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断辽烟第1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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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梦断辽烟/海天无垠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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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籍介绍:

    他身为大辽太子,高高在上,机关算尽,到头来一切不过是过眼烟云……

    她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医科大学的毕业生,一次毕业前的旅行彻底改变了她的人生,让她从此万劫不复……

    他苦苦等待,却总是擦肩而过……

    既然前世无缘,他将他们的一切赌在了今生……

    今生,可笑他的一个执念将未来的她带到了他的身边,而他却忘了她……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的距离,而是我站在你面前,你已将我遗忘……

    他们之间,只剩下猜忌和挣扎……

    ------章节内容开始-------

    正文第一章白蛇

    更新时间:2014-4-239:43:58本章字数:1567

    第一章 白蛇

    不知道过了多久,陈晓冰从昏迷中醒来,发现自己在一个幽暗潮湿的山洞里。她只记得当时她和朋友们去九寨沟游玩时失足掉了下了山崖,掉下来的时候左脚撞到了一个突出的石块,一阵剧烈的疼痛传来,她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现在她的左脚虽然仍然疼痛,但似乎减轻了很多,上面还有一些不知名的草药覆盖,再加上这个山洞,显然不是她自己掉进来的,但肯定是被人救了。

    “喂!有人吗?这里是哪里啊?”回答她的只有她的回声和那静谧的滴水声。

    “喂!谁救了我啊?谢谢你!”仍然没人回答。

    不久之后,她听到山洞深处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便大着胆子一瘸一拐的向里走去。凭借洞口传来的微弱的亮光,她看见里面一个白色的影子游了过来,吓得陈晓冰转身就跑,刚一转身,脚上剧烈的疼痛痛得她跌倒在地上。

    刚一抬头,一个街边垃圾箱大小的蛇头便在她眼前,两个灯泡大小的眼睛绿油油的,还不停的吐着信子。陈晓冰这才看清这条白蛇足足有六七米长,通体雪白,蛇身比她家里的米缸还粗。吓得她连呼吸都停了,抖都不敢抖一下,生怕自己动一下,就成了眼前这条蛇的口中餐,可就自己这个身材,连它塞牙缝还不够。

    足足过了两分钟,陈晓冰和白蛇大眼瞪小眼的瞪了这漫长的两分钟后,她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是不能和动物对视的,不然它会以为你在向它挑衅。但陈晓冰仍然不敢动,只好闭上了眼睛,她现在连逃跑的勇气都没了,只希望这白蛇待会享用美味的时候动作快点,让她少受点折磨。

    又是漫长的几分钟过后,陈晓冰没有感觉到白蛇向她袭击,只听见又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她好奇的睁开眼睛,只见白蛇向洞口游了过去,在洞口不远处盘成一团,蛇头低了下来,仍然瞪着她。

    她发觉这条白蛇似乎对她没什么恶意,便壮着胆子走近了一些,白蛇仍然没什么反应。

    “是你救了我吗?”一个诡异的想法脱口而出,说完陈晓冰便后悔了,你能指望一条蛇给你什么答案。

    但陈晓冰居然发现白蛇的脑袋轻轻的点了点,她以为自己眼花了,“你听得懂我说话?!”

    白蛇又轻轻的点了点头。

    这回陈晓冰至少确定了三件事,她确实是这条白蛇救的,白蛇对她没有恶意,另外,这条蛇听得懂她说的话。

    “这里是哪里?你能不能带我出去?我想回家。”

    陈晓冰又靠近了一些,白蛇仍然没反应。

    “呃,那我出去找点东西吃,我饿了,你饿不饿?”

    白蛇这回有动静了,它的蛇尾指了指洞边的一堆东西,陈晓冰一看,差点没吐出来。小到老鼠,大到山猪的动物尸体堆了一堆,还有一些只剩下一条、半条残肢之类的,旁边铺着白森森的骨头。

    “呃,算了,我不饿,你吃吧。”她宁愿饿死也绝不碰这堆东西。

    脚边骨碌碌滚来两个红彤彤的果子,也不知道白蛇从哪里弄来的,算了,毒死总比饿死强。陈晓冰现在也没什么选择了,捡起来咬了一口,酸酸甜甜的,很是好吃。也是真的饿坏了,她三口两口的便吃完了,吃完之后才后知后觉的想起她的“恩蛇”。

    “不好意思,你吃了没有?”

    白蛇没搭理她。

    她突然想起一个情节,当时看陈小春演的《鹿鼎记》。徐天川失手打死了白寒松,他们找到沐王府在北京的据点。白寒枫回忆当时的情况,说三个人聊得兴高采烈,后觉得窝火,马上改口说:不对,是两个人和一只狗聊得兴高采烈。韦小宝反应快,马上接口道:哦,两个人和一只狗聊得兴高采烈,没听说过……

    当时她觉得金庸大师搞笑的功力绝对是宗师级的,而现在她一点都不觉得好笑……

    正文第二章宝玉

    更新时间:2014-4-239:43:58本章字数:1512

    第二章 宝玉

    白蛇见她吃完了,向洞里游了进去,她立刻觉得老天大赦天下了。只要白蛇进了洞,她就可以从洞口开溜了。虽然她的救命恩“蛇”目前看来对她没什么恶意,但谁知道这条白蛇会不会把她当成战略储备……

    游了一会,白蛇看她站在那里没啥动静,便停了下来,吐着信子瞪着她。

    “你要我进去?”她硬着头皮的问道。

    白蛇点了点脑袋。

    她简直欲哭无泪了,论速度,她目前一个瘸腿的伤残人士肯定快不过眼前的白蛇;论力量,那就更别提了,白蛇的尾巴随便扫扫,就能把她扫到天边去。形势比人强,认命吧!她一瘸一拐的跟了上去。

    白蛇在前面游,她在后面跟着,越走越深,越走越黑,她的希望之火越来越小,就在她的希望之火快要熄灭的时候,她突然发现,她脚上的伤已经不疼了,而小腹间也热烘烘的。

    “这家伙不会给我吃了什么万年人参果什么的吧?”

    就在她重燃希望、胡思乱想之际,看到前面有点微微的亮光。

    “天哪,恩人哪!这不是要带我出去哪!”白蛇的形象直接从“蛇”上升到“人”,她就差没顶礼膜拜了。

    可是没多久她发现,前面的亮光绝不是阳光。没办法了,到这个份上了,只能硬着头皮的跟着走了。

    不一会,她发现她进了一个山洞,这个山洞比她醒来的那个山洞大了足足两倍有余,看来是这条白蛇休息的地方。山洞的中间有一块大石头,石头上的物体发着柔和的白光。

    “天哪,我找到宝贝了”,陈晓冰立刻兴奋无比,却又马上郁闷了下来,她想到,这条蛇这么珍而重之的收藏这个宝贝,肯定不是凡物,又怎么会让她拿走呢?

    “我能看看吗?”虽然拿不走,看看还是可以的,不然出去之后都没法吹吹牛,那岂不是丢人。

    白蛇居然又点点头。

    “它同意了?”看来动物确是比人可爱的多,要是她有这样一个宝贝,肯定是不让人看的,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嘛……呃,说的好像是她自己……

    她走进了那个物体,这是一块美玉,美得让人沉醉,连她这种不懂玉的人都知道这是一块无价之宝,它有一种宁静而祥和的气质,温润而绚烂,柔美而细腻。

    这块玉有两面,一面是一个先天八卦图,中间有一个圆形的图案,图案很古朴,像是某种标记;另一面有一幅画,是两个人首蛇身的人,交尾在一起,她知道,这说的是伏羲和女娲的传说。

    这块宝玉有一种神奇的魔力,让人看一眼便拔不出来了,陈晓冰正在陶醉的欣赏着这块美玉时,一阵响动惊醒了她。她突然想起,这块宝玉是这条白蛇的,不是她的……

    这个想法让她冷汗直冒,刚刚她这个样子,白蛇不要误会她垂涎这块宝玉,而事实确实如此……

    “对不起,我只是看看!”她手忙脚乱的把宝玉放回石头上,着急的回头解释。宝贝虽然价值连城,也要她有命承受才行,这个道理她懂……

    这一回头她便呆住了,那白蛇居然直挺挺的立了起来,六七米的蛇身几乎顶到了洞顶,蛇口张大,一个鹅蛋大小红彤彤的珠子从蛇口里慢慢的飞了出来,慢慢的移到了宝玉顶上便停住了,像是有感召的一般,那宝玉慢慢腾空而起。当宝玉快要碰到红珠子时,光亮大增,刺得陈晓冰都睁不开眼了,那宝玉居然把红珠子融合进去,一道白光直射入陈晓冰的胸口,她便什么也不知道了。瞬间之后,宝玉、陈晓冰都消失不见了。

    而她所不知道的是,那条白蛇顿时萎软的坍塌下来,向着他们消失的方向看了一眼,慢慢的合上了眼睛,再无气息……

    正文第三章相遇

    更新时间:2014-4-239:43:58本章字数:2194

    第三章 相遇

    公元1075年,辽大康元年,上京城内。

    一阵刺骨的冰凉将陈晓冰从昏迷中惊醒,短暂的恍惚之后,她发现自己的情况不太妙,她被绑在了一根柱子上,身上湿淋淋的,前面有四个男人,三个站着,一个坐着,但显然对她不太友好。

    “你们是谁?这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里?”她只记得自己在一个山洞里被一条白蛇救了,白蛇领她去看一块玉,然后不知怎的,那块玉飞了起来,一道白光过后,她就晕了,醒来以后就成这个样子了。

    “你是汉人?”中间坐着的的男人问道,她来历不明,发型服饰怪异,很难断定是哪里人,只能从面相来初步断定应该是宋国那边的汉人了。

    “是啊!”她是汉族人没错啊!话说这年头98的中国人都是汉族人,其他2的少数民族同胞都被当做宝贝给供起来了。她高中的一个同学,有一天高调的宣布他妈妈是满族人,所以他也是满族人。一通手续下来,将身份证上的民族改了改,其他好处不知道,至少那家伙高考加分是实实在在的,而且还优先录取,原本只有二本的分数,却进了一本的学校,让人恨得牙痒痒的。

    等等,说到少数民族,话说九寨沟离西藏挺近的,她不会倒霉的碰到什么“”、“”什么的民族极端分子,她是爱国没错,但是就这么挂了,她岂不是冤死了!

    “你是谁?来我大辽有何企图?”耶律濬继续问道。

    “我叫陈晓冰,是来九寨沟旅游的。”她急急的分辩道。“等等,这里是中国,不是什么大辽啊?”大辽?开什么玩笑?这又不是在拍古装剧。

    九寨沟?是什么?……自动滤过。

    “你到清风楼做什么?你怎么进入清风楼的?”

    耶律濬是大辽的太子兼兵马大元帅,清风楼是他日常处理政务和存放资料的地方,由他亲自设计。里面的防备与机关是大辽乃至大宋都是最严密和最精巧的,尤其是最里层的万珍阁,更是坚不可摧,里面存放着大辽最最机密的文件。

    清风楼里的宋国兵力部署甚至比宋皇手里的还要紧密准确;这里的辽国地图是最精密以及最新的,上面甚至有边境线上每一个明哨、暗哨的分布,以及辽国在邻国的细作名册,可以说,在这里的每一份情报丢失的话都能动摇国本。在里面只要走错一步,就能至少触动五六处机关瞬间发动,多少武功高强、心思缜密的细作、死士连第二道门都闯不过。

    她毫无征兆的晕倒在万珍阁,离所有的军事机密都只有一步之遥,而奇怪的是,所有的机关都没被触动,她身上没有一丝伤痕,耶律濬甚至以为所有的机关都失灵了,但检查之后发现都是好的,那她是如何进入的?目的是什么?

    既然她已经到这里了,又一点伤都没受,又为何晕倒?以她的身形而言,似乎没有武功,但在她的体内有一股强大的力量。以他的功力,曾经释放过一道气息去探查,但一入她的体内就像泥牛入海般消失的无影无踪了。这个女子,全身都是谜,让他看不透。

    “清风楼?是哪里?我没去过?”她出发前在网上查的九寨沟旅游攻略中好像没有这个旅游点啊?

    “不说是吧?”耶律濬转向身边的壮汉,“去,先给她来点菜开开胃,先给她二十鞭。”

    “是!”壮汉答应了一声便甩着手上的鞭子狞笑着向她走来。

    “你们要干什么?我真的没去过清风阁。”陈晓冰试图挣开身上的绳索,但她越挣扎,身上的绳子缠绕的越紧。

    啪!“啊!好痛!”一种火辣辣的疼痛瞬间在陈晓冰全身蔓延开来,刺激着她的每一条神经末梢。啪!啪!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鞭子在她的身上划出了一道道血淋淋的伤痕。

    大约到第五鞭的时候,她已经因为耐不住疼痛而晕过去了。“停”身为一个高级细作,这么没用?才几鞭就晕了?“泼醒她!”耶律濬对壮汉吩咐道。

    “是。”一瓢水泼到了她的脸上。

    陈晓冰慢慢的醒转过来,“打完了吗?打完了就放了我吧!我真的没去过清风楼。”她有气无力的说道。

    “放了你!想的道挺美!继续!”耶律濬对壮汉吩咐道。

    打了两鞭之后,她再晕倒,再泼醒,然后再反复,耶律濬发现她越来越不能坚持,从一开始的五鞭,到两鞭,这会她基本上每打一鞭就会晕倒。

    打到第十鞭的时候,她再度晕倒。壮汉准备在舀水泼醒她,结果发现……没水了……壮汉转而询问地看向耶律濬,请示他是否要继续下去。

    陈晓冰的表现有些出乎耶律濬的意料,大辽拷问犯人的手段一般有十五六种,鞭邢是最轻的一种,一般的犯人能熬过四五种,而一般的细作能熬到七八种。对于她,他原本猜想她能熬过十种以上,结果她连十鞭都几乎熬不下去,再打下去也似乎问不出什么了,这多少让他有些失望。

    “算了,”耶律濬兴致索然的挥挥手,“把她和那些细作关在一起,我要知道她说的每一句话和每一个举动。”他对身旁的萧明远吩咐道。

    “是!殿下!”萧明远跟在耶律濬身边已经十多年了,这十多年来,他身边的这位主子不管遇到什么事都是胜券在握、处变不惊的,像今天的这种情况……不多见。

    陈晓冰再度被弄醒,朦胧间她听到耶律濬离开的脚步以及他从牙缝里蹦出来的字眼:“废物……”

    正文第四章地牢

    更新时间:2014-4-239:43:59本章字数:2659

    第四章 地牢

    陈晓冰被那两个壮汉七手八脚的解了下来,连拖带拽的拉出了刑房,带进了地下的牢房,一打开牢门,一种酸腐馊臭的气味扑面而来,中间还夹杂着阵阵血腥味。她被要求换上了囚服,并被带上了手铐脚镣,然后被推入了一间囚室。

    这间囚室大约有十平米左右,地上铺着些许稻草,囚室四周都是铁板,只有一个连脑袋都探不出去的窗子,最里面的那张床下面有一张石床,床上也铺着一些稻草,还有一张连本色都看不清楚的破被子。但显然,床和被子都不属于她。

    囚室里还有三个人,一个人躺在床上,肚子上半搭着被子,两个人坐在墙角,似乎在打盹。这三个人都是衣衫褴褛、蓬头垢面,凌乱的胡子和头发让人看不清本来的面目,从衣服的破损处可以隐约的看到新旧不一的伤痕,显然这些伤痕比她的鞭伤含金量高多了。手脚上的手铐脚镣都有些磨损,显然被囚的时间不短,自她被推进来后,那三个人连动都没动过。

    进来之后,她有些不知所措,显然那三人都没有搭理她的意思,她便在墙角坐下。“呃,大哥?”她挪到坐在左边墙角的大汉身边,“请问这里是哪里?”她急切的想搞清楚现在所处的情况。

    “天牢。”那男子连头都没抬,在这里堪比无间地狱。

    “那男人问我是不是汉人,还说这是大辽,那和大辽毗邻的是不是大宋啊?那皇帝是哪一位啊?今年是哪年啊?”陈晓冰小心翼翼的问道,这些人看上去像是古人,她不会这么倒霉的被带到了千年之前了吧?

    那人闻言抬起头来看她,被关到这里来的一般都是大宋高级细作,偶尔会有一些试图从他们嘴里套话的辽国人混进来,但一般套的话都与他们的身份和任务有关,今天这位……问的这都是什么啊!

    “当今圣上是神宗皇帝,现在是熙宁八年。唉,小子,你是不是被打傻了,连现在是什么哪年都不知道了?”他有些戏谑的看着她。

    “小子?我是女的!”陈晓冰叫道,她虽然前面比较平坦,但是个货真价实的女人!

    “呵呵,看不出来,你还是个丫头啊?那你怎么会被关到这里来的?”男女授受不亲,一般男女囚都是分开囚禁的,她为什么被分到这里?这丫头倒是挺有趣的,他便陪她玩玩,看她想从他嘴里套出什么。

    “不知道,刚刚那男的问我怎么进入清风楼的,进去干什么。我说我不知道,他就把我打了一顿,然后就被关了进来了。”说到原因,她还一肚子浆糊呢。

    “清风楼!你进过清风楼?”那男子显得颇为惊讶,而且其余两个男人也不由自主的动了动。

    “清风楼是什么?”怎么都是这个态度?她说道:“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晕倒在一个山洞里,醒来之后就被他抓了。”白蛇那段经历颇为怪异,即使她说出来也没人信的,所以便跳过了。

    “你不知道清风楼?”他看她的样子不像作伪,“清风楼是辽国太子耶律濬的行在,多少武功高强之人刚一进去就尸骨无存了,你怎么进去的?看样子你不会武功啊?”

    “我真不知道,哎,大哥,你怎么称呼?我叫陈晓冰。”她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再绕圈子了。

    “你这丫头还真有趣啊!我行三,你叫我阿三就好了。”哪有细作会自报家门,还会大咧咧的问别人名字。

    “哦,三哥,我又饿又渴,有没有吃的啊?”她确实饿了,从她跌落山崖也有两三天了,这几天她就吃了那白蛇给她的两个不知名的果子,其他什么都没进口,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这打哪来的奇葩啊!你当这打尖还是住店啊?到这要吃要喝来了,还有丫头,你最好是个小子,否则在这里你会后悔生出来!你要是有这个劲,少啰嗦两句,省点力气吧,老子要睡觉!”床上的那个男人翻了个身,眼睛都没睁开。

    陈晓冰被那人凶了几句,其余的话都咽了回去。她看看其余两人都没有再理她的意思,便找个墙角坐了下来。

    她看着自己身上满身的伤痕和手铐脚镣,从小到大,她家境一般,上了大学以后更是自力更生,但哪里受过这般苦。她在医院实习期间,尤其在急诊,常常看到警察拎着带着手铐脚镣的囚犯来医院看病,那时她只觉得他们作j犯科、罪有应得,可是看着自己现在这般,又是犯了哪国律法。

    满腹的委屈再加上连日水食未尽,她带着一肚子的疑问迷迷糊糊的睡着了,朦胧中,她似乎回到了父母身边,吃着辣文的牛肉面,睡在自己的床上美美的看着小说……突然,脸上有火辣辣的疼痛,陈晓冰双眼一睁,黑暗中,借着月光,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就在眼前,一只大手正对着她的脸扇过来。

    “啊!”她吓得冷汗直冒,“你、你、你别过来……”

    “丫头,做梦了吧,我告诉你在这里,你最好做梦也把嘴巴闭上!”听声音,是阿三。阿三见她醒了,也不多话,蹒跚着走回墙角继续睡了。

    “多事!”一个不满的声音从床上传来。

    看着漆黑的囚室,隐约能见到那三人的身形,感受到隐隐的寒意,陈晓冰拉了拉身上单薄的囚衣。她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天亮,天亮之后等待她的又会是什么,她再无睡意。

    “三哥,”陈晓冰小心翼翼的挪到阿三身边,“我怕,睡不着,还有,我想小便。”又渴又饿她还能仍,但这自然的生理需求她实在忍不住了。虽然知道不妥,但她也没办法,只好向这位看上去比较和善的人请教了。

    阿三有些诧异的看着她,男女授受不亲,尤其是大宋更是礼教森严,饿死事小,失节事大。在大宋即使再开放的女子也会恪守底线,一个姑娘家怎么会大咧咧的对一个陌生男人说她要小便?这样的豪放,已经不是大宋的女子能做的出来的,那么,她的身份便可疑了。

    他指向另一个墙角,那里有一个圆桶。陈晓冰会意,轻轻地挪了过去,摸到那个马桶。一揭开桶盖,一股恶臭扑面而来,里面的秽物隐约可见都快满了。她知道今天要是无法克服自己的心理障碍,恐怕以后真要应了那句:活人怎会被尿憋死,便心一横,方便了起来。

    方便完,陈晓冰盖上桶盖,再度挪回到自己的角落里,开始分析自己的处境。现在,再多的委屈和疑问也是没用的,显然今天拷打她的人比她更不清楚她的来历。

    她现在身处辽国,宋辽长年战事不断,两国之间的仇恨由来已久,这仇恨显然和她没有半点关系,但诡异的出现方式很可能让她成为这些仇恨的炮灰。因此,她必须瞅准机会然后逃出去再作打算。

    正文第五章试探

    更新时间:2014-4-239:43:59本章字数:3610

    第五章 试探

    太内。

    第二天一早,耶律濬就看到一份昨晚陈晓冰言行的记录,他有些费解地看着手上的记录。他怎么也想不通这个高级细作怎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即使陈晓冰看出他是在试探她,她也不会问出这样的问题,而且那样的行为,就是他大辽的女子也不能毫无顾忌的做出来,那么她是从哪里来的?

    “把她带来,顺道把前日抓到的几个宋国流民也带来。”他对旁边的萧明远吩咐道。

    “是。”

    ……

    胡思乱想中,囚室外的天已经蒙蒙亮了,一缕阳光透过狭小的窗了进来。陈晓冰摸着饥肠辘辘的肚子,已经不奢望有早餐了,只想问狱卒要点清水润润几近干裂的嘴唇。她站起身来,想敲敲门,看门外是否有人能应她。

    当她刚刚准备敲门的时候,狱门“哐当”一声被打开了,进来两个狱卒,看到她就在门口,不由分说的一扯她手上的铁链,她一个不留意,被拉了一个趔趄。

    “你们要干什么?”她戒备的看着他们。

    “少废话,走吧!”两个狱卒连拖带拽的把她带出了囚室,囚室里的三个男人连动都没动。

    出了囚室,陈晓冰就被蒙上了眼睛,一路被拖拽着走了约半个多小时。身边的狱卒连一句话也不和她说,她也没敢询问自己将被带到哪里。等刚停下来的时候,突然后面被踢了一脚,她双膝一软,跪了下来。之后立刻她便被人按住了肩膀,眼上的黑布被人扯了下来。

    陈晓冰有些不适应的眨了眨眼,她发现她被人带到了一个院子,像是影视剧里的后花园,陈设布局倒是雅致的很。院子中间坐了几个男人,中间的仍然是昨天的那个男人,旁边的随从还是昨天的那个。

    “昨天睡得怎么样?”耶律濬有些戏谑的看着她的狼狈样。

    “废话!你去试试就知道了!”陈晓冰没好气的的回道。

    “脾气不小嘛!行,有脾气就行,本宫就喜欢有脾气的人,把人带上来!”他转头向萧明远吩咐道。

    “是。”萧明远应道,随后拍了拍手,后门处又被带进来七个人。这几人有男有女,小的大约只有岁,老的足有六十来岁,从服饰上看,这些都是宋人。

    “跪下!”这些人虽然被人强压着跪着,但两三个人眼中仍带着深深的愤恨。

    “你认识他们吗?”耶律濬向陈晓冰问道。

    “不认识!”她硬邦邦的回道。

    “不认识最好!本宫告诉你,他们都是近日被抓到的几个宋国流民。你知道宋辽常年征战,我大辽对待这些流民向来不是很友好。”耶律濬慢条斯理的把玩着手中的折扇。“本宫再问你,你是什么人,来我大辽有什么目的,是如何进入清风楼的?“

    “我是谁我昨天已经告诉你了,至于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她对于这些问题,有些抓狂。她本来就说不出来,硬要她说,只能瞎编,而她对现在的局势基本上是一片空白,那将会错漏百出。

    “非常好,那你们还等什么?”耶律濬向站着的士兵吩咐道。

    “你要干什么?”陈晓冰警戒的看着他,那种冰冷的笑容让她不寒而栗。

    没人答她,只见士兵们将那几个宋人中拉了一个三十几岁的妇人出来,推到她面前,硬压着跪下。

    “你们要干什么?欺负女人算什么英雄好汉,有种冲着老子来!”人群里一个老汉努力挣扎着站起来,却被士兵强压在地上。

    “大爷饶命啊!我家上有老……”那妇人话还没喊完,就被一个士兵手起刀落的砍了下来,鲜血喷了陈晓冰一身,头颅也掉了下来,骨碌碌的滚到了她的身旁,那头颅上的眼睛还圆睁着,眼神中流露着对人世间的眷恋与愤恨。

    “你们这些畜生!畜生!”老汉撕心裂肺的大喊着。

    轰的一声,她的脑袋一片空白,耳鼻间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她是学医出身,几年的历练让她对于鲜血和人体器官的恐惧已经比普通人强了很多。可是一条鲜活的生命就因为她的一句话在她面前消失了。

    一种糅合着恐惧、不安、愤怒、负罪的感觉瞬间冲破了她的底线,一时间她的脑子里没有任何反应。以前在影视作品中看到有人求饶几乎都说着统一的台词:英雄,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岁小娃。她都觉得无比做作,可是现在的场面是那样的真实,真实得让她无法面对那双控诉的眼神。

    “怎么,还不说?下一个!”耶律濬见她没什么反应,继续对士兵吩咐道。士兵熟练地又从人群中拉出那个个老汉。

    “你们这些辽狗,不得好死!”老汉眼见不活,也没有求饶的意思,索性放开嗓子大骂起来。老汉这一骂,倒是把她从恍惚中惊醒,她眼见那士兵举起佩刀准备砍将下去。

    “不要!”她用尽全身力气大喊了一声。

    “停!”耶律濬见她有反应了,便制止了准备行刑的士兵。这些流民虽说在他眼里不算什么,但是是准备送到采石场做苦力的,这杀一个就少一个。

    他走近她,用扇子抬起她的下颚,无比温柔的问道:“怎么,现在愿意回答本宫的问题了?”

    “我、我……”陈晓冰真不知道如何回答他的问题。

    “还在犹豫,本宫帮帮你,下……!”耶律濬举起了手。

    “不要!”眼见他又要命令士兵杀人,她向前一扑,抓住了耶律濬的衣角,一脸祈求的看向他。“求求你不要,我真的不知道,你要我说什么?你告诉我怎么说,我就怎么说!”她看向他,连日来的恐惧、委屈就像决堤的洪水一般宣泄出来,她哭得泣不成声。

    耶律濬有些傻眼的看着脚下的女孩,他的一番举动吓得她瑟瑟发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毫无形象可言。这显然已经突破了她的底线,却仍然问不出有价值的东西,她只给了他这样一个近乎耍赖的答案。现在的情况就好像幼时他逗弄他的小妹妹们,那些女孩子抓狂地耍赖一般。这让他多少有些无力,显得他在欺负小女孩那般恶劣。

    “你、你放开!”他气闷的开口。

    “我不放!”陈晓冰的双手死死地攥住了耶律濬的衣角。

    “你放开!”耶律濬猛地一拉,终于把衣角从她手里解救出来,她向前一扑,险些扑倒,哭的反而更壮烈了。

    “太子殿下,您看?”萧明远忍俊不禁的看向有些不知所措的太子殿下,这种百年难得一遇的奇景可少见啊。

    “还看什么!从哪带来的,带回哪去!”,看见萧明远询问的眼神中捎带着几分笑意,耶律濬有些狼狈。

    “是!”萧明远向士兵们一挥手,那些士兵便推推搡搡的把地上这些跪成一地的犯人们拉了起来,准备带回去,还包括哭的稀里哗啦的陈晓冰。

    “等等”,耶律濬叫住了他们,看向她“你就这么走了?”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你还想怎样?”这人有些反复无常,是他把她硬拖过来的,也是他让那些士兵们把她带回去的,现在又想出什么办法来折腾她了?

    “这些人本来是要到上京郊外的采石场去服劳役的,这死了一个便少了一个,要是影响工程进度可不好啊!”耶律濬有些不怀好意的看着她。

    “那你想怎样?”人是他下令杀的,看样子这笔账估计要算到她头上了,陈晓冰有些郁闷猜测。

    “不想怎样,这少一个便顶一个上去呗,牢里没那多闲米养那么多闲人。”

    闲米?他还好意思说,从醒来到现在她滴水未进。什么服劳役,不就是干活嘛,让自己劳碌些总比在牢里提心吊胆的担心他下一步怎么玩她强。

    “随便你!我饿了,到现在我连一口水都没喝过,你不想我饿死渴死在半道上吧!”陈晓冰有些挑衅的看向耶律濬,皇帝不差饿兵,想让她干活至少不能让她饿死吧!

    耶律濬有些玩味的看着气势并不比他弱的陈晓冰,这个女人到底知不知道去采石场意味着什么啊!

    “让她吃饱喝足,再随那些人一起带到采石场去,另外,把这个给她换上。”耶律濬从案台上拿起一个精致的盒子转身递给萧明远,对于她,他不能掉以轻心。

    “是。”萧明远有些惊讶的接过盒子,他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看来耶律濬对这女子重视得很。

    萧明远打开盒盖,里面装的是一副打造精良的手铐脚镣。这副镣铐是朝廷专门让大辽最顶级的锁匠师傅打造的,被锁过的人无一不是最危险的重犯,而且,为安全起见,没有设计钥匙……

    萧明远让士兵去掉了陈晓冰手脚上的镣铐,然后戴上了这副。陈晓冰显然比较满意这副,至少这副比较长些,只要不跑步,还是不怎么影响日常行动的,尤其是比之前那副轻便多了。她正在研究这副手铐时,不经意的一抬头,正好对上萧明远那略带几分怜悯的眼神……

    正文第六章劳役

    更新时间:2014-4-239:43:59本章字数:1768

    第六章 劳役

    耶律濬还算守信,他让萧明远给了她准备了一份足够她吃的食物。她实在是饿得狠了,当见到食物时,她便抓起碗里的不知道什么腿,便当着众人面胡吃海塞了起来。老实说她也不怎么吃得惯这种契丹口味的食物,但她知道,这可能是她今后很长时间之内最饱的一顿了,所以,她没权利挑三拣四。

    陈晓冰吃完后,她和那几个宋人一起被押出了太,他们几个人的双手都被绑着,然后用一根长绳拴在了一起,由一个士兵在最前面牵着走,陈晓冰是最后一个。

    看到自己这个狼狈样,她突然想起小的时候,她经常在草地上捉蚂蚱,捉了之后便用一根草茎将蚂蚱穿起来,捉的多了,便成为一串,就像她现在这样。当时觉得很好玩,现在才知道那被串在一起的蚂蚱的感受,她决定从此以后再也不这么折腾这可怜的小生命了。

    就在陈晓冰胡思乱想间,他们一行人走出了太。她知道,这应该是辽国的都城临潢府,即所谓的上京。这上京,在后来的内蒙古巴林左旗境内,在这个时代来说算是一个比较宏伟的城郭。民舍、店铺、街道井然有序,建筑风格她也看不出来是什么风格,但充满着异域风情,给人一种豪迈、洒脱的感觉。

    如果不是现在的这种狼狈状态,她还是比较有兴趣来个上京几日游的。毕竟这种鲜活的城市,比起后世只剩下历史沧桑的残垣断壁有生命力多了。

    契丹本是草原上的游牧民族,一般是逐水草而居。太祖耶律阿保机建国后,定临潢府为上京,后来不断学习中原文化,这上京才慢慢完整和繁荣起来。但毕竟时间短,文化底蕴薄,比起《清明上河图》中北宋首府汴京的繁华却是没得比。

    就像他们一行人也不过被牵着走了一个小时左右,就基本上从市中心到了郊区,这里放眼望去也基本上没什么像样的屋舍了,基本上以草棚为主了。

    前面的人停了下来,陈晓冰知道目的地到了。这里是一座荒山,她是南方人,这里的荒山显然和南方的山不同,南方的山上都是郁郁葱葱的植被,而这里的荒山基本上以光秃秃的的巨石为主,巨石之间间或有少量的黄土,期间点缀着少许极具沧桑感的野草。

    这座足有三四?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