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红杏第4部分阅读
顶声嘶力竭地叫喊。
女儿悲痛欲绝的嘶喊,让母亲更加痛心,她知道女婿也很痛苦,女儿太伤他的心了,他不会原谅玲玲的。可怜的母亲抱着女
儿痛哭起来。
“你这个该死的,你对得住小洪吗?他是怎么对我们家的,他对我们家有恩呐。”小洪的岳母数落着女儿。
“我知道,是我们家拖累了他,是我们家坑苦了他。都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我真的后悔死了。只要他能原谅我这一次,我一定改。妈,我真的不想离婚。”玲玲眼含泪水说。
“你爸要是知道你做出了这种事,九泉之下肯定要被气疯的。为你爸和你哥的事,小洪花光了所有的积蓄,还欠下了几万元的债,你难道忘了?”小洪的岳母用手指狠狠地戳着玲玲的头说。
“我怎么会忘?我怎么会忘?”玲玲没有忘,她哪能忘得了。
那还是五年前的一天早晨,玲玲的父亲起的很早,和往常一样去村头的林子里晨练,他握着小洪从外地带回的大理石健身球,和早起的村民打着招呼,来到了离村子不到200米的树林里,开始了早晨的锻炼。他伸伸腿,弯弯腰,在一棵粗壮的树枝上拉伸着自己的身体。今天和往日不同,他觉得胸口隐隐作痛,闷的慌,还咳嗽起来。他认为自己在做动作时用力猛了些,没在意,就回家了,躺着休息一会儿。躺下后,他还是觉得有点痛,就到村里的私人诊所开了点药,打了几针,仍不见好转。
小洪和玲玲听说后,把父亲接到镇医院做检查,医生告诉小洪夫妇说,老人家肺部有阴影,怀疑是肿瘤,要小洪他们送老人去县医院或省医院检查。小洪租了辆车,和玲玲玲一起送岳父去省人民医院检查,检查后,小洪的岳父被确诊为晚期肺癌。
父亲真的得了肺癌,这下玲玲吓哭了,无法接受这残酷的事实,她身体一下子虚脱了,差一点跌倒。她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眼泪汪汪地问小洪:“怎么会这样?现在怎么办?”
小洪搀起妻子,告诉她千万别让父亲知道,不然他老人家心理负担重,最好能瞒住他。我们作为晚辈就是全力以赴为老人家治病,让老人家减少痛苦。
玲玲点点头,忍住泪水,强打起精神陪父亲说话。
小洪他们回来后,岳母得知老头子得了绝症,一时傻眼了,十分难过。她担心老伴知道了病情,会受不了,会崩溃。他要是知道自己得了癌症,死也不肯就医的,他舍不得花这笔钱。她交待亲人们不要表露出来,让老人渡过一个安心的晚年。然后,她召集亲戚们在一起商量,怎样为老人治病。亲戚们七嘴八舌地说要尽最大的能力治好老人的病,有的说我出两百,我出三百,我出五百。最后,小洪站起来说:“我和玲玲是晚辈,为父亲治病是理所当然的事。父亲对我很好,我十分感激他,我现在表个态,就是倾家荡产,我也要治好父亲的病。这几年,我也挣了些钱,我会尽力为父亲治病的。”
亲戚们被小洪的一番话感动了,特别是玲玲的母亲很感动,她流着眼泪说:“我一直把小洪当作儿子看待,小洪作为女婿,能说出这样的话,是很不错的,我没白疼他。以后,大家要好好对待小洪。如果有人对不起小洪,包括玲玲在内,别怪我不客气。”
此后,小洪为给岳父治病,没有时间做粮食生意,只好把生
意交给侄子永春去做,他耐心教永春怎样做粮食生意,慢慢地就放弃了粮食生意。他把心思全放在了为岳父治病上,陪岳父到上海大医院做检查治疗,上省城医院治疗,每一次出去都要花费很大的一笔费用。小洪没有一句怨言,尽力为老丈人治病。
在岳父治病期间,小洪一有时间就陪岳父聊天,尽量不让老人家感到孤独。在和岳父交谈时,小洪聆听了岳父教他的许多做人的道理。从老人言语里,小洪感觉到岳父已经知道自己患了绝症,从做化疗,输液瓶上,他什么都知道,就是没有说出来。老人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装着什么也不知道,宁愿被亲人们善意的欺骗,也不想因自己拒绝治疗让亲人们难受,他也想多活些日子,多陪老伴说说话,让儿女依偎在身边,享受天伦之乐。虽然这样的日子不多了,但他十分珍惜。他知道小洪为他治病用光了积蓄,而且还借了钱,心里很不好受,真的不想小洪再花钱为他治病了,又怕让小洪他们为没有尽到孝心而愧疚,被人说三道四。
岳母看到小洪用多了钱,很过意不去,就对小洪说:“明明,你和玲玲还要过日子,别为了给爸爸看病用完了钱。你爸爸的病是治不好的,我们心里都有数,你的心意我心领了。”
小洪十分诚恳地对岳母说:“为父亲治病是我们应该的呀,用多少钱我们都愿意,只要能治好父亲的病,就是借钱也要治。我们还年轻,还能挣钱。妈,你就放心吧。我不会让玲玲受罪的,我会尽力让她过好日子的。”
玲玲听了丈夫的话,感动的直流眼泪,她为自己嫁了个好丈夫而高兴,她当着母亲的面亲了亲小洪,十分动情地说:“老公,你真好。我爱死你了!”
“妈,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对小洪好,做一个好妻子。”玲玲毫不掩饰内心的激动,甜滋滋对母亲说。
母亲看到小两口这么恩爱,心里也乐开了花。
玲玲的父亲还是带着遗憾和对亲人们的眷恋离开了人世,他临终前把老伴、儿子、儿媳、小洪、玲玲、亲戚叫到身边,语重心长的说:“我这辈子没白话,有这么孝顺的子女,很高兴。我要特别嘱咐大家,一定要好好对待小洪,小洪是个好人,他是个本分的人,老实人,是我的好女婿。我不在了,谁也不能亏待他,大家一定要好好对待他,这是我最后的愿望。”
说完这些,小洪的岳父还把老伴和玲玲叫到身边,叮嘱母女俩,千万别亏待了小洪。
玲玲的父亲去世后,葬礼很隆重,全村的人都来为他送行。玲玲的父亲在村里德高望重,全村人都很敬重他。他在村里当了十几年的村会计,在村里也算是个有文化的人。他乐意为村民们办事,无论哪家有困难,请他帮忙,他从不推辞。村民们也愿意找他帮忙,相信他,敬重他。谁家夫妻吵了架,他一到场,准能劝得夫妻俩人心悦口服;要是邻居之间,发生了不愉快的事,经他评理劝说,总能化干戈为玉帛。他没少教育小洪和玲玲,一定要做个诚实的人,与邻友善,和睦相处。他的教诲一定程度上影响了小洪夫妻俩。
第十三章
为玲玲哥哥的事小洪也没少出力,也花了很多钱。玲玲的哥哥在一次车祸中,被撞的头破血流,所幸被及时送到医院抢救,性命无虞,但留下了后遗症,身体落下残疾,不能干重活,田地里的活再也干不了。
一个农民,不能干农活,意味着生活会越来越艰难。玲玲的哥哥嫂子常常为田地里的农活愁死了,是小洪向他们伸出了援手,出钱出力帮助他们。
有很多次,都是小洪亲自动手或请人帮忙,帮助玲玲的哥哥嫂子干田地农活。玲玲的哥嫂十分感激小洪,总觉得愧疚无法报答小洪。
玲玲做出了对不起小洪事,哥哥嫂子很难过,也很痛心。
玲玲的母亲单独和小洪谈了一次话,她问小洪能不能看在她的面子上原谅玲玲一次。
小洪很为难地说:“妈,你叫我怎么说,我并不是不想原谅她,实在是忘不了这件事,我也不想离婚,涛涛离不开他妈妈。我不能答应你,真的做不到,请您原谅我。”
小洪的岳母叹口气,无可奈何地说:“明明,我不怪你,我知道你很难受。怪就怪玲玲不争气,让你受委屈了。我向你,还有你爸妈说声对不起,是我没教育好玲玲,弄的你们很难堪。”
“妈,事情发生了,怪也迟了。我希望玲玲以后能找到一个比我更好的。”小洪没有卖岳母的面子,很不好意思地说。
“不管今后怎么样,我都会把你当作儿子看,就是你和玲玲离婚了,也要经常带涛涛常来看我们母女俩,你知道的,玲玲离不开涛涛的,我也想常见到他。”小洪的岳母不放心玲玲和涛涛。
“我会的,一定会带涛涛去看你们的。你永远是我的好母亲。”小洪十分诚恳地说。
小洪的岳母见没有一点挽回的余地,有点惋惜地说:“等玲玲的情绪稳定了,我就直接带她回家。你如果真的要离婚,我不会阻挡,我也会劝玲玲,到时你来接玲玲去办手续。”
“妈,我真的没想到会有今天,也怪我对玲玲关心不够,我没有尽到做好丈夫的责任,让你操心了。”小洪十分感激岳母的理解,有点激动地说。
“你爸妈那里我就不去说了,我没脸见两位亲家。”小洪的岳母不好意思地说。
“您以后也要常来看涛涛,涛涛会想外婆的。”小洪态度非常诚恳地说。
“有时间的话,我会的,涛涛我可是最疼的。”小洪的岳母点点头。
小洪的岳母希望涛涛能成为小洪和玲玲和好的纽带,如果小家伙能促成父母和好,那将是最好不过了。
玲玲在医院养伤的这几天,指望母亲能劝小洪原谅她,听母亲说小洪不会原谅她,坚持要离婚,情绪波动更大了,还是寻死觅活,母亲也劝不了她。母亲想把女儿接回家休养,以免触情生情,不利玲玲养伤。但小洪坚持让玲玲在医院多休养几天,等伤好得差不多再回去。
就在玲玲仍在医院养伤的日子,小洪的母亲匆匆赶到医院,告诉小洪说:“不好了,出大事了,你赶快回去吧。”
小洪忙问:“出什么事了?”
“还不是永春这个楞头青……”小洪的母亲看了看玲玲,没有往下说。
“还是边走边说吧。”小洪见母亲有点顾忌,知道玲玲在场,母亲不好明说。
路上,听母亲说了后,小洪才知道原来是永春惹了祸,正带了几个人在小林家闹事。
小洪和岳母打了声招呼,急忙赶回家。小洪看见永春带了几个人在小林家院子里殴打小林,小林抱着头躺在地上痛苦地呻吟。
看到小林痛苦不堪的样子,小洪心里有说不出的高兴,很解恨,不过他还是大声喝阻永春:“永春,你给我住手!”
永春红了眼,听不进任何人的劝说,仍吆喝那几个哥们:“给我往死里揍,狠狠地揍这个王八蛋。”
小洪使劲把永春拽到边上说:“你怎么这么冲动呢?还不叫你的人住手,非要弄出人命来你才高兴吗?”
永春摔开小洪的手说:“表叔,你就不要管了,我要为你出出气,不揍得这家伙在医院躺上几个月,我就不解恨。”
“你怎么就这么犟,这么糊涂呢?打人是犯法的,你知道吗?”小洪急了,指着永春的鼻子说。
“我不管,管不了这么多,先要了这家伙的命,我去坐牢。”永春气呼呼地说。
正在小洪和永春拉拉扯扯时,兰兰哭着跑回家,她是在麻将桌上听说老公在家被人打了,心急如焚地赶回来。
看到小林被揍得鼻青脸肿的躺在地上,她不顾一切地扑在小林身上,护着自己的男人,然后拼命地推开殴打小林的人,愤怒地责问他们:“你们为什么打人?”
“为什么打人?你问问你老公做了什么缺德事?”打小林的几个人不好意思打女人,便停住了手。
兰兰心痛地为小林擦掉嘴角的血迹,茫然地望望周围的人,她不知道老公做错了什么事,而遭受这么多人的毒打。
“他们为什么要打你?你到底做错了什么?”兰兰问小林。
任凭兰兰追问,小林始终不吭一声,他怎么说得的出口。他不想兰兰知道这件事,他知道兰兰是个无忧无虑,天真快乐的人,她受不了这种刺激的。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了,几乎将兰兰和小林他们围了个水泄不通。
“这种人该打,打死也活该。”
“连好朋友的老婆都要勾引,这哪是人做的事呀。”
“看起来人模人样的,竟做出这种事来,白披了一张人皮。”
“还是当过老师的,当干部的,简直猪狗不如,畜牲一个。”
人群中你一言我一语,七嘴八舌的,像炸开了锅。
刚开始,兰兰被大家的言语说糊涂了,还没明白过来,不知道人们为什么这么恨她老公。
后来,她慢慢地听出了一点名堂来,渐渐明白了怎么一回事。
“他们说的不是真的,不是真的,你说,你说呀!”兰兰不相信老公会做出这样的事,她使劲地摇着小林的胳膊,眼泪汪汪地问。
“你怎么能这样呢?你为什么要这样?”看到小林任她使命摇晃,闲着眼睛就是不开口,兰兰知道这件事肯定是真的。
她绝望了,用拳头使劲地捶打着小林,声嘶力竭地叫喊着:“为什么?为什么?”
她一直引以为豪的老公竟然做出了这种为世人所不耻的事,叫她怎么不痛心。她心中最完美的男人原来是这个样子,她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她用手使命地拍打着地面,放声大哭起来。
永春带来的那几个人呆住了,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不知怎么办。他们把眼光都投向了永春,等永春的示意。
永春在小洪的阻挡和劝说下,也打算就此罢手。原来是想教训小林一下,为表叔出口恶气。没想到事情越闹越大了,人也越来越多了,这下全镇人都知道了,这下让表叔的脸往哪儿搁?都是这个人面兽心的家伙害的。他越想越气,挣脱小洪的手,冲过去对着小林就是狠狠的一脚。
小林撕心裂肺般地惨叫一声,痛的在地上打滚,身子不停地扭曲着,汗从脑门往下滴。小林咬着牙,忍着痛,没有求饶。他知道自己作的孽伤透小洪的心了,引起了共愤,这就是惨重的代价。
被永春他们痛打,小林很痛很痛。身体上的痛,他能咬牙忍受,但心里的痛,他无法忍受。全镇上人都知道了,叫他有何面目见人。玲玲不会再理他了,兰兰不会再信任他了,自己梦寐以求的眼看就要到手的副镇长注定要泡汤了,这叫他受不了,他宁愿被他们打死。
兰兰从来没受过这么大的委屈,她在家里是父母的掌上明珠,心尖上的肉。她父母很大年纪才生的她,把她宝贝的不得了。从小到大,她都不知道忧是什么,愁是什么。她比小林小八岁,小林在镇中学当老师时,她是学生,虽然小林没教过她,但她最敬佩小林,欣赏小林的气质,他的洒脱,他的文采。每当同学提到林老师怎样怎样,她心里就不由自主地突突直跳。她经常偷看小林,但面对面碰上小林时,她又不敢看小林了,低着头匆匆而过。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看到小林就紧张,甚至听到小林的名字时都会紧张。如果有一天看不到小林,或者听不到关于小林的消息,她就很不安,很烦燥。
兰兰就这样情不自禁地爱上小林了,而且是单相思。她上课时在想,下课也在想,晚上睡觉也在想,整天晕乎乎的,学习成绩退步了,人也渐渐消瘦了。
后来,小林调镇里上班了,兰兰就很少看见小林了,心中越发思念小林了,越来越想见小林,但又不好意思到镇里去找小林。兰兰被相思日夜煎熬着,无力自拨了。
高考结束后,兰兰没有考上大学。父母舍不得女儿出门打工,
就把兰兰留在了家里。
兰兰在家无所事事,整日深陷在相思中,人越来越没精神,越来越消瘦。
兰兰有心思被细心的母亲发觉了,在母亲的追问下,兰兰告诉母亲说爱上小林了。
母亲听女儿说爱上小林后,问清情况后,觉得两人不般配,年龄相差太大,就劝兰兰不要胡思乱想了。母亲说要和兰兰的爸爸商量,为女儿找个好婆家。
兰兰不依,在母亲怀里撒娇,说非小林不嫁,否则,就不嫁人了。母亲耐心劝说也没有用,兰兰说就是喜欢小林,让母亲托人找小林说亲。母亲被宝贝闺女缠得没办法,只好答应女儿等她父亲回来商量后,托人去说亲。
兰兰见母亲答应托人去说亲,高兴极了,沉浸在幸福的憧憬之中,盼望那幸福的时刻快点到来。
小林被上门提亲的媒人说呆了,他对兰兰没什么印象,想不起来。他没有马上答应这门亲事,也没有拒绝,只是说要见过人再说。
小林在兰兰的父母和媒人巧妙安排下见到了兰兰,刚见到兰兰的那一瞬间,小林的眼睛不由得一亮,兰兰的确长得漂亮,大大的眼睛,乌黑的头发,苗条匀称的身材,配上一套||乳|白色的连衣裙,越发显得清纯可爱。小林看呆了,动心了,这就是他理想中的意中人。
他找到兰兰的父母说,他很满意,同意和兰兰交往了。
兰兰的父母早就对小林进行了打听,他们听到的都是对小林的称赞声,都说小林为人正派,上进心强,被镇领导当做好苗子重点培养,这个年轻人有前途。
兰兰的父母听了很高兴,觉得把女儿托付给这么优秀的小伙子,他们相当放心。他们也为女儿有这么好的眼光感到高兴,也对女儿未来的幸福充满了期待。于是,他们找到了镇里有名的媒人,被镇上人称作巧嘴的“陈仙姑”,请她出面帮忙撮合。
这一切,兰兰却被蒙在鼓里,毫不知情。
兰兰企盼的幸福终于来临了,而且来的那么快,让兰兰兴奋的好几天没合上眼。
小林和兰兰相处不到半年,走进了婚姻的殿堂。两人陶醉在爱情带来的快乐中,尤其兰兰感到特别幸福,找到了自己的如意郎君。
婚后,兰兰被小林宠爱着,呵护着。她喜欢现在的生活,觉得生活是甜美的。她爱老公,觉得老公是最完美的。她沉浸在无比幸福之中,觉得幸福的日子永远没有尽头。
第十四章
谁知幸福的日子仅仅过了三年,就发生了兰兰意想不到的事。
太突然了,兰兰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彻底击溃了,她恨小林,以前的山盟海誓到哪里去了?往日的甜言蜜语难道都是骗人的吗?还有夫妻三年多的恩爱生活也是梦幻一场吗?
现在,爱情的大厦就要坍塌了,兰兰真的伤透了心。
兰兰正在伤心,没有注意到永春冲过来就是一脚。听到小林的一声惨叫,看到老公痛苦不堪地扭动着身子,她心快要碎了。她也巴不得老公受到重重的惩罚,吃点苦头,谁让他做出了让她痛心的事情。老公的惨叫声又让她本能地想过去阻止永春他们殴打小林,她被永春的同伙挡住了,几次想挤过去都没有成功,看到小林在遭受永春他们的痛打,她心里好难受。
她连滚带爬地来到小洪面前,哭嚷着求小洪,让永春住手,别打小林了。
“我也阻止不了他们。”小洪何尝不想阻止永春,让永春这样一闹,镇上的人看笑话,他也很难堪,而且永春他们要受到法律追究的。但永春今天喝了酒,他劝阻不了他。
兰兰看到永春他们还在揍小林,卟嗵跪在小洪面前哀求着:“求求你,看在我们两家多年的邻居的份上,你就饶了他吧。”
“如果你还觉得不解恨的话,我也让你欺负一下,你就放过那个该死的吧,不然,他真的会被打死的。”兰兰真的急了,抱住小洪腿可怜兮兮地说。
“唉,你胡说什么呀,我是那种人吗?”小洪急了。
“你们还不住手,都他妈的给我滚,不然我和你们没完。”小洪怒气冲冲地冲过去,把永春他们一个个地拽开。
看到小洪真的发火了,永春也不敢再耍横了,呶呶嘴,示意他的伙伴们赶快走。
围观的人渐渐散去,有几个还想看热闹的人也被永春轰走了。院子里这才平静下来了,只听兰兰还在伤心的哭泣。
小洪把永春拉到家里,责怪他不该这样鲁莽,打人要吃官司的。
永春还有点余怒未消,气鼓鼓的说:“真想揍死这个王八蛋,就是坐上几年牢也甘心。”
“你今天怎么突然带人到小林家闹事呢?”小洪有点奇怪地问。
“我今天到镇上有事,刚好碰到几个朋友,约在饭馆里喝几杯。听说婶子割腕住院了,就气不打一处来,都是小林这狗东西害的。我的几个朋友听说了这事也很生气,都说要好好的教训小林,不能这么便宜了他。在他们的怂恿下,我就带了几个人来教训小林,给他一点苦头吃。”
永春紧攥着拳头,好像是握着小林的细脖子,想捏死他。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你婶子和小林鬼混的,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小洪很想知道永春是怎么知道的。
“我、我、我也是今年无意中发现的。”永说话吞吞吐吐,有点不想说了,怕再伤表叔的心。
“说吧,说吧,没事,我能挺的住。”永春经不住表叔不停的催问,将他知道的情况告诉了表叔。
就在小洪今年五月离家去河南的一天,永春到小洪家来拿前几天放在表叔家的大米样品,想带到广东去给一个老板验验货。他敲了一会儿的门,里面没人应,就想到后面的大牛家坐坐,顺便谈谈运送大米的事。永春快走到表叔家后门时,听到“吱呀”一声,抬头一看,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表叔家的后门跑出去,一晃就不见了。
“咦,刚才敲门明明里面没人应,怎么会有人跑出来。”永春拍拍脑袋,觉得很奇怪。
“不好,是不是表叔家没人,来小偷了。”永春想到这里,心里十分担心,急匆匆来到表叔家,一推后门,门开了,婶子在里面扫地。
“婶子,你在家呀?”永春吃惊地望着婶子。
“是永春呀,你怎么来了?”婶子也惊愕地望着他。
“刚才我敲门,没人应,我还以为家里没人呢。”永春笑笑说。
“我在后面扫地,没听见你叫门。”玲玲用手拢拢头发,掩
饰一下稍微紧张的心。
“刚才看见有个人出去,是谁呀?”永春问。
“没有啊,家里就我一个人。”玲玲不敢看永春,向门外看了看。
“哦,可能是我看错了。”永春听婶婶说的这么肯定,有点不好意思地说。
“你看到什么了?”玲玲不知道永春到底看没看到小林从这里溜出去,试探着问。
“没有,可能是看花眼了。”永春嘴里这么说,心里直犯嘀咕。明明看见有个人跑出去,婶子说没有,永春不好再说什么,他奇怪婶子为什么说没有,他相信自己没看错。
“今天来家里有什么事吗?”玲玲怕永春还要追问,想打发他早点走。
“哦,我来拿上次放在这里的大米样品。”永春这才想起自己来的目的。
“你自己进去拿吧。”玲玲说完就继续扫着地,她有点心虚了,不敢面对永春。
“哦”了一声,永春进去拿了大米样品,和婶子打声招呼就走了。
“好险,差点被永春发现了。”玲玲想起来还有点害怕。
在永春叫门时,玲玲正和小林在床上缠绵,听到有人叫门,
两个人吓的慌作一团。小林哆哆嗦嗦地穿好衣服,连忙从后门逃
走了。
玲玲匆忙穿好衣服,拿着扫把装着扫地,来平静由于慌乱而紧张的心。她听出来了是永春叫门,怕永春还会来叫门,催促小林赶快从后门溜走。
好在永春没发现什么,玲玲想到这里,紧张的心才安定下来。
“不可能会看错,这么近的距离怎么会看错?一定是婶子有什么事在隐瞒?”永春边走边想。他在想这个身影很熟悉,到底是谁呢?
是小林,那瘦瘦的、高高的背影肯定是小林,永春想起来了。他在表叔家干吗?表叔不在家,就婶子一个在家。难道……
永春不敢往下想了,怪不得婶子不承认有人从家里出去,而且说话时有点慌慌张张的。
一定要弄清楚,永春心里在盘算着用什么法子才能弄清楚。
第二天,永春吃过午饭,早早来到大牛家,叫上几个人在大牛家院子里打起麻将来,他选了个面向小洪家的位置,借打麻将的机会观察小洪家,看小林会不会来小洪家。
下午3点多,永春看见有个人影从后门溜进了表叔家。这次永春看清了,没错,是小林。这小子鬼鬼祟祟的,准不干好事,一定是趁表叔不在家,和婶子鬼混。
他们是什么时候勾搭上的,表叔知道吗?永春为表叔感到不平,他真想现在冲过去,狠狠地教训这对狗男女。他忍住了,强压心头的怒火,怕自己的冲动给表叔带来难堪,他知道表叔最要面子。他暗暗告诫自己,要沉住气,等表叔回来后再说。
这天下午,永春输了很多,他本来就没心思打牌,打牌只是一个幌子。
和永春打牌的,看牌的人都十分奇怪,他以前可经常赢钱的,打牌可精了。今天老出错牌,好像一下子变得不会打牌了。
目的达到了,永春把牌轻轻一推,轻描淡写地说:“不玩了,今天手气不好,下次再玩。”说完,起身离开大牛家回去了。
永春回家后,把今天看到的事告诉了母亲。母亲说什么也不相信,她觉得玲玲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来,叫永春别弄错了。
永春对母亲说自己没有看错,是真的。母亲还是摇头说不信,经不住永春再三发誓说,也就半信半疑了。她吩咐永春千万别告诉小洪,不然,非弄出人命来。
永春嘴里答应母亲说不告诉表叔,心里却早已想好了,等表叔回来就告诉他,不能便宜了他们,也不能让表叔不明不白地戴绿帽子。
那天,永春听说小洪回来了,马上就赶到到小洪家,将小林和玲玲偷情的事告诉了表叔。
永春话还没说完,就被镇派出所的王所长和两个民警带走了。
第十五章
原来镇上有人看见永春他们在小林家里打人,就打电话报了警。接电话的是民警小刘,他立即向王所长报告。
王所长听了后心里“格登”了一下,这小子怎么又闯祸了。他让小刘通知管片民警宋辉一起出警。
“所长,你就不要去了,让我和小宋去就行了。”小刘知道永春是王所长的亲侄子,王所长带他们去抓自己的侄子,面子上很不好看。
“还是我也去的好,这小子倔的很,好久没闹事了,不知今天吃错什么药了。”王所长怕部下碍于他的情面,会有意偏袒永春说话,让别人说闲话。
见小刘有点磨磨蹭蹭,有意拖延时间,王所长知道小刘是一番好意,连忙催促他快点。
小刘没办法,只好打电话告诉宋辉,所长让他赶到所里来,有任务。
等他们三个赶到了小林家,人群已经散去了,永春的人也走了。他们到小林家询问了情况,做了笔录,就来到了小洪家。
永春二话没说,就跟他们走了。
小洪本来想帮永春求求情,看到表哥一脸严肃的样子,知道他心里也矛盾,很为难,就不好说什么了。
小林被兰兰连抱带拖地弄回家,他觉得对不起兰兰,今天发生的事让单纯的兰兰心里受到了沉重的打击,他不想解释什么,他心里有说不出的痛苦,是他毁了小洪的家,也毁了自己的家。本来和和睦睦的两个家庭,由于小林铸成的大错,变得不再安宁了,还会有更大的风波在等着他们。
兰兰忍着悲痛为小林擦去脑门上、鼻子和嘴角边的血迹,她眼睛红红的,没有眼泪了。今天这突然的事故把她惊呆了,她从来没有遇见过这种事情,不知道如何应对。她觉得天快要塌了,爱情的殿堂真的要塌了。
兰兰要送小林上医院治伤,小林说什么也不肯去,他满脸愧疚地对兰兰说:“你别为我操心了,我对不起你,还是让我就这样死了的好。”他真的心灰心冷了,萌生了想死的念头。
兰兰听了小林的话很难过,为小林背叛了自己而痛心。可她不能不为小林的伤势担心,他们毕竟是一起生活了三年的恩爱夫妻。她知道今天永春一闹,对小林来说是灾难性的后果。她能想象的到,今后小林无法在镇里立足了,副镇长的乌纱帽就甭提了。一个在人们眼里正派上进有着美好前途的人,转眼间成了被全镇人唾弃的小人,小林能不心寒吗?
小林为自己的鲁莽行为付出的代价确实够大的,得到这样的惩罚,也是自食其果,怨得了谁呢?兰兰真的不知道小林今后如何面对这一现实。
兰兰知道小林不敢去医院的另外一个原因,就是玲玲还在医院,他不敢面对玲玲,更不敢见到小洪。她只好去药店买些跌打损伤的药,到诊所请医生来家里为小林治伤。
就在小洪听母亲说永春带人在小林家闹事,急匆匆赶回去的时候,玲玲脸上煞时变的很白,两眼呆滞,嘴里喃喃的说着谁也听不懂的话:“完了,完了。”
玲玲猜到了,从婆婆吞吞吐吐的样子,不好当她的面说,就明白一定是永春在小林家闹事。她知道永春这一闹,无疑把他和小洪和好的路一下子堵死了,一点希望也没有了。不久,她、小林、还有小洪,都将成为全镇上下、街头巷尾人们谈论的话题,她和小林成了全镇人眼里的j夫滛妇。她担心小洪怎么承受得住,这不要了他的命吗?她也有点担心小林,毕竟她和小林有过那么一段孽缘。她知道永春发起疯来,比谁都心狠,小林略显单薄的身体哪能受得了永春他们的殴打。
她所有的指望都将是一场空,如果失去了老公,失去了家,她活得还有什么意思?她彻底绝望了,全身颤抖着,心里凉了半截。她使命地揪自己的头发,发疯似的又哭又笑,她突然拔掉手上的针头,任鲜血从针眼里流出,将手腕染的通红。
母亲被女儿的举动吓坏了,紧紧地搂住女儿,大声地呼喊医生。
玲玲失控了,不顾母亲已经疲惫不堪的身体,使劲挣扎,差点将母亲摔倒在地。
闻讯赶来的医生在玲玲母亲的帮助下,将玲玲的手摁住,为她注射了一支镇静剂。
不久,玲玲在镇静剂的作用下,安静了下来,她精疲力竭,慢慢地睡着了。
看着女儿像疯子一样的折腾,母亲心快要碎了,她也扛不住了。
这几天,她心惊肉跳地照顾女儿,眼睛哭肿了,眼泪快哭干了。她不知道,这种日子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她心痛地为女儿擦去血迹,颤颤巍巍地用棉签按住女儿还在流血的手腕,边哭边流泪说:“女儿呀,你这是何苦呢?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偏要找这番罪受,让娘怎么说你才好呢。”
手绢上,纸巾上,留下了玲玲斑斑点点的血迹。有几块大一点的血迹,红红的,圆圆的,就像玲玲娘家树上的红杏
玲玲的母亲看到眼前的血迹,不敢看了,头有点晕。女儿流了这么多的血,做母亲哪能不痛心,她心如刀绞。
她不能再让女儿这样下去,得把女儿带回家去休养,如果女儿这样下去不死也得疯掉。她拿定主意后,叫来一辆车,带着女儿回家了。
第十六章
小洪听到消息赶到医院时,岳母和玲玲已经走了。
小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岳母没打声招呼就匆匆回去了。到医生那里一打听,原来是玲玲受了刺激,情绪极不稳定,又哭又闹的,岳母怕女儿在医院胡思乱想再生变故,等不到女儿好转,就带女儿回家养伤了。
“这样也好,在家养比医院安静,好起来快些。”小洪父母闻讯赶来,看到儿子发愁,安慰儿子说。
“事到如今也只好这样了。”小洪叹息道。
小洪心里想,如果玲玲伤好了,他提出离婚,她会同意吗?反正自己非离婚不可,就是她不同意,也要离。
小洪想起今天永春把小林揍的很惨,心里痛快极了,他早就想狠揍这个混蛋。
小林在家养伤,全身上下青一块紫一块的。每次兰兰帮他敷药,清洗伤口,他都会痛的呲牙咧嘴。
兰兰这些日子还没从悲愤中缓过来,没和小林说过一句话。换好了药,一个人坐在门边,望着天空发呆。现在,她的心里像有一团乱麻,理不清,解不开,越解越乱,越理越糟。
小林知道兰兰心里十分痛苦,都是自己造的孽,让她掉进了痛苦的深渊。
还有玲玲也不知道怎么样了,都是自己连累的。小林不愿想了,但偏偏又要想。
玲玲被母亲接回家养伤,还是又哭又闹的。
村里的医生告诉玲玲的母亲,玲玲受了刺激,可能是得了轻微的精神分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