憨夫不受教第4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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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冰箱,冰箱里有整整一层,堆了满满的中药袋。

    叶井安拿出一袋抓在手里,手有些抖,这东西全公司的人都看到了吧?

    他闭了闭眼,然后猛地把手里的药袋扔在地上,真空药袋被摔爆,褐色的药汁溅得到处都是,整层楼都安静了下来,职员们都战战兢兢地看着自己的老板发怒。

    叶井安喘息着看着一地的药汁,呼吸一点点平复了下来,当完全冷静之后,他用力地关上冰箱的门,面无表情地走回办公室,让秘书离开后,他就坐在办公桌后调整呼吸。

    调整了五分钟后,他面无表情地拿起药袋,这次他没有摔爆它,而是剪开了小口,插进吸管便面无表情地开始喝。

    田宝贝,早晚要和你算帐。

    下午五点钟,叶井安报仇的机会终於到了。

    在办公室摸鱼一整天的他刻意晚了一点才出发,到他们聚会的餐厅时,估计同学会已经开始十几分钟了。

    按照田宝贝说的地址,他找到了他们包下来的那家餐厅,他把车钥匙丢给泊车小弟后,就大摇大摆地走过去,叶井安在门外站定,透过双开的玻璃门找到了田宝贝的身影。

    她今天穿得很年轻可爱,一件粉色镂空的毛衣,里面套了件碎花衬衫,下面是灰色的呢绒短裤套着黑色的裤袜,脚下是一双鞋底加厚的帆布鞋,她的黑发披散着,浏海整齐,右侧鬓间的头发用一枚发夹挽到了耳后。

    她周围围了几个同学,正在说说笑笑,其中还有几个男生,他们的打扮都挺年轻的,毕竟才二十岁,都还是学生。

    叶井安眯了眯眼睛,大方地推门而入。

    在他进来的那一瞬间,餐厅里安静了下来了,不少少女的目光都被叶井安所吸引。

    推门而入的男人身高傲人,一件长款的深色大衣显得他更加挺拔,这个男人比在场的所有人都要高,微微上扬、带着性感胡渣的下巴令他有种睥睨一切的霸气,只可惜他戴了墨镜,使那目光里的锐气削去了几分,不过倒让他看起来像杂志封面的男模一样帅气。

    女生们的嘴巴都情不自禁圈成了0型,这个帅男人是谁啊?

    田宝贝则是第一眼就认出了这个男人来,然后小脸情不自禁地一变。

    叶井安大步走来,在田宝贝面前站定,伸出戴着皮手套的手取下了墨镜,然后对着她酷酷地勾了勾唇,温柔地说:

    「对不起,宝贝,我来晚了。」田宝贝身上瞬间像有电流经过一样,他刚刚……是叫她宝贝了吗?

    叶井安趁她发愣的时候一把将她搂了过来,然后抬起头扫视了一下周围的小屁孩们,微笑着说:「大家好,我是田宝贝的老公叶井安,第一次见面就迟到很抱歉,今天所有的消费都由我来出。」说完他又紧紧地抓了抓田宝贝的小肩膀。

    听到吃饭有人出钱,一众大学生大声欢呼了起来,接着就对叶井安热情万分,好像他是一同来参加同学会的班导师一样。

    不过田宝贝可就没那么兴奋了,她从叶井安的温柔攻势里回过神来,拉着他小声问:「不是不让你来的吗?」

    叶井安转过脸来,立刻换上一副凶巴巴的表情:「干嘛不让我来,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田宝贝哎呀了一声:「这不是见不见得人的问题,其他人都没带男女朋友来。」

    叶井安拧眉,小声地吼她:「我是男朋友吗?我是你老公。」

    田宝贝看了看周围的人,懒得和叶井安争辩:「算了,来都来了,不要乱说……」

    话刚说了一半就被打断,那个叫徐航的青年出现在他们俩面前,手里端着一杯啤酒,对着叶井安浅浅一笑:「好久不见了,学长。」

    他和田宝贝都在叶井安读的大学附属国中上学,因为田宝贝的关系也见过叶并安几次,所以也都跟着她叫学长。

    同来的同学里也有认识叶井安的,但都碍於他矜贵的气质不敢靠近,免得显得自己像个幼稚的土包子,不过徐航就不一样了,他家境优渥,气质也不同於常人,见过世面,不太怕叶井安这种事业有成的社会人士。

    叶井安微微颔首:「嗯,好久不见,你叫什么名字啊?」

    徐航脸色微微一变,维持着笑容:「学长记性真差,我是宝贝的同学徐航。」

    叶井安喔了一声,点点头然后微微俯身靠近,用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说:「宝贝也是你叫的吗?我警告你臭小子,以后离我的宝贝远一点,再让我看到你送她回家,我就把你绞碎了塞进汽车引擎里,听懂了没有?」

    他的呼吸灼热,用最直接的方式表达了自己的愤怒,就算徐航再见过世面,看到叶井安这样他也有点害怕了。

    「学长你不要误会。」

    「酒我就不喝了。」叶井安直起腰,做了个婉拒的手势:「最近我打算戒酒。」

    徐航端着酒杯的手心有些出汗,伸出去也不是,收回来也不是。

    「宝贝和你们说了吗?我们打算要生个孩子,所以我把菸酒都戒了。」叶井安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徐航:「你是男人你也懂的吧,这种戒菸、戒酒的痛苦。」

    他说完后又说:「欸,不对,你才多大?家里的父母应该不会让你喝酒抽菸吧?」他说完就傲慢地盯着徐航,话里的意思好像他是个毛还没长全的小孩子。

    徐航果然还是太年轻,被叶井安轻而易举就说得无地自容,灰头土脸地走了。

    田宝贝用力地拉了拉叶井安的衣袖,踮着脚说:「学长,你干嘛啦。」

    叶井安轻轻地拂开她的小手,抬起目光阴阳怪气地说:「怎么,说几句就心疼了?」

    田宝贝有些恼羞成怒:「我什么时候心疼了,只是再怎么说那也是我的同学。」

    叶井安不悦地看向她:「我说什么了?行了,你真的很吵。」

    田宝贝被他的话噎住,眼眶一红,莫名其妙地觉得有些委屈,又因为他眼里明显的不耐烦而有些受伤,然后就脸颊一鼓,狠狠地瞪了叶井安一眼,气呼呼地走了。

    叶井安站在原地,脸色也越来越难看,他和田宝贝吵了这么多年的架,刚刚这种口角根本就只是小儿科,但这小儿科争吵居然把田宝贝气走了,她为什么要生气,因为徐航吗?

    这个念头令叶井安怒从心生,狠狠地朝徐航看了过去,背对他而站的徐航顿时背脊一抖,然后疑惑地四下看了看。

    叶井安收回目光,将手中的杯子用力地放回桌上,震得饮料都溅了出来。

    之后他没再和田宝贝说过话,而她也丝毫没又搭理叶井安,只是一味的和自己的同学说说笑笑,但叶井安知道,他们的话题从没离开过他、他们的婚姻和正在实施的怀孕计画。

    藉着徐航的嘴,很多人都知道他们准备要生孩子,对於二十岁的人来说,同龄人结婚已经是个大新闻了,更何况要生孩子,於是田宝贝像是稀有动物一样,被大家问来问去。

    田宝贝觉得自己都快要被烦死了,心情变得越来越差,她也不知道自己今天是怎么了,变得暴躁又易怒,而且体力似乎也不太好,应酬了一下子就觉得腰酸背痛,只想立刻回家蜷在软软的被子里,舒舒服服地睡一觉。

    田宝贝觉得自己可能是最近被养得太好了,所以变得疲懒懈怠,整天都想在家里待着,连瑜珈课都懒得去了。

    【第六章】

    将近八点半,同学会终於结束了。

    田宝贝强撑着笑容和同学一一告别,之后才准备上车回家。

    上车之后,田宝贝摸摸自己的肚子叹了口气,像是累极了似的闭着眼对叶井安说:「学长,我有点饿了,我们去买一些馄饨外带回家吃吧。」

    她晚上都没怎么吃饭,觉得那些菜太油腻了,现在只想吃馄饨,光想想舌根底下就分泌唾液了,哎呀,越想越馋。

    叶井安转了一下方向盘,冷笑道:「刚才不是吃得挺开心吗?」

    田宝贝皱眉咕哝着:「我哪有吃东西。」

    叶井安哼了一声:「是啊,没吃东西,光顾着和人聊天了。」

    田宝贝皱了皱鼻子,侧头看他:「你怎么了,说话阴阳怪气的。」

    叶井安又是一阵抱怨:「是我说话阴阳怪气,还是你红杏出墙?想吃馄饨就想起我来,刚才干嘛去了,怎么不找你的徐航帮你买?」

    田宝贝愣了愣,然后诧异地说:「你说的都是什么跟什么啊,我只是想吃碗馄饨,你扯到徐航干什么?我说学长,你怎么就偏跟徐航过不去,该不会是吃他的醋吧?」

    田宝贝越说越激动,到后面就完全是气话了,可是她的气话却准确地点燃了叶井安的导火线。

    他的火气瞬间上涌,猛地一踩煞车,剌耳的煞车声响起,田宝贝猛地往前一冲。

    要不是系着安全带,她搞不好都冲出挡风玻璃了,田宝贝瞪大了眼睛,惊魂未定地喘了好一会,愤怒地侧头盯着叶井安,质问他:「你干什么啊?」

    不知道是不是紧急煞车的缘故,她顿时觉得有点想吐,好像是晕车,於是她白了叶井安一眼,就捂着嘴转过了头。

    叶井安把手从方向盘上放下来,对着田宝贝怒目相视:「我吃醋?田宝贝,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我为什么要吃醋,我会管你是因为你马上就要怀我的孩子了,要不是因为孩子,你要跟什么阿猫阿狗在一起,我都无所谓。」

    他狠声说完,然后冷冷地哼笑了一声,轻笑着偏过头去:「可笑,我吃醋?真可笑。」

    田宝贝一愣,捂着嘴呆住了,她微微地喘了几下,然后才转过头去,大大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

    叶井安也发觉自己似乎说得太过分了,脸色一僵,但仍旧是什么都没说,只僵硬地转过头。

    田宝贝也把头扭了过去,将手捂在胸口上,心头那股呕吐的感觉更强烈了。

    两人静默了一会,叶井安用力的一踩油门,准备发动车子,但引擎刚刚运转起来,由宝贝就忽然松开了安全带,打开门冲下了车。

    叶井安一愣,连忙熄了火,将上半身探出车外:「田宝贝,你给我回来!」在这个宁静的夜晚,叶井安的咆哮声在街道上回荡着。

    田宝贝捂着嘴一路跑远,直到实在跑不动了才停下来,扶着膝盖大口大口喘着气。

    田宝贝回头看了一眼,叶井安并没有跟过来,她原地跺了跺脚,然后又蹲了下来,并没有把脸埋进手臂里,而是双手托着脸开始号啕大哭。

    和叶井安吵了这么多年的架,从没有一次像今天这么委屈,她像个小孩一样蹲在路边哭,却不知道到底为什么哭,叶井安说话一向伤人,似他最近明显改了很多,今天又突然这么对她,她才会觉得这么委屈吧。

    而且她今天还这么累,而且她……她真的好想吃馄饨啊。

    田宝贝的口水和眼泪一样涌了不少,她掏出手机打电话给田家的老管家,让她派一辆车来接自己,十几分钟后,田家的车就到了,她让司机开去卖馄饨的摊子,还让司机先垫了馄饨钱,然后就带着馄饨回到了玻璃屋。

    回家时,田宝贝的眼泪还是没有断。

    她提着馄饨来到一楼的饭厅,然后自己找了一个碗把馄饨倒进去。

    叶井安听到动静便下楼在拐角处偷偷地看了一眼,他看见田宝贝一个人坐在餐桌前可怜兮兮地吃着馄饨,她大口大口的吃,一面吃一面擦眼泪、擤鼻涕,说有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叶井安心头一软,朝楼梯跨了一步,但很快就又把脚收了回来,不行,他这次绝对不能认输,田宝贝真是想太多了,居然觉得他会吃醋?开玩笑,他现在下楼去不更加显得自己很在意她吗?

    叶并安又站回原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又缓缓地吐了出来,欸,那可是田宝贝,和他吵过无数次架的田宝贝,这么多年来他什么狠话没说过,田宝贝不也没什么事吗,这次肯定也一样,他如果下楼去哄她反而会宠坏她。

    打定了主意后,叶井安重重地点头,转身准备离开,但他才刚迈出一步,就听见楼下的田宝贝被噎得咳了几声。

    叶井安眉心一皱,默默地又站了回去。

    田宝贝并未发觉,只是一个劲低头猛吃,心里既委屈,又觉得这个馄饨真是太好吃了。

    叶井安在楼上看着,忍不住笑了笑,暗暗骂她一句贪吃鬼。

    叶井安和田宝贝认识了十几年,吵过无数次了,却没有像这次一样冷战这么久。

    这次的冷战范围比较广泛,包括不吵架也不和好,原先他们无论吵得多厉害,很快又会有下一波新的争执出现,让他们淡忘了先前的事开始新的争吵。

    但这次却不同,他们先是一个星期没说话,主要是田宝贝不搭理叶井安,后来叶井安气急了,就买了机票出国去玩,结果玩了几天觉得没意思又回来了,发现田宝贝还是不理他。

    林林总总算起来,他们已经有半个月没好好说话了。

    叶井安想了一下,还是觉得这次争吵的性质没那么严重啊,为什么田宝贝会发这么大的火,都不搭理他?

    日子久了,叶井安从最开始的愤怒变成了不安,他不停地在想田宝贝究竟是怎么了,在琢磨的期间,叶井安也屡屡向田宝贝示好,但都得到她冷冷淡淡的反应,叶井安的脾气也很倔,碰了钉子后也拉下脸不和她说话了。

    就像这次,叶井安沉着脸坐在沙发上调整呼吸,而田宝贝则是坐在沙发里上,手里捧着一碗馄饨在吃。

    馄饨都吃光了以后,她双手端着碗把汤都喝得乾乾净净,叶井安坐在一旁冷眼看着,暗想最近田宝贝的食量越来越大了,尤其爱吃馄饨,隔没几天就会买来吃,搞得整间屋子都是馄饨馅的味道,现在叶井安闻得都想吐了,但还没等他吐,田宝贝就来感觉了。

    田宝贝拱了拱胸口,瞪大了眼睛,一副要吐的样子,她赶紧捂住嘴,放下了碗就往厕所冲,接着叶井安就听见她的呕吐声。

    叶井安伸长了脖子去看,越伸越长,差点就趴在沙发上看了,等厕所响起冲水声的时候,他才迅速地坐好,整理了一下衣服装作淡定状。

    田宝贝脸色微白的坐回来,轻轻地抚拍着自己的胸口,呼吸还有些紊乱。

    叶井安瞄了她几眼,挣扎了很久之后终于忍不住开口:「你最近怎么了?吃了吐、吐了吃,真浪费。」

    不仅如此还暴躁易怒,叶井安最近觉得田宝贝的转变真的是太大了。

    田宝贝无声地翻了他一个白眼,没打算接话,但沉默了一会后她脸色一变,忽然就坐正了身子,然后一脸惊诧地看着叶井安。

    叶井安被她看得发毛,往后挪了挪,迅速地眨了几下眼:「我没有别的意思,关心你而已,我可不想吵架。」

    话音未落田宝贝就扑了过来,美丽的小脸瞬间就近在眼前,叶井安下意识地护住头大喊:「不准打脸。」

    田宝贝啧了几声,拉下叶井安的手臂:「哎呀,不打你。」

    叶井安怀疑地看着她:「那你要干嘛?」

    田宝贝原本冷淡的神色换成了兴奋:「学长,我最近一直在吐是不是?」

    叶井安点点头。

    田宝贝咬着手指、眼睛发亮:「吃得也很多是不是?」叶井安因为她兴奋的笑容而心头一漾,这才发觉自己竟有些想念她的笑容。

    田宝贝看着天花板扳着指头数了数,然后又兴奋地巴了上来:「学长,我大姨妈这次过了好久都还没来,又吐又吃,你说我是不是……」

    叶井安因为她的话也变了脸色,立刻坐正了身子:「你的意思是怀孕了?」

    田宝贝咬着唇,笑眯着眼睛重重地点头:「嗯嗯。」

    叶井安吞了吞口水,露出了迷茫的表情:「那……」

    田宝贝盯了他一会,又连眨了几下眼,看他没反应后着急地拍他:「快去买验孕棒啦!」

    叶井安恍然大悟,立刻就套上衣服出门了。

    买验孕棒这种事总不能让助理、警卫等外人来买,所以井色房地产的董事长在夜半无人的时候,突然偷偷摸摸地出现在药局里,然后抄起了一个验孕棒就送到柜台前,匆匆地付了钱。

    回家的路上,叶井安觉得自己真是衰到家了,活了二十八年,真没想到自己还会有半夜出来买验孕棒的一天。

    他提着袋子赶回家,然后将验孕棒扔给田宝贝。

    田宝贝接到验孕棒就冲进厕所,然后没了声息。

    叶井安跟过去,倚靠在门上对着里面说:「怎么样?」

    田宝贝说:「等一下。」

    几分钟后,叶井安又问:「怎么样?」

    田宝贝说:「等一下。」

    又过了几分钟,叶井安有些不耐烦:「还没有啊?」

    田宝贝尖叫:「我尿不出来啦!」

    叶井安无言了,再等了几分钟,叶井安清晰地听到了一阵水流声。

    他清了清嗓子没有说话,安安静静地等着,心里暗自琢磨着这次大概也怀不上,试了这么久都没成功,这次应该也一样。

    隔了一会之后,厕所的门突然被打开了,田宝贝睁大了眼睛看着叶井安,胸口起伏却不说话。

    叶井安站直了身体,俯视着她:「怎么样?」田宝贝捏着验孕棒紧紧地咬着嘴唇,脸有些红。

    叶井安心头一抖,完了,这反应看起来很不妙啊。

    田宝贝踮了踮脚,抿着嘴憋得脸都发红了,最后终於憋不住尖叫出来,「学长,我怀孕了!」

    叶井安和田宝贝这场「旷日持久」的冷战就这么结束了。

    界线上的排卵周期表和健康饮食表都撤了下来,换成了一张孕期健康生活计画表。

    田宝贝很重视这个好不容易怀上的宝宝,对医生的嘱咐是绝对遵从,每天按时吃饭、吃补品,按时运动、散步,杜绝了所有会有辐射的东西,还买了一大堆有关怀孕常识的书来看,其实这一切叶井安都可以忍,只有一条……不能滚床单,这他完全不能接受。

    凭什么不让他滚床单,不滚床单这小孩哪来的?这就是标准的鸟尽弓藏啊!

    但叶井安所有的抗议都被田宝贝驳回了,每次他试图表达一下想要滚床单的意思后,田宝贝就拉着他来到三楼,指了指墙壁上挂着的健康生活计画表,然后念出上面的第三条,孕期前三个月不可有任何激烈的性行为。

    每次叶井安都会提出质疑,激烈的性行为,那不激烈的不就行了?结果田宝贝还是说不行,挖靠,你当老子非和你滚不可啊?

    不过话虽这么说,但叶井安也不可能真的随便找个女人去滚床单,於是他只能硬忍着。

    其实在还没实行怀孕计画前,他对滚床单这种事也没这么热情,只是现在甜头已经尝惯了,突然不给他吃,他就有点不适应。

    可是叶井安也明白,刚怀孕的时候孕妇最宝贵,碰都碰不得,所以他唯一的发泄方式就是没事找事,屡屡发脾气,然后恢复自己所有的坏习惯。

    首先他把酒柜里重新放满了酒,其次他又买了很多心爱的雪茄回来,最后他发现自己竟然已经不再习惯这些东西了。

    叶井安真的快疯了,床单不让他滚就算了,现在连抽菸喝酒都没感觉了,那他活着还有什么乐趣?於是他更加萎靡,时而暴躁、时而颓丧,像个神经病一样。

    田宝贝则完全不搭理他,该怎么休养就怎么休养,该怎么调理就怎么调理,似乎完全感受不到叶井安无声的抗议。

    就像现在,她塞着耳机来回地走,一边摸着肚子一边哼歌,惬意地享受着阳光的洗礼,入了冬以后就难得有这么好的阳光了,玻璃墙完全透明,阳光毫无遮挡地照了进来,室内一片明亮。

    而在这明亮的大房子里,却有这么一个分外黑暗的角落。

    叶井安蹲在角落里,头顶上是一片乌云,这时候的叶井安非常落寞,他画圈圈诅咒了老半天都没见田宝贝过来搭理自己,於是心头一阵火起,瞬间就变得非常暴躁,突然站起来走到田宝贝的面前,开始大骂:「喂,你很清闲嘛!」

    「怀个孩子很了不起吗?」

    「没有我,你怀得上吗?」

    「这孩子也有我的份,不能完全由你作主吧?」

    「再说了,你怎么知道孩子怎么想呢?万一他现在就想看他爸呢?」

    他痛痛快快地骂了一顿,决定暂时休息一下,喘着气停了下来。

    而这时候,只见田宝贝慢悠悠地取下耳机,对着叶井安眨了几下眼睛,天真地问:「学长,你是在对我说话吗?我刚刚音量调得太大声了。」

    叶井安又无言了,他的刀呢?

    田宝贝又眨了几下眼:「没和我说话喔?那我继续走走。」

    叶井安闭着眼调整一下呼吸,再睁开眼时就看见田宝贝又开始哼歌散步,看起来十足的清闲。

    叶井安再度转为疯狂状态,跳脚对着田宝贝咆哮道:「田、宝、贝,我……去你妈的!」

    他骂脏话骂得正开心的时候,田宝贝忽然又把耳机摘了下来,问他:「你说什么?」

    叶井安被她这行为一哽,平静地说:「要你走得慢一点,别顚到宝宝了。」

    田宝贝斜看了他一眼,忍着笑别过头去。

    这边的叶井安无声地又飙了几句脏话,然后对着她的背影做出一连串的踢打动作,而这时候田宝贝又不适时地转过身来,叶井安立刻站定,边左顾右盼,边吹着口哨。

    田宝贝嘴角一抖,笑着白了他一眼,然后继续转过身去来回踱步,叶井安原地跺脚,狠狠地迈着大步离开起居室。

    刚迈出一步,叶井安又停了下来,等等,他为什么会这么怕田宝贝,她怀了孩子了不起啊?谁说怀孩子就不能吵架了,他偏要好好骂骂这个小女人,让他肚子里的儿子也听到,知道他老妈有多过分。

    叶井安重重地点头,握拳对自己做个加油的手势,然后又大步折回起居室,拍了拍田宝贝的肩膀,在她摘耳机时深深吸了一口气,准备开骂。

    然而骂人的话刚滚到他的舌尖,就被田宝贝抢了先,她摘下耳机笑咪咪地说:「好啦,不就是因为不让你滚床单吗?」

    叶井安又是一哽。

    「说好了,今天只许滚半次。」

    叶井安整个傻住了,这是什么情况?

    「愣着干嘛?去老地方。」

    田宝贝看了他一眼,把耳机绕在手机上往外走。

    她这是什么意思?这个滚半次的床单和那个滚床单是同样的意思吗?该不会是要他跟着去洗床单吧?叶井安狐疑地跟在田宝贝的身后走出去,见她来到当初用来生孩子的房间,这时他的表情才亮了起来……看来这次有希望了!

    叶井安一脸滛荡地跟着田宝贝进房,然后听她叫自己去洗澡,叶井安这才完全确认了自己的猥琐想法。

    只是一旦真的要做了,叶井安却犹豫了,他站在原地没动,只问:「不是前三个月不能做吗?」

    田宝贝完全了解地点了点头:「是啊,所以才说滚半次啊。」

    叶井安拧起了浓眉:「什么叫半次啊?」

    田宝贝似乎懒得和他解释太多,对着他挥了挥手:「洗完澡就知道了。」

    叶井安不曾被人这么敷衍地对待过,但是为了滚半次,他还是忍了。

    十几分钟后,叶井安从浴室出来了。

    田宝贝正趴在床上百~万\小!说,听见声响后翻过身来,对着他鼓了鼓嘴:「洗完啦?那开始吧。」

    她翻身下床,看着叶井安然后拍拍床:「过来啊。」说完自己却不坐,背着手站在床边。

    叶井安看了看床,又看了她一眼,问:「你到底要干嘛?」

    田宝贝噘嘴:「怕我害你?怕我害你就算了。」说完就准备离开。

    叶井安唰的一下就坐到床上,清了清嗓子,拉着脸说:「别废话了,开始。」

    田宝贝白了他一眼,又背着手走过去,踮了踮脚:「把裤子脱了。」

    叶井安「啧」了一声,拧眉看着她:「你……」

    田宝贝瞪了他一眼:「嗯?」

    叶井安站起来迅速地把裤子脱了。

    田宝贝笑了笑,忽然有一种自己和九叔公待遇差不多的优越感,其实作这个决定,田宝贝也是下了很大决心的,她知道叶井安最近憋得很难过,表面上虽然装作没怎样,但她一直在偷偷地观察叶井安。

    看到他准备重新开始喝酒、抽菸的时候,她真的是小小地紧张了一下,幸好他没有继续这些坏习惯,但是现在不继续,不代表以后不会啊,读了很多关於健康的书之后,她才知道菸酒对人体的伤害,她可不想让叶井安再沾这些东西。

    於是田宝贝想出了这个办法帮他泄火,虽然有点折损她的女性自尊,但稍微权衡一下利弊,她还是觉得先把自尊放一边吧,叶井安现在好不容易和自己的关系缓和了一些,而且在床上也越来越和谐,可不能在怀孕期间毁了这一切,要知道,有很多丈夫都是在妻子怀孕的时候出轨的,所以田宝贝觉得自己必须防患於未然。

    田宝贝闭上眼做了个深呼吸,然后猛地睁开眼,目光锐利得让叶井安以为她就要拔刀把他给咔嚓了,但她没有这样做,反而缓缓蹲下,接着轻轻地分开他的腿,最后往前凑了凑,一手按在他健壮的大腿上,一手握住了他还疲软的分身。

    叶井安浑身的鸡皮疙瘩在一瞬间全都立了起来,这是在干什么啊?

    在他错愕的目光中,田宝贝轻轻地含住了它,叶井安和他的分身都为之震惊,她的红唇将他的灼热包裹,生涩又有些笨拙地吸吮着,发出不受控制的诱人吮吸声。

    叶井安俯视着,还没从震惊中抽身又陷入了巨大的视觉冲击中,他的坚挺迅速地膨胀变大,令她的吸吮变得有些困难,田宝贝似乎有些难过,眉毛微蹙着,努力不让自己把嘴里的这个大家伙吐出来,原本圆润的脸颊都因为吸吮的动作而微微凹了进去。

    叶井安吸了一口气好久都没有吐出来,他的大手无意识地揪住床单,手臂上的青筋都绷了起来。

    田宝贝将叶井安胀大的灼热吐了出来,让自己酸痛的脸颊休息一下,接着伸出红红的小舌头开始轻舔它的顶端,当粉红的舌尖滑过他的冠状沟时,叶井安浑身一颤,竟然涌出了she精的冲动。

    田宝贝顿了顿,疑惑地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当叶井安看到脸颊红通通的她仰着小脸,嘴唇红润还有些肿,他不知道怎么了,就觉以小腹一涨、gui头一酸,他立刻推开她的头,然后很不争气地射了。

    【第七章】

    叶井安觉得自己的世界变得更黑暗了。

    一向强壮、高大、威猛的他,在和田宝贝结婚之后就屡屡受挫,平时被打什么的他就不说了,就说最近吧,先是被质疑不能生孩子,现在好不容易洗刷冤屈,却又败在田宝贝的「利嘴」之下。

    有一分钟吗?拜托,他这一次居然不到一分钟就射了,於是叶井安身上所散发的怨念越来越强大,之后田宝贝为了安慰他又试了几次,结果他维持的时间最长也不过几分钟,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反正一看见田宝贝这么做就特别受不了。

    叶井安开始陷入了深深的恐慌之中。

    本来就说好生完孩子就离婚的,现在他能力又出现了问题,那不是更得离婚了?

    於是暴躁形态的叶井安又出现了,同时他也开始采取计画,而他的计画就是没有计画,叶井安完全就是想到什么就做什么,情绪变化之快好像他才是那个怀了孕的孕妇一样。

    就像今天,他不知怎么地就变出一份新的条约来,洋洋洒洒写了十几条,全部都是有关田宝贝私生活的,田宝贝读了一遍,把条约一推,问他:「你这不就是要限制我的人身自由吗?」

    叶井安偏身坐着,漫不在乎地抖了抖脚:「限制你?我才没那么无聊。」

    田宝贝眨眨眼:「这不是限制是什么?」

    叶井安正过身子,一本正经地敲了敲桌子:「我这是为了孩子,田小姐,身为一个母亲,你必须为了孩子牺牲一些权益,尤其是自由。」他说得义正辞严:「因为你不是一个人,飮食起居都得为了肚子里的宝宝着想,我这些条例列的也不是毫无理由,每条都和医生讨论过的,全都是对孩子有好处的。」

    田宝贝撇嘴看了那张纸一眼:「不许和徐航联络也是为孩子好?」

    叶井安目光一闪,严肃地说:「徐航这个人离欢你,你是知道的吧?而医生说腹中的胎儿是很敏感的,你总和徐航接触,不是让孩子以为你出轨,就是觉得徐航才是他爸。」解释完毕,叶井安往后一倚:「个中利弊你自己权衡吧,不喜欢删了也无所谓。」

    田宝贝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敲了敲纸上的玻璃:「你都裱起来了,我还改什么?」

    叶井安一噎,怒道:「我这都是为你好。」

    田宝贝投降:「好啦好啦,反正我跟他也没什么联系的必要。」

    她懒得和最近喜怒无常的叶井安争辩了,於是她说:「我都照做就是了。」然后捶了捶腰站起来,打了个呵欠就往楼上走。

    最近她的妊娠反应变得比较严重,呕吐的次数增加也越来越贪睡,一天到晚总是在打盹,不像以前那样活力四射,和叶井安发生口角的次数也变少了。

    叶井安等了一会,确认田宝贝上楼后才迅速地站起来。

    他拿着裱好的框来到三楼界线处,稳稳地挂好后才放心地舒了口气出来,他满意地站在原地端详着新条约,诡计得逞般笑了几下,之后才来到书房。

    叶井安偷偷摸摸地关上门,从新买的小冰箱里拿出药袋,然后又偷偷摸摸地来到厨房用微波炉加热,然后坐在餐桌前,剪了口、插了吸管就开始喝,咕噜咕噜的吞咽声表明他已经完全适应了中药的味道。

    他可不是觉得自己能力不行才喝补药的,只是觉得上次买了这么多,丢掉了怪可惜的,叶井安这么告诉自己,然后像乖宝宝一样把药袋里的中药喝得一滴都不剩。

    喝完后,他满足地打了个嗝,接着走进厕所,把药袋扔进垃圾桶销毁,之后他看了看时间,换了衣服就出门去公司了。

    在公司简单地吃了午饭就开始工作,将近下午三点的时候,秘书送了一杯咖啡进来,叶井安看了一眼就不悦地拧眉:「告诉你多少次了,我不喝咖啡。」

    秘书无辜地皱眉:「叶董,您太太不是已经怀孕了吗?」

    叶井安怒视着她,一句话也没有説。

    秘书知道自己多嘴了,立刻战戦兢兢地説对不起,叶董,我去换成柳橙汁。」

    叶井安不耐烦地挥手「算了算了,去给我……」他顿了顿说:「去给我热一袋冰箱里的药袋,不用吸管了,放进咖啡杯里,八分热。」秘书又是一愣,然后应了一声之后就退出去了。

    叶井安放下手头的工作,头痛得揉了揉眉,估计过不了几天,自己秒射的事都会传得沸沸扬扬的。

    叶井安又乖乖地喝掉一袋中药后,突?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