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黑蝉头
泛起在眼前最上方的是一柄机械的拉杆,它藏匿于落地衣架树枝状外伸的挂杆间,但照旧被维彪一眼看透了。
“嘶……”维彪吸了口冷气,琢磨着,“……该不会是……”
他猛地握紧拉杆,用力往下拉。
一阵细微的声响从储物柜偏向传动过来,繁重的柜子自动移开来,泛起了巨细仅能容纳一人进入的矩形入口。
入口的巨细甚至还不足以和防朴陋那狭窄逼仄的通道相比,或许也只有侏儒的身材才气在其中收支自由无阻了吧。
岂非谁人疯女人说的是真话?
维彪运动了一下身子,试着先往内里试探性地钻了钻,发现无论如何不管是弯着照旧蹲着以自己的体型是不行能进去的,
要不就会卡在半道进退不得。
如果以趴着的姿势贴着底部逐步爬行的话倒能行得通,可那样就得像海龟一样靠四肢往后推着前进,速度甭提多慢了。
维彪扫了一眼黑黢黢的入口内部,感受到内里散发出的冷气。
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等整个身体都钻入,消失在黑漆黑后,储物柜再度移回原位,散落些许陈年的老灰。
爬行的时候,身体经常擦遇到周围坚硬的浇筑体,让维彪有些不爽。不知过了多久,前方终于能见到隐隐的灼烁感,平直的底面也变得下倾起来,似乎预示着有什么事将发生。
终于,就在即将到达那抹灼烁的时候,一个靠近九十度的分岔毫无预防线泛起了,这令维彪一时难以做出决议。
他漠然注视着漆黑的岔口和另一边灼烁的止境,从漆黑的那头传来一阵洪水般涌动的巨响。骤然,几滴不知名液体溅射到脸皮上,他伸出舌头舔了舔——是咸的,带着一股臭腥味。
突然间,漆黑不是那么黑了,从那里迸射出猩红。巨量的血浆如泄洪般朝维彪扑过来,势不行挡、无穷无尽的血瀑隐藏了一切,他马上成为了一尊凝固的呈艰难爬行姿态的血浆人塑……
维彪从入迷的状态回过神来,瞳孔逐渐从游离的状态再度凝思。
前方仍旧是一片漆黑,死寂一片。没有什么血浆冲过来,也听不见任何声响,脸上只有几滴沾在髯毛边上的汗液。
或许这就是谁人小哥其时为什么要去触碰“尖叫客”的解释吧,岂非他也在模糊中看到了什么难以抗拒的异象?
维彪咽了咽口水,不再刻意注视那什么也没有的岔口。
阴冷的感受促使他选择爬向那点灼烁,坡度缓了些,维彪朝越来越大的灼烁爬去。
时间似乎在现在终结。
止境泛起了一整扇破窗,破窗边缘残留着崎岖不齐的玻璃碎片,像鲨鱼的一圈利齿。他认出这是被击碎的双面镜的残骸,用拳头向外击落,探头出去,这是能在半空中俯瞰下方全部的视角——是他们拉金属环的地方!
地板被之前的炸药彻底摧毁了,底部中央泛起的谁人大坑还在,只是在那坑部的中央多了什么工具。
维彪后脚一蹬,扶着窗框跳了下去,他凑上前去一看,马上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一只黑亮黑亮的巨虫俨然趴卧在坑底深处,人身蝉头,狰狞可怖。
一开始维彪僵在那儿,不敢做出任何行动,这样庞大的堪比一个成年人巨细的虫类他维彪照旧第一次见,搞不清楚真实状况,真有这种庞大的昆虫么?
不,这基础不切合生物学纪律。
果真,维彪从它的四肢看出了蹊跷。
他把巨蝉拉上来,在地面上铺平了,发现这巨蝉基础不是昆虫,甚至不能被称作活物。
它只是一副空壳子,不管是乌黑发亮的类昆虫几丁质外壳的护甲照旧手肘部位锐利的臂刀都批注晰它的真实用途——作战服。
谁会打造这样一具诡异无比的作战服呢?又是为了什么?
一时间维彪被席卷而来的疑惑冲昏了脑壳,他伸手摸过形如大黑柞蝉头部外形的头罩部门,感受到湿漉漉的触感。
一阵熟悉而又生疏的气息进入他的鼻腔,一幅幅画面轮过他的影象。
毛骨悚然让他的汗毛直竖。
“他娘的!”
维彪扔下这副人形蝉蜕往回跑,像风一样迅速冲了回去,引起的骚动扰乱了抓握在一旁墙壁上的皮影虫,不外维彪没管它,径直朝目的地跑去。
前方右侧禁闭的木门突然破碎开来,伸出半截冷气逼人的斧子。维彪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吓住了,生生刹住,要是再晚上个一两秒斧头就劈到他的太阳穴了。木门被劈裂,里边走出来如鬼一般的拎着斧头的疯女人尤利娅。
她怒目圆睁,眼缘像着火了一般,一副走火入魔的容貌。
“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维彪大张着嘴。
“终于找到你了,维彪。”尤利娅垂下眼皮,半低着头,都不看维彪一眼,“去——死吧!!”
她抡直了斧头直接朝维彪劈砍已往,维彪闪躲不及胸口被斧头尖拉出了一道口子。
“你他妈的就是个疯子!神经病!”
他一个翻腾再次躲开挥过来的滴血的斧头。
“等,等等!老子有话要说!”
可此时的尤利娅可顾不上这个了,早点砍死眼前的男子才是唯一的正确做法。
她又一挥手,斧头劈砍下去,在贴着瓷砖的墙壁上炸出几道破碎的破口。
碎瓷砖溅了维彪一脸,他后背的刀伤和断指的伤痛阻碍了正常的发挥,水蛭吸走的那么多血也让维彪现在显得力有未逮。
“拿命来……我要……你的命,换我的……命。”
尤利娅又是一斧头,这一次斧头没有落空,它击中了维彪的小腿,深深嵌入肉里。
维彪一声惨叫,哀嚎着倒在墙角。
知道自己毫无胜算的维彪把最后一只烟扔进嘴巴里嚼碎,看着眼前的疯女人突然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你也要死……你也活不成……疯婆子……你也要——”
最后一个死字还没出口,随之落下的斧头就让维彪永远地闭上了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