憨夫不受教第5部分阅读
突然觉得自己浑身烦躁,也没了工作的心情,和助理嘱咐了几句就匆匆地回家了。
回家后,叶井安问了警卫几句话,确认田宝贝没出门后才上楼。
到了二楼看见来做晚饭的阿姨,又和她说了几道田宝贝爱吃的菜,接着从她那里得知田宝贝一直在起居室里睡觉,叶井安去看了一眼,起居室里的电视开着,田宝贝在沙发上打盹。
叶井安过去把电视关了,帮她拉了拉被子就上楼了。
等他下楼吃晚饭的时候,发现田宝贝还在睡,那一刻叶井安才发觉她最近可真贪睡。
贪睡仅仅是个开始而已,之后的田宝贝不仅贪睡,孕吐的反应也越发严重,几乎是吃什么吐什么,这下倒好了,田宝贝算是完全贯彻了叶井安给她定的条约,因为昏天黑地的睡、因为昏天黑地的吐,她根本就没力气去搞什么私生活,天天赖在家里,睡醒了吃、吃完了吐、吐完了睡,像一个无止尽的恶性循环。
看着这样的田宝贝,叶井安也没法再找碴。
怀孕过了三个月,胎儿终於稳定了下来,但田宝贝却迎来了最严重的妊娠反应时期。
叶井安起初没发觉,只是在一次产检之后得知田宝贝现在胎象稳定,可以进行适度的性生活了!这让他不禁要在这里加上一个惊叹号。
於是在产检回来后,叶井安就开始计划着来一次「适度」的性生活,给自己洗刷冤屈,那几天叶井安难得精神振奋,对田宝贝的态度也好很多,时不时的嘘寒问暖、慰问关心。
比如今天,一个晴朗的冬日下午,两个人偎在起居室的沙发上看电视,田宝贝在吃水果。
叶井安抓着平板电脑却没看萤幕,直瞄着田宝贝,然后找了个机会说:「欸,田宝贝。」
田宝贝嚼着苹果,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眼睛还是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机看。
叶井安琢磨了一下说:「我最近听医生说,孕妇应该要午睡,而且午睡地点的采光十分重要。」
田宝贝还在看着电视,连看都没看他就说:「学长,你最近怎么认识了这么多医生啊?」
叶井安不耐烦地「啧」了一声:「都是为你好,好好听着。」
田宝贝敷衍地点头:「你说你说。」
叶井安翻了个白眼继续说:「我特意找人来家里看了看,确定这里采光最好的房间就是三楼靠左的第二间。」也就是他们两个当初生宝宝所用的房间。
他别有用心地提到这个房间,试图把田宝贝引诱到那个房间里,说不定能够透过唤起当初的激|情,激发一点荷尔蒙什么的。
叶井安的如意算盘打得正响,而田宝贝也没让他失望,她还真的信了这套说辞,叼着叉苹果用的牙签看过来:「真的?」
叶井安殷勤地点点头:「嗯,不然你可以睡一次试试看,肯定一觉醒来神清气爽。」田宝贝最近贪睡,所以对睡觉的话题很敏感。
叶井安顺势继续说:「现在是下午,不如去试试?」
田宝贝觉得可行,正好她也困了,於是她点点头,立刻就放下了装水果的盘子,然后裹着毯子就慢慢地往那个房间走过去。
叶井安在她身后比了一个胜利的v字手势,然后放下平板电脑也跟了上去。
一路跟她进房后,注意到她疑惑的表情,叶井安才淡定地说:「我也有点累了,就在这里休息一下。」然后叶井安就比田宝贝早一步先跨上了床,在被窝里脱了袜子,不管是什么时间,只要是睡觉,不脱衣服他也要脱掉袜子。
田宝贝也没多想,绕到另一侧也躺下来,然后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躺好。
叶井安仰面躺着,双手搭在胸口上,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闭着眼却掀开一条缝瞄着田宝贝,在她睡着前迅速地打起鼾,接着一个翻身,把手搭在田宝贝的身上。
田宝贝侧头看了他一眼,暗自奇怪学长今天怎么这么快就睡着了,她刚转过头准备要睡觉,就感觉到叶井安迷迷糊糊地往这挪了挪,鼻息就在她的耳边。
田宝贝动了动脖子,闭眼睡觉。
叶井安又往她这挪了挪,鼻子几乎贴到她耳朵上。
当他用嘴含住田宝贝的耳垂时,她才发觉不对,身体变得有些紧绷,他的呼吸炽热、嘴唇柔软,坚硬的牙齿咬住了她的小耳垂。
微妙又熟悉的感觉弥漫开来,田宝贝感觉到他开始亲吻她的侧脸,用舌头挑逗她,田宝贝不敢睁开眼但也没有挣扎,叶井安越来越近,侧撑起了身子,开始亲吻她的脸颊、鼻梁和嘴唇。
当他炽热的呼吸就在她的唇边时,田宝贝睁开了眼,然后她的目光微微一颤,接着伸手挡住了渐渐逼近的叶井安。
叶井安停下来,拧眉表示疑惑。
田宝贝抿着嘴,对着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叶井安拧眉拧得更深:「怎么了?」
田宝贝沉默了一会,用手指点了点他的脸:「学长,你流鼻血了。」
叶井安和他的分身又震惊了。
叶井安在自己的身体上发现了越来越多的怪现象,首先是秒射,现在是看见田宝贝就流鼻血,这到底是怎么了?
田宝贝也觉得有点奇怪,於是在和叶景心介绍的那个中医妇科医生见面的时候,就多问了几句。
听完她的描述后,医生恍然大悟,説叶井安这是喝药喝多了,又说前几天叶井安又来拿了不少滋补的药,他特别嘱咐叶井安不要多喝,但从他现在的状况来看应该是虚火旺盛,补药吃得太多了。
田宝贝听完之后一呆,然后就开始很没形象地大笑,怪不得她觉得叶井安最近很奇怪呢。
田宝贝在回去的路上一直抿着嘴笑,回忆一下最近发生的事也渐渐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她坐着专门用来接送她的车,环着手臂看向窗外,一会之后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心情大好地回到家,发现叶井安也在家,两人说了几句话,叶井安又开始说房间采光和午睡的问题,田宝贝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田宝贝十分配合:「正好我也困了,就去睡一下吧。」在叶井安开口之前,她又说:「学长,你累不累?我们一起吧,难得采光这么好。」她真的很努力才不让自己笑出来。
叶井安先是一愣,然后自然是点头应允:「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
欸,今天这么顺利?但叶井安也没有多想,揣怀着诡计和田宝贝来到生宝宝那间房间。
他和上次一样,先上了床然后迅速打呼,然后凑到田宝贝的身边,接着就开始挑逗她,熟悉的舔弄、啃咬、抚摸,一丝丝的希冀在他的心头躐了起来,看来这次有可能滚一整次的床单啊。
田宝贝还是闭着眼承受、浑身紧绷,不过和上次不同的是,她的小脸有些苍白,呼吸不稳。
当叶井安再次压在她身上的时候,田宝贝突然睁开眼,又用手挡住了他,叶井安一怔,下意识抹一抹鼻子,难道自己又流鼻血了?
田宝贝捂着嘴,对着他摇摇头,闷闷地说:「学长,你的香水……」然后就再也控制不住,迅速地滚下床,冲到厕所去吐了。
叶井安又受伤了,这是第一次有女人在和他上床之前吐,他翻身坐起来,盘着腿开始认真地思考这次又是哪里出了问题。
他的香水怎么了?这可是他最喜欢的香水,婚前和女人约会时的御用香水,叶井安拉起衣领闻了闻,然后精神一凛,哦,对了,记得刚怀孕时田宝贝闻到这个味道就想吐,但今天他却忘了。
他为什么会忘?今天他为什么会喷这个香水?难道自己是想用这个御用香水勾引田宝贝吗?
从什么时候起,他叶井安想睡一个女人居然会花这么多心思?这个念头令叶井安有种很不好的预感,他觉得自己对田宝贝的感觉已经不仅仅是不想离婚那么简单了,而是打从心里对田宝贝有了不一样的感觉。
就在叶井安纠结自己感觉的同时,田宝贝却在懊恼自己讨人厌的妊娠反应,她真的很想给叶井安一个机会,谁晓得关键时刻闻到那个味道会反胃呢。
於是在叶井安费尽心思勾引她滚床单的时候,田宝贝也费尽心思想要自然地接受他,在经历了几次失败的经验之后,他们终於成功了。
时间和地点都很符合叶井安的要求,在一个冬日的午后,在那个所谓采光最好的房间,他没有用任何香水也没有虚火过旺的现象,时隔几个月,叶井安终於如愿地滚了一次床单。
他尽量放慢动作,在田宝贝的身体里温柔地进出,即使在最兴奋的时刻,他都小心地不去伤害到她。
叶井安以为自己会失控,他禁慾了这么久,费尽了心思就是为了肉体的满足,但在这温柔的交合中,叶井安才发现自己想得到的不仅仅是她的身体,而是田宝贝,这个香甜得像糕点一样的女人。
他在她的身上缓慢地驰骋、起伏,目光与汗水交融的瞬间,他的心淌过一股热流,在探究那感觉是什么的时候,他忽然精关大开。
这次滚床单的品质与时间终于恢复了正常,但叶井安有信心做得更好,也有能力再多做几次,而按照他以前的性格,他也一定会多做几次来一雪前耻。
不过叶井安没有,一次简单又平静的欢爱过后,他就抱着疲惫的田宝贝躺了下来,睡着之前,叶井安告诉自己这不代表什么,他只是在贯彻医生所说的「适度」性行为这个原则而已。
将近年末,天气越来越冷,田宝贝的肚子也越来越大。
她的妊娠反应变得轻微了一些,两人滚床单的次数也渐渐恢复了正常,似乎一切都步入正轨。
但叶井安自身又出了问题,他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怀孕了,丈夫也会跟着有妊娠反应?他最近的情绪怎么会这么丰富,心里总是觉得怪怪的,高兴不起来。
而他心里也明白这是为什么,但又不想也不敢承认这种感觉,毕竟他和田宝贝吵了这么多年,不能因为最近的感觉就觉得自己对田宝贝……有点什么了。
而另一边田宝贝生理反应减少了,心理反应却又开始了,她最近也十分多愁善感,动不动就掉眼泪,看个偶像剧都能够哭光一包卫生纸。
所以最近玻璃屋里总会出现这种状况,田宝贝一边吃水果一边看着电视哭,而叶井安则是看着平板电脑发呆,拧着眉脸色凝重。
一般过了午后,田宝贝就会去生宝宝的房间睡个午觉,睡得习惯了之后晚上也睡在那里,而为了方便适度的滚床单,叶井安大多也会跟着睡在那里,日子久了,他们也习惯睡在一起。
怀孕中期,田宝贝的手脚开始水肿,还常常会抽筋,晚上稍微着点凉就会抽筋抽到痛醒,刚开始出现这个状况时,叶井安正好睡在她身边。
或许是半夜她踢了被子,小腿受寒开始抽筋,田宝贝嘤咛了一声醒了过来,然后捂着小腿开始轻轻地呻吟。
叶井安醒过来,声音沙哑地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田宝贝皱着小脸说:「腿痛。」
叶井安清醒了一点,起身掀了被子看她在揉哪,问:「小腿?」
田宝贝点了点头,痛得小腿不能动:「嗯,好痛啊,学长。」
叶井安有些紧张,迅速地跳下床凝重地説:「你乖乖躺着不要动,千万不要动,我去打个电话。」他只穿了条睡裤就冲了出去。
为了避免辐射,叶井安一般都把手机放在离田宝贝很远的地方,所以现在他直接冲到三楼的起居室里,拿起手机找到医生的电话,然后直接拨了过去。
然而这个时候正是凌晨三点半,所以医生的手机关机了。
叶井安抓着手机咒了一句,着急地往房间看了一眼,接着又打电话给助理。
为了方便叶井安随时能找到助理,助理的手机都是二十四小时开机的,接通之后,叶井安直接报上那个医生的名字和所在的医院,然后说:「去给我查这个人家里的电话号码,我只给你十分钟,查不到明天就带着辞呈来我办公室。」说完就挂了电话。
然后他又折回房间,看见田宝贝还在床上蜷着,他走到床边坐下,看着皱着小脸的她心里更急,没坐几秒钟就又站了起来:「算了,我还是直接让医生过来吧。」说着又要出去拿手机打电话给助理。
这时一双小手突然扯住了他的裤子。
田宝贝噘着小嘴:「学长,不用这么麻烦,我就……就只是抽筋而已。」
叶井安重复了一遍:「抽筋?」
听起来似乎不太严重:「你怎么知道是抽筋?」田宝贝弱弱地说:「书上写的……揉、揉一揉就好了。」
说完她又收回了小手,蜷着身子慢慢地按摩自己的小腿。
叶井安松了口气,拧眉看了她一会,最后还是坐过去拂开了她的小手,将她的小腿搬到自己的大腿上搭着,然后用温热的大手轻轻地帮她按摩小腿的肌肉。
田宝贝先是一呆,然后抿了抿唇,眼眶不自觉地热了起来,心里暗暗希望,如果以后学长都可以这么温柔,那该多好?
自从有了宝宝以后,学长好像就变得不一样了,他现在是不是不那么讨厌自己了呢?
田宝贝心跳得飞快,但还是压抑了自己汹涌的情感,她不敢这么冒冒失失地扑上去,生怕拥抱的只是一团空气。
怀孕之后,田宝贝似乎变得成熟了一些,担心的事也越来越多了,当初那个以为生了孩子就可以留住叶井安的念头开始动摇,或许这种动摇是源自於她的贪心。
田宝贝觉得自己想要的不仅仅是婚姻了,她想要得到的是爱情,就算为了孩子他们两个没有离婚,但如果叶井安不爱她,那这场婚姻就是彻头彻尾的悲剧,而且还牵连到那个无辜的宝宝。
於是田宝贝开始觉得恐惧、开始变得多疑,在知道叶井安一直刻意勾引自己上床的时候,她为了留住叶井安装作不知道地配合他,但配合过后又怕他想要的仅仅是自己的身体,毕竟她现在不是一个人了,她还有宝宝。
田宝贝不能利用宝宝留住叶井安,那也是个小生命,也有选择幸福的权利,而身为宝宝的妈咪,她也应该为宝宝负责,如果他们注定是个不幸福的家庭,那么她宁可不要。
在怀孕五个月之后,她改变了怀孕的初衷,决定好好地确认一下叶井安对自己的感情,而看着为自己揉脚的他,田宝贝心头忽然涌上了一种幸福感。
如果他也是在意自己的,那么他们的家庭该会多么地幸福?
带着对幸福的幻想,田宝贝睡着了,唇角还挂着一缕笑容。
叶井安轻轻放下她的腿,为她拉好了被子,然后自己在她身边躺好,关上灯之后凑了过去拥住她,她的身子娇小柔软,头发闻起来香香的,他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手也不自觉地滑到她隆起的小腹上,他们两个相拥着再次入睡。
玻璃屋又恢复宁静,只有起居室茶几上的手机孤零零的,不断地震动着。
【第八章】
之后的日子,田宝贝总是会在半夜抽筋抽到痛醒,而叶井安每次都会和她一起醒来,次数多了之后就习惯性地坐起来,把她的小脚丫揣进怀里,然后用大手替她按摩,将她因为抽筋而痉挛的脚趾一根根拉顺。
田宝贝看着他困到不行还给自己揉脚的样子,感动得心头软软的,虽然不敢肯定,但她还是愿意去相信自己的那个想法,或许学长也是有那么一点在意自己的。
於是田宝贝每次都将自己的不舒服夸张化,故意害叶井安担心,在他一次次心疼又焦急的表情里确认自己的想法。
在她的孕期进入第六个月的时候,田宝贝决定再试最后一次,如果这次也和之前一样,那么她就要向叶井安摊牌,说她爱了他十几年,说她之所以怀孕就是为了留住叶井安,她要把一切都说出来,把自己的痴心捧上去。
最后一次试探是在快过年的时候。
那天田宝贝新买的婴儿床到了,她慢悠悠地把之前准备的婴儿衣服都放进去,还有一些接连买下的小玩具。
叶井安回家的时候,就看到田宝贝挺着一个大肚子,一手扶着婴儿床,一手拿着一个玩偶痴痴的笑,她的侧脸纤细、笑容温暖,有一种即将为人母的特殊韵味。
叶井安看得心头一漾,忍不住靠过去问:「你都多大了?还看着玩偶傻笑。」
田宝贝回神,仰头看了看他,然后献宝般拍了拍婴儿床:「怎么样?」
叶井安拨弄了一下婴儿床上挂着的玩具,勾了勾唇,故意说:「还可以吧。」
田宝贝噘嘴:「怎么会只是还可以?明明就漂亮得要死啊。」
叶井安忍着笑,撇嘴说:「都要当妈了,幼稚不幼稚?」
田宝贝不高兴地白了他一眼,接着回头摆弄婴儿床里的玩具,叶井安瞄了她一眼,也拿起一个放在手里。
两人静静地待了一会,田宝贝忽然说:「九叔公回国了吧?」自她怀孕起,九叔公人就在国外,所以每个月的会面就省了。
她抿了抿唇,继续说:「快过年了,我们找个时间去看看九叔公吧,顺便说说孩子的事。」
叶井安脸色一变,说:「有什么好说的?」
田宝贝犹豫了一下,试探着说:「稍微透露一下要离婚的事吧,再几个月孩子就要出生,到时候再和九叔公说会不会太突然了?所以这次先试着问问看吧,而且我现在怀孕,就算九叔公再生气也会为了孩子稍稍收敛吧。」
她说的时候一直观察着叶井安的脸色,将提前打好草稿的说辞一次说了出来,然后就等着他回答,他会说些什么?
会不会说不要和九叔公说了?
在她希冀的目光里,叶井安沉默了,但沉默的外壳下有一股愤怒在蒸腾,原来这个女人还在打着离婚的主意,他最近竟然把这件事都给忘了,是啊,生了孩子他们就要离婚了。
叶井安看着婴儿床的目光变了变,将手中的玩偶扔了过去,然后又沉默了一阵,压抑下怒火之后才淡淡地开口:「嗯,你不说我倒忘记了,确实得先去跟他说。」
他转过身直视着田宝贝,勾出一个笑容来:「还是你细心,说的很对,为了以后能顺利地离婚,现在是该有所行动了,哦,对了,去之前再照个超音波,问问宝宝是男是女。」田宝贝听到他这些话顿时怔住了。
叶井安有些残忍地说:「如果是男孩那就更方便了。」
田宝贝维持不住脸上的笑:「是、是吗?」
叶井安笑着点头,他很佩服自己忍耐怒气的功力,如果是过去,他肯定会和田宝贝大吵特吵,再次爆发家庭战争,不过这次他没有,他之所以装作不生气,或许也是在暗示自己,这有什么好生气的,不是从一开始就是这么决定的吗?
他不久前还在苦恼,如果自己对田宝贝产生了特殊的情感该怎么办,现在这样反而让他省去了这个麻烦。
四个月以后孩子诞生,他们就离婚,从此再无关联,到时候就不会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情感纠缠着自己,他也不用平白无故就搞得一身是伤。
所以叶井安不允许自己生气、不允许自己失态,如果生气了就好像输给田宝贝似的,对於这场婚姻,连这个女人都可以说放下就放下,他有什么做不到的?
於是他咬了咬牙,继续对田宝贝说:「过几天出去买一些漂亮的衣服,我也去处理一下手头的工作,然后挑个时间一起去九叔公家里,把这件事好好地说一说,放心,我想应该没问题的。」
田宝贝的睫毛颤了颤,然后迅速地点点头,接着就别过头去。
叶井安没继续和田宝贝说话,而是说自己还有工作就转身上楼。
在他的脚步声完全消失的时候,田宝过才无力地蹲了下来,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她捂着嘴嘤嘤的哭,因为过度的隐忍脸颊都憋红了。
原来自己还是想错了,被希望抛起的她这次被重重地摔在地上,摔得她的心好痛,痛得几乎要停止跳动了。
原来他不在乎她,他想要的仅仅是离婚而已,或许连这个孩子他都不想要。
田宝贝蹲着哭了好久好久,哭得两条腿都麻得站不起来,但她又怕叶井安下楼后会看见这样狼狈丢人的自己,于是她一边揉着疼痛的腿,边上了楼。
田宝贝下意识地来到三楼生宝宝那间房间,她愣了一下却没有进去,而是回到自己的房间,锁上了门,然后倚着门又开始哭,这是在四楼,是界线中属於她的地盘,叶井安不会上来。
田宝贝开始号啕大哭,哭得嗓子都哑了。
原来这一切都只是她的幻觉,现在梦醒了,她回到自己的角落,重新和叶井安生活在两个世界,这次她明白了很多,也不会再抱着什么生了孩子就可以留住他的天真幻想了,即使在九叔公的反对下可以留住,她也不想要了。
她要叶井安的人也要他的心,如果两者不可兼得,那么她就都不要了,田宝贝哭着坐在地上,用手抱住自己的肚子。
最后,田宝贝的哭声渐渐地弱了下来,她抽噎着抹乾自己的泪水,在将脸上最后一滴泪水揩去的时候,她决定与其生下孩子后离开,倒不如给自己留一点尊严。
在田宝贝心灰意冷的时候,叶井安也被愤怒折磨得烦躁不堪,他暂时不想看见田宝贝,於是当天夜里就去了公司,住在办公室里,这一住就是好几天,田宝贝没联络过他,他也没打过任何一通电话到家里。
在叶井安的摧残之下,原本乾净的办公室变得乌烟瘴气,秘书偶尔进去送个文件或者柳橙汁,都会被那浓郁的雪茄味道熏得退回去。
「叶、叶董,您……」秘书把柳橙汁放到桌上。
「不要这个。」叶井安拧眉,放下夹着雪茄的手:「给我倒一杯威士忌。」
「叶董,您不是已经戒酒了吗?」秘书小心地问。
「我雇你来不是来插手我的生活的。」叶井安猛地发火:「再多嘴就给我滚蛋!」
「对、对不起,叶董。」秘书吓得脸都白了,连忙退出去。
「对了,去把冰箱里那些药袋通通给我扔了,落下一袋你也给我滚蛋。」下令完毕,叶井安又吸了一口雪茄,坐着皮椅转过去,在烟雾缭绕之间看着窗外的景色。
他眯了眯眼,觉得有些不舒服,接着拧眉看了指间的雪茄一眼,虽然知道这种不舒服是源自於它,但还是又深深地吸了一口,因为只有生理上的不舒服才能掩盖心里的郁结。
不知何时起,他已经完全忘记了菸和酒带给他的快感,那么这次呢,他要多久才能戒掉田宝贝带给他的快感?
叶井安看着指间明明灭灭的菸头,忽然觉得眼眶有些乾涩,他用力地眨了几下眼,然后将菸头按灭,接着又从雪茄盒里拿出来点上。
不就是一个女人吗?没关系,他很快就会忘记了,之前那些都是错觉,他和田宝贝吵了十几年的架,现在仍旧和以前一样,她还是她,那个讨人厌的田宝贝。
然而此时,那个讨人厌的田宝贝正站在九叔公家的门口,深吸一口气,挺着肚子走了进去。
和所有狗血的爱情故事一样,在两人关系僵化的阶段,女主角又失踪了。
叶井安在公司住了一个星期就回去了,他没想好该怎么和田宝贝相处,不过连续抽菸喝酒一个星期令他的身体有些吃不消,必须回家过一下正常的生活了。
当叶井安用牛奶兑了柳橙汁喝进嘴里,当满足感溢满口腔的时候,他惊觉自己现在居然觉得原来的生活习惯不正常了,他抽菸喝酒十几年,怎么就被这该死的柳橙汁和牛奶代替了?
而这十几年来对田宝贝的厌烦呢,会不会也被别的情感所代替?
叶井安凝视着手中的玻璃杯,突然开始沉思,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他现在确实不讨厌田宝贝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开始的好奇、依赖、留恋、心疼,还有现在的……失望和愤怒,或许还有点丢脸。
要知道,一直以来有很多女人费尽心思往他身上扑,他却逼不得已地娶了田宝贝,她成为了别人都想成为的叶太太,结果却费尽心思想要离开他,究竟是什么原因让她对自己这么厌恶?
叶井安开始胡思乱想,之后将空杯放在桌上,环视了一下偌大的玻璃屋,突然觉得莫名的不安,接着就走上楼,试探地叫了一声:「田宝贝?」
他在三楼晃了一圈,心底的不安不断地扩大,然后又喊了一句,声音由不确定变成了不安,音量拔高:「田宝贝,你在不在?」
每个房间看了一遍后他来到四楼,声音越来越大:「喂,田宝贝!」
叶井安的表情变了,他在玻璃屋里来回飞奔,每冲进一个房间就不断地大喊:「田宝贝、田宝贝,你在哪?」
恐慌感从心底不断钻出来,每开一个房间的门,他的心就冷了一分,最终在找完最后一个房间的时候,叶井安终於两腿发软地跌倒在地,他觉得两眼发黑,手有些不自觉地发抖。
在地上坐了一会后,叶井安又站起来,狠狠地对着墙壁敲了一拳,收拢了拳头后,他聚集力量,对着墙壁又是狠狠的一拳,再次落下后就在白墙上留下了一个血印子。
这个女人到底想做什么?她主动提出了孕育计画,在两人关系微妙的时候又提出要跟九叔公说离婚的事,好啊,离婚,他没意见也同意了,那么现在又是什么情况,她为什么好端端的闹消失?
等等……叶井安目光一闪,脸色又变了变,谁说田宝贝离开了?现在才下午四点钟,说不定她只是出去散步了呢,这个念头令叶井安冷静了下来,接着就觉得自己蠢透了。
他好端端地发什么疯。真可笑,接着叶井安就看了看自己鲜血淋漓的拳头,说:「挖靠,真痛。」
叶井安决定等一等,说不定晚上她就冋来了,他包紮了自己的手,接着就坐在起居室等,等到半夜十二点,他又告诉自己,说不定田宝贝在和自己呕气,回娘家去住了,而且他也看过了,她的衣服和东西都还在家里,应该不是什么离家出走。
抱着这种念头,等到第三天的时候,叶井安终於坐不住了,他妈的,田宝贝真的是离家出走了!
於是房间旁的雪白墙壁上又多了一个血淋淋的拳头印,他的手真是痛死了。
田宝贝并没有打算离家出走,或许起初是有这个念头,但还没来得及实施,因为她的行李都还没打包。
她那天只是一时难过,跑去九叔公家里打算求他让自己和叶井安离婚。
田宝贝在九叔公面前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把事情经过都说了一遍之后,那个原本红光满面的白胡子小老头,脸色瞬间就变成了酱紫色。
不过为了不惊吓到孕妇,九叔公很快就压抑下自己的怒气,有神的眼睛动了动,接着酱紫的脸色恢复了正常,他琢磨一下,捋了捋自己的山羊胡,稳稳地又坐了回去。
田宝贝并没有发觉九叔公的变化,她只是一直嘤嘤的哭,只觉得心头委屈至极,一旦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就说得没完没了,忍不住把自己的痴情、自己的等待和自己实行孕育计画的根本原因都说了出来。
她真的觉得好难过,为什么花了这么大的力气,学长就是不喜欢她?她到底是哪里不够好?田宝贝越想越委屈,哭得小脸都肿了起来,到后来连自己在说什么都已经听不清了。
九叔公看着觉得心疼,和颜悦色地说:「宝贝丫头,别哭了。」
田宝贝抽噎了一下:「呜呜呜……呜呜呜……」
九叔公的胡子颤了颤,苦笑着说:「宝贝丫头想吃什么?九叔公买给你,要不要吃馄饨?」
田宝贝抬起红肿的小脸,想都没想:「要。」
九叔公顿时沉默了,这孩子真是好哄。
很快田宝贝就坐在九叔公家的餐桌上,兴味盎然地喝着馄饨汤。
吃着馄饨的时候,她突然想起每次和梁井安吵架之后,她就在家里哭着吃馄饨。
想到这里,含着一半馄饨的田宝贝又开始呜呜地哭:「呜呜呜……为什么学长这么坏?」
九叔公错愕地看着这个满嘴馄饨、哭得毫无形象的田宝贝,尴尬地捋了捋胡须,只是僵硬地笑,田宝贝含含糊糊说完之后乂开始继续吃馄饨。
将一大碗的馄饨吃完后,她的情绪才稳定下来。
田宝贝抹了抹嘴,想起刚才的失态,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九叔公:「九叔公,我刚才……」
九叔公依旧是和颜悦色,问她:「宝贝丫头,吃饱了吗?」
田宝贝低头笑了笑,眼睛很肿:「嗯,吃饱了,谢谢九叔公。」
九叔公点头:「嗯,吃饱了就好。」
他叫来佣人,吩咐道:「去给丫头收拾一间房间出来。」
田宝贝一愣,连忙说:「九叔公,不用麻烦了,我……」
九叔公挡下她的话:「住这里总比外面好。」
田宝贝绞了绞手指,她还没打算离家出走呢,於是她顿了顿说:「我东西还没收拾呢。」
九叔公挥了挥手:「不用,用买的就行。」
田宝贝呆了呆:「可是……」
九叔公微微沉了沉脸色:「没有可是了。」
九叔公突然拔高的音量令田宝贝抖了抖,看她这样,九叔公又放缓了语气:「宝贝丫头,九叔公又不会害你,刚才你说的我也都听明白了,留下你是为了帮你,这些日子你就安心地在我这住下来,至於小井子那个小混蛋,九叔公帮你搞定,放心,过不了几天,他就会回来求你。」
田宝贝疑惑地眨了眨眼。
九叔公捋了捋小白胡子,高深莫测地笑了笑。
小鬼头们,当年老头子我在情场上叱吒风云的时候,你们的尿布还是用最小号的呢。
当田宝贝被莫名其妙地扣押在九叔公家的时候,叶井安已经找她找得快疯了。
他找了她的娘家,找了她原本工作的地方、常去的跆拳道馆和健身房,总之只要是她可能会去的地方,叶井安几乎全部都找过一遍。
身为井色房地产的董事长,他自认为自己还算是神通广大的,不过在这件事上他居然完全无能为力,叶井安利用了所有的人脉关系,竟然找不到一个小小的田宝贝,她到底去了哪里?
叶井安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她会去找那个令自己闻风丧胆的人。
田宝贝正在九叔公家被好吃好喝供着的时候,叶井安却活得人不人、鬼不鬼,他想抽菸、喝酒,但抽完、喝完之后又觉得浑身不舒服,只是一喝柳橙汁又会想起田宝贝,想起几个月前两个人为了怀孕做的种种努力,想到那时他们坐在起居室的沙发上,馋得像是两个饿鬼,心里想着辣文的甜食和菸酒,却眼冒绿光地喝着柳橙汁。
那时他们真的很煎熬,两人总是馋到吵架,后来好不容易适应了却还是怀不上,然后田宝贝就搞来那些乱七八糟的中药给他喝,他们每次吃过东西就坐在一起,苦着脸拿吸管喝?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