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了要爱你(高干)第6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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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乾打开餐布,打趣道:“怎么?酒还没醒?”

    “谢谢关心。”沈乔冷然答道。

    lris在沈乔对面坐下,笑吟吟的问:“没有问你的意思就让杨过来,你不会介意的吧?”

    沈乔拿起叉子,挑着洋葱:“不会。”

    “哦对了,”lris忽然唯恐天下不乱的说:“咱们刚说到哪儿了?继续吧。”

    沈乔垂下眼睑,淡淡的说:“忘记了。”

    杨乾挑眉:“看来是不想让我知道?”接着望向lris,“秘密?”

    lris煞有其事的点点头,“不能说的秘密。”

    两人会心笑起来,只有沈乔觉得,这事儿真没什么可笑的,要不就是她不正常,要不就是旁边俩人不正常。

    一顿饭接近尾声,杨乾起身到旁边接电话,不多会儿,lris拿起手包,说要到洗手间补妆。沈乔自己坐了一会儿,喊了服务生买单。她本想直接走人的,最后想想还是和lris说一声比较好。于是就在洗手间外的走廊,看见正在调情的两个人。

    杨乾依着墙,头微低着,lris几乎是贴在他身上,红唇贴在他耳边低语着什么,两人便旁若无人的朗声笑起来。因为角度问题,是lris先看到了沈乔,她不慌不忙的从杨乾身边挪开,杨乾回头才看到了沈乔。

    “我已经买了单,要不要送你回酒店?”这话,是对着lris说的。

    lris抚了抚头发:“好啊,等我一下。”说完,转身走入洗手间。

    杨乾抚平西服,无声的从沈乔身边经过。沈乔犹豫再三,还是喊住了他,沈乔转身对着他的背影,低声说:“你可不可以认真一点?”

    杨乾回头,身子斜靠在墙壁上,双手抱肩,嘴角明明是一抹笑,可是丝毫不达眼底:“你觉得我哪里不认真吗?”

    “算了,当我没说。”沈乔叹气,绕开杨乾离开走廊。

    杨乾和lris都喝了酒,原本沈乔只打算送lris回去,杨乾却以喝酒不开车之名钻进沈乔车里,装死不下来。

    他们俩坐在后排打情骂俏,沈乔俨然沦落为他们的司机。到达酒店的门堂,lris忽然说有礼物要送给沈乔,要沈乔跟她上去一下。沈乔回头看了一眼在后排装睡的杨乾,心想最好她回来时,惹人厌烦的这厮已经走了。

    lris住的是总套,她让沈乔在客厅稍微等一下,她回房间拿礼物。沈乔欣然接受,环视了房间奢华的装潢,便坐在沙发上。

    一阵作呕的声音从卧室传过来,沈乔担心lris是因为喝了酒而呕吐,她自己清楚那种感觉有多难受,于是赶紧倒了一杯温水送过去。

    lris从马桶前站起来,打开水龙头,用冰凉的水扑在脸上。lris通过面前的镜子看着沈乔,眼神阴冷,嘴唇发紫。沈乔被她看得,忽然心头一跳。

    沈乔把杯子递过去:“喝点水吧,酒喝多了不舒服。”

    lris没有接杯子,拿起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水珠,声音淡淡的说:“呕吐不是因为喝酒,我怀孕了。”

    沈乔以为自己听错了,愣在原地,lris瞟了她一眼,冷笑着从她身边走开。

    lris说:“礼物放在柜子上,我要休息,不送。”

    沈乔从酒店出来,发现杨乾还在车上,睡得东倒西歪,装模作样的本事还真是变着花样轮番上阵。

    沈乔扣好安全带,对着后视镜问道:“你要去哪儿?”

    杨乾闭着眼睛挪了挪身子,声音微微沙哑:“回家。”

    沈乔知道杨乾自己有栋房子,平时都住那边,只是不太清楚确切地址,车子驶上主路时,沈乔问:“地址。”

    “如果我真的醉的不省人事,说不了话,怎么办?”

    沈乔瞄了一眼窗外,冷声道:“扔马路上。”

    杨乾笑,眉头微微蹙紧,冷声报了一串地址给她。

    沈乔现在满脑子都是lris那句,她怀孕了。lris好像是故意做给她看似的,到底再买什么关子?还有,lris怎么会知道她和杨乾的事?他们明明已经很多年不联系了。

    “lris跟你说什么了?”

    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开口说话,沉浸在自己世界的沈乔被吓了一跳,她微喘着,瞪了后视镜的人一眼,没好气的说:“没事。”

    杨乾闻言抬眸,通过后视镜,与她对望,唇间抿着一抹笑,“那你瞪我做什么?”

    沈乔瞥开眸子望着前方:“你看错了。”

    杨乾点头,接着便起身从前排驾驶位中间的空隙挤过去,落座在副驾驶上,期间动作利落敏捷。沈乔望着已经在副驾驶坐好的人,有些瞠目:“你疯了吧?”

    杨乾神色认真,声音低沉的重复:“lris和你说什么了?”

    “管得着吗?你还是关心以一下你自己吧。”

    “我好的很。”

    沈乔冷哼:“是吗?让女朋友那么没有安全感,当真是太好了。”

    杨乾沉吟片刻,问道:“盛夏跟你说了什么?”

    “还用她说什么吗?我有眼睛,看得到。”

    杨乾忽然笑了起来,片刻后有归于平静,望着前方宽阔的马路沉声道:“lris的目标不是我。”

    “我知道。”沈乔忽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低声说。lris怀孕了,孩子肯定不是杨乾的,但是如果说要给孩子找个现成的爹而找到杨乾,也不是不可能,但是如果真是那样的话,lris一定不会告诉自己她怀孕了。

    杨乾从西服内口袋拿出一沓照片,放在手刹旁边。沈乔低头瞟了一眼照片,接着便把车停在路边。车子停稳那一刻,杨乾开门下车。

    沈乔疑惑的拿起照片,而照片中的一幕幕,让她彻彻底底的呆了。她自以为是的替盛夏打听消息,怕她成为可怜的傻子,可是绕了半天,却发现自己才是真正的傻子。还煞有其事的和lris探讨什么该与不该,lris在心里一定是嘲笑死她了吧。

    一沓照片上,全是简余墨和lris,沈乔万万没想到,真正有什么的,居然是他们。相携在超市购物、海边漫步、街头拥吻,真是好不甜蜜浪漫。

    原来,她不在他身边的这些日子,他过的是如此逍遥开心,美人在怀,连笑容都是那样的开怀。上次见面时,他从天而降,不远万里只为祝她生日快乐,甚至在她父母面前说只要她点头,他马上就娶她,而就在今天早晨,他们还有满满是爱的orngcall。

    杨乾站在路边抽烟,沈乔看着有些模糊的身影,开门走过去。

    沈乔把照片杵过去,冷声质问:“从哪儿来的?”

    “这你不用管。”

    沈乔笑,高声嚷道:“我不用管,我的事情我不管,你凭什么管?”

    杨乾扔掉烟蒂,一把推开她的手臂,沈乔被推了个趔趄。杨乾神情发狠,高声道:“你以为我他妈的愿意管你和他这些破事儿?要不是小秋拜托我调查,我他妈的吃饱撑的,管你?我有病啊我!”

    说完,杨乾努力克制着出离的愤怒,大步离开。走了不远,便拦了计程车徜徉而去。

    沈乔手脚发麻,瘫坐在路边,夜风寒刺骨,可是她却一点儿也感觉不到冷,只觉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让她很难过,很心痛,很想大哭一场。

    她和简余墨在一起已跨过了七个年头,难道七年之痒真的如此难度过吗?

    难怪lris会告诉自己她怀孕了,她心里一定为不能把事情原原本本说出来而觉得憋屈。lris回国,简余墨不可能不知道,但是他就这样任由lris吗?他不担心,lris把他们的关系说出来吗?还是,他不知道如何面对自己,只能借lris的口说出来,进而分手?

    可是她又怎么能指责简余墨的不是?如今的局面,有一部分是因她而起。自从她受了枪伤之后,他们之间的感情就没办法像过去那样纯粹,他那么聪明,不可能感觉不到,只是他没有挑明,一如往常的对待她。说到头,这些都是她一手造成的。

    沈乔双手扶着额头,听着偶尔呼啸而过的汽车轰隆声,心中一片洪荒。

    lris离开中国前,请杨乾吃临别饭,特意要求他带着盛夏一起。

    席间,lris和杨乾开着无伤大雅的玩笑,盛夏插不上话,而且还有些紧张。lris举起杯子,对盛夏说抱歉。盛夏偏头看杨乾,他把玩着酒杯,没有要开口的意思。盛夏自知误会了他们,虽然lris没有说为何道歉,但是盛夏心里明白,这是在嘲笑她小心眼。

    勉勉强强吃完一顿饭,盛夏一直在找机会和杨乾好好谈一谈,但是他神情那么冰冷,让她难以开口。

    杨乾将盛夏送到她家楼下,降下车窗点了一支烟,“回去吧。”

    “那个,我有话想说,”盛夏咬了咬唇,头微低着,喃喃道:“对不起,你别生我的气,好不好?”

    杨乾良久没有答话,回头看了她一会儿,沉声问道:“你是不是找过沈乔?”

    盛夏犹豫着,最终点了点头。

    “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沈乔一个局外人,你找她做什么?”

    “我只是担心……”

    杨乾打断她:“担心我和lris有一腿,是吗?你觉得沈乔和lris认识,所以让她替你打探消息?为什么我说什么你都不相信,一个外人说的你却深信不疑?到底谁才是你男朋友?你那么信任沈乔,不如你们在一起好了!”

    盛夏忽然拉住杨乾的手,眼泪簌簌而下:“对不起,你别生气,我知道我的做法欠妥,但是我真的害怕,对不起。”

    杨乾甩开她的手,替她打开车门:“你先回去吧,等你冷静了,我们再谈。”

    盛夏慌忙擦掉眼泪:“我很冷静,可以现在谈。”

    “我不想谈。”杨乾冷声道。

    盛夏自知不能在缠下去,于是缓缓开门下车,望着车慢慢消失在小路上,心里一片冰凉。他们之间的关系,真的如此不堪一击。

    ☆、(十八)我爱我发小

    沈乔彻夜未眠,天刚亮,就摸出电话打给杨乾。事情发展到现在,有太多疑点,她必须问清楚。

    杨乾在电话彼端懒洋洋的应着:“请我吃饭?不好意思,今儿安排满了。哎呦喂,您这么死乞白赖的,我还真有点儿不习惯。成吧成吧,我尽量空出时间,等我电话吧。”

    沈乔望着只剩下忙音的电话,万般无可奈何。

    这一等,就是一整天。傍晚时,大忙人杨处才勉强抽出了十几分钟给她,并且“绝情冷漠”的说:“十分钟之内如果没有赶到,那你就不要来了,直接掉头回去得了。”

    沈乔快速收拾好自己,一路狂飙至约定地点,在九曲十八弯的院子里绕了好会儿,才坐在杨乾对面。而这时的她已经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不停喘着粗气。

    杨乾抬腕看了看时间,瞟了沈乔一眼:“算你守时,有什么话问吧。”

    沈乔抚着起伏不定的胸口,喘着气说:“等……等下……”

    杨乾冷然的望着她:“等会儿还有要事,如果你一直这么喘下去,不如我们改日再约。”

    沈乔拼命的挥手,阻止准备起身离开的杨乾。终于,她稳住了气息,缓缓开口道:“lris知不知道你都知道了?”

    “不知道,不然她也不会和我走这么近。”

    沈乔眼珠子转了转,继续问:“那、那她和你走这么近,是为什么?”

    杨乾面无表情的说:“我也想知道,所以没有拒绝她靠近。”

    沈乔咬了咬唇:“那你现在知道吗?”

    “大概,知道了一些。”

    沈乔焦急的追问:“什么?”

    杨乾莞尔一笑,拿起小巧的紫砂杯,细细品着安溪乌龙茶。明知道沈乔很急,他却卖起了关子,刚刚那个口口声声说自己很忙没时间的人,真的不是他吗?

    杨乾摩挲着茶杯,眼神变得悠远,低声喃喃道:“向被你拒绝的人打听现男友和第三者的问题,你不觉得你的行为有些过分吗?”

    沈乔的心猛然一揪,像被一只大手紧紧扼住,忽然有些呼吸苦难。

    杨乾看着她微微蹙起的眉头,还有略微痛苦的神情,始终是不忍心。于是说:“大概是为了威胁简余墨吧。”

    沈乔像是处在异空间,良久后,才咽了咽口水,不确定的问:“你说什么?”

    “你对此一无所知,就代表简余墨还没有对你提起过,lris来中国,大概就是想变相逼着简余墨和你分手,好把她扶正,如果我没有猜错,你已经知道lris怀孕了。”

    “然后呢?”

    “如果简余墨不开口,lris就想办法撮合你和我,这样就会让你主动和简余墨分手,lris只想要一个结果,那就是简余墨和她在一起,至于用什么办法达到这个结果,她应该都无所谓。”

    沈乔咬牙切齿的低声道:“你怎么会知道?”

    杨乾不羁的笑出声:“你以为这十多天我真的在做导游?我的出场费可是很高,一般人出不起价钱。”

    沈乔颓然的倚在沙发背上,一脸死灰。时至今日,她真的发现自己好失败。

    “对不起。”

    杨乾拿着杯子的手在空中停顿了一下,不确定自己听到的,眉头微蹙着问:“什么?”

    沈乔抬头看他,一脸认真道:“对不起,都是因为我才让你和盛夏之间起了误会,我很抱歉,这事因我而起,我会全部承担。谢谢你这些天帮我的忙,虽然是看在小秋的面子上,我还是要感谢你。今天这茶我请客,我先走了,再见。”

    一口气说完,沈乔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开茶坊。

    杨乾忽然不可抑止的笑了起来,甚至笑的过分而狂咳不止。服务生在一旁听得浑身哆嗦,不敢靠近。

    结账时,收银姑娘把账单递给沈乔,金额大的让她咋舌。姑娘解释说:“因为碎了一个紫砂壶,所以……”

    “知道了。”沈乔笑着将卡递过去。

    沈乔出差期间,贺小秋已经从美国回来,并且打算长期安顿下来不走了,而这也宣告她和莫易坤的爱情,彻底画下了句点。贺小秋始终没有办法原谅莫易坤,在一起也是互相折磨,不如分开,各自开始新的生活。

    休整了小半年,贺小秋开始准备工作,并且买了套两居的房子,从家里搬出来单住。

    从茶坊离开,沈乔接到贺小秋的电话。贺小秋今天搬家,房子收拾好,并且做了第一顿饭,邀请沈乔赴宴。刚好,沈乔也有许多话要问,顺便蹭一顿饭。

    贺小秋的家收拾的特别温馨,地方不大,但是每一处家居用品都是她精心挑选和装饰的,从精致的小细节流露出她对一个家的渴望。沈乔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贺小秋端了两个瓷碗走进客厅,“来,先喝汤。”

    沈乔接过瓷碗,在地毯上席地而坐,“工作的事怎么样了?”

    “一切妥当,过了年就可以上班。”

    “什么工作?”

    贺小秋捏着汤匙轻搅着汤,“金盛基金投资总监,不费劲。”

    沈乔暗自撇了撇嘴巴,别人在这行七八年也不一定能混上投资总监,她年纪轻轻的挂着总监的title,却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当真是被莫易坤惯出的……沈乔咬了咬唇,赶紧埋头喝汤,庆幸这只是她的心里所想而没有真的说出来。

    沈乔把瓷碗放在茶几上,一本正经的问:“简余墨的事,你知道多少?”

    “我就知道,你是来问这个的。”

    沈乔皱眉:“你既然早知道,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偏偏还要告诉杨乾?”

    贺小秋耸肩:“你那时候在出差,告诉你除影响你的心情和工作之外,还能如何?告诉杨乾是因为他在美国有些人脉,拜托他查一查又怎么了?大家都是朋友,帮个忙还不行吗?况且当时我也只是怀疑,根本没有确凿的证据,万一是假的,再让你们之间起了隔阂,怎么办?”

    “可、可是你明知道……”沈乔一口气提上去,却不知道如何说下去,最终又蔫了下来。

    “明知道什么?”贺小秋挑眉,“是你说的,你们俩只是普通朋友,我想既然是这么多年的朋友,杨乾一定能帮这个忙。果然没猜错,人家不仅效率高,还聪明,不动声色就查个底掉。”

    沈乔支起手臂抚着额头,闭着眼睛默默不语。

    贺小秋微微叹气,在沈乔旁边坐下,“没有告诉你,是我不对,但是我不想让你和我一样,经历那些痛苦,我想让你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懂吗?”

    沈乔转身一把抱住贺小秋,闭上眼睛,眼泪溢出眼眶。

    贺小秋轻抚着沈乔的背,低声询问:“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

    “不打算和简余墨说清楚吗?”

    沈乔缓缓摇头,“我想等他亲口说,他不说,我就当不知道。”

    过了一会儿,沈乔又说:“知道吗?其实我根本没有立场指责他,我们之间的关系,早已经变得太多。自从我离开他执行任务,他破产,又出了车祸,一切已经越来越偏……”

    贺小秋忽然推开沈乔,眉头紧紧蹙着,一脸疑惑的盯着着沈乔:“谁破产?什么车祸?”

    ☆、(十九)不过是骗局

    那些事情,沈乔原本不愿意同任何人讲起,就连小秋,她也一直隐瞒着。

    在她被邹老挑走执行任务的三个月间,简余墨的父亲过世,接着生意遭遇危机,多重打击之下又因为喝酒而出车祸,昏迷了半个月才苏醒。她因任务身处其他州,不能陪在他身边,而后来,她又受了伤。那段日子,他们俩当真是祸不单行。

    等到一切尘埃落定时,他们分别伤好痊愈,简余墨的生意起死回生,她也回到原本宁静的学习生活中。可是看似平静的生活,已经不再像曾经那样真正的宁静。平静的湖面下,像是偷偷蕴藏着暗涌一般。他们俩小心翼翼,虽然明知道暗涌的存在,却默契的谁也不去触碰。原以为只要不碰,他们两个人、他们的生活,就不会有异样。

    小秋握着沈乔的手,神情凝重:“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沈乔苦笑着摇头,“告诉你无非是让你徒增烦恼,又能有什么改变呢?我不能在那种时候抛下简余墨。更何况,五年的感情和三个月的相处,小秋你来告诉我,哪个更值得我珍惜?”沈乔笑着,可是眼泪却涌出眼眶,无声的滑落。

    因为执行任务,她和杨乾还有其他队员们朝夕相处了三个月之久,因为任务需要,她和杨乾甚至一度假扮情侣。于是有了她陪他出席晚宴、应酬,他送她漂亮的紫水晶耳饰,他们坐在摩天轮上看烟火,在众目睽睽下大“谈甜蜜爱恋”。大家都知道那是假的,于是心照不宣,但是只有他们彼此知道,爱已经不可能是假的。

    他们认识许多年,在情窦初开的年纪,杨乾也曾对她表白,可是那时候她不喜欢他,她不喜欢他吊儿郎当的公子哥模样,甚至不愿意和他走的很近。他们有一群共同的朋友,她可以平静对待每一个人,就是没办法和杨乾朋友般的相处,只要看到他,她就会不开心。像简余墨那样温文尔雅的少年,才是她心中的阳光。于是她讨厌着杨乾,喜欢着简余墨;拒绝着杨乾,和简余墨出国留学。

    沈乔万万也没想到,她对他会出现那样“异常”的感觉,她从来不曾想过,短短的三个月而已,她就会移情别恋,爱上一个她一度很讨厌的人——杨乾。

    她纠结过,痛苦过,不知道那段所谓的感情,到底是一时冲动还是刻骨的爱情,她不确定要不要放弃五年的感情,去接受一份意料之外的感情。

    后来,她还是选择了简余墨。而现实却给了她重重一耳光,她已经没办法继续爱简余墨,她错的离谱,却再也没有办法回头。

    这一切都是源于她,所以她没有立场职责简余墨,更没有办法回头找杨乾。是她的错,她不得不为此付出代价。

    简余墨仿佛知道了沈乔已经清楚了他和lris的事,于是从那天之后,简余墨断掉了多年来从未中断的电话联系。沈乔不知道简余墨有何打算,但是毕竟lris已经有了他的孩子,于情于理,他都不该放弃lris。lris是非常骄傲的姑娘,可是她却委曲求全,跑回中国,曲线救国只为得到简余墨,换做是任何人都会感动,更何况是已经和lris有了孩子的简余墨。

    如果简余墨能在lris身上找到幸福,沈乔会衷心祝福他们的。

    转眼到了除夕夜,沈乔和沈瑜陪着父母守岁,十二点过后,他们到院子里放烟火。漫天烟火映红了他们的脸,大家都笑了,只有沈乔盯着天上那朵朵开放的金色花朵,流出眼泪。她拼命仰着脸,以为这样眼泪就不会那么肆意,但是事与愿违。

    沈瑜用带着手套的手捂住她的眼,眼泪浸湿他的手套,冰冰凉凉贴在她的眼上。沈瑜说:“大过节流眼泪,俗不俗?”

    沈乔拉开他的手,双手捧住,在沈瑜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拉开他的袖子,朝着细皮嫩肉的胳膊一口狠狠的咬上去。

    沈瑜吃痛,“嗷”一声惨叫出来。沈乔乐了,看着沈瑜气急败坏的模样,笑的直不起腰。

    大年初一的下午,沈乔终于接到了他的电话。简余墨在电话彼端沉默着,沈乔也配合着不说话。良久,简余墨忽然笑出声来:“难道已经这么讨厌我,连话都不想和我说了吗?”

    犹豫了一会儿,沈乔说:“过年好。”

    简余墨收起笑意,沉声喃喃:“joe,你真的和我,无话可说了吗?”

    简余墨人在国内,他说要带沈乔去一个地方。挂了电话之后,沈乔便驱车去酒店接他。距离他们上次见面,已经是过了半年。时间有时候狠心的不像话,能让物是人非,更能让曾经相爱的两个人形同陌路,让最熟悉的人,站在彼此面前,心却像是隔了千万里。

    顺着简余墨指的路,车子缓缓驶出城区,路过一家小花店,简余墨下车买了一束百合。车子继续前行,四周渐渐变得偏僻荒芜,最终,停在一处墓园。

    简余墨偏头看着沈乔,眸色浓重:“我已经很久没有来看我爸了,今天就当是陪陪我,好吗?”

    “嗯。”沈乔点头,打开车门下车。

    跟在简余墨后面,拾阶而上。天气干冷,寒风像刀子一样吹在脸上,割的脸生疼。沈乔缩了缩脖子,不敢落后,亦步亦趋的跟着。

    停在简余墨父亲的墓前时,沈乔有些微微气喘。墓碑上的彩色照片上,简父亲和煦的笑着,眉宇间和简余墨有几分相似,比简余墨更多了几分书卷之气。沈乔只见过简父几次,他去世时,她和简余墨都不在国内,简余墨甚至没有来得及赶回来见他最后一面,为此,简余墨每每提起总是懊恼不已。

    简余墨将花放在碑前,打开来时带的一瓶白酒,将酒洒在墓前,又点了三支烟,放在旁边。

    简余墨说:“爸,今天是大年初一,我和沈乔来给您拜年。”

    沈乔连忙说:“叔叔,新年好。”

    接着简余墨便沉默的站在碑前,微微蹙起眉头。寒风吹乱他的头发,吹的他嘴唇干裂。沈乔站在他身边,安静的一言不发。

    不知道过了多久,简余墨忽然说:“沈乔,和我爸说再见吧。”

    “啊?”沈乔疑惑的望向他。

    简余墨笑,回头看沈乔,“咱们分手吧。”

    他终于,还是说了出来。这一刻,对他来说,也许是真正的解脱。他费尽心思把她绑在身边,可是他已经累了,绑不下去了。

    简余墨回眸望着碑上的照片:“你是我爸认定的儿媳妇,今天带你来看他,就是想通知他我们分手了,我虽然让他失望,但是相信他会原谅我的。”

    沈乔咬了咬唇,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觉得有股子酸涩的感觉,争前恐后的往上涌,涌到鼻子、涌入眼眶。

    “你不在的这些日子,我一直和lris在一起,现在她怀孕了,我要和她结婚。沈乔,是我对不起你。”

    沉吟了片刻,简余墨继续说:“但是我也知道,你早已经不爱我,和我分开,对你来说才是解脱,你可以追求你想要的,不必为了我而担心害怕,裹足不前。”

    “简……”

    简余墨打断沈乔的话,闭着眼睛忽然笑了起来:“其实那时候,我的生意的确出了一些问题,但是远没有破产那么严重,这也是为什么后来能那么容易‘起死回生’,就连车祸,也不过是我自导自演的一出戏罢了,没有伤及颅骨,更没有昏迷,只不过轻轻擦伤,我串通了医生和护士,让他们配合我。我‘昏迷’时,医生打给你的那通电话,也是骗你的。”

    说完,简余墨睁开双眸,望着已经石化的沈乔。他的手指缓缓滑过她冰凉的脸颊,轻轻拂过她干涩的唇,“joe,你还爱不爱我,我怎么可能感觉不出来?你为了任务,和杨乾每天朝夕相处,我不可能不担心,从一开始我就知道,只要你沉下心和他相处,你一定会爱上他。为了不让你离开我,我才不得不出此下策。因为我清楚的知道,你是绝对不会在那种情况下离我而去,你会在我最绝望无助的时候,陪在我身边,而我就有足够的时间,让你继续爱着我。我以为我足够了解你,甚至比你自己还要了解你,”简余墨苦笑着摇头,“但是,我错了。”

    沈乔震惊于简余墨的话,许久都没办法从震惊中逃脱出来。简余墨没有破产,没有受伤,他所做的那一切无非是想挽回自己。

    那她后来做的那些又为了什么?

    不对,不能怪简余墨,只怪她的心不坚定,她不相信自己能爱杨乾胜过简余墨,她以为那时只不过是一时的心动罢了,时间久了,那种感觉必定会慢慢消散在心头。

    何止简余墨不了解她,就连她自己,都不了解自己。沈乔,这二十多年来,你究竟是怎么糊糊涂涂活下来的?

    “绑的了你的人,绑不住你的心,我可以在你不爱他的时候占据你的心,但是当你真的爱上他之后,又哪有我的立足之地?沈乔,你知不知道,这两年来,我有多恨你?

    “你在我身边,却时不时的出神,你再也没有开怀的笑过,明亮的双眸里总是夹杂着复杂的情绪,你甚至,不愿意让我碰你。”简余墨痛苦的闭上眼睛,无助的摇头:“我真的不确定,你在看着我的时候,是不是把我想象成了另外的人?那只泰迪熊,还有那对水晶耳饰,虽然你没说,但是我知道那是他送你的。你虽然把泰迪扔在储物间,可是你总是在出入储物间时,站在它面前,冥思出神,那时候,你在想着谁?那对耳饰,你总会戴着,甚至有时候和衣服颜色样式不搭,你也不愿取下。你说水晶的磁场有益于身体健康,joe,你到底是在骗我,还是自欺欺人?”

    ☆、(二十)就是犯贱啊

    从墓园出来时,沈乔一直神情恍惚,脚下的路砖甚至开始飘摇晃动,一个没站稳,沈乔便崴着脚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走在前面的简余墨听到动静,赶紧回身蹲下去看她,神色焦急的问:“怎么样?痛不痛?”

    沈乔秀气的眉毛微微蹙紧,摇着头说:“没事,前段时间脚被车撵了一下,有时候走路久了就是会偶尔脚软,不碍事的。”

    简余墨急着追问:“怎么会被车撵?你为什么没有告诉我?”

    沈乔说:“是电动车,根本没事儿,第二天我就上班去了,大家都没在意,所以也没通知你。”

    说完,沈乔的手撑着地面试着站起来,但是脚踝也有些疼,最终还是徒劳无果。简余墨抿着唇,打横抱起她,快步走下山。

    “你别误会,虽然分手,我们也是朋友,关心朋友理所应当。”

    “嗯。”沈乔重重的点头,眼泪簌簌落下,打湿了衣襟。

    简余墨开车,将沈乔送往医院。

    如今的过年,早已经没有小时候那般等待已久的激动,年味也越来越淡,过完除夕夜和大年初一,这年就像是彻底过完一般。

    傍晚,趁着最后一点儿年味,张启拉拢了一大帮子人庆祝新年到来。无事的杨乾已经在家里晃荡了两天,于是接到电话之后,他二话不说就赴局而去。

    偌大的场子里,纸醉金迷、妖孽横生,条顺又漂亮的姑娘成群结队,杨乾却连正眼都不看一眼。

    张启从一众美女中挤出来,坐在杨乾身边,看着他怏怏的样子,打趣道:“不就是盛妹妹不理你,犯不着这么不开心,来吧,这儿美人儿要多少有多少,随你挑!”

    杨乾仰脖喝了一口啤酒,“没兴趣。”

    张启双眼闪着精光凑近杨乾,有些激动的说:“听说姓简的最近行为不检点,没准他和沈乔也快要闹崩了,你如果实在是放不下,你就趁此良机,接收了沈乔吧。”

    杨乾忽然把手里的酒瓶子扔到地上,此举不仅吓了张启一跳,瓶子碎裂的声音也引得一众人不明所以的看过来。可是他们不知道事因为何,所以不敢轻易开口劝慰。

    张启有些懵了,他也不知道只是一句话而已,就能把杨乾惹得妥妥的。

    张启梗着脖子冲着一众看过来的人,高声吼道:“看什么看?有那么好看吗?都给老子滚蛋!”

    场子里音乐依旧噪杂震耳,但是人却开始散去,张老七那一声吼,吓得大家鸟作兽散,不敢再留。

    直到人走光,偌大的场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个,灯光依旧昏暗,音乐声音小了许多。张启搔着头发,紧皱着眉:“好好的,你急什么眼?”

    杨乾另外拿起一瓶酒,继续喝着,“我乐意。”

    张启啐了一口,“乐什么意啊,放不下就别咬牙撑着,咱们的赌约还有效,你能娶回沈乔,哥几个就给你跳脱衣舞。”

    杨乾怒急嚷嚷着:“啊呸!她被人劈腿了,凭什么我就得去接收?她谁啊?我谁啊?我有那么贱吗我?得不到她的人,就只能等着她被甩,哎哟喂,我怎么那么爱她啊我!”

    “喂喂喂,别说昏话,你承不承认你爱死她了!”

    杨乾没好气儿的冷哼:“承认个屁!”

    “别满嘴喷粪,好好说话。”

    杨乾扔了酒瓶子,撩起袖子,露出小臂上那条已经找出新肉的疤,但是又长又丑,这辈子估计也消不了。杨乾双眼通红,“看见了吗?知道它怎么来的吗?”

    张启盯着伤疤,咽了咽口水,“别说是沈乔伤的。”

    杨乾咬着后牙,隔空随便指着,狠狠的说:“她为了和那个姓简的长相厮守,为了让我死心,她替我挡了一枪,枪口原本就是对着我的,她没有配枪,她只是负责外交而已,可是她却忽然冲过来推开我。那一枪再偏一下就会射穿心脏,她哪是傻?那是他妈的不要命啊!可是你知道她受伤之后跟我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你知道她说什么?”

    张启茫然的摇头。

    杨乾似乎是想起了那时候的场景,颓丧着肩膀,灯光映在他晶莹的双眸中,那里闪着细细碎碎却又失火落魄的光,“她说,她没办法给我爱情,她还不清我对她的好,所以那一枪,只当是还债,我还曾白痴的以为,她是爱我的……”杨乾说不出话来,喉结上下滚动着,嘴唇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抖,他不敢动分毫,因为不想没出息的流眼泪,可是呼吸的颤抖不受他的控制。

    张启傻了,他可从没见过清醒正常状态下哭的杨乾……

    杨乾偏头,伸手抹掉眼泪,拿起酒瓶,几乎一口气将瓶中酒喝干喝尽。

    那之后,任务结束,沈乔留在美国治疗,他根本不敢再见她,连滚带爬狼狈至极的滚回国,从此不敢跟她有任何瓜葛,生怕把她逼上绝路。他心碎,懊悔,同时也恨她。她居然不爱他到这种地步,宁可死,也不要他……

    张启失神的望着前方,忽然低声喃喃着:“也许,她是爱你胜过爱自己,所以宁愿自己挨枪子,也不要让你受伤呢?”

    杨乾努力想听清,可仍然是模糊,他看着张启问:“你说什么?”

    口袋里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杨乾拿出来看了一会儿,清了清嗓子摁下接通键,“怎么了?等着,我现在就过去,嗯。”

    挂断电话,杨乾晃悠悠的站起来,拔腿就要走。张启赶紧拦住他,皱眉问道:“去哪儿啊?”

    “盛夏在医院,电话里也没说清楚,我去看看。”

    张启没好气的嚷:“你这模样怎么开车啊?等着,我跟你一起去。”说着拿出电话开始安排。

    杨乾又坐回沙发上,疲惫的闭上双眼。

    从夜场到医院,一路吹着寒风,酒劲散了大半。杨乾在急诊室外的休息处找到了盛夏,她的长发披散在肩上,白色毛衣衬得她皮肤更加白静,而她白皙的额头上,却突兀的贴着白色纱布。

    看到杨乾高大的身影出现在急诊楼,盛夏站起来扑进他怀里。她?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