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了要爱你(高干)第5部分阅读
给沈瑜,再转接给她这么麻烦吧?沈乔有些警惕的看着沈瑜,他此时已经坐在旁边,枕着手臂躺好,好不悠闲的样子。
沈乔说:“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简余墨笑:“生日快乐。”
沈乔蹙眉:“早上打电话的时候,不是已经说过了吗?”
“那你想要什么礼物?”
沈乔偏头想了想,恰好看到杨乾抱着盛夏,他们亲密依偎在一起,身上的水珠也几乎交叠的混为一体,他将她放在池边,而他自己撑着池边轻轻一跃,脚已经踩在岸上。
“就是想见你啊。”
简余墨飞快的说:“那好,你等着。”
“什么?喂?喂?”沈乔以为自己听错了,想再追问,对方已经挂断了电话。
沈乔一脚踹在沈瑜大腿上,沈瑜吃痛的皱眉。沈乔把电话杵过去:“怎么回事儿?你和简余墨串通了什么把戏?”
沈瑜不以为然的说:“不叫串通,只是他有心给你惊喜,找我帮忙罢了。”
“什么惊喜?他来了?”
疑问才刚刚问出口,就有轰隆的声响从空中传来,沈乔闻声抬头望着,手放在额前遮阳,湛蓝的天空中,连朵云彩都没有,更没有其他。
但是轰隆声越来越响,其他人也不明所以的抬头四处看着。天边,一架直升飞机缓缓出现,行至他们上方便滞空停住。大家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交头接耳的讨论着。
沈乔缓缓站起来,眯眼望着直升机,稍稍往前走了几步。
天上忽然飘起了雪花,迎着艳阳,飘飘洒洒,飞舞盘旋着缓缓落下,不明所以的大家这时多少有些惊呆……
沈乔伸出手,雪花落在手掌也没有融化,其实,那不过是机器造出的泡沫罢了,空有雪花飘落时姿态,却依旧不是真的。
“沈乔。”
“沈乔,听得到我说话吗?”
沈乔勉强从轰隆声中,听到了有人在说话,于是抬头望向直升机,隔着重重落下的雪花,隐约看到了机舱门口的人影。
简余墨拿着扩音器,嘶声力竭的大吼着,以免声音被淹没在轰隆声中。
“joe,你说过,这辈子最大的遗憾是没能出生在有雪的季节,其实我不太认同,因为如果你没有出生在这个季节,你就不是你,我也不可能会遇到你。我虽然没有改变事实的能力,但是微小的我仍然想满足你所有的愿望。joe,生日快乐。”
简余墨停顿了一下,继续说:“当然,也要祝我未来小舅子生日快乐,谢谢你,沈瑜。”
这番话,他费了很大劲儿才说完,在场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在几秒钟之后,忽然爆发出了掌声和欢呼声。
沈乔捂住嘴巴,控制不住的哭了出来。大家纷纷挤到沈乔身边,你言我语的祝沈乔生日快乐,羡慕的说她真幸福,感动的说真是浪漫。
周子俊和张启看着这一幕,如何也笑不出来,他们不约而同望向一侧,看着那人此时,会是何种反应。
沈瑜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掠过人群,看到杵在远处是杨乾。炎热的夏天,而他却冷像冰窖,冻结了周身空气,站在他身边的盛夏却丝毫没有注意到他此时的变化,双手交叠的放在胸前,脸颊粉扑扑的,一脸憧憬与羡慕。
派对有不限量的鸡尾酒、餐点、软饮供应,如果个人时间允许,大可以在这里耗掉一整天,有美酒,还有美人。
午后,杨乾以工作为由,先行离开,而盛夏也因为要回去照顾母亲,和杨乾一起离开。
这一天,简余墨始终陪在沈乔身边,他接受着众人羡慕的眼光,接受着大家的祝福,笑容和煦如艳阳。
晚饭后,沈乔把简余墨送到酒店。将门卡交给他,“今天真的很开心,谢谢你能回来陪我过生日。”
简余墨上前抱住沈乔,低声耳语道:“我也很开心。”
沈乔拍着他的肩膀说:“那你早点休息吧。”
“joe,留下来陪我。”
沈乔表情瞬间有些不自然,勉强笑着说:“别闹了,你从纽约飞回来,又陪了我一整天,一定很累,你得多为你自己的身体考虑。”
简余墨始终不肯松开她,脚步慢慢移动,而沈乔也在慢慢后退着。“留下来陪我,我就不会觉得累。”
沈乔脑子飞快的转着,忽然推开他的脸,非常认真的问:“对了,上次莫易坤说,第二期的项目有些问题,sc暂停投资,怎么办?”
简余墨说:“放心,我已经在联系其他投资机构。”
“要不要我帮忙?有一个朋友是做pe的,回头我问一问他?”
简余墨笑起来:“挣钱的事情交给我,你不用操心。”
“那个,我明天晚上就要出差,今天生日,我得在12点之前赶回去见我爸妈,他们还在家等……唔……”沈乔的话还未说完,简余墨终于不想再给沈乔任何机会,那火辣滚烫的吻,严丝合缝落在她漂亮的唇上。
服务生将小费收好,便推着小车离开,拐过弯,停在第一间房间门口。摁下门铃后,声音礼貌谦和道:“rooservice”
这突来的铃声,给了沈乔一个挣脱的契机。简余墨松开她,望着她的眼神很是复杂,沈乔不着痕迹的躲避着他的注视,笑着说:“快去开门吧。”
简余墨不记得自己喊客房服务,但是仍然走过去开门。而这时,沈乔已经整理好衣服,拢了拢有些凌乱的头发,拿起背包准备离开。
交涉了一会儿,确定是前台搞错了,服务生便抱歉的推着车子离开。
“我还是先回去了,明天来接你,我想,趁着这次,让你和我爸妈正式见一面。”
简余墨凝视着她,沉吟了片刻:“见你的父母,你真的确定了吗?”
沈乔点头:“累了一天,你休息吧。”
沈乔离开后,简余墨头抵在门板上,眉头紧蹙着,神情有些挣扎,还有不甘,缓缓闭起眼睛,握成拳头的手重重垂在门板上。
走在走廊松软的地毯上,沈乔缓缓的深呼一口气。
在暗处伺机而动的人,听着她渐近的动静,在她经过的瞬间,准确的扣住她的手臂,把她拖进了旁边的房间,接着,重重的关门声,响彻整个走廊。
沈乔心惊的倚在门上,呼吸越来越急促,浓郁的酒香扑鼻而来。目光深深锁住眼前的人,他猩红的眼睛里,似是能滴出血。
沈乔余惊未了,不确定的问:“你,你要做什么?”
杨乾怕吓到她似的轻声说:“等你。”
沈乔嘴角动了动:“有事吗?”
“还没有祝你生日快乐。”
“我收到了,谢谢,我可以走了吗?”
杨乾凝视着她,手指慢慢抚上她娇艳柔软的唇,缓缓滑过:“是不是如果没有刚刚的客房服务,你今天,就走不出那间房?”
沈乔的心一沉,冷声道:“不用你管。”
杨乾像是听不到她说话,自顾自的继续说:“他可真有心,送一场雪来祝你生日快乐。我怎么隐约记得,九年前,有个傻逼,也做过这种事?你说,我有没有记错?”
想及曾经,杨乾缓缓笑起来:“我用掉了所有压岁钱,甚至从爷爷哪儿顺走一枚玉坠当掉换钱,为此还挨了顿毒打。费了大工夫弄来一台雪花机,当时满屋子飘落的都是冰凌的雪,我以为你会很开心,很感动,还记不记得,你说我什么?”
沈乔抿唇不说话,杨乾的神情骤然冰冷起来,眼神阴沉,声音嘶哑黯然:“当时你说,我有病,然后甩手就走。可是今天,你哭了,你感动,你扑进那人的怀里,还真是讽刺。”那天,他挖空心思追一个心仪的女生,却被嫌弃,被兄弟嘲笑,因为当了玉坠所以被打,以前挨打,他总是扯着嗓子,能叫多惨叫多惨,而那次他居然根本感觉不到疼。
“没错,我有病才会喜欢你,爱你,念念不忘想着你,我真是他妈的病入膏肓了!”说完,杨乾忽然松开钳制她的手,那瞬间,沈乔差点顺着门板滑下去。她在抑制不住的发抖,双腿发软无力。
杨乾拿出了那只紫水晶耳饰,举至与眼平行,“这个,你不会忘记吧?我说过,这是独一无二的一对。你曾带着它,穿着白色礼服,漂亮的让人侧目,我记得,老外们都说我有福气,你笑着那么好看,含情脉脉的看着我,并没有任何反驳。然后呢?你把它送给了盛夏。”
杨乾忽然紧紧扼住沈乔的脖子,狠狠咬着后牙,仿佛不这样,就会忍不住的咬住她白皙的脖颈,咬破她的大动脉,让她失血致死。
“你可以不喜欢,可以扔了,但是你随意送人,还是盛夏,你什么意思?沈乔,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难道你想借着它,让我想起你,然后抛下盛夏继续喜欢你?你明明不要我,不爱我,却虚荣自私的不想让我转移对你瞩目和爱,心里一直放着你,是吗?是吗?”杨乾失控的嘶吼着,声音越发歇斯底里:“回答我!”
沈乔努力维持着平静,忍着眼泪,抑制着声音的颤抖:“你误会了,我当时,并不知道盛夏是你的女朋友。如果因此给你造成了困扰,我很抱歉。”
“你当真扔掉我送你的所有东西?”
“对。”
“为什么?”
沈乔说:“因为,我们两清了。”
杨乾忽然将头抵在门板上,哑声喃喃:“对啊,我们两清了……”
他的样子看起来非常痛苦,沈乔终是不忍心,伸手去触摸他,但是还未碰到,他却骤然偏头,用自己干涩的唇,又狠又准的堵住她,“那现在开始,咱们就牵扯不清了。”语毕,他忽然大力的抱起沈乔,大步走入卧室。
沈乔拼命的挣扎,手脚并用,低声嚷着:“快放开我,混蛋。”
杨乾把沈乔扔在床上,接着倾身压过去,将她挥舞的手臂禁锢在她的头上房,“混蛋?好啊,今天就让你看看,什么是货真价实的混蛋!”
沈乔争不开手,嘴巴被他死死的咬住,他的牙齿咯的她生疼,很快,唇腔里就有了血腥的味道,可是他丝毫没有要放手的迹象。沈乔只能不停的扭动着身子,脚也在竭尽全力的挣扎。
眼泪就在这样的拉扯中,顺着眼角滚滚而落。
“你为什么不肯放了我?你想做什么,有盛夏不是吗?她才是你的女朋友啊!”沈乔声泪俱下的声讨。
“盛夏,”杨乾轻声喃喃,像说情话一般温柔:“她那么单纯,那么美好,我怎么忍心动她分毫?”
☆、(十五)相忘于江湖
沈乔努力忍着眼泪,强迫自己平静,尽管胸膛在不停的起伏着,她还是用尽量无波澜的声音缓缓说:“你这么做,有没有想过盛夏?”
杨乾呲鼻:“这些好像不是你该考虑的问题。”
沈乔咬着牙,狠心说:“但是简余墨,是我该考虑的。”
杨乾附身亲吻她的脖子,顺着脖颈缓缓上移,细碎的吻落在她小巧的耳朵上,“那你待会儿尽可能的大声叫出来,没准他会听到。”
沈乔狠狠的咬住自己的唇,不让自己哭出声,心,早已经麻木,没有任何感觉。
杨乾的舌头刷过她的牙齿,心疼的蹙起眉,轻声道:“松开,不要咬自己。”
“你为什么不肯放了我?你想做什么,有盛夏不是吗?她才是你的女朋友啊!”沈乔声泪俱下的声讨。
有那么一瞬间,杨乾真的心软了,想好好的抱着她,再也不放手。可是怎么可能,她始终不是自己的。
“盛夏,”杨乾轻声喃喃,像说情话一般温柔:“她那么单纯,那么美好,我怎么忍心动她分毫?”
这一刻,沈乔似乎听到心碎裂的声音。原来,在他的眼中,自己就是这样的不堪,原来,在他眼中自己这么坏。原本已有男朋友,而她却爱上了别人,那么在简余墨的眼中,她是不是更加肮脏?明明早已经有了选择,而她也不可以再动摇,她这辈子,终究是要对不起一个人。
沈乔忍着痛,轻声说:“今天的事情如果被盛夏知道呢?你该如何平复她所受到的伤害?”
“哼,你是担心如果简余墨知道了,你该怎么挽回他吧。”
沈乔胸膛不受控制的起伏着,而音调却是故作镇定:“那倒不会,我和简余墨这么多年的感情,什么大风大浪都经历过,对彼此的信任已经深入骨髓,根本不可能为了这些小事分开。你不一样,你和盛夏的感情才刚刚开始,怎么能经得住这样的波折?”
“那我倒要好好看看,你们如何经得起波折。”说着,他埋头在她颈间,细细啃咬着她白皙鲜嫩的皮肤,一路向下。
让他看到吧,这是她最后的机会了。沈乔绝望的闭上眼睛,眼泪顺着眼角滑落不止,而手脚,早已经没有挣扎,整个人完全像是死去一般直直躺着。可是她的心,还是在他一寸一寸的攻城略地之下,缓缓陷落……
杨乾忽然停了下来,整个身子僵硬,甚至连呼吸都要停止,死死盯着她的左肩。沈乔拼命咬着唇不出声,抑制着胸腔里那颗狂跳不止的心,闭着眼睛等着他离开。
良久,杨乾的手指颤抖着轻轻拂过那枚栩栩如生的小海豚,纹身下凸起的伤疤刺痛他的手指,也重重刺进他的胸膛,那一重又一重痛到窒息的感觉,让他记起了那段不愿再去触碰的回忆。
纹身可以遮住伤疤,却遮不住那些往事。一颗子弹,从此两清,再无瓜葛。
杨乾翻身躺在旁边,痛苦的闭上眼睛,喉结上下滚动,有些艰难的缓缓吐出一个绝情的字眼:“滚。”
沈乔如获大赦,费力的撑着胳膊坐起来,不敢回头看他,只能不停的整理衣服,而她这才发现,浑身抖得厉害,就连腿,也软的几乎站不起来。沈乔咬着牙,默默告诉自己,只要走出这间屋子,什么都会过去的,所以一定要坚持住。
“砰。”
一声巨响,伴着碎裂的声音,沈乔蓦的停住步子,背对着,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自己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可是呼吸牵动着心,每次的呼吸,都会让她心痛的无以复加。且双腿,根本无法再向前走一步。
杨乾捡起一块玻璃碎片,在手臂上深深划下,安静如斯的房间,甚至能听到肉被割烂的嘶啦声,血随着玻璃,从长长的伤口涌出,空气里弥漫着血腥的味道。
杨乾望着她决绝的背影,唇边浮起一丝笑,在她看不见的时候,通红的双眼里蓄满的眼泪。
“这次是我说,你和我,彻底两清。”
沈乔跌跌撞撞的跑出酒店,拦了计程车快速离开。她一路哭着,根本没有心情顾忌其他,就连司机问她要去哪儿,她都答不出来。
胃狠狠的绞疼,沈乔急忙喊了停车,拔腿跑下车,蹲在路边狂吐不止。直到胃袋被倒的一干二净,她还在不停干呕。
司机被这样的乘客吓到了,不敢再拉,也不跟她要钱,就当今儿倒霉,于是一个油门踩到底,消失在街头。
沈乔抬头,泪眼朦胧的望着陌生的街道,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她抹掉眼泪,缓缓站起来,从包里翻出手机,可是仿佛就是为了惩罚她一样,手机也没电了。夜风吹起她单薄的衣料,露出锁骨处浅浅的齿痕。沈乔拼命裹紧自己,迈着艰难的步子缓缓走在凉意浓浓且四下无人的午夜街头。
北方的初秋昼夜温差非常大,沈乔冷的牙齿打颤。她不知道走了多久,高跟鞋磨破了她的脚,她脱掉高跟鞋,水泡已经破掉,露出了粉红扯着血丝的肉。终于,她看到了一家24小时便利店。
沈瑜来的很快,具体用了多久,沈乔也算不清楚,总之像是刚刚在路边坐下,他就到了。他焦急的把她抱上车,检查她有没有受伤,追问她为什么一个人。而沈乔的脑子里就像是塞了一团棉花,什么都记不起来,什么都不知道。所有感知化为一个字,冷。
伤风感冒,不是大病,却还是让人觉得难受。沈乔睡到日上三竿,才勉强从被窝里爬起来。在客厅看到多日未见到的父亲,才记起因为要出差,忙碌的父亲特意空出一上午的时间,并且要陪她吃午饭。
沈在安看到沈乔下楼,收起手里的报纸放在旁边,看着她说:“好点儿了吗?”
沈乔走过去,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点头道:“好多了。”
沈在安说:“下次注意,出差在外更要好好照顾自己,生病受伤,也没有人能守着你,只能靠自己,所以首先,要确保自己是安全无恙的。”
“我记住了。”
沈在安拿起紫砂壶,摩挲着问:“沈瑜说,你约了人回来吃饭?”
沈乔这才想起昨天约了简余墨,而现在的时钟上的时针已经快走到11点,她还没有通知简余墨。沈乔懊恼的揉了揉头发,拔腿跑上楼,将手机充了电,开机后,关于简余墨的来电提醒震得她手臂发麻。
沈家二老是见过简余墨的,只是这么正式,还是头一次,简余墨显然非常紧张。而沈乔因为重感冒,整个人看着病怏怏的没什么精神,听着别人说话像是隔了一团棉花,自己说话像是吞了个鸡蛋。
沈乔的父母对简余墨的印象还是很好的,只是沈乔妈妈非常关心他们俩什么时候可以结婚。简余墨握着沈乔的手,笑的非常温柔道:“只要沈乔同意,今天就可以娶她。”
沈乔吸了吸鼻子,声音沙哑着说:“太没诚意,赶鸭子上架似的。”
沈在安说:“趁着年轻,多拼搏几年未尝不可。”
顾华兰反驳道:“结了婚也可以拼搏啊,先成家,后立业。”
沈乔噙着筷子,瞟了一眼坐在对面的人,“妈您还是先娶儿媳妇吧,抱孙子比较重要。”
顾华兰看着沈瑜冷哼:“我倒是想,谁嫁他?”
沈瑜从杂志上挪开眼睛,望着沈乔,清了清嗓子道:“尊老爱幼,您先,我不跟您争。”
沈乔瞪着他,不停磨着牙齿。
因为沈乔下午就要赶往机场,而且简余墨也要乘晚上的班机回纽约,所以这顿饭吃得非常简单。
这次的出差,最后确定为沈乔协助严肃,两人代表外交部和最高检形成合作关系。
严肃第一眼看到沈乔,眉头就紧紧皱起。赶在他开口说话前,沈乔拿出纸巾,非常大声的擤鼻涕。鼻子通了,整个脑子感觉都通畅了不少。沈乔说:“您说吧,我听着。”
严肃本想说什么,最后只是微微叹气:“行了行了,照顾好自己吧,别因为个人原因耽误工作进度。”
沈乔揉了揉鼻子,又拿出一张纸:“是,保证完成任务。”
严肃无奈的摇头走开。
人已经到齐了,同事拿着所有人的证件去办理登机,他们在一旁等着。沈乔坐在随身携带的小行李箱上,低着头打瞌睡。
杨乾急匆匆的出现在值机大厅,看到他们便快步走过来。严肃笑着迎上去说:“想着你不来了呢。”
杨乾微笑着说:“怎么会?严处净是取笑我。”说完,回头寻着自己的手下,看到他们便问道:“怎么一出差,都病怏怏的?”
其中一位小伙子搔着短发说:“杨处,第一次出差,以为是旅游,激动的我一宿没睡,可是后来知道出差是拼命的,打那之后,提起出差我就泄气。”
杨乾也不急,笑着踹了他一脚:“回头把你的出差补助扣了,让你一泻到底。”
小伙子赶紧说:“可别!杨处,手下留情。”
一群人哈哈笑起来,坐在不远处的沈乔始终低着头,耳朵上戴着耳机。
“哦对了,杨处和沈乔是认识的吧?”严处说着,回头喊沈乔,可是她戴着耳机,什么也听不到。喊了几声没人理,严处说:“那丫头感冒,估计吃了药,瞌睡劲儿还没过,一到这儿就开始睡觉,还跟小孩子似的,不过工作能力绝对没问题,绝不会影响咱们的工作进度。”
杨乾笑容可掬道:“严处安排的人,杨某肯定放心,况且我们也认识,她的工作能力我也清楚,这点绝对没有疑虑。”
时间差不多的时候,一行人过安检出镜,杨乾和其他几位送机同事一直到看不到他们的身影,才离开机场。
“杨处,您去哪儿?顺路捎我一段儿呗?”一个平时和杨乾挺熟的同事说。
杨乾扬了扬胳膊,露出缠绕的白色绷带,笑说:“不好意思,医生交代伤好之前不能开车。”
“哟,您这是怎么弄得?”
杨乾拂好袖子,随意的说:“没事儿,不小心碰了一下。”
同事倒抽一口气:“这一下碰的可真够严重的。”
☆、(十六)小三出没?
沈乔这一出差,就是半年,案子几经周折,终于尘埃落定。期间她回来过两次,可是走出机场不足24小时就又飞走。她离开时,刚刚入秋,而如今已是寒冬腊月,马上就要到农历春节。
案子顺利完成,沈乔的功劳不小,距离春节还有十天左右,领导特批她可以放假休息,过完春节之后再回去上班。这半年,沈乔在非洲和南美各国奔波,生物钟乱的一塌糊涂,经常睡了一觉醒来发现人生多了一天,又或者少了一天,时间进进退退,总体向前。就像人生,有时像是停驻不前,甚至后退,但时间还是在不知不觉中,划过生命。
沈乔窝在她那张舒服到死的大床上睡睡醒醒,两天都没下床,也不吃饭。第三天早晨,顾华兰终于忍不下去,闯进卧室掀被子。
沈乔勉强睁开眼睛看了看,身上的被子没了,也不挣扎,抱起旁边的枕头,继续睡。
顾华兰在床边坐下,微微叹息:“姑娘,你说要陪妈逛街的。”
沈乔闭着眼睛轻哼:“嗯。”
“妈都等你两天了。”
“哦。”
“那还不快起来?”
沈乔扭了扭身子,懒洋洋的应了一声:“好。”
顾华兰亲昵的揉了揉女儿的头发:“真乖。快起来吧。”但是接着就发现,她的宝贝女儿又睡死过去……
沈乔浑身无力的从床上趴下来,几乎是趴进浴室,睡得太久,久到她浑身瘫软头晕脑胀,她的潜意识也觉得应该出去转转,再这么睡下去没准就直接过去了。
顾华兰打算把家里的家居用品全部换成新的,这是一个大工程,所以必须有劳工跟着才行。在商场选中喜欢的,如果可以送货上门那是最好,不可以就由沈乔拎着,美其名曰是要她恢复体力,睡了太久整个人没精神,干点儿力气活对她没坏处。
“我真的不缺衣服,咱们回去吧。”说着,中年妇人就想转身走。
盛夏赶忙拉住她,劝慰道:“妈,您来来回回就那几件,多少年没添过新衣服了,今天就听我的,好不好?”
“还有挺多都没穿呢,”说着,妇人压低声音道:“这里的东西太贵了。”
盛夏说:“年终发了奖金,绝对够给您买衣服的,您就把心放肚子里吧。”
“那你给自己买,多买点儿,我不需要。”
盛夏不理她的挣扎,拉着她一直往前走,“咱俩一人买一套,行吧?”
盛夏妈妈勉强答应,却还是有些不太情愿,但是又不想破坏女儿的一番心意。但是正走着,她又忽然停了下来,表情微微有些变化,拉住盛夏的手愈发收紧,“要不,咱们还是回去吧。”
盛夏不解:“怎么了?刚刚不是都说好了吗?”
“不是,我……”
“盛夏。”
忽然听到有人喊她的名字,盛夏闻声抬头,看到了两手提满手提袋的沈乔。盛夏松开母亲的手,笑着走过去:“你什么时候回来了?”
“前两天,你也来逛街?”
“嗯,陪我妈买衣服。”
“我是被我妈拉过来当苦力的,”沈乔费力的晃了晃两只手,“你们继续转,我们先走了。”
盛夏点头,犹豫再三,还是叫住了转身离开的沈乔。盛夏有些欲言又止的说:“我,我有些事,想麻烦你一下。”
“怎么了?”
盛夏抿唇,犹豫了一会儿,“一时说不清,回头我再给你打电话吧。”
“好。”沈乔笑着点点头。心里有些琢磨不透,她时隔半年才回来,盛夏找她能有什么事?这时,口袋里的电话响了起来,沈乔费力的腾出手接电话。
走回顾华兰身边,沈乔发现母亲在发呆,有些不解的碰了碰她的肩膀,低声问道:“妈,您怎么了?
顾华兰微微一笑:“有点儿累,咱们回家吧。”
沈乔说:“刚接一个电话让我过去一趟,不走都不行了。走吧,我先送您回家。”
顾华兰沉吟了一会儿,缓缓开口问道:“刚刚那姑娘,是你朋友?”
“嗯。”
顾华兰继续问:“后面的夫人,是她母亲?”
“可能吧,怎么了?”沈乔疑惑的望着母亲,垂眸看到她的手微微收紧成拳头。
顾华兰摇头:“有点像一个多年前认识的老朋友,也可能是我认错了。”
沈乔把顾华兰送回家,驱车去赶应酬。严肃打电话说,有一个小型庆功宴,沈乔务必要过去一下。她如何也推不掉,只能前往。这种应酬说白了就是要喝酒,可是她一杯倒,去了也白搭。
庆功宴是和最高检一起,所以沈乔事先已经做好了一定会碰到杨乾的心理准备。到了酒店才知道,杨乾和严肃两个人喝high了,已经开始胡言乱语、耍酒疯。
严肃是知道沈乔的酒量的,放在平时,绝不会要求她喝酒,而这次他已经醉的不分青红皂白,把大酒杯往沈乔面前一摆,不喝下去就是不给他面子,不给杨处面子。沈乔咽了咽口水,心说,我不能为了给你们面子,就不要自己的命啊。
沈乔说:“我是真的不会喝酒,以茶代酒敬二位处长一杯,好不好?”
严肃大手一拍桌子,高声嚷嚷:“不好!”这时的严肃,完全没有往日严谨认真的模样,整个就是不讲理的无赖。
杨乾眯眼望着她,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醉了。半晌,拍着严肃的肩膀说:“你的属下,真是不给我面子,成了,这杯我喝,就当罚我不识好歹。”
眼看着杨乾的手就要碰到杯子,沈乔几乎是从他手里把杯子抢走的,二话不说,仰脖一饮而尽。
她又不记得后来发生了什么,听说是沈瑜把她接回去的,不过从此之后,再也没有人要求她喝酒,倒是为她省去了不少麻烦。不过这些都是后话。
沈乔回国4天,有3天都是在床上度过的,沈瑜深深觉得,一个人能懒到如此地步,当真是没救了。
当沈乔要把那茬事彻底忘掉的时候,盛夏真的打电话给她。沈乔挖空脑子也想不透,盛夏找她有什么事。没听说她的感情生活不顺利,所以应该不是因为杨乾。
而事实上,盛夏找她就是因为杨乾。但是,事实却有些出乎沈乔的意料。
盛夏问:“你认不认识,lris?”
“lris?”沈乔微微蹙眉:“混血?”
盛夏忙不迭点头,脸上浮现出一丝笑,甚至好像是松了一口气一般。
“你怎么会认识她?”沈乔问。lris是沈乔在美国读书时的同学,上学时有些来往,勉强算朋友,毕业之后各奔东西,几乎断掉联系。lris是中美混血,金发碧眼,非常漂亮。
盛夏微微叹气,摇头说:“我不认识,是,杨乾认识。”
沈乔端着杯子的手微微顿了一下,将杯子放回桌上,“然后呢?”
盛夏双手捧着杯子,神情有些恍惚:“lris最近在国内,和杨乾走的非常近,我问过他,他说lris只是他的普通朋友,回国玩儿几天,他应当尽地主之谊。可是,我总觉得,非常不安。”
“怎么?你觉得他和lris有什么?”
“也许是我想多了,所以才找你。杨乾说lris是在美国认识的朋友,我想也许你也认得,也许你会知道一些我不知道的事情。”
沈乔忽然觉得有些可笑,“你的意思是,我会知道一些他们之间的猫腻,来验证你的判断是对的?”
盛夏焦急的摇头:“不不,我只是觉得很不安,我也希望真像杨乾所说,他们没有任何关系。”
沈乔摊手:“那你为何不试着去相信呢,也许他们只是朋友而已。”
“我无意间在他的手机里看到lris发给他的短信,她说,很开心,谢谢他,想念他。我知道美国人思想是很开放的,也许他们觉得内容只是很平常普通的,”盛夏咬着唇,脸色有些苍白,“他说要陪lris在北京好好玩一玩,我问我可不可以一起,结果他说我小题大做。”
坦白说,lris在读书的时候就是名震一方的大美人,许多同学垂涎她的美色,心甘情愿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之下,而她最乐于享受那种男人皆臣服于她脚下的感觉。后来,杨乾交流到美国,lris也曾经对杨乾一见倾心,只是后来没有得手,她便主动放弃,继续做万千宠爱的公主去了。难道她当真那么长情,多年来依然对杨乾念念不忘?
“那你想让我做什么?”
盛夏苦笑摇头,“坦白说我也不知道,虽然我和杨乾在一起差不多一年了,可是我还是觉得对他不够了解,他对我是很好,包括对我的家人也非常好,但是好的却让我觉得,有距离。现在lris出现,让我很不安,我真的很担心。”
沈乔说:“你不觉得,这些话应该说给杨乾听吗?你们应该多些沟通才对。”
“可是我又害怕他们之间真的没什么,杨乾会觉得对我失望,”盛夏痛苦的捧住脸,无助的摇头,“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沈乔有些不忍心看盛夏这样,于是说:“我先约lris见面,聊一聊,不过杨乾不是随便的人,你们既然在一起,就应该试着相信他,不要让自己的思维左右了你们的关系。”
盛夏隔着桌子拉住沈乔的手,眼中噙着眼泪,“谢谢你,我知道你根本没有义务帮我,真的很感激。”
“别这么说,我不一定能帮到你,这是你和他的事情,你们之间的沟通才最重要。一段没有结果的感情,往往是双方沟通不够、彼此信息不对称造成的。不过我必竟是局外人,才能如此冷静,事情没有发生在自己身上往往才能冷静自持。”沈乔说着,心里微微泛起了一丝苦滋味。纵是如今再怎么清澈明了,也已经无法挽回。
lris接到沈乔的电话,很爽快的答应见面,一番浅浅寒暄之后,彼此挂断电话。见面约在第二天晚上,一家法国餐厅。
多年不见,lris依然漂亮,不过比起当年,如今的她更加风姿绰约、妖娆性感。lris如此漂亮动人,真保不准杨乾会不会对她动心。
lris说:“其实第一个想找的人是你,结果听说你出差,很久都没有回来。”
沈乔笑了笑,“是啊,前几天刚回来,这些年过的还好吗?”
lris浅抿了一口红酒:“很好。”
“结婚了吗?”
沈乔这么直接的问题,到让lris有些吃惊,不过很快,她便笑起来,仿佛猜透了沈乔心思似的说:“是不是我和杨走的太近,让某些人觉得不舒服了?”
“看来,你也觉得你的做法有些欠妥。”
lris摇头,“我并不觉得我有什么不对,杨是我的朋友,在中国我只认识你和他,你不在,我只能麻烦他做我的导游,这样也不对吗?”
“这么说,的确没什么不对。”
lris轻晃着酒杯,美眸盯着杯中红色美酒,嫣然一笑风情万种,“其实,你何必来做出头鸟呢,他们之间出现隔阂,不是你最想看到的吗?”
☆、(十七)万万没想到
“他们之间出现隔阂,不是你最想看到的吗?”
沈乔有些哭笑不得,放下刀叉,拿起纸巾擦了擦嘴巴,提醒道:“我希望你,能注意你说话的措辞。”
“我说错了吗?”lris瞬间非常认真,漂亮的眉毛微微蹙紧,“或者你今天虽然是替别人来说的这一番话,但其实也是你的真实所感?”
沈乔表情冷然了许多,沉声道:“你知不知道你再说什么?”
“当然,”lris摊手,“如果他们俩因为我分手,你是不是应该感谢我呢,joe?”
“我希望你能搞清楚,我和……”
沈乔的话还没说完,lris便激动的朝着她身后的方向挥手,接着便起身迎过去,在几乎与沈乔平行的地方,笑着和来人拥抱,“你终于来了,刚刚joe还在说你。”
杨乾波澜不惊的笑着问:“是吗?说我什么?”
lris眼波流转,吐气如兰:“说你万人迷,魅力无法挡。”
杨乾笑笑没说话,拉开椅子,坐在沈乔和lris之间。沈乔一直拖着下巴不说话,杨乾打开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