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断辽烟第2部分阅读
三四百米高的荒山,也就这么孤零零不到十棵树,彼此遥相呼应着,这样的山不做采石场简直浪费。山腰较平坦处还有个高高的架子,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的。
山上有百来个衣衫褴褛的人正在把山上的石块搬运下来,再用平板车将石块运走。这些人有老有少,都带着手铐脚镣、伤痕累累,都穿着囚衣,也看不出是否都是宋人。还有十余个打着赤膊的监工,时不时地甩着手中的鞭子,威吓着这些劳工。
陈晓冰一行七人被挨个解开绳索,辽宋常年交战,再加上这些士兵管理的多是宋人,也多少能说些汉话。他们几个被分配在山脚下把山上运下来的山石搬到平板车上。陈晓冰看着这些基本上有她腰高的石块有些发愣,估计这些石块的重量比她还重吧!
“看什么!想偷懒啊!”陈晓冰发呆之时,耳边响起了一声暴喝。吓得她一个激灵,刚想回身,背上一道火辣辣的疼痛传来,强大的力量把她带得跌倒在地。地上尖锐的碎石把她的左手、臀部和大腿硌得生疼。她回头一看,一个光着上身、满身横肉的壮汉正恶狠狠的瞪着她,壮汉看她有些发呆,继续扬起了皮鞭作势要打。
“还看?再不干活打死你!”
陈晓冰立刻识相的爬了起来,抱了块她能搬动的石块搬到车上去。那壮汉看她听话,骂骂咧咧的嘟囔了一句“贱骨头”便走开了。
陈晓冰硬压在眼眶中的泪水再也忍不住了,从小到大,她家境虽说普通,但父母也没让她真正干过什么力气活,哪里受过这般苦,可是现在她连个哭的对象也没有。
干了大约一个小时不到,她就累得头晕眼花,看着正当空的烈日,那些劳工及监工都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估计这里也没什么午休了,可能连午餐都没有了。她的动作逐渐慢了下来,“啪”一道鞭子再度落了下来,把她的瞌睡虫赶得干干净净的。
好容易挨到下午太阳西斜,一阵锣声响起,那些监工的兵士才吆喝着收工。陈晓冰丢下手中的石块,她感觉身上的囚衣全都黏在身上,又湿又难受。而她已经无暇去管身上的衣服了,她只觉得全身虚脱得颤抖,每走一步都觉得两脚发软,天旋地转的。
正文第七章老汉
更新时间:2014-4-239:43:59本章字数:2894
第七章 老汉
陈晓冰好不容易的跟着人群走到了一起,他们准备排队去领取今天的食物。虽说早间的时候她吃的饱饱的,可是一天的重体力劳动下来,她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了。毫不容易轮到她了,一天的劳动,她只分到了两个馒头和大半碗稀粥,而她连争取的力气的都没有了。
走到一块石块处准备坐下吃饭,刚一坐下,手中的一个馒头突然被另一个男劳工抢走了。那男人比她粗壮了不少,抓起馒头就往嘴里狼吞虎咽了起来,而旁边的无论是劳工还是监工都漠然的看着,似乎这种事情每天都在发生着,弱肉强食本就是万古不变的真理。
陈晓冰颤抖地站起来,徒劳地想从那人手中抢回那剩下的半个馒头,但被那人手一甩便推倒在一边。她挣扎着爬起来,却见那人被一老汉三拳两脚的dd在地,打得那劳工毫无还手之力。那老汉打完了,便从他手上抢过了那半个馒头,还抢了一个原本属于他的馒头,走到陈晓冰面前蹲下,把那一个半馒头递给了陈晓冰。
“孩子,吃吧!”这老汉就是今早耶律濬本来要杀来逼她的那一位。
“谢谢!”陈晓冰也不管是否是刚刚那个劳工啃过的,抓过馒头便塞进嘴里,三口两口便吃完了。从小到大,她从未觉得馒头有这么好吃过。刚吃了几口,她便噎着了,那老汉便把那碗粥递给她,她好不容易把气弄顺了,这才看向那老汉。
“大爷,谢谢您!”她感激得看向老汉。
“没事,说来我还要感谢你的。”老汉迟疑了一下,“孩子,你也是被他们抓来的吧,怎么那太子这么重视你?”
“太子?!他是太子?!”她一听之下被吓得不轻。她大概猜到那男人身份尊崇,但怎么也没想到这人来头这么大,而她居然这么倒霉,惹到了辽国太子。
“怎么,你不知道?”老汉见她一脸诧异,也觉得好奇。“他叫耶律濬,是当今辽国皇帝耶律洪基的独子,当然是太子了。这狗贼还是辽国的兵马大元帅,听说用兵如神,这几年我们大宋和辽国只要开战,均被此人打得落花流水,只好割地赔钱求和。唉,不知道有多少老百姓死在了他手里了。”
“唉,我也不知道是怎么被他们抓到的。大爷,你知道今天被他们杀掉的那位大嫂是谁吗?我看你身手不错,怎么也被他们抓来做苦力的?”她对于今天早上被耶律濬下令杀害的那位妇人很是内疚,便出言询问。
“唉!她、她是我家儿媳妇,唉,说来话长啊。这年头,兵荒马乱的,老百姓哪还有什么安生日子过啊!”老汉一提到家人两眼隐隐的有些泪花了。
老汉叫朱明,原本家住在金陵郊区,年轻的时候做过镖局里镖师。干了几年,有了些积蓄,便回家种地了,有个老伴,还有个儿子名叫朱同。十年前给儿子说了个媳妇,还添了个大胖小子。家境虽然贫寒,但媳妇勤快,儿子孝顺,孙子健康长大,一家老小倒也和乐。
可是好景不长,五年前,朝廷摊派壮丁,说家有两个成年男丁的必须出一个。朱明本来下决心自己去的,再怎么说自己老命一条,也给家里留个顶梁柱。可是朱同孝顺,抢先在老汉前面到衙门里参了军,等他再去的时候,衙门的人看他老迈,就将他赶了回来。就这样,一家人眼泪汪汪的送着儿子跟那些当兵的走了。
一开始,家里两个月左右基本上能收到一封朱同寄回来报平安的家书,说的都是些军营里大家有多照应他,他争取多立军功早日回家团聚什么的。可是两年前左右,这平安信突然断了。老汉曾多次到衙门打听,可是衙门的人不是敷衍塞责就是爱理不理,到后来就直接将老汉轰出了衙门。
老汉只好和老伴、儿媳妇四处打听,只要有参军回来的,和儿子最后寄信的地方比较近的,他们都会去打听,可他们都茫然不知。
一次次的希望换来的却是一次次的失望,就这样持续了不到一年,老太太就一病就不起了,嘴里、心里就心心念念的就是盼着儿子早日回来。可是直到最后一刻,老太太也没有等到全家团聚就撒手人寰了。
朱同最后一封家书从瀛洲发出,朱老汉把老伴安葬了之后,把心一横,把家里值钱的东西当了,便带着媳妇、孙子去了瀛洲。一路上风餐露宿、历经艰苦走了四个多月才走到瀛洲。
到了瀛洲好不容易找到了驻守瀛洲的军营,他们连门都进不去,几次在军营周围打听都差点被当成辽军的探子给抓了起来。他们只好在军营周围住了下来,凭着媳妇的做菜的好手艺,他们开了间小店。
时间长了,陆陆续续的吸引到一些当兵的来店里喝酒吃饭,老汉自然殷勤相待,那些当兵的倒也爽气,几杯好酒下肚,不少人拍着胸脯担保一定帮老汉把人给找出来。可是这瀛洲军营有好几万人,且频繁换防,找一个人犹如大海捞针,他们好不容易东拼西凑地问出些端倪。
原来一年多前,军营里突然说要挑选一批有些身手,会说契丹话且有心立功早日回家的士兵。朱同由于语言天赋好,不到一年就能说一口流利的契丹话,且在家跟着老爹学了些腿脚,便报了名,争取早日回家团聚。
可是从此之后,这些被选中的人就再也没了音信,那些军官们也吩咐手下,再也不能提这些人的事情。于是他们便好像消失了似的,再也没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干什么去了。
就这样,任凭老汉再怎么打听,再也问不出朱同的去向。直到有一天,有一群衣着干练的人突然闯进店来,丢给他们一包银两,然后让他们回家,不然就全家不保。
老汉不服,就跟他们动起手来,可是没过十招,老汉就被他们打伤了,老汉没办法,只好带着媳妇和孙子变卖了店子准备回老家。可是就是在回家的路上,他们却碰到了打草谷的辽兵,朱老汉那三拳两脚还带着女人和孩子,哪里是那些训练有术的辽兵的对手,全家都成了辽兵的俘虏。
可是就在被押解的路上,老汉的孙子被分到那些变成奴隶的孩子一起,被卖给了人贩子,不知去向。
那些辽人看老汉的媳妇有几分姿色,竟然侮辱了她。之后他的媳妇便要去寻短见,老汉好不容易拦住了她,说不怪她,让她无论如何想着丈夫还有孩子,这才让媳妇打消了轻生的念头。可是这才没几天,媳妇还是死于非命了。
听完朱老汉的经历,看着他那满是沧桑与悔恨的眼睛,陈晓冰都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了。话说世事无常,原本一个幸福的家庭,几年间就变得支离破碎了。
她想起以前看过的一个电视剧里女主角对男主角说的一句话:“生逢乱世,我们还有什么选择?”在这种乱世,人连最基本的安全感都没有,又何来幸福可言?
她以前常常羡慕那些家庭富裕或是背景深厚的同学,觉得自己家境一般,就要比别人付出的多。可是现在想想,以前的日子简直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了。
“孩子,你是个女娃吧?听大爷一句劝,在这种地方当女娃可不是什么好事啊!”老汉也算见多识广,陈晓冰身上的囚服虽然大,却也遮不住她胸前的隆起。
“大爷,我知道了。”同样的话牢里的那个男人也跟她说过,只是当时她没当一回事,现在却是深刻理会到这里面的含义了。
正文第八章伪装
更新时间:2014-4-239:43:59本章字数:1666
第八章 伪装
就在陈晓冰唏嘘不已的时候,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那些士兵把他赶到了一起,然后将他们带到几间茅草房里,这就是他们睡觉的地方。一走进去一阵闷热馊臭的味道扑面而来,熏得陈晓冰差点吐出来。
老汉对分配的士兵说陈晓冰是他的侄子,又把他藏在衣角里的一点首饰塞在了那士兵手里,说了些孩子还小,大人多多照应的话。他们被分到床边上的两个位置,老汉睡内测,陈晓冰睡里面。这样的安排让陈晓冰十分感激,她知道老汉在保护她,以免被人知道她是个女孩。
他们被士兵们早早的赶上床睡觉了,不一会,屋内鼾声四起,显然白天的劳碌让这些劳工都十分劳累,一沾床便睡了。虽然老汉让陈晓冰睡在外面,但是一张大通铺上足足睡了十五六人,她所能躺的地方只有半米不到,连翻身都很困难,再加上此起彼伏的鼾声和难闻的汗味、脚臭味等等臭味夹杂在一起,多少让她有些不适应。
听到大家都睡熟了,她悄悄的起身下床,走到门口,有一个看管的士兵也在打着瞌睡,她走到旁边的隐秘的草丛中解了解小便,然后小心的扯下囚衣上的一段布条,看看四下无人,便把布条缠在胸部。
现在的她比起契丹人来说身材算是比较瘦小的,脸上又脏,可能再劳作一段时间皮肤也会被晒黑、晒伤了。这样再加上宽大的囚服,如果不是有心人的话,倒是很难看出她是个女孩。
收拾完后,陈晓冰站起身来,看着不远处的茅草房,屋内隐约传来阵阵鼾声,屋外的守卫还在打瞌睡。她看看周边的环境,由于没有灯光,远处的山脉在朦胧的月光下显得灰暗不明。
她知道,现在的她不但人生地不熟,连路都不认识,而且只会说汉语,还带着手铐脚镣,如果逃跑,估计明天天一亮就得被抓回来,那样就坐实了她j细的身份,而接下来的刑罚绝对是她不能承受的。陈晓冰叹了一口气,无奈的回到屋里,白天也是太累了,过了一会便睡着了。
清风楼内。
“观察了一天,你怎么看?”耶律濬向萧明远问道。
“她不像受过训练的,甚至不像干过体力活的,她显然受不了采石场的劳作。”萧明远顿了顿,“入夜后,她独自出来小解,没人察觉,她也没逃。”
“哼,那只有两种可能,她知道自己逃不掉,或者,她的任务没完成。”耶律濬冷笑了下,“明远,跟采石场的人说一下,对她的看管不要太严,只要留着她一条命就好。另外你再安排人手对她暗中监视,本宫要看看她的目的何在。”
“是,殿下。”萧明远应道。
“怎么?”耶律濬何等眼力,随即便看出萧明远的迟疑。
“属下只是觉得那女孩心思单纯,不太像细作。”萧明远解释道。他虽然和陈晓冰接触的时间不长,但观眼观心,那女孩眼神纯净,和以往那些训练有素的细作明显不同。
“她绝对不像看上去的那样简单,先不说她如何出现在清风楼,有何目的。你今天早晨注意到没有,她身上昨天的伤已经好了大半了,这样的修复能力就连你我这等内力都无法做到。还有在她体内的力量,连本宫都不敢轻易触碰。”
耶律濬顿了一顿,继续说道:“你我和她交手已有两天了,她虽然表现的十分不堪,但我们也没从她的身上问出什么有用的信息,你觉得这样的对手不该重视吗?”耶律濬与萧明远共事已经十余年了,早就视他为左膀右臂,对他也没什么保留。
“殿下教训的是,属下轻忽了。”萧明远一凛,耶律濬说的这些他确实没注意到。
“行了,你下去安排吧,记住找一些精明些的,别让她发现了,这样她才会有下一步的行动。另外再把她的相貌画下来,让我们在宋国的细作查查她的来历。”耶律濬吩咐道。
“是,殿下。”萧明远应了一声便退下了。
“陈晓冰……”耶律濬坐在椅子上把玩着手中的匕首,心里却想着下一步的行动方案。这些年来宋国虽然被他们大辽打怕了,但是私下里的小动作从来不断,各种暗算层出不穷,他不能不小心。
正文第九章沐浴
更新时间:2014-4-239:43:59本章字数:1678
第九章 沐浴
第二天一大早,陈晓冰他们一群人就被士兵们喊醒,这些干苦力的显然不用梳洗,一群人就排着队准备领取今天的早饭,仍然是两个馒头和大半碗稀粥。昨天太累了没注意,今天她才发现,那所谓的稀粥稀得直接看到碗底那十几粒米粒。她叹了口气,知道如今没得选择,只好就着稀粥把那两个馒头啃了。
陈晓冰做梦也没想到,一周前她还在和同学们商量着毕业前的散伙饭到哪里去搓一顿,现在她就在做着苦力,啃着馒头,过着朝不保夕的日子,她连生气的力量都没有了,只有自认倒霉了。现状已是如此,她除非能做梦一觉醒来她已经在家里了,不然是该想想今后该怎么办了。
目前的第一步,她先要逃出去,但至少要会听得懂一些简单的契丹话,不会说她可以装哑巴,但听不懂却让她寸步难行;她还要搞清楚逃跑的路线和那些守卫的作息,不然没跑多远就会被抓回来的;她最好还能把身上的手铐脚镣给除了,不然想她这样跑出去,一眼就会被人认出来是逃跑的囚犯的。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一样单调难熬,每日早早的就被叫醒,然后跟着就是一天艰苦的劳动,入夜后便被赶回茅屋里睡觉了。
陈晓冰在劳作和吃饭时常常有意无意的离那些辽兵近些,听他们的谈话。而朱老汉也在瀛洲呆过一段时间,那里是宋辽边境,常常会接触些辽人,老汉也懂得一些契丹话。老汉也似乎知道她的意图,有意无意的教她几句,帮她掩饰。几天下来,一些简单的对话她已经能听得懂了。
……
这天夜里,大家都睡了,陈晓冰在床上有些睡不着,现在还是夏季,几天劳作下来,她身上又臭又粘,有些地方都长了痱子了,头发早已一缕一缕的贴在头皮上,痒得不得了,她早就想洗澡了。
老汉帮她打听了一下,他们这些劳力一个月可以在不远处的河里洗一次澡,可是她却没法子一起去。只要她身上被打湿,身份便马上暴露,可能会有意想不到的麻烦,因此,这种事情她必须自己解决。
陈晓冰蹑手蹑脚地下了床,屋外的守卫仍然在打瞌睡,她小心的绕过守卫,向小河的方向走去。
今晚的月光还算明亮,她可以借着月光找到路。走到河边,她眼瞅四下无人,脱下衣裤。由于带着镣铐,她的衣裤早就被她撕开,然后用衣带绑上。她洗了洗衣物,用力拧干,然后平铺在河边的石头上,便借着月光下河了。
不远处的萧明远有些尴尬,今晚本不是他来的。可是监视陈晓冰的人临时被抽调出去了,他一下子找不到合适的人手,只好自己来了。
当他发现陈晓冰溜出来的时候,他还以为今晚她就要有所行动了,便小心的跟着她。可是到了河边,看着她褪去衣物,才知道她要洗澡。可是如果现在离开,一来怕被陈晓冰发现,二来又怕她有什么下一步的行动,便躲在暗处没动了。
由于是夏季,河水不是很冷,她刚下去的时候有些发抖,过了一会就适应了。陈晓冰在河里洗的不亦乐乎,对于偷窥者浑然不觉。
柔和的月光洒在她的身上,点点水珠反射着月光,像一颗颗晶莹的水晶。萧明远不是没碰过女人,但这一刻他觉得有些心悸。原本以他的性格他不会做出偷看女孩子洗澡这样下作的事情,可是今天进退两难,他有些愧疚,又有些不齿。但当女孩带着水珠、洒着月光的胴体出现在他眼前,是那样的纯净,那样的美丽,让他感到有些心悸,甚至感到一丝渴望。
这一刻,眼前的女孩在他眼里再也不是什么j细,只是一个女孩,一个他似乎等待很久的女孩,一个他想捧在手心里呵护的女孩……
陈晓冰洗完后就上了岸,由于天气干热,铺在石头上的衣服已经半干了。她穿起衣服,向茅屋走去。门口的守卫仍然在打瞌睡,她小心的绕过守卫,轻轻的上了床。刚一上床,身旁的老汉便翻了个身。
陈晓冰知道老汉知道她出去了,暗中帮她照应着,现在看她回来,才放心睡了。陈晓冰心中升起一阵暖意,自从来到这里,她受了多少委屈,连倾诉的人都没有,现在有这样一个爷爷般的老人明里暗里照顾着,她觉得暖心多了。
正文第十章筹谋
更新时间:2014-4-239:44:00本章字数:1221
第十章 筹谋
陈晓冰每隔四天左右就溜到小河里洗个澡,也不知道是否体力劳动使得体质加强了,她这么多次下来居然也没有感冒。这样她身上的那种黏腻不适的感觉好多了,也让她觉得日子好过多了。
萧明远仍然定期向耶律濬汇报,但却漏掉了她出去沐浴的环节。而萧明远也大致摸到了陈晓冰外出的规律,到了大约的时间,他就会调开那些监视的密探,自己来亲自监视。
日子就在这样看似平静的状态下一天天的过着,转眼一个月过去了,陈晓冰对于那些守卫的作息规律已经基本掌握了。白天的看守是最严的,到了晚上,只有一个士兵在屋外守着,大多数时间在打瞌睡。她决定,就在这几日试着逃出去。
这天,白天的劳作结束了,晚饭时陈晓冰悄悄地留下了一个馒头,准备和前两日留下的三个馒头藏在一起。她刚一抬头,就撞上老汉探究的目光。陈晓冰站了起来,走到朱老汉身边,坐了下来。
“大爷,我准备逃了。”她沉默了一会开口道,她知道朱老汉不会出卖她。
“晓冰,你疯了,你根本逃不出去的!被抓回来只有死路一条。”老汉试图劝劝她。
自从他们到采石场以来,虽然不断有新的劳工补充进来,但是原来的劳工已经少了近十人了。其中三人是劳作时累死的,还有两人是采石时被山上滑落的石块压死的,另外五人是因为逃跑被处死的,其中两个因逃跑被擒回后被鞭打致死后暴尸示众,而另外三人在逃跑被擒拿时就被杀死,尸体被吊在采石场中间的木架上示众。正因如此,老汉才尽力说服陈晓冰不要轻易的逃跑。
“大爷,我知道,但在这里也是死路一条,与其这样,还不如放手一搏。如果成功了,我能逃出生天;如果被抓回来,也图个痛快,总好过在这里慢慢等死。”
这段时间,陈晓冰心心念念的无不是逃出去。现在还是夏日,再过一段时间等天气凉了,即使不饿死、累死,也会冻死的,她可不指望这些把他们当奴隶看的人会在意他们的温饱。与其这样耗着,倒不如试试逃跑,即使不成功,也算对得起自己了。
“晓冰,你一个人跑太危险了,不如我和你一起逃吧!”老汉沉吟了一下,下了决定。反正现在他孤身一人,也没什么好怕的,能逃出去固然好,即使逃不出去,也不过搭上老命一条,总好过现在暗无天日的日子。
“大爷,您可想好了,我知道我现在逃跑成功的可能性非常小,您犯不着再搭上一条命。”这下陈晓冰反倒过来劝他了。老汉有些身手,带着她这个累赘危险性明显大了很多,她已经欠了他们家一条人命了,可不想再加上一条。
“晓冰,这是我自己的决定,不管结果如何,我不会怪你!”老汉看着她坚定的说,他也是利落爽快之人,既然决定了就不会后悔。
“好,大爷,今晚我们分开走,我先出去,你看没动静再跟出来。”陈晓冰见老汉下定决心了,也就不再阻拦,在这种暗无天日的地方等死,还不如搏一搏。
正文第十一章出逃
更新时间:2014-4-239:44:00本章字数:630
第十一章 出逃
当晚半夜时分,等所有人都睡下后,陈晓冰听得鼾声四起,她推了推老汉,然后蹑手蹑脚的走了出去。
今晚是满月,在月光的照射下,她隐约能辨清路的方向。出来之后,她在路边的草丛中蹲了下来,大概十来分钟左右,她借着月光看见老汉也小心翼翼的绕过守卫,跑了出来。陈晓冰站起身来,向老汉挥挥手,两人又在草丛里蹲了一会,见确实没动静了,便轻手轻脚的上了小路。
借着月光,他们顺着小路向南跑去。在小河边上,陈晓冰找出暗藏着石缝里的馒头,小心的放好,两人继续向南跑去。她不知道他们逃出去之后的生活会是怎样,但无论如何也比现在强。想到这里,她就觉得浑身是劲。但是,无论是她还是老汉,都没有发现后面有如鬼魅的黑影。
他们跑到一片树林前,两人停了下来喘了口气。多亏这段时间的苦力,不然就陈晓冰以前的体力而言,她是无法一口气跑那么远的。那样的话,她是无论如何也逃不出去的。
“晓冰,过了这片林子,我们先在后面的山里躲藏一段时间,等风头过了,我们再出去。”老汉知道,他们的逃跑必然会引发辽人的追捕,但是就他们两个苦力而言,那些辽人也不会花太多的精力去找他们,估计躲个天就行了。
“好,大爷,听您的。”说到江湖经验,陈晓冰比朱老汉差远了,她知道老汉这样的安排是稳妥的。
他们歇了一会便跑进了树林,身后的黑影如影随形的跟在他们后面,却没发出一点声响。
正文第十二章死亡
更新时间:2014-4-239:44:00本章字数:3288
第十二章 死亡
树林里的路显然要比外面难走得多,林子里茂密的树叶挡住了微弱的月光,眼前几乎是漆黑一片,她只能模糊的辨认出前面老汉的身影,她小心的跟在他的身后,
“大爷,我怕!”树林里时不时的传来野狼的叫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更加凄厉。
“孩子,别怕,有我在呢。”老汉伸手过来牵住她有些颤抖的手。
掌心传来的温暖让她安定了很多,一步一步向前摸着。走到一棵树旁,她站住了喘了口气,连夜的赶路和精神高度的紧张让她有些疲劳。
“来,再坚持一下。”老汉知道这里离采石场还是不远,多走一步就安全一分。
“好!”不管怎样,先走出去再说。她刚要往前走,却发现不对了。
“大爷,我们刚刚好像走过这里。”她心里一惊,身边的这棵树刚刚她似乎看到过。这样的话,他们岂不是在绕圈子,等天亮时,他们只有死路一条。
“等等,我看看。”朱老汉也是一惊,这不是鬼打墙是什么!
“大爷我再看看这棵树。”她也怕自己看错了,耽误了时间。
她向那棵树走过去想看得根清楚一些,可是刚走了两步,突然左脚一紧,接着一股巨力把她往上一拉,她被倒吊了起来。全身的重量重都被挂在左脚上,那种突如其来的剧痛几乎让她叫出声来,她知道自己踩到机关了。
“晓冰,别怕,我来救你!”朱老汉小声的叫道。他从地上捡了块石头,准备用石头磨断绳子。
“大爷,你快走,别管我。”陈晓冰知道她的的鲁莽拖累了老汉,而且脚上的剧痛明白的告诉她,即使她被放下来也跑不快了。
“晓冰,别怕。”老汉小心的走近那棵树,试图找到绳索的附着点。就在这时一枚飞镖悄无声息的向老汉射来,老汉刚刚预感到危险,猛一回身,左肩上一阵剧痛传来,他才知道今晚这里还有第三个人。
“谁?暗箭伤人算什么好汉!”老汉回过身来,警戒的看向周围,试图找到暗中的敌人。
“大爷,你快走,我逃不了了。”陈晓冰向老汉低喊着。这种情况下,她是没希望了,能跑一个是一个。
“想走!没那么容易!”老汉还没答话,暗处的黑影像鬼魅般的出现在他们面前。
老汉也横下心来,横竖是死,不如搏一搏,便二话没说的向那人一拳过去。
“就你这两下子还想跑!”那人冷笑了一声,轻松地避开了老汉的拳头。两人眨眼间就过了几招。老汉心知不妙,来人显然比他武功不知高了多少。
“砰!”那人一掌打在老汉胸口,老汉被他打飞了出去,后背撞上了大树。“砰!”再一次的撞击使老汉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老汉勉强的爬了起来,再向那人冲去,试图再一搏。
“不知死活的东西!”那人见老汉的身手显然慢了下来,招式中处处是破绽。他随手一拨,便化解了老汉的攻击,随即左手从老汉右手臂下的间隙游了出去,反手一折。“喀嚓”一声,老汉闷哼一声,便把老汉的右手卸了下来,同一时间,左脚向老汉胯部踢去,老汉再一闷哼,便倒在地下起不来了。
“求求你!放过他吧,求求你!”眼见老汉被擒,被倒吊在树上的陈晓冰除了哭着求饶再无他法。
那人却对她的哭喊置若罔闻,向前走了几步,弯下身来,右手一挥,老汉便不再挣扎了。
“大爷!”陈晓冰只见银光一闪,老汉便不动了,眼泪夺眶而出。这时候她肆意的哭喊出来,她知道,他们没有活路了。
那人蹲下检查了下老汉的颈部,脉搏再无跳动,便站起身来从怀中拿出一个圆筒,拔开塞子,一道火光冲天而去。
“大爷!对不起!对不起!”她看到那道信号,她知道她完了。这时她心中只有满满的悔恨和歉疚,如果不是她的鲁莽,也许不会害得老汉丧命。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左右,十来个辽兵举着火把过来了。那黑衣人用契丹话向辽兵吩咐了几句,那些辽兵把陈晓冰从树上放了下来。
刚一着地,陈晓冰向朱老汉爬去,“大爷!”她仍然抱有一丝幻想老汉还活着。刚爬了没几步,她就被两个辽兵按在地上。为了防止她的继续挣扎,一个辽兵把手中的佩刀架在她的脖子上,那佩刀在月光的反射下明晃晃的,显得那样的森冷。
这一刻,陈晓冰觉得死亡的气息离她是这么的近,近得她都不感觉害怕了,甚至还有一点渴望,也许再向前一点,她就解脱了,她下意识的向刀刃凑去。
那黑衣人敏锐地发现陈晓冰想自尽,伸手一扬,手中一个石子飞出,击中了她的背部。陈晓冰觉得背后一疼,身体立刻僵硬得不听使唤了。她闭上双眼,泪水随之而下,她知道她连自杀的机会都没有了。
陈晓冰被辽兵拖了起来,木然的任由辽兵给她带上木枷,绑住双手。黑衣人伸手在她背后一点,那种僵硬的感觉便消失了。
“把他们带回去,老头你们处理,这个人先关起来,我回去请示上面。”黑衣人吩咐道。
“是,大人。”那些辽兵躬身应道。
他们把她像牵狗一样的拖出了树林,陈晓冰回头望去,老汉被他们牵着一条腿拖在后面,像拖着一个沉重的布袋。他的尸体不停撞着路上的石块、树枝,陈晓冰的心像被刀割过一样,这个老人曾经给过她家人般的关怀,却枉死在这里,而她却无能为力。
陈晓冰被推推搡搡的带出了树林,远处的天边已经露出了淡淡的晨光,铺洒在山林间,而这些美丽的景色对陈晓冰而言却不能提起任何的兴趣。大约走了一个小时左右,他们被带回了采石场,那些辽兵把她塞进了一个还没她高的木头笼子里,而将老汉的尸体拖到木架下面,高高的倒吊起来。
她蜷缩在笼子里,看着不远处的老汉,她的眼泪已经干了,她知道她又欠了他们朱家一条性命,即使以后朱家后人没找上她,她也会愧疚一辈子的。
太内。
“她想逃走?”刚刚梳洗完毕的耶律濬就收到手下的报告,还有些起床气。
“是的,殿下。”昨晚跟踪的那个密探汇报道。“她和一个老头一起逃的,在迷踪林里被困,她踩中机关被擒,老头想救她时被属下杀了。”
“怎么?她连迷踪林里的机关都没过去?”耶律濬有些意外,他是在迷踪林里布置了些阵法还有机关,但那都是对付那些想逃跑的苦力的,对于武功高强之人却是没什么杀伤力的。“那个老头是什么人?可查清楚了?”
“那老头是打草谷时抓回来的,那日殿下想试探她时要杀而没杀的那人,他们是在采石场认识的,没什么可疑。”那探子答道。
“殿下!属下听闻那女子有所动作?”萧明远接到消息后立刻赶了过来,他有些后悔,她表现得一直很正常,他没想到她昨晚会逃走,而他也不方便天天监视她,不然以他的身份早就惹人怀疑了。早知这样,他会暗中阻止她的。
“嗯,她想逃走,被擒了回来。”耶律濬答道。“可惜没跑多远,不然多少能看出她的意图。”
“她可会武?”耶律濬继续询问昨晚的探子。
“不像会,她昨晚一点反击的能力都没有。”那探子想了想,如实的回道。
“不会武……”耶律濬有些沉吟。
“殿下打算如何处理她?”见耶律濬在思索,萧明远小心的问道。
“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萧明远听得心中一紧,逃跑后被抓回来的奴隶是没有活路的。“明远,你去告诉他们一声,给她留口气就行。”
“是。”萧明远心中一宽,准备转身就走。
“等等,明远。”耶律濬叫住了萧明远,让那探子先行退下了。
“完事之后把她单独关押,对外宣称她已经死了,然后这样……”耶律濬对萧明远布置了后面的安排。萧明远的心逐渐沉了下去,这样的安排横竖是死,倒不如给她个痛快。
“是,属下这就去安排。”萧明远应声退下。
正文第十三章拷打
更新时间:2014-4-239:44:00本章字数:963
第十三章 拷打
采石场内。
炙热的阳光晒在身上,陈晓冰感到有些烦闷,她知道自己已近末路。对于死亡她已经没什么畏惧了,甚至有些期待,这样的等待让她有些难熬,只想着快点结束。
大约九、十点钟的样子,一群辽兵向她走来。她看着他们,叹了口气,只希望接下来的过程不要太难熬。她知道在古代有时候取人性命往往要折腾你几个小时甚至几天,折腾得那些死刑犯发誓下辈子绝对不做人。
他们打开了关押陈晓冰的笼子,把她拉了出来。她出来后努力的挣扎了一下,对着老汉跪了下来,磕了三个头,也算是对这个老汉最后的致意,感谢他一直以来的照顾。
他们把她拉了起来,把她带到木架下,解开了她身上的木枷,然后把老汉的尸体放了下来,把她的双手绑紧了,绳子的一头丢过架子?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