憨夫不受教第6部分阅读
喝中药。
他还记得自己一开始有多讨厌这个东西,但后来喝习惯了,怀了宝宝之后他还在喝,为了证明自己的男性雄风,喝得都流鼻血了,想到这,叶井安轻轻地笑了起来。
他笑着笑着,唇瓣抖了抖,眼眶就红了。
叶井安坐在两人当初用来生宝宝的房间里,发觉自己脸颊湿了之后,连忙懊恼地用手抹了抹,接着就歪着嘴咒骂:「该死的,叶井安你这个笨蛋,有什么好哭的。」
他用力地搓了搓自己的脸,接着又用力地挤了挤眼,但用手一摸眼角还是湿湿的,他又狠狠地骂了几句脏话,然后就将脸埋进宽厚的手掌中,久久都没有动弹。
不知过了多久,手机震动了起来,他没有任何反应,手机停止了震动,接着又开始震。
当手机连续震动了x次之后,叶井安终於动了动,又用手抹了抹脸才抬起头,红着眼睛和鼻子走过去拿手机,也没看来电显示就声音沙哑地「喂」了一声。
在手机的那头冒出了一个中气十足的问候:「大清早的就这么没精神,昨晚被煮了是不是?稍息,大声点!」
叶井安吓得一抖,立刻站直了身子:「九叔公?」
九叔公哼了一声:「给你十分钟,立刻滚到我这里来。」
叶井安现在实在没心情去挨骂:「九叔公,宝贝她……我……」
九叔公不耐烦地吼他:「别废话,快点来,就是有关宝贝丫头的。」
叶井安精神一凛:「宝贝在您那?」
电话响起了嘟嘟声,九叔公已经挂断了。
叶井安愣了愣,接着就抹了把脸,吸吸鼻子,抄起外套就冲出玻璃屋。
他一路以风驰电掣的速度开着车,二十分钟后就出现在九叔公家门外。
他没有像以往那样整理仪容、调整好站姿才进去,而是蓬头垢面地就冲进去,无视佣人的阻拦直奔客厅。
九叔公正坐在壁炉前的摇椅上,听到声音后重重地哼了一声。
叶井安立刻收住脚步站定。
九叔公叼着菸斗说:「我出国才几个月,规矩就全忘了?」
叶井安一抖,迅速地整理一下自己的头发、衣领、衣摆,确认仪容完毕之后想说话却又忍住,抿着嘴站在九叔公身后,腰板挺直得像是在站卫兵。
他很明白,如果在这些小细节上惹九叔公生气的话,那自己根本就没机会问田宝贝在哪了,於是他忍着心头的焦躁,默默地立正站好。
足足站了有半个小时,就在叶井安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九叔公终於开口:「嗯,过来坐吧。」
「九叔公。」叶井安立刻坐过去:「宝贝她……」
「宝贝丫头在我这里。」九叔公倒是回答得很爽快。
「哦。」叶井安松了口气:「那我……」
「但我不会让你带她走的。」
「为什么?」叶井安脱口问出。
「因为我决定了,同意让你们离婚。」
九叔公抛出这个爆炸性的决定,然后无视叶井安像吃苍蝇一样错愕的表情,继续说:「反正我对这个婚姻的初衷,就是希望叶家能够传宗接代,或许一开始违背了你们的意愿,不过既然现在宝贝丫头已经怀孕了,那么我就顺了你们的意思,等孩子一出生你们就离婚吧,我也和宝贝丫头说好了,如果你们觉得抚养这个孩子不方便的话,那么我可以抚养他。」
叶井安这次彻底傻眼了:「不是,九叔公……」
九叔公吸了吸菸斗说:「我也看出来了,你们俩的性格确实不太合适,为了避免以后吵架伤到孩子,这段时间宝贝丫头就在我这里养胎吧。」
叶井安连忙说:「我们最近不会吵架了。」
九叔公斜了他一眼:「最近?」说完哼了一声:「狗改不了吃屎,万一以后吵起来怎么办?」
叶井安着急地用手抓了抓膝盖:「我……」
九叔公瞪了他一眼:「你什么你,我已经决定了。」说完就捋着胡子站起来,对着佣人吩咐道:「快,把大少爷请出去。」
其实那几个佣人根本奈何不了叶井安,但如果他不服从的话,结果就是九叔公亲自过来把他「请」出去了,骨子里对九叔公的畏惧令叶井安决定暂时撤退,之后再战。
【第九章】
被轰出去之后,叶井安垂头丧气地在街上游荡了一会,想要买一盒菸,最后却到附近的店里买了一杯柳橙汁来喝,喝光了柳橙汁之后他还不想走,就又买了一杯热牛奶。
就这样,叶井安在店里坐了一个下午,店里的客人纷纷对这个长得人高马大却一直喝牛奶、柳橙汁的男人侧目。
晚餐时分,叶井安只觉得肚子很胀,接着就连跑了数次厕所,跑得差不多的时候,他看了看天色,又回到街上游荡,不知不觉又跑到了九叔公的家门口。
叶井安鼓足了勇气,又去按了门铃,等了一分钟后,佣人来开门,一看见是他,二话不说又把门关上了,叶井安吃了个赤裸裸的闭门羹,又震惊了一次。
为什么他最近这么衰?堂堂一个董事长,现在连一个佣人都敢欺负他,但他也拿佣人没办法,狗仗人势,现在他连九叔公的狗都不敢惹。
叶井安挠了挠头,连着后退了几步,然后仰着头看了看二楼的窗户,接着就失魂落魄地离开了。
然而他离开没多久,二楼某个房间的窗帘就被拉开,田宝贝站在窗子后,呆呆地望着夜色发呆,她看起来有点憔悴,肚子圆滚滚的但脸颊有些瘦削,不过显得她的眼睛更大、更水灵。
她掀开窗帘往外找了找,却没看到想见到的那个人。
九叔公说中午的时候叶井安来了,但他却把叶井安轰走了,田宝贝没说什么,心里觉得很痛快又觉得失望,还有那么一丝丝的希冀,希望他能多等等、能多努力。
其实只要他表现出一点在乎,让她知道在他心里其实还是有自己的位置……田宝贝眨了眨眼,把眼中的泪水都憋回去之后才笑起来,真是的,她又在痴心妄想什么?上次的教训难道还不够吗?她不能再傻傻地胡思乱想了。
不过九叔公说的是真的吗?他真的可以让叶井安回到她身边吗?
放下窗帘后田宝贝扶着腰走到床上躺着,然后缓缓地摸着自己隆起的肚子。
之后的日子,叶井安又给了田宝贝希望,他真的如她所愿,几乎每天都往九叔公家里跑,吃了闭门羹之后也不怕,第二天重整旗鼓后再来。
不过他的行为比较像是例行公事,似乎也没什么诚意,来了之后也没有任何表示,被轰走之后二话不说就离开,然而第二天还是会来,渐渐地田宝贝又开始失望了。
她问九叔公:「时间久了,学长会不会不来了?」
九叔公慢悠悠地摇晃着摇椅:「不来了就代表他心里真的没有你,离了就是了。」
田宝贝瘪了瘪嘴:「可是……」
九叔公叼着菸斗:「上次你来找我不就是要离婚的吗?」
田宝贝抚着肚子低着头,像是个受气的小媳妇:「虽然是这样……」
九叔公重重地咳了一声,接着扭了扭肩膀:「行了,该喝补药了吧?张嫂,带着丫头去。」
田宝贝还想再说:「欸,九叔公,我……」
九叔公吸了口菸:「张嫂。」田宝贝委屈地瘪了瘪嘴,灰头土脸的跟着张嫂去喝补品了。
她走后不久,家里的警卫就冲了进来,对着九叔公道:
「老爷子,大少爷他又来了。」九叔公不疾不徐地说:「来了就来了,轰出去不就好了。」
警卫还没说明情况,就见一个醉醺醺的男人冲了进来,他大叫着推开过去拦他的佣人,一边喊一边往里面冲:「田宝贝、田宝贝,你听见没有?你出来,跟我回家。」
叶井安满脸通红,眼眶也赤红,目光毫无焦距,他的怒吼惊动了正要去喝补品的田宝贝,她急急地走出来,站在楼梯口往下看,看到这样的叶井安后不禁愣住。
九叔公突然站了起来,他看向楼上:「张嫂,帮我顾好丫头。」
叶井安被警卫拦住,因为喝醉了没什么力气,但还是一个劲地往前闯,「你给我下来!」
田宝贝被他吼得后退了几步,定睛看了看他又觉得心痛,叶井安像是变了一个人,胡子拉碴、黑发凌乱,衣服也是皱巴巴的不知道多久没换了。
田宝贝皱了皱眉,忍不住又往前走了一步,结果却被张嫂紧紧地抓住手臂。
而楼下的九叔公也抬手示意警卫让他松开手,然后自己走到叶井安的面前,没了箝制,叶井安又往前冲。
九叔公一个箭步冲过去,猛地跳起来给了他一拳,拳头揍上肌肉闷响了一声,楼上的田宝贝吓得闭了闭眼。
叶井安一愣,接着就呆住了,摇摇晃晃地勉强站着,九叔公等了一会再度跳起来,又给了他一个耳光,啪的一声脆响,吓得楼上的田宝贝又缩了缩脖子。
这个耳光彻底打醒了叶井安,他涣散的目光稍微有了焦距,定在九叔公的脸上时掠过一丝恐惧,九叔公背着手站着,为了不仰视他而后退了几步。
「酒醒了没有?」
「九、九叔公……」叶井安打了个酒嗝。
「没用的东西,敢来我这发酒疯,想死是不是?」
「没有,对不起……九、九叔公。」叶井安舌头还有点打结。
「男人喝酒没什么,但为了女人喝酒就太丢脸了。」九叔公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怒气冲冲地瞪着他:「再说了,你不是一直要离婚吗?我成全了你,你又来闹什么闹?别晃了,稍息。」
「是。」叶井安努力地挺直腰,猛地一伸脚。
「小混蛋,踩我干什么?」
「对、对不起。」叶井安眼神有些发愣,换个方向又伸出脚。
「又踩到我另一只脚了。」
叶井安吓得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算了,不用稍息了。」九叔公摇头问:「你今天来到底要干什么?」
叶井安顺了顺舌头,一字一句地说:「我……我要接田宝贝回家。」
九叔公伸了伸手,佣人立刻把菸斗放在他手里,九叔公吸了一口,说:「我说过理由了,要让宝贝丫头在这里养胎,免得你们回去吵架动了胎气。」
「我不会……不会再和她吵架了。」
「没必要,反正以后要离婚,现在在这里浪费时间干什么?」
「不要,我不要离婚了。」
「为什么?」
「我……」叶井安犹豫了。
「你当婚姻是什么?想结就结、想离就离啊,当初让你们结婚就变得这么麻烦,这一次我不会再大意了,除非给我一个理由,否则这个婚……非离不可!」
九叔公哼了一声,接着转身下令:「老马,把大少爷给我请出去,张嫂带着丫头进房间,都给我服从命令,抗命者给我出去跑十圈,大着肚子也得给我出去跑。」
叶井安和田宝贝闻言乖乖照做了。
离开了九叔公住处之后,叶井安没有走远,而是在路边坐了下来。
一个不离婚的理由?他该怎么说服九叔公呢?他又为什么不想离婚呢?
虽然九叔公扣着田宝贝不放人,但还是厚道地没有把离婚的事说给田家人听。
田宝贝是田家的掌上明珠,要是他们知道田宝贝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肯定也会支持他们离婚,毕竟九叔公的初衷是希望他们和好,所以除了自己以外,不希望再有其他势力介入。
於是叶井安去田家登门拜访的时候,田家人对这位杰出的女婿还是十分热情的,他和田家人吃过饭之后就来到田宝贝的房间,而这个地方也是他此行的目的地。
认识她这么久,他从来没有来过田宝贝的房间,他这次来是想了解一下田宝贝,然后找一个可以说服自己也说服九叔公的理由。
幸运的是,这个理由还真让叶井安找到了,他在书架上看到一本厚皮本子,因为上面什么都没有写,才好奇地把本子抽了出来,翻开来看才发现那是田宝贝的日记本。
日记的扉页已经有些泛黄,右下角写了田宝贝的名字,旁边还有一个很可爱的小涂鸦,涂鸦是一个立正的小人。
他翻开第二页,看见同样的地方也有一个小人,只是动作不同。
叶井安猜出了这是什么,将纸页叠好然后一翻,果然看到每页的右下角都有一个小人,快速的翻页让小人的动作连在一起,移动的小人打了一套漂亮的跆拳道。
叶井安忍不住笑了笑,感觉这很符合田宝贝的风格,看完了连环画,他才重新翻开日记,从第一页开始看,表情坦坦荡荡,丝毫不觉得看别人日记的行为有何不妥。
但看了几页之后,叶井安的表情就变了,田宝贝的字不是很好看,每天的日记都记得很简短,辞汇也很简单,没有用任何修辞,然而每一篇简短日记的内容都围绕着他。
三月十二日
今天大学篮球联赛,学长是队长吗,也对,学长那么高,就该当队长。
三月十三日
昨天看球赛很不开心,因为啦啦队队长是个很高的女孩,她还给学长买了饮料。
蠢女人,她不知道学长不爱喝碳酸饮料吗?
但重点是学长还喝了,真讨厌,我把买来的矿泉水喂给狗喝了。
叶井安嘴唇抽了抽,继续看。
四月五日
清明节放假,跑到大学校区找学长,却碰到一个向我告白的人。
真是的,蠢蛋,不知道我只喜欢学长一个人吗?打到他哭着找爸妈。
五月十九日。
今天见到九叔公了,九叔公和老爸说到了指腹为婚的事。
如果以后学长真的能娶我就好了,我会努力让自己的胸部变大的,加油加油!
六月一日
九叔公让学长带我去游乐园玩,学长很不高兴。
我和他说了指腹为婚的事,学长好像很不以为然的样子,切,打到他哭着找爸妈。
叶井安猛地记起了那次,自己在游乐圜莫名其妙地就被田宝贝揍了一顿,不过现在回想起来却没有什么愤怒的情绪,只是觉得很奇怪。
这本日记代表了什么,田宝贝一直都暗恋自己?他合上了日记,眉头拧成川字形,那么她又为什么铁了心要离婚?
叶井安觉得膝盖有些酸,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坐在田宝贝的小床上。
他呆呆地抓着日记,发了好久的呆,日记本很厚,几乎每一页都提到了他的名字。
结婚后的一幕幕自眼前闪过,叶井安静静地回忆,想起田宝贝确实没有和自己提过离婚,只有在九叔公家里那次,提过之后她就说了生孩子的计画,她的态度似乎变得很快,现在叶井安才发觉有些不对,或许她这么做的目的并不是要离婚,一个女人努力地怀孕,难道就是为了给孩子一个不完整的家庭吗?或许她是想用孩子留住他?
这个想法令叶井安的脸色变得更难看,握着日记本的手都抖了起来。
如此直接又突然地感受到田宝贝的真心,叶井安觉得猝不及防、手足无措,他心头的感觉怪怪的,眼眶再度开始发热。
又在她的房间里坐了好一会之后,叶井安才突然站起来,将那本日记揣进怀里就离开田家,直奔九叔公的家。
到了目的地,停好车之后,他又摸了摸那本日记,然后才小心地放在车里,接着准备下车赴死。
按门铃、等待、开门、关门,按照流程,叶井安又吃了一次熟悉无比的闭门羹。
不过这次他又按了一次,对着对讲机说:「我是来告诉九叔公理由的。」这一次门开了,佣人没有再关上门,而是带他走了进去。
九叔公依然在摇椅上慢悠悠地抽着菸斗,叶井安走过去,整理了仪容之后安静等待。
等了一会之后,九叔公开口:「说吧,理由。」
叶井安吸了一口气,在心里整理了一下说辞,然后张了张口:「我……」
这时张嫂忽然跑下楼:「老爷子,不好了,田小姐她……」
叶井安顿时紧张起来:「宝贝她怎么了?」
张嫂看了他一眼,接着对九叔公着急地说:「田小姐她很不舒服,还有点、有点见红了。」
九叔公突然站了起来:「怎么搞的?」
张嫂急得支支吾吾的,什么也说不出来。
倒是叶井安忍不住了,抬脚就要往楼上冲,结果刚走几步就被九叔公跳起来拽住,然个用力把他推到一边:「你干什么?」
叶井安踉跄几步,着急地说:「她、她不舒服了。」
九叔公敲了敲菸斗:「她舒不舒服和你有关系吗?你们都要离婚了。」
叶井安急得咬牙:「我错了,九叔公,我再也不提离婚、不吵架了,今天我们就不说这个了行不行?先去看看宝贝吧,我听医生说过,孕妇见红最严重了。」
九叔公还是摇头:「你不能见她。」
叶井安眉毛都竖起来了:「为什么啊?」
九叔公摊了摊手:「理由,你不离婚的理由是什么?」
叶井安调整一下呼吸,静默了片刻后突然大叫:「九叔公,你够了,楼上躺的不是你老婆,所以你就不关心,现在是纠结理由的时候吗?如果宝贝和孩子出了问题,还要什么狗屁理由。」
他欺身往前走了几步,瞪着九叔公的眼睛都发红了:「你要理由是不是,我告诉你,我不离婚是因为我爱她,她他妈的也爱我。」
「你敢这么和我说话?」
「谁都不能挡着我接她回去,你也不行。」
「你这个小子……」
「如果宝贝和孩子出了什么事,即使是九叔公你……」他眯了眯眼,眼中忽然迸出了一丝杀气。
那一瞬间久经沙场的九叔公也觉得,如果自己再阻拦下去,这个人真的会冲上来咬死自己。
叶井安吼完就跑上了楼,而九叔公这次没有拦他,也没有必要再拦他了,因为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於是九叔公慢悠悠地转过身,叼着菸斗又走回摇椅坐下。
而另一边,冲上二楼的叶井安在找到田宝贝之后却傻住了,说好的见红呢?
田宝贝完好无恙地站在房间里,双手搭在鼓鼓的肚子上。
叶井安一见她就冲过去,上上下下把她打量一遍也摸了一遍,然后扶着她的肩膀拧眉问:「你怎么样了?有没有见红,哪里不舒服?」
田宝贝乖乖地被他查看,目光呆滞地看着叶井安。
叶井安还以为她有哪里不舒服,於是心头更急,晃了晃她问:「喂,田宝贝,告诉我哪里不舒服,很难过是不是?我送你去医院。」说着就弯腰去抱她。
田宝贝忽然拦住他的手。
叶井安抬眸,疑惑地问:「怎么了?」田宝贝抿了抿唇,眼眶有些湿润:「学长,你刚刚说……爱我?」
叶井安动作一僵,缓缓地直起腰来,眯着眼看了她一会,说:「你没不舒服?」
田宝贝的鼻子皱了皱,眼中的泪水更多但没有说话。
叶井安拧眉,突然明白了:「原来都是你和九叔公安排好的,你们一直都在设计我啊。」他放下扶在田宝贝肩膀上的手:「其实一开始怀孕离婚的事就是假的是不是,你根本没打算怀了孕就离婚是不是?」
看着田宝贝逐渐苍白的脸色,他点了点头说:「你刚刚问我是不是爱你?好,我告诉你,田宝贝……」
田宝贝闭上眼睛,像是在等待死刑的宣判。
叶井安说:「爱,我爱你,你成功了,我现在爱上你了,或许从一开始我就喜欢你,但我不知道,就像我不知道你一直都暗恋我一样,怎么样,满意了吗?你看看我现在这个样子,没有你的日子我活得像鬼一样,田宝贝,你得逞了吧。」
大声说完后,叶井安看田宝贝吃惊地看着自己,大眼中的泪水缓缓浮了上来,他心头一软,伸手一把搂住她,将她柔软的身躯拥入怀中,叶井安躬身搂着她,深深地吸了一口。
田宝贝抽噎了一下,忍了好一会终於忍不住放声哭了出来,她越哭越难过,哭叶井安肩头都湿了。
叶井安叹了一口气,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放柔了声音说:「笨女人,这么多年为什么一直不说?为什么这么要让自己这么痛苦……」他挤了挤眼睛,声音有些哑:「对不起,宝贝,我们不离婚了,好不好?」
田宝贝已经说不出话来了,一直猛点头。
叶井安静静地抱着她,直到怀中的女人渐渐冷静下来。
两个人都冷静下来后,田宝贝先想到了一个问题:「对了,学长,楼下的九叔公……」
叶井安的瞳孔瞬间放大,挖靠,九叔公!
正说到这个,他们俩的身后就响起了一个冷飕飕的声音:「小混蛋……」
叶井安浑身一抖,迅速地放开田宝贝,然后抬起她的下巴重重地吻了好几下,用力地握了握她的肩膀,接着脚跟一转扭头就跑。
叶井安一溜烟地跑远了,似乎生怕晚了一步就会被九叔公抽筋扒皮,等他的身影消失之后,他的声音还远远地传来:「田宝贝,我爱你!」
田宝贝抿了抿唇,忍不住破涕为笑。
一年后的某天,玻璃屋里又爆发了第n次的家庭战争。
现在玻璃屋的界线已经撤掉了,装修布置也作了更改,将原先泾渭分明的简约和可爱风格融合在一起,变成了叶井安和田宝贝温馨幸福的家。
不过这一次经过设计师精心装潢的房子仍旧没能得到这对夫妻的呵护,他们俩吵起架来仍旧是拿起什么就当武器来用,抓起东西就往对方身上砸,严重的时候只差没把孩子抓起来砸人了。
而他们的儿子小叶子似乎完全适应了这对爸妈。
还不到一岁的他好像完全不知道什么叫做恐惧,一看见爸妈吵架就含着脚趾呵呵地傻笑。
小叶子坐在玻璃墙前,抱着自己的小脚丫狂啃,口水流下来弄湿了身上那件精致的小t恤,他一边啃着脚丫,一边看着妈妈田宝贝追着爸爸叶井安狂打,每次成功地袭击,叶井安就会哀号,而小叶子就笑得更开心了。
「你再打,我就和你离婚。」
「好啊,又要离婚是不是?你离啊、离啊。」
「离又怎样,你继续生个儿子给我吗?」
「才不,这次要生也是女儿好不好?」
「算了吧,生个女儿和你一样野蛮,那我要怎么活?」
「现在重点是在说生男生女吗?」
「你和我吵架什么时候有过重点?重点是靠脑子想的,而你根本就没脑子。」
「叶、井、安!」
「叫我学长。」
「原本不是不让我叫的吗?你真善变。」
「你连自己的名字都能随便改,我偶尔变一下又怎么了?」
「重点不是名字啦。」
「重点是你没有脑子。」
「啊啊啊啊!」田宝贝忽然发飙,猛地跳到叶井安的背上打。
「住手,你这个疯女人……啊啊,住手!」
小叶子看见老爸被打,咯咯笑了出来,他的声音清晰又稚嫩,笑得露出了牙齿还没长齐的牙龈还有两个小酒窝。
叶井安一看他笑,又说:「看看你教的儿子。」
「小叶子又怎么啦,你是不是看我们母子都不顺眼?」
「看到自己老爸被揍,居然还笑得那么开心!」
「那是因为他遗传了你的恶劣基因好不好?他吃奶的时候都要把我的胸部咬掉了。」
「真的?」
「嗯,你看。」
「还真有小伤口欸,痛不痛?」
「嗯嗯,痛死了,老公。」
「乖,老公给你舔舔。」
小叶子看到迅速变脸的两个人,抗议地叫了一声。
叶井安看过来,摆出个凶神恶煞的表情:「臭小子,你竟然咬我老婆,看我怎么收拾你。」说着就弯着腰凑过去,猛地抱住小叶子高高地抛起来,小叶子瞬间又咯咯笑了起来,开心得张牙舞爪。
叶井安也跟着笑,但嘴上却说:「说,还咬不咬?老爸被打还笑不笑?以后还敢不敢尿床?嗯、嗯?」
小叶子笑得尖叫,田宝贝也站过去,看着这对父子跟着微笑。
叶家第n次的家庭战争就这样结束了。
【番外:】宝贝孕育计画o
最近玻璃屋里再度开始弥漫着低气压。
叶井安打开厨房里的双门冰箱,看见那堆得密密麻麻的中药就觉得头痛。
他眉毛一拧,目光在冰箱里扫了扫,最终落在侧门的罐装可乐上。
在戒掉了抽菸喝酒等所有不良习惯后,他又逐渐喝腻了牛奶加柳橙汁,然后就开始喝可乐。
他伸手取下一罐可乐,然后转过身,砰的一声拉开拉环,刚把可乐凑到唇边准备啜口的时候,就听见身后阴恻恻地传来一句:「喂,学长,喝可乐会杀精喔。」
听到这句话,叶井安立刻无言。
「为了宝宝的健康嘛。」
田宝贝笑咪咪地伸手拿过他手里的可乐,换上一杯柳橙汁:「来,喝这个,兑好牛奶了。」
叶井安的目光追随着她的小手,说:「我的精子很厉害,不怕这个。」
田宝贝把小手举得高高的,噘着小嘴说:「切,真这么厉害就不会连怀个小叶子都怀得这么辛苦啦。」
说完她在叶井安出其不意地伸手过来时,迅速地把手往后一撤,可乐溢出来,滴落在他们脚下的瓷砖上。
田宝贝低头看了一眼,接着抬头拧眉看着他:「你看你看,幸亏这是在厨房,要是洒到地毯上就要送去乾洗了。」
「吼什么吼,乾洗费我来出。」
「你来出,你拿什么出?」
「拿钱啊。」
「钱在哪里?」
「在你那里。」叶井安脱口而出,接着一愣,更大声地对她说:「对,把财政权还给我。」
「才不要。」田宝贝摇了摇头,捧着可乐一路小跑进最近的厕所,然后把可乐倒进马桶冲掉。
接着她走出厕所,对着在不远处端着柳橙汁、面无表情的叶井安说:「在成功怀上第二胎之前,家里不可以再出现这些东西了。」
「凭什么?」
「什么凭什么?」
「都有小叶子了干嘛还要第二胎?你们打算组团来欺负我啊?」
「不行,我要生个女儿。」
「别开玩笑了,生个女儿?」叶井安眼睛瞪得圆圆的:「像你就不用説了,要是像我的话肯定是翻版的叶景心,你和叶景心的合体?杀了我算了。」
「你怎么这么说自己的老婆和妹妹啊?」
「我说的是事实。」
「你当生儿子就好啊,小叶子就像你,当年都要把我的胸部咬掉了。」
「不要老拿这件事来说,哪里掉了?不还好好地挂在你的胸前吗?」
「现在重点是我胸部的大小吗?要不要生二胎?」
「不、要!」
「你不生,九叔公不会放过你的。」
「你不要拿九叔公来威胁我,我不怕他,忘了上次吗,自从顶撞他去找你那刻起,我就不怕他了。」
「那天你还被九叔公吓跑了,你怎么不说呢?」
「我那是怕气死九叔公他老人家。」
「九叔公……他身强体健的,怎么会被你气死?」田宝贝表情变了变。
「你懂什么?九叔公在家里之所以这么威风,全都是大家给他面子,看他年纪大所以懒得和他计较而已,他到底也是个八十多岁的老头子,能……」
「七十九而已。」
叶井安浑身起了鸡皮疙瘩,他看到田宝贝对着自己坏坏的一笑,就知道完蛋了。
他吞了吞口水,乾笑了几声继续说:「不过九叔公也是为了我好,叶家人丁单薄,身为长子,我有责任传宗接代,所以生第二胎的计画还是可行的,说起来我还真的挺爱喝这东西呢。」他发抖着拿起杯子,举高了杯子开始喝牛奶加柳橙汁。
叶井安咕噜咕噜喝了几口,就猛地咳了一下。
田宝贝吓了一跳,之后才知道是因为九叔公狠狠地从背后给了他一巴掌,接下来的画面就比较血腥暴力了,她忍不住捂住小脸,张开指缝偷偷地看着,耳边是叶井安的阵阵惨叫声。
「给我面子?」
「啊啊啊啊!」
「懒得跟我计较?」
「啊啊啊啊!」
「他妈的,老子我今年才七十九。」
「啊!」
几个小时之后,九叔公终於离开了玻璃屋。
鼻青脸肿的叶井安死气沉沉地坐在房间里,眯着眼睛任由田宝贝帮他擦药。
看到他这衰样,田宝贝一直忍着笑没说话,替他擦完药之后安慰了几句,但对方没理她,田宝贝也没再自讨没趣,洗漱完就爬上床去睡觉了。
而这个时候,叶井安正在厨房里面暗自堕落,他拿出冰箱里所有的可乐,一罐一罐打开然后全部喝完,等喝到第五罐的时候,他终於停了下来,然后打了一个惊天地泣鬼神的一隔。
之后叶井安开始采取消极抵抗的手段,总是偷偷摸摸地喝可乐,每天都在田宝贝躺下之后去楼下喝上几罐,然后打嗝打爽了之后才回到房间里,爬上田宝贝的床。
第二天在田宝贝起床之前,就请人把喝掉的可乐补回去,但连续做了几天之后,他的恶劣行径还是被田宝贝发现了。
那是某个喝完可乐的夜晚,他钻进被窝凑过去……田宝贝抬手捂住他的嘴:「学长。」
叶井安的嘴被堵着,拧起眉含糊地问:「怎么了?」
田宝贝眯了眯眼,放下手凑上去,对着他的嘴嗅了嗅:「喝了什么东西?」
叶井安随口道:「当然是牛奶柳橙汁。」说着就一把按住她的小手,欺身压上去,然后胡乱地开始吻她,唇齿之间有一丝甜甜的味道。
叶井安微微发凉的舌头缠住田宝贝的小舌,吞下了她所有的疑惑与抗议,双手开始在她身上游移,虽然这个身体他抚摸了无数次,但每每在床上竟都有一种新婚般欲瓶能的感觉。
田宝贝在他的爱抚下忘记了自己的疑惑,她的身子逐渐弓成了一轮弯月,因为他的桃逗而微微颤栗。
当前戏令田宝贝完全湿润之后,叶井安扶着自己的灼热缓缓地埋了进去,喷硬如铁的慾望埋入她的体内,田宝贝呻吟了一声,而肌肉紧绷的叶井安也呼吸紊乱,张了张口,准备发出一声销魂的闷哼,结果滚出口的却是一个大大的嗝。
两个人同时愣住了。
田宝贝耸了耸鼻子,然后大声指控:「还说没偷喝,明明是可乐的味道。」
叶井安双手按住她的肩膀,往前推送着身子:「是又怎样?」
田宝贝蹙了蹙眉,咬着唇忍着呻吟:「可乐……可乐会杀精啦。」
叶井安坏坏的一笑:「待会你就知道我的精有没有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