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别离第6部分阅读
些透明,几乎能看见皮肤下面细小的血管,他的脸颊上漾着两个小小的酒窝,透出一点可爱来。
他的眼睛大而明亮,一眨不眨的盯着陆离,忽然摆出一副严肃而正经的表情,清清嗓子演戏一样的压低声音道:“对于网络服务提供者来说,什么才是最先要考虑的?”
他微微眯起眼睛,对着前方的虚空一指:“那个穿白衣服的同学,你说说看。”
他又等了几秒,语气中露出一丝不耐烦:“看什么看?就说你呢!”
继而他安静下来,垂下手臂,收起那副不属于自己的表情,嘴角露出一点甜蜜的笑容,像在回味着什么。他变魔术一样从背后掏出一本书来,双手捧着递到陆离面前:“你在找这个么?”
书脊上贴着编号,正是e592,书名是《网络管理》。
陆离笑着接过来,随便翻了翻:“下学期也要教这门课了。”
陆离转身把书插进书架里,正在e591和e593之间。
沈渲奇怪道:“你不借了?”
“不借了,我怕到时候来不及还。”陆离收敛了笑容,定定的看着面前的人。
他的头发又长了,再次盖住耳朵,还有几根调皮的落在鼻梁上。
陆离的手指滑到他的下巴上,轻轻一捏:“你又瘦了,沈渲。”
沈渲淡淡的笑,眼眸还是亮晶晶的,他仔仔细细的打量陆离:“你也是。”
他的手臂上青筋明显,还有一个个被针头扎出来的红色的小出血点,手背上乌紫的一块,是打吊瓶留下的。
陆离轻轻抚摸着他的手背,小心的在那块青紫的肿胀上按一按:“疼么?”
沈渲捏住他的手指,就势往他怀里一靠,身体贴着他的胸膛,头发蹭着他的脸颊:“陆离,我很想念你。”他一抬脸,笑得光彩照人,他把手插进裤子口袋里,“以前在你家赖了这么久,这次也去我家坐坐好么?”
他裤兜里的硬物结结实实的顶在陆离大腿上,正是一把枪的形状,他的目光追随着陆离的双眸,满脸的期待。
陆离笑得童叟无欺,一口答应下来:“好的很啊,反正放暑假了,有的是时间。”
沈渲探出手去拉住陆离,陆离一翻手掌,把他的手包在五指里面,沈渲的手指又是那种与季节不符的透骨冰凉,陆离用手心暖着他的指尖,直到两人皮肤接触的地方沁出细密的汗来。
走出图书馆,阳光强的让人只能眯着眼,路边树上翠绿的叶子好似要滴出汁水,柏油马路变得粘脚,空气的温度让人神志有些涣散,恍如许多的东西都不真实起来。
沈渲蓦然开口问,尾音上挑:“你想我么?”
陆离嘴角一扬,却是难得的认认真真:“想啊。”
“每天都想么?”沈渲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点撒娇的意味,他带着陆离走到一辆黑色轿车前面,司机出来帮他打开车门,恭敬的垂手站在一边。
“每天都想。”陆离看着他带着点褐色的眼眸,每一个字都说的肯定。
沈渲很满意似的点点头,连眼色也没使出一个,背后的司机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麻利而迅速的一个手刀劈在陆离的后颈上,陆离轻哼了一声就往前倒,还没松开沈渲的手指。
沈渲向前一接,勉强的把陆离半抱住,伤口被一压一扯,疼的他龇牙咧嘴。
司机赶紧上前接过陆离塞进后排座位上。
沈渲坐在他旁边,小心的把他扶扶正,让他的头往后仰着靠在车窗边上,他探着身子给陆离系上安全带。
“回家吧。”他吩咐着司机,“去别墅。”
陆离睁开眼睛,视线有些朦胧,他吃痛的摸着自己的后颈,
身下是柔软的床,他的眼前渐渐清明起来,迅速的扫视一下四周,是一间布置的简约却雅致的屋子。
“这是哪里?”他支起身子,问坐在床边默默看着他很久的沈渲。
“我家,我的房间。”沈渲声音淡淡,没有起伏。
陆离看着屋子另一头的落地大窗,窗边古朴的书架,书架旁好像坐上去会很舒服的藤椅,他称赞道:“不错。”
沈渲拾起放在床头的一把小刀,刀鞘精美,也很小巧,他手指灵活的玩弄着那把刀,漫不经心的说:“你在我身上捅了一个窟窿,我也在你身上捅一个。”他转过脸来注视着陆离平静的毫不惊慌的面孔,突然甜甜一笑,“然后我们继续做朋友,有生意谈生意,可以约出来喝喝茶,聊聊天,你没事的时候可以到我那里玩玩牌。”
他的眸子闪闪发亮,他停下手指,捏紧刀柄,声音轻轻的:“你觉得怎么样?”
也没等陆离回答,他自顾自的伸手在一边的果盘中拿过来一个苹果,低下头开始削,果皮一截一截的断在地上,他弯着脖子,头发缓缓的落下来盖住眼角,遮住表情。
陆离坐到他旁边,“削的真难看。”他伸出手去,“给我,我来。”
沈渲不假思索的把刀和那个半边坑坑洼洼的苹果替给他,撑着下巴静静的看着。
陆离削的熟练,果皮长长的卷曲着,直到最后都没有断开,他拿起苹果先咬了一大口,“嗯,甜的很。”
他把苹果递给沈渲,沈渲小心捏住,顺着他的牙印咬下去,透明的汁水沿着嘴角渗出来,留在脸颊上,陆离把刀放下,伸出食指替他小心的抹掉。
手指尖上黏黏的,他放进嘴里一舔,微甜。
沈渲不作声的把苹果吃完,陆离懒洋洋的支着下巴肆无忌惮的看着他。
沈渲把果核朝门边的垃圾桶一丢,停顿了一下,再扭头看陆离。
对视,只是这么对视。
这一刻,我的眼中有你,你的眼中也有我。
没有风,没有声音,谁也不要说话谁也不要做任何的表情。
我有多久没有见到你了?
是不是发生了许多事情?
是不是有些东西永远的永远的改变了?
沈渲突然发力,身子一压把陆离按倒在床上,他用膝盖顶着他的胸口,双手猛地的勒住陆离的脖子,毫不留情的用力收紧。
他的指尖也是黏黏的,冰冷的粘稠。
22
他的心脏跳的飞快,伤病刚愈的身体还不能适应这突如其来的剧烈活动,手下的动作多少有点虚浮,他跪坐在陆离身上,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陆离的颈子上,陆离深深的陷进柔软的床垫中,脸色痛苦却不挣扎。
他的目光还是澄清的,甚至是温柔的,他看着上方的沈渲,无法呼吸无法出声,他用双臂轻轻扶着沈渲的腰,就像沈渲在和他玩耍,他生怕沈渲一个不小心从自己身上摔下去似的。
脸憋得越来越红,痛苦一点点的加重,眼底浮出血丝,面孔上扭曲的表情再也遮掩不住。
沈渲突然撤了手,颓然的向后一坐,压在陆离的大腿上,陆离猛吸了几口气,开始剧烈的咳嗽,沈渲粗粗的喘气,好像自己也刚窒息了似的。
陆离的嗓子眼像是刚被火烧过似的,他挣扎着撑起身子,又止不住的咳了半分钟,他深深的吸气,把呼吸调整的平稳。
沈渲坐在他脚边,目光有点呆滞的看着他,手指神经质的抓着床单,一言不发。
只是他的双眼越来越朦胧,慢慢的浮上一层水气,他的表情如常,一眨眼,右眼却淌下一道窄窄的泪来。
止不住的蜿蜒而下。
他也不擦,也不动,静静的像是一尊石像,连呼吸和心跳都停止了。
陆离爬向他,在距离他一臂的地方停下,张开手臂。
沈渲抬起身也张开双臂,靠进陆离的怀抱里,然后搂住他的腰。
陆离把他往面前一带,搂进怀里,那颗脑袋靠在肩膀上,让那个身体那么真实的抱在手里。
他不由的把双臂收紧,让沈渲再靠近自己一些,让他冰凉的面颊贴着自己的脸,让他瘦削的骨架硌在自己的胸前。
沈渲攀住陆离的肩膀,十指扣进他的肌肉他的皮肤他的血液他的骨骼,尖尖的下巴滑过他被掐的红肿的脖颈。
沈渲突然开始啜泣,抽噎,好像泪水堵塞了鼻腔,卡住喉咙,他发出破碎的声音,然后这声音越来越大,他开始嚎啕大哭,眼泪久久了整张脸,顺着陆离的肩膀流向他的锁骨,淌到胸口,一直流进心尖流进记忆的最深处。
他蓦地张口咬住陆离的肩膀,尖尖的小虎牙刺进肌肉里,他狠狠的狠狠的咬下去,让那哭泣的声音变得沉闷而断续。
陆离抚摸着他的头发,抚摸着他的脸颊,擦掉他凝在下巴上的眼泪,轻轻的吻着他的头发,他把脸半埋在沈渲的后颈,鼻尖蹭着他的皮肤,环抱着他的身体却不敢使劲。
他一遍又一遍的说着“对不起”。除了这句没有意义的话他竟不知道自己还能说出什么。
时日很短,等待却漫长,每一秒钟都像是煎熬,伤痛在身体上,却有更难耐的纠缠和挣扎像是钝钝的刀一样一下一下的割在心口上。
比如怀疑,是不是信任变成了愚蠢的事情?
比如爱情,是不是亲吻变成了随便的事情?
比如有那么多的人都咬定了这一切都是一个骗局的时候,你,还会固执己见么?
你还会觉得那些笑容、拥抱,那些甜美的日子是真实的么?
你还能果断的不假思索的说出,“因为我相信你”么?
你还能一如既往的坚信着,与我相遇是件美好的事情么?
脖子上火辣辣的痛,气管像是缩小了一圈,呼吸阻碍在里面,干涩的,痒痒的。
肩上应该早就破了,会留下小小的伤口和深深的牙印。
可是这一切和你遭受的相比,是多么的微不足道。
恨么?恨我什么也没有告诉你就做出的行动么?
恨么?恨我这么多天让你受到的煎熬么?
发泄吧,把肌肉咬穿也没关系。可是你要知道,我是多么的高兴,因为你从未走开,因为你站在原地等待。
陆离吻着沈渲潮湿的面颊,舔掉他睫毛上的眼泪,满嘴淡淡的咸味。
他像是要把沈渲揉进怀里,他沉沉的说着“谢谢”,鼻音浓重。
许久,沈渲像是哭的累了,他松开口,牙床酸痛而僵硬,他把头枕在陆离的臂弯中,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不住的颤抖。
陆离轻抚着他的背,像在哄一个刚要入睡的婴儿。
“不要说‘对不起’,也不要说‘谢谢’。”沈渲像是耗尽了全身的力气,软软的躺着,他微笑一下,“我一直记得你说过的一句话——‘既然我选择了相信,那么被骗也是我心甘情愿的,是我自己需要负责的事。因为谁也没有一定要对谁坦诚的义务。’”
他的笑容慢慢的变苦,嘴角不可抑制的轻微的颤抖,他伸出手去触摸陆离脖子上一道道的印记,正是自己十指交错的形状,他尽量平和着气息说道:“只是相信两个字,说的容易,做到太难。”
上一秒钟我们还谈笑晏晏,我趴在你的肩上伏在你的耳边说着等我回来。
下一秒钟你就出手伤我,那痛穿过肌肉,一直插到心底。
我用什么来相信你?我凭什么而相信你?
唯有感觉而已。
唯有回忆而已。
唯有那或许虚无缥缈或许只是一场春梦的刚发芽的爱情而已。
可是我愿意。
哪怕所有人都告诉我这一切是假的,我也愿意一错到底。
只因为那是你。
“怀疑过么?”陆离用手指卷着沈渲额头上的碎发,缠绕、再放开,“怀疑所有的东西都是骗人的。”
沈渲用手指沿着陆离狭长的眼睛描绘:“我很清楚,以你的手段,可以在任何地方神不知鬼不觉的把我干掉。或者你可以用枪,那么近的距离我肯定活不了。”他慢慢的笑,“虽然林叔说了你可能会有的种种考虑,可是我知道,那些对于你来说都微不足道。”
他的声音突然沉下来,脸色也有些灰暗,仿佛想起了什么不忍回忆的细节:“现在说的那般轻松自在,就像站在旁观者的角度上,可是当时,最初的那几天,每天都很煎熬。”
我一遍遍的想,为什么你事先一句也没提。
我一遍遍的想,没有伤到内脏筋骨会不会只是巧合。
我一遍遍的想,哪些是真的,哪些又是假的。
我一遍遍的想,会不会这般傻乎乎的等待,等到最后一无所有,只余下伤心而已。
“我是surprise的老板,可我从来没有赌过,那种最简单的老虎机我都没有玩过。但这几天,我决定用自己做最大的一个赌注。”沈渲的双眸粲然,他拉着陆离的手臂坐起来,和他平视,“我赌你做这一切都有你自己的考量,我赌你对我是真的。”
我赌我们经历过的所有,拥抱的温度,亲吻的感觉,还有喜欢的甜蜜,都是真的。
一旦决定,就不再放弃。
对着林叔对着养父对着天下人作戏。
大不了,输了自己。
陆离扬起嘴角,他用手指弹弹沈渲的脸颊,“你总是这么冲动而感性。”他突然凑上前去,衔住沈渲血色不足的唇,含在嘴里模模糊糊的说,“恭喜你,没有输掉自己,还赢了我。”
当时什么也没有告诉你,只因为怕你一切了然,表情和反映都会像作假。
更怕对着什么都明白的你,更下不了手。
如果有了更多的几分不忍,力道稍微的有了偏差,那该如何是好。
或许,或许还有那么百分之一的卑鄙的自己都不想承认的念头。
真的很想知道,你对我的信任,能到达怎样的程度。
23
舌尖沿着唇的形状游走,耳畔只余下带着点鼻音的呼吸声。
碰到他的牙齿,卷着他的舌头,夺取他的呼吸,末了还轻轻的在他嘴边咬上一口。
沈渲不甘示弱,也咬还回来,锐利的小虎牙烙在陆离的唇上,陆离吃痛的吸一口气,眯起眼睛看他。
沈渲感觉到陆离停下动作,便也睁开眼睛和他对视。
自己嘴唇还在他的唇的包裹下,眼睛却瞪得老大,长长的睫毛微微的抖动,苍白的面孔上浮起一点红晕。
陆离加上一点力气,把怀里的人兜住,小心的往床上倒去。
尽量不压住他的身体,却把他笼罩在自己的怀抱下面。陆离腾出一只手扶住沈渲的头,手指插进他软软的发丝中间,大拇指轻轻的摩挲他的耳垂。
长长的亲吻,好似永远也不足够。
想要把自己嘴唇上的温度留在他身体的每一寸皮肤上面,无论是唇边还是脸颊,指尖还是锁骨。
越吻越肆无忌惮,越吻越迷离。
陆离伸出舌头沿着沈渲的颈项缓缓下滑,沈渲不安分的把头扭来扭去。
陆离麻利的解开他衬衫上的纽扣,让他瘦削而白皙的胸膛坦露出来。
手指灵活的顺着身体的曲线而下,酥麻的,痒痒的。
从胸前流连到腰间,沈渲突然触电一般的往后缩。
陆离拽着他的手腕不让他有大的动作,手从小腹滑倒背后。指下的触感有些奇怪。陆离稍稍撑起身子,探究的看下去。
沈渲拽着衬衫下摆努力的想把身体遮盖住。
陆离使了点劲扳开他的手,再加上居高临下的优势,沈渲的挣扎只是徒劳,他咬着嘴唇把脸撇到一边,短促的喊了一句:“别看!”
“丑死了。”他撅着嘴唇,脸上神色阴沉。
原本光滑的身体上多了一块突兀的皮肤,淡淡的粉红,像是伤疤刚好长出的嫩肉的颜色。
是那块生过褥疮的皮肤。
陆离吃了一惊:“怎么回事?”他伸出手去,试探似的碰了一下,紧张的问沈渲,“疼么?”
沈渲一脸别扭的表情,依旧把脸歪在一边,说的话有一半都闷在床单里:“前段时间生了褥疮。”
陆离不再言语,只把沈渲的衣摆又掀开一点,露出腰间那道并不算长的伤痕。
刚刚拆线,明显的一道缝过针的痕迹。
“遇到了我以后,你身上的伤陡然的多了起来。”他的语调没有波澜,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脸上却浮现出自责的表情,越来越浓。
从开始的胃出血到手臂上被油烫出的水疱,然后是这道刀疤,还有这一圈新生的皮肤。
看在眼里,触目惊心,身体里最柔软的那块像是被揪住了一样,拉扯着疼痛。
沈渲却不甚在意,只胡乱的嗯一声。
陆离俯下身去,开始轻轻的吻他的伤口:“这样不会影响伤口的恢复吧?”他微笑着问,“看起来也长的差不多了,说不定这样做会恢复的更快哦。”他坏坏的笑,眼角挑起,细细密密的吻着。
沈渲的脸越来越红,他开始扭动自己的腰,陆离按住他的大腿:“别乱动,蹭着不好。”他伸出舌头恶劣的在沈渲的肚脐旁边一舔。
沈渲绷紧了身体,小腿屈起,在床单上一蹭,又软软的放平。
身体却真实的起了反应,牛仔裤微微的隆起一块,硬硬的碰触在陆离的脸颊上。
陆离探头到沈渲耳边,含住他的耳垂,轻轻的搅动,他的声音像是被施了魔法,让满室的空气都暧昧起来:“不要咬着嘴唇,叫出来吧,我喜欢听你的声音。”
沈渲的脸变得通红,像要滴下血来,他把嘴唇咬得更紧,躲开陆离的目光。
陆离笑的开心,他解开沈渲牛仔裤上的纽扣,手指一滑,直探进内裤中去。
沈渲小声的惊叫,慌忙拿手去挡,陆离中途拦截,把他的手扣在脑袋边上,轻轻按住,他用膝盖顶住沈渲的大腿,空余的另一只手把他的牛仔裤半褪下来,沈渲胡乱的挥着还能动的手臂,按在陆离的胸前把他往后推。
陆离的语气中含着小小的不满:“干嘛推我。”他索性把沈渲的两只手抓在一起。
沈渲的声音微微颤抖:“你……你……”他不知道接下去该说什么,只好语无伦次的加上一句:“我冷。”
陆离暧昧一笑:“一会儿就热了。”
陆离开始慢慢的抚摸沈渲的欲望,手指尖微微粗糙,蹭在柔嫩的肌肤上面带来难以言喻的快感。
沈渲很快就放弃了挣扎,陆离也松开钳制他的手,沿着他的腰线轻轻揉捏着。
沈渲无力的推着他,手掌撑在他的胸膛上,胳膊软软的耷拉着。
陆离很恶劣的在他耳边吹气,热乎乎的呼吸喷在脸颊上,他咬着沈渲的耳垂,声音沙哑而性感:“舒服么?”
沈渲的脸还是通红的,他只能小范围的摆动头部,从鼻腔里发出粘粘腻腻的哼哼声,好像睡得正香的小动物。
他的欲望在陆离手指尖越来越坚挺,全身上下都跟着滚烫起来,半推半就的手势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拥抱的姿势,沈渲的胳膊挂在陆离的脖子上,松松的搂抱着。
前端渗出藌液,把陆离的手指弄的微微潮湿,陆离俯下身子一寸一寸的吸允他白皙的颈项,留下一个个粉红色的吻痕,手上的动作也在加快,沈渲下意识的想要合拢双腿,被陆离用膝盖阻挡住。
他开始无法压抑自己的声音,从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呻吟,一室旖旎。
他紧紧闭上眼睛,蹙着眉头,脸上混合着说不出是快乐还是有些恍惚的表情。
陆离亲吻他的嘴唇,他胡乱的迎合,深深的喘息。
他呻吟的声音越来越大,手臂收紧,将陆离拉近,他扯着陆离的上衣,让陆离赤裸的胸膛贴在自己的皮肤,他扭动着身体,嗓子里的发出甜腻的音调,陆离啮咬着他的鼻尖,耳垂还有胸前的两点,呼吸也越来越沉。
沈渲忽然紧紧的捏住陆离的肩膀,身体绷直,毫不压抑的尖叫出来,一股白浊喷在陆离的手心,他全身渗出细细密密的薄汗,像是跑完了一万米式的扒着陆离的肩头喘着粗气。
好不容易呼吸平缓下来,沈渲睁开眼睛正瞧见陆离冲着他微笑,他立刻觉得血液都冲上头部,条件反射一样的扭开脑袋。
陆离用另一只手捏他的鼻尖,逗小孩一般揉来揉去,他趴下伏在他身边轻声说:“你真可爱。”
沈渲挣扎了一下推开他的脑袋,却发现自己已经软下来的欲望还躺在陆离的手心里,软软的摩擦着,顿时脸又红的和番茄似的。
陆离起身,抽出自己的手掌,沈渲瞬间觉得下身一凉,不习惯的一哆嗦,陆离双臂一兜把沈渲抱起来:“出了一身汗,洗个澡吧,小心着凉了。”他辨认了一下方位,直朝着浴室走过去,他贴着沈渲汗湿的面颊笑着说:“我帮你洗。”
24
陆离走进浴室后把沈渲放下,弯下腰试着水温。
浴缸里咕嘟嘟的放着水,热气氤氲。陆离瞅着沈渲笑:“不脱衣服么?”他上前一步贴着沈渲,手探进敞开的衬衫伏在沈渲的腰上,压低声音,“还是我帮你脱?”
手心上还没擦拭,那粘稠的一小块被皮肤敏感的觉察到了,沈渲羞红脸,用力的把陆离一推,陆离猝不及防的往后一倒,半边身子跌进浴缸,立刻湿透了。
沈渲哈哈大笑,露出点得意的颜色,脸上两个小酒窝愈发的明显。
陆离撑着浴缸底跃起来,唰唰两下扒掉滴着水的衬衫,褪去长裤,然后把内裤也除掉,赤裸裸的站在沈渲面前。
沈渲瞟了他一眼,目光不受控制的下移,有意无意的落在他的腰部以下,他的欲望半抬着头。
沈渲觉得喉咙一阵发紧,赶紧移开眼,慌慌忙忙的把手探进浴缸中试了下水温,结巴着说:“差…差不多了,要不你先洗?”
陆离从背后搂住他,慢条斯理的剥掉他的上衣,把牛仔裤拉到膝下,双手正好交叉在沈渲的小腹上,沈渲的两只手都不知道摆放在哪里,有些僵硬的贴在大腿两边。
他明显的感觉到陆离身体的某个部位越来越热,硬硬的顶在自己的后腰上。
陆离把他整个人都转过来面对着自己,轻轻的把他也脱成赤裸的,他耳语着:“为什么总是这么不好意思?我不是你最喜欢的人么?”
“又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脸皮这么厚!”
“可以拖着别人的衣角面不改色的喊‘哥’的人脸皮还不厚?”陆离故作惊讶。
沈渲噗哧一声笑了,他温柔的吻陆离的唇,“还好当时成功的赖上了你。”
陆离把他半抱着放进浴缸,水温正好,莲蓬头洒下细密的水珠,头发潮湿的贴在脸面上。
陆离挤出洗发||乳|在沈渲头上揉出泡沫,沈渲眯着眼睛抿着嘴,表情像一只小猫。他扑腾着蘸了满手的泡泡往陆离的脸上抹去,在陆离的鼻尖上留下一团白色。
陆离替他冲洗干净,抓着他的手笑着说,“顽皮。”拿了一块沐浴棉沾满了沐浴||乳|帮他擦拭身体。
沈渲的身上很快就布满了肥皂泡,他咯咯的笑着抱上陆离,扭来扭去的把泡沫都蹭在他身上,满满的香草味道。
他伸出手指细细的缓缓的描绘着陆离身体的线条。
干练的,挺拔而修长的身材,没有一丝一毫的赘肉。
陆离情不自禁的开始吻他,他意乱情迷的回吻过去,身体越来越热,陆离高昂的欲望顶住沈渲的小腹,沈渲探过手,把它抓在掌心里。
他也开始慢慢的逗弄,手指打着圈,好像施了魔法。
陆离一使劲,把沈渲半压在浴缸旁边的墙壁上,上方的莲蓬头洒着水珠在身体上蒸腾出白气。
沈渲有些兴奋又有些紧张,他的手指微微颤抖的动作着。
陆离的手沿着他的背抚摸下去,滑过脊椎滑过腰际落到臀部。
他的手指不安分的沿着沈渲的臀瓣探下去,若有似无的碰到那小小的口,轻轻的打了个圈,又退回来。
那小口敏感的收缩了一下,沈渲跟着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从鼻子里发出短促的呻吟,抬起眼水气朦胧的看着陆离。
陆离把头靠在他的肩上低垂着,发梢上的水流进沈渲的肩窝,他的声音沙哑,混着着浅浅的喘息:“别这么看我,不要诱惑我。”
他小心的扶着沈渲的伤处,挑起眉眼一笑:“再等两天。”他吻着沈渲的耳垂,潮湿的温热的,“我们的时间多的很,不是么?”
沈渲脸孔一热,报复似的加快了手上的动作,陆离更加热烈的吻着他,夹杂着越来越快的喘息,身子一挺射在沈渲的手心上。
沈渲恶作剧一样把那||乳|白色的液体抹在陆离的身上,陆离哭笑不得的看着他像小孩子玩泥巴一样抹的开心。
他猛的抱紧沈渲,把胸前的粘浊也蹭到沈渲的身上:“一起重洗吧。”
陆离站在窗前吸烟,沈渲陷在藤椅里面半眯着眼睛看他,突然笑出来。
陆离瞟他一眼:“笑什么?”
沈渲支着下巴做出一副沉思状:“我在想为什么我养父那么不遗余力的希望我恨你。”他收敛起玩笑的表情,“虽然他一再的告诫我下次见你一定要沉住气,可是我明白那只是在激我罢了。他一定打心眼里期盼我一刀捅死你得了。”
陆离屈起手指敲击在窗棂上:“我何德何能。在遇到你之前我是只规规矩矩的帮公司做生意策划物流方面的事物,我们有利益冲突么?要杀也该先杀我们的老头子吧。”他蹙起眉头,“难不成和我们的老爷子有什么深仇大恨?不可能啊,老爷子多少年了一直在幕后。”他转向沈渲,“你这样的把我弄过来了,想好了怎么和你养父交代了么?”
沈渲满不在乎的挑挑眉:“我对你因爱生恨这已经不是秘密了。”他嬉笑着抚摸陆离的脸颊,“我心肠软呀。一看到你就舍不得下手了,这也理所应当吧。”他瞅着陆离脖子上还未褪去的红肿痕迹,轻轻的碰了碰,“看,证据都有了。比电视剧还精彩——我把你掐的半死的时候突然发现那些恩怨情仇都不重要了,只要你在我身边就行了。”前半句还像是玩笑后面却越说语气越认真。
陆离按掉烟头,反手搂住他一口咬在他颈间,吃吃的笑着:“那我给你增加点证据吧。”
沈渲缩着头推着陆离的脑袋,忍着笑喊着:“成何体统。”他拽着陆离的头发把他的头拉开,“和你说正事呢。我估计不过两天我就得被我养父召见。你在这里的消息过了今晚应该就会被报告上去了。”他停顿一下,咬着腮帮,“有些对不起林叔,我求他帮我瞒着养父布置人手跟踪你,他还给我蒙在鼓里。”他叹息一声,“围绕着我们俩发生的事情仔细想想看奇怪的地方很多,我总觉得有什么呼之欲出,可是眼前还是一团黑,有的时候真急躁。”
陆离捏捏他的鼻尖:“别烦了,有我呢。”
沈渲追问:“你查到什么了么?”
陆离笑得高深莫测:“正在进行中。”他装作气恼的样子,“要不是被你抓来了,我的调查应该已经出结果了。”
沈渲哼了一声:“别装了,要不是你自投罗网我哪里有本事沾到你一点儿?”他眼神暧昧的看着陆离,“前几天不都是何忧出门的么,你和他住一块儿啦?”
陆离似笑非笑的看他:“吃醋了?”
沈渲把脸扭到一边:“我有那么小心眼么?”他略有些担忧的看陆离,“你给我抓来了何忧怎么和你养父交代?”
“前一天晚上我们好好的喝了一场,他可以说他被我灌醉了。”陆离又习惯性的有节奏的敲着窗台,“不过这也只是个理由罢了,表面功夫。老爷子心里信不信就是另一回事了。不过阿忧足可以应付。”
沈渲上前捏住他的手指,淡淡的笑了一下,不经意的说:“你有些习惯和我养父好像。比如这个敲窗台的动作。”
陆离皱起眉头看他,沈渲伸手抹平:“这个表情也是!”
陆离沉吟了一下,没有答话只是捏捏沈渲那个暗红色的耳钉,没头没脑的问:“这么多年了没想过查查看自己的妈妈是谁?”
沈渲摆出一副故作神秘的神态:“正在进行中。”他拍拍脑袋,“不晓得为什么,总觉得这件事情也和现在的状况有关联。”
陆离失笑:“第六感?准么?”
沈渲点点头:“还不错。”他忽然拉住陆离的手,掌心冰凉,他一字一句的说,“我有点害怕。”
“我觉得在不知不觉中,我们被卷进什么阴谋中了。”他看进陆离的眼睛里,“我不想离开你,我害怕失去你。”
他攥紧陆离的手指:“所以,你一定要保重。”
他的脸上是难得一见的非常认真的表情,陆离也跟着端正了面孔,然后微微的笑,他说:“你放心。”
25
陆离侧着身子躺着把沈渲揽在怀里,他笑道:“这些天来招摇过市,别人恐怕都要以为你是把我弄来度蜜月的。陪吃、陪玩还陪睡。”他看着沈渲在黑夜里闪闪发亮的眸子,“会不会太嚣张了?”
沈渲撇撇嘴:“我都有点等不及了,怎么我养父那边一点动静也没有?”
陆离摸摸他的头发:“昨天和你一起去surprise,感觉比往常萧条么?经营出状况了?”
沈渲皱眉道:“账面出了问题,很蹊跷的,虽然说坏账一直都有,但没想到突然就弄的有点不可收拾。”他深吸一口气,“难道我养父和林叔最近就在忙这个所以没空理会我?”
陆离沉默一会,也躺平,牵住被子下沈渲的手说:“睡吧,别想那么多了。等着瞧好了。”
沈渲点点头,凑过来在他脸颊上轻吻:“晚安。”
第二天刚吃完早饭,外面就门铃大作。
沈渲兴冲冲跑去开门,风风火火进来一个人,先向着沈渲啪的行了个军礼,又瞟一眼陆离,扭着脸下意识的做了个蜷缩着身体的动作。
陆离瞅着他略眼熟,沈渲笑着问:“还记得么?”
那人轻咳两声,故意弄粗声音,又把头发揉乱,几缕垂下来盖住眼睛,装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来。
陆离一挑眉毛,觉得甚是有趣:“原来是你。”
正是那个操着酒瓶打沈渲被自己放倒在地的家伙。
那人嘿嘿一笑,走上前来握住陆离的手摇了又摇:“陆哥,幸会。我叫齐铎,喊我小铎就行了。”他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上次你摘了眼镜的那个表情吓坏我了。”
沈渲打断他:“赶紧做正事。”
齐铎把自己肩上背的大包甩到前面,翻找了一通抽出一个小本清清嗓子开始念:“自从陆哥来到这里,共计35人次发表过各色评论。其中34人在第一时间声称看见小渲你脖子上有莫名印记,断定为吻痕,那剩下的一个人以为是蚊虫叮咬,但在下一时间立刻向人民大众妥协了。另外,将近三分之二的人表示陆哥脖子上的抓痕是小渲爱极生恨掐出来的,他们众说纷纭,有人认为陆哥与他人j情被小渲撞破,有人认为是林叔从中阻挠,但大家都接受了破镜重圆这一说法;剩下的三分之一坚信这抓痕只是一种情趣。”
沈渲笑的伏在陆离肩上,陆离哭笑不得的看着齐铎问沈渲:“你就调查这个了?”
沈渲顺顺气指着齐铎说:“别扯淡了,说正经的吧。”
齐铎点点头,向陆离解释:“抱歉抱歉,以前曾是八卦小报的狗仔记者,职业病犯了。”
他把本子哗啦啦的翻了几页,仔细的瞧了两眼:“这五天之内,林叔出入沈老爷子住所达到12次,其中有一天通宵未归,我的一个小弟说书房内发生激烈争吵并伴随着砸东西的声音。”
他放下小本子,又掏出一个大本子,表情严肃:“经过我长达几个月的调查取证,沈老爷子的确曾有过一个妻子,并且还育有一子。但是这个妻子离奇消失,儿子也不知所踪。我几乎找不到任何与他们相关的资料和线索。”他压低声音,生怕别人听见似的神秘的说,“但是有个叫做‘燕森’的人一直让沈老爷子念念不忘。”他转转眼珠,“我大胆假设,这个人就是沈老爷子那位莫名失踪的妻子。”
陆离皱眉,自言自语的重复道:“燕森?”他抬眼看齐铎,“消息可靠么?”
齐铎拍着胸脯:“虽然我以前也做过不少不靠谱的报道,但是这条消息绝对可靠。”
陆离再看沈渲,沈渲冷着脸捏着自己软骨上的耳钉,神经质般的摩挲。
齐铎指着沈渲的耳朵:“还有,我千辛万苦的找到在沈家老房子做过佣人的一个老阿婆,虽然她年纪一把了,但是她说她还记得曾经沈夫人在刚出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