾太多……”她给了他一个拥抱。
他抱着她没有回应,感情的执念,如果说放下就能放下,那这个世界上,就不会有这么多痴男怨女,甚至为情自杀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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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离别的人,伤心的人,不能成眠的人,小美起来上厕所的时候就发现客厅的灯亮着,她确定自己睡前是关了灯的,小偷?下意识的拿着拖把探出头,就见楚征铭坐在沙发上,闭着眼睛,孤独而寂寥。
傻子,小美摇了摇头,阳台的落地窗没关,她猜到楚征铭会溜过来,只是,房子仍在,人已经不在了,叹了一口气,劝都不想劝了,小美轻声的打算溜回房继续睡。
却被拖把拌了一下,小美啊的轻哼了一声。
楚征铭睁开眼,身体仍然靠在沙发上,一动也没有动。
“她离开这里了,对不对……”
脚步停下,小美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听见楚征铭还在喃喃自语。
“我以为,她至少要给我坦白一下的,想不到,她还是这么就走了……什么都没有给我留下……”
她给你买了一份礼物的,小美在心辩,只是想了想,还是决定不送出去。
“我一直在等,我以为,她应该会送你一个生日礼物的,结果,什么都没有……干干净净的……”
那个男孩……
“她给你准备了生日礼物的。”小美脱口而出。
他偏过头,过了半晌才问,是什么。
小美几步奔回房,拉开抽屉,一个漂亮的盒子,小美拿出来,视线却停在了那只笔上,脑中略一思索,扯了一张便笺纸出来,小美快速写下一个邮箱地址,然后,把盒子里的水晶取了出来。
“偌,这是她给你的礼物……”小美把盒子递过去。
小美不擅撒谎,说完脸上已是浅浅的红晕。
楚征铭仍然坐在沙发上,接过小美递过来的东西,很轻。“是什么。”
小美打了一个呵欠,眯了眯眼睛。“我怎么知道是什么,是她送给你的,你自个儿回去拆了看吧,我困了……要睡了……”
他疑惑的盯着盒子。
“对了,走时走大门,别翻墙了……”小美补充。“哦,这也是谨言交待的。”
一晃,三年过去,他二十一,她二十八。
欲三十一
三年后。
回到家时已是午夜,孤单的一个人,寂寞的背影,灯光下的形单影只,她看了三年,却仍然不是那么习惯,这么一想,便分外记恨起那个让她加班,又只能独自回家的人,她那师兄总经理的老婆不见了,所以开始抽风了,最近一个星期不要命的加班,同事们怨声载道,谨言做为主管,要上下交待,妥善安抚,更是心力憔悴。
回到家仍然是独自一个人,哦,现在有三个人了,一个阿姨,还有她女儿……迎接她的怀抱虽然小了些,却也足够温暖……
“宝宝……”
“小妈妈……”
如同每一天一样,回家做的第一件事已成本能,她抱着孩子进了书房,摁下电脑的开机健,其间出去给自己到了杯水,回来打开浏览器,在地址栏里输入地址,看到新邮件的提示,心微微漾开,手里的水,喝到肚子里,很暖,这个冬天,很冷,她靠着每天晚上的这一杯水,可以安心的睡过一个夜晚。
收件箱已经堆积着一千多封的邮件,全是她舍不得删掉的,发件箱里却空空如也,每一次,她想写点什么,写完了,却总是摁不下发送的那个键……
那个男人,一天一封邮件,无论多晚,无论多短,每天的这种执着,如同约会一般的约定,是不是也变成了一种本能。
三年,一千多个日子,她没有给他回过只言片词,楚征铭每天敲打键盘的时候,会不会也恨过她的无情。
点开。
信纸上,是一个男人的心情。
谨言,我坐在三十层楼的高空给你写这封邮件,外面的天空黑沉沉的,大楼插入云层仿佛去往天堂的阶梯,楼下的城市黯淡着像是失恋后的情人,我坐在办公室加班,工作还没做完,天气预报说明天要下雨,这个本就不温暖的冬天将会变得更加寒冷,就像你离开的那个冬天一样。
我似乎总习惯在这样的深夜里想你,是不是因为即将休息的缘故,所以以为可以离你近一点,近到梦中可以抚摸你微笑的脸。
早上我上班的时候,看见早餐店里一个男孩子给心爱的女孩暖手,他们才十几岁的年纪,大概还是高中生,男孩把女孩的手包在自己的手中,紧紧握着。也许他们还不明白爱情真正的意义,可是,我却莫名的觉得温暖。
这种温暖,是不是就是爱情最本质的魅力。
想起以前,我也幻想过这种场景,在冬天的暖阳里,阳台上,我抱着你,头靠在你有肩上,手圈在你的腰前握住你的,阳光很好,旁边有小提琴或者钢琴的优扬声,昏昏欲睡,一瞬间,地老天荒……
天长地久是一个很美好的词,我却觉得,和你一起慢慢老去才是最浪漫的誓言。
谨言,一千多个日子里,你好吗,你想过我吗。
我想把这句话里的字一个一个消去,因为你从来没有给过我回应,我甚至不知道你是否看过我这些爱你的心情。
但想想又打消了这个念头,我爱你,我想你,我想要你的回应,却不一定能等你的回应。
从我决定等待的那天起,就知道最后也许会没有结果,但我,不想就这样放弃。
三年,谨言,我已经二十一岁,可是我觉得我的心已经三十一岁,他们说没见过二十一岁的男人像我这样的,我问他们我像多少岁,他们说三十几岁吧,我微笑,这样的我,心智和生理都足够成熟,是否能衬得上你,我们之间的距离,是不是缩小了一点。
谨言,你为什么还不能忘掉年龄的差距,我们之间,仅仅是我比你小了几岁而已,仅仅如此而已……
你也许不会知道我有多么希望自己能一朝老去,青春不再,那样,我们之间最后的一点障碍,也没有了。
对了,我还没跟你讲今天做了什么,我今天抢了冉士锐的一笔大生意,他来见我,沉着脸,他的定力很好,淡然微笑,眼里笑意流动。
可是一句话,却足够淹没我今天所有的喜悦。
他说,你昨天给他打了电话,没有提到我,并说近期没有回来的打算。
他知道我的死|岤在哪里,并乐于沉痛的打击。
谨言,我很难过,我想起冉士锐的话,我做的这一切,都是因为你才变得有意义,如果你不明白,你没有感动,我不知道,我将变成什么样。
我不知道我还可以忍多少,谨言,如果你再不回来,我就去找你,我的耐心即将耗尽,可是感情,还没有。
三年,我仍然爱你,你呢,有没有一点的心动。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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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醒来时眼角湿润,一双小爪子在她眼角摩挲,谨言睁开眼,一张粉雕玉琢的小脸蛋映入她的眼里。
“小妈妈,你怎么哭了,是不是昨晚梦到大灰狼了……很可怕的梦吗……”
谨言摇摇头把小家伙拖进被子里。
“宝宝怎么这么早就走来了……”
“小妈妈,我想妈妈了,她怎么走了这么久还不回来……”
谨言语塞,宝宝的妈妈——,师兄的老婆——
这几年,她看着师兄和宝宝妈妈之间的纠葛纷争,一个男人和他的继姐,谁也谁没有谁轻松……
如果她和楚征铭之间的希望,同样的令人难过。
宝宝妈妈扔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