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士谋第3部分阅读
几乎可以横着走。
杨鸿这人是贪,但也认为贪有贪的道,所以他做事不会一次做尽。原本在那种情况下,他要求八成甚至全部股份,林氏也会毫不犹豫地给他。
但这样,日后谁又能保证周珑内心会平衡,不会逃跑?那岂不是断了自己的财路?他杨鸿,也不方便开赌坊这种上不了雅堂的东西。
两人谈好交易后,杨鸿就立刻带领兵马去把文翰与周珑救下。这才有了刚才那一幕,使得文翰与周珑在马宗的虎口中得以逃生。
“你这『妇』人,怎能如此不懂事。马吊是贤弟发明的,你怎可擅做主张!”
周珑听后,指着林氏的鼻子骂了起来。
文翰连忙劝道:“周大哥,此言差矣。再多的钱财买不回『性』命,而且五成股份不算多,即使杨县令全要了,嫂嫂也应该给他。周大哥,你莫要怪嫂嫂了,这样显得你是非不分。”
“贤弟!你!哎,算了!算了!赌坊的股份,你占三成。
贤弟你莫要推迟,这次我等之所以得救,全因你那马吊。原本,我那赌坊也熬不了多久,要不是你推出了马吊这种新奇的赌具,我的赌坊早就关门大吉了。
所以,贤弟你要是推迟,我便把赌坊关了,任凭那杨鸿处置!”
周珑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口气说道,在他旁边的林氏刚想张口说几句,便被周珑用严厉的眼神狠狠地杀回去。
“好依大哥的话。不过,你我不分家,我那份收入让嫂嫂收着,这样可以吧。平时我在大哥家吃喝拉撒总是要钱财的。大哥,你也莫要推迟,否则我立马就收拾包袱离开解县。”
文翰不给周珑回答的机会,哈哈大笑,拍着周珑的肩膀。两个男人眼神交流,那份情谊无需再说。在文翰身后跟着的李强,望着两人的背影,好不羡慕。
这份真诚的情义,无法不让人动容。两人没有相同的血脉,却更亲于血脉至亲。
回到周府后,周珑就让林氏安排好李强的住宿。周珑知道,文翰看重李强,也不管李强旧日身份,待他极好。
安排好李强后,两人各自回到房间,做了简单的洗漱,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两人看离酉时还有一段时间,就坐下来聊了会。
“周大哥,刚才在回来的路上你满腹心思,莫非是担忧你那过命的兄弟?”
文翰换了一身白『色』斜襟布衣,望着心绪不灵的周珑不由开口问道。
“对呀,听闻那黑风山大当家‘裴元绍’功夫了得,又得山中八百贼子拥护。我担心我那兄弟会有所不测啊。”周珑脸『色』担忧道。
“既然那杨县令如今与我等相好,何不待宴席酒过三巡后,周大哥向杨县令提出借兵之事,我等带兵讨之。区区山贼又有何惧?”
“贤弟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那我等赶快赶去杨府,向县令提借兵之事!”
周珑大喜,站了起来,拉着文翰的手就要往外走。
“周大哥,别急。待会见我眼『色』行事,莫要轻举妄动,坏了事情。”
“好好,依你依你。为兄听你的。”周珑连连点头,不知不觉中,他发现自己变得依赖眼前这位少年,对少年的话也几乎言听计从。
“那好,我们出发吧。”
文翰满意地笑了笑,刚要走出门口,下意识地向周珑问道。
“一直听周大哥提这位过命兄弟,却未听得他那姓名。这位被周大哥誉为世间罕有真英雄的名字难道见不得人吗?”
周珑一啪脑门道:“你看我怎么如此糊涂。原本为兄想要等你俩见面后,再正式介绍一番的。不过,现在说也没关系。
我那过命兄弟,姓关,名羽。字长生。”
砰的一声。
正走到门口处的文翰,脚刚跨出,听到那名后,猛地扑倒了。
关羽,那不就是被誉为‘武圣’的关二哥吗!没想到是周珑,那过命兄弟,竟是那过五关斩六将、千里走单骑,深得日后魏武帝‘曹『操』’喜爱,却无法得到的超级将领—关羽!
难怪,马宗、程东他们那么害怕周珑那位兄弟。他们压根就不是这位超级牛人的一合之敌。
在《三国志》中,曾记载关羽是因为朋友被势豪谋杀,故而一怒夺人『性』命,惹上官非,逃命于江湖。
如此的话,那么周珑岂不就是关羽那个为之怒而杀人的朋友?而那马宗,想必就是那势豪。
巧合,实在是太巧合了。
“贤弟,你怎么了。莫非你与那兄弟有仇,怎会有如此大的反应?脸『色』都变了。”
文翰感觉脑袋一阵发昏,望着眼前一脸急『色』的周珑,嘴巴张了又合愣是说不出话来。
等等,文翰脑中灵光一闪,他依稀记得关羽逃命江湖的期间,黄巾之『乱』爆发,那时他刚要投兵却恰好遇上了刘备与张飞,才有了桃园结义。
按现在的情况来看,因为自己的到来周珑并没有死,那么关羽也不会杀死马宗,这样他就不会逃命江湖于黄巾之『乱』期间,与那刘备、张飞结拜。
如此推算的话,那我岂不是有机会。
文翰那小心思刚起,又立刻强压下来。从刚才与李强的交手中,他知道自己在这个英雄辈出的年代中,武艺只能算是三流。
但若是使上手段,又以自己擅长的飞刀技配合,倒也可以趁空隙把一些二流武将的杀之。再加上,自己如今无财无势,又凭什么想着能把关羽收入麾下。
“诶,还是要积蓄实力啊。”
文翰在内心腹诽道,随后打断思绪,站了起来对周珑道:“我与关兄并不相识,只是刚才有些走神。周大哥,救人要紧。我们赶紧到杨府会宴,与那杨县令谈那借兵之事。”
第五章黑风贼,军令状
杨府。
“哈哈哈,文贤弟有大才。这马吊,真是奇妙,让本县令爱不释手。只是,不知文贤弟想要如何把它推广起来,让你我赚个盆满钵满。”
酒过三巡后,杨鸿与文翰、周珑俩人变得熟络,称呼起来倒也亲热。周珑坐立不安,在宴席中,暗中使了几次眼『色』想让文翰提那借兵之事。
文翰却是视之不见,只顾与那杨鸿谈那马吊之事。
“小生不才,对那推广马吊之事,心中确实有些想法要与县令大人探讨一番。”文翰向杨鸿拱手施礼,恭敬地说道。
在古时,士族注重礼节,与士族交往中,若是失了礼节,是会被他们看不起的。
杨鸿一甩手,连忙道:“莫要拘礼,快快与本县令一一道来。”
“那小生就献丑了。小生想举行一场马吊大赛,大赛设有奖金,得奖者更可以得到县令大人,赐予‘马吊’雅号。(就如周珑被称作‘周赌坊’,马吊大赛赢者,得以姓氏后加上‘马吊’两字称号。)
奖金可吸引那平民百姓,而雅号是那商贾之人颇为在意之事,他们有了钱财,便求于名声功名。
县令大人,何不给予这次大赛一些彩头。让本县那些商贾之人趋之若鹜地跑来。这群人人脉广,商机满天下,很快就会把马吊这玩意传出去。而我们的赌坊再趁机在周围乡县开分行,让所有的人都为之疯狂。”
文翰把计划徐徐道出,讲得一边在听的杨鸿是心花怒放,连连称好。
“那文贤弟还等什么,赶快把你的计划执行,有什么需要本县令帮忙的,尽管提出。只要是不过分的要求,本县令都可以答应你。”
杨鸿目光发着灼热的光芒,看着文翰就像在看着一只会下金蛋的鸡。
文翰『露』出灿烂的笑容,看火候已到,话锋一转又道:“小生是有一事相求。赌坊要做大,我等需要大量的人手,且这些人手底攻击不能差。
虽然有县令大人的照顾,但赌坊之事过杂,那些赌徒品『性』想必县令大人也是清楚的。而且,日后我等要把赌坊扩张到其他乡县,若是有人闹事,远水救不了近火。
我等还是先要为日后做好准备,这样执行起来才会有条有序。水到渠成。”
杨鸿皱了皱眉头道:“本县兵马是不能参与赌坊之事,人手之事,本县令是无能为力。”
文翰见杨鸿不悦,连忙拱手施礼又道:“小生早已想好应对之计,听闻本县百里外的黑风山有一群贼人作恶。小生不才,愿以白身领兵讨伐,招降贼人,以解我等人手之急。”
文翰终于说出了,这次参加宴席目的的重点。其实,文翰一直有以推广赌坊以作增强势力的一种手段的想法。冥冥中似有安排,文翰不仅找到了合作人‘杨鸿’,更能以这次借兵之事,卖那超级牛人‘关羽’一个人情,真是一举两得。
文翰不由感叹,原本这只是个想法,想不到如此快得以实行。
随后,文翰偷偷地瞟了一眼周珑,暗道:“如此想来,周大哥真是我的福星啊。”。
杨鸿思考了一会,席中陷入一阵短暂的沉寂后,杨鸿忽地一拍酒桌道:“看来不投入一点东西,是不可能得到丰厚回报。文贤弟你有大才,本县令相信你。
而且黑风山那群贼子,朝廷也有关注过,颁过数次指令要本县令剿除贼匪。既然文贤弟你愿领兵,本县令就给给予你五百兵马上山剿匪!
不过本县令有一条件,若你不胜,提头来见!你可敢接下军令状!”
杨鸿在赌,赌眼前这个少年不是在夸夸其谈。五百兵马几乎是解县的三成兵力,若是剿匪不成,反被匪剿,那杨鸿可是要心疼死了。
“有何不敢。拿纸来!”
文翰借着酒意,大喝一声,一时真有种英雄豪将上场杀敌般壮烈的气势。文翰知道此刻不能退,能否在东汉末年这个『乱』世稳住脚,这第一战至关重要。
赢了,他就能开始培养势力。待黄巾之『乱』时,趁势而发。输了,人头落地,回归尘土!
“好!黄官家,文房五宝侍候!”杨鸿似乎被文翰的气势所感染,也罕有的大呼道。
同时,在一旁时刻关注着文翰的周珑,脸『色』不断变化,嘴里只在喃喃道同一话。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我应不凡于世,又何以卑微面人!”
一会后,文房五宝到齐,黄官家在旁磨墨。
文翰执笔而落,笔锋苍劲有力,大气潇洒。
文翰写的字体,是后世汉字硬笔书法协会副秘书长‘李放鸣’的欧柳结合体,形态端庄遒丽,笔力强健迫人。
心中升起一股豪气,高歌道。
男儿当杀人,杀人不留情。千秋不朽业,尽在杀人中。
昔有豪男儿,义气重然诺。睚眦即杀人,身比鸿『毛』轻。
又有雄与霸,杀人『乱』如麻。
君不见,竖儒蜂起壮士死,神州从此夸仁义。
“好字,好歌!”正在旁边欣赏文翰字体的杨鸿与周珑,不约而同地喝彩道。
文翰抓起酒席中的一壶水酒,仰头倒下,喝至酒尽后,壶落碎地。继续唱道。
朝虏夷『乱』中原,士子逐奔儒民泣。步杀一人,心停手不停。
血流万里浪,尸枕千寻山。壮士征战罢,倦枕敌尸眠。
梦中犹杀人,笑魇映春晖。女儿莫相问,男儿凶何其?
古来仁德专害人,道义从来无一真。
君不见,狮虎猎物获威名,可怜麋鹿有谁怜?
杨鸿似乎被歌中那股杀人如屠狗的豪气所染,拿起酒杯,酒尽杯碎,跟着文翰唱了起来。
世间从来强食弱,纵使有理也枉然。君休问,男儿自有男儿行。
男儿行,当暴戾。事与仁,两不立。
男儿事在杀人场,胆似熊罢目如狼。生若为男即杀人,不教男躯裹女心。
男儿从来不恤身,纵死敌手笑相承。仇场战场一百处,处处愿与野草青。
“好歌!好歌!无酒亦醉!”周珑拍着拍子,有一些醉意的他,脚步凌『乱』,手舞足蹈地跟着文翰口中词在唱。
男儿莫战栗,有歌与君听。杀一是为罪,屠万是为雄。
屠得九百万,即为雄中雄。雄中雄,道不同。
看破千年仁义名,但是今生逞雄风。美名不爱爱恶名,杀人百万心不惩。
宁叫万人切齿恨,不教无有骂我人。放眼周秦三百年,何处英雄不杀人。
在后面词,文翰稍稍改了一下,也并不影响词中大意。
“好一个放眼周秦三百年,何处英雄不杀人。唱得我中杀意大起,恨不得将那埋在心中的一些宵小之辈,通通屠尽!”
杨鸿红着眼,高呼着。内心好似在回忆着一些事情。
“文贤弟!文贤弟!你我何不执一刀剑,屠那马宗狗贼。他期我太甚!期我太甚啊!”
周珑捶着胸口呼喊,一首《杀人歌》激起了他男人那份野『性』,加上醉意灌脑。平时温和的周珑,也变得如虎狼之汉。
“周大哥,你放心。待我等讨伐黑风山后,功成之日,荣归解县之时。便是那马宗狗贼的忌时。”
文翰走到周珑身边,安抚情绪过于激动的周珑。
这时那杨县令也走来,一席酒,一首歌后。杨鸿似乎对文翰与周珑变得更为看重,豪言承诺道:“周贤弟,你莫要激动。马宗那忘恩负义之徒所作所为,本县令也了解一二,为贤弟甚为恼怒!这样,如若你等真能招降黑风贼子,我便给予你等一个名正言顺地借口除掉马宗。你看如何?”
杨鸿这是在拉拢周珑,他在给周珑一个能光明正大杀死马宗,却又不会惹到官司的机会。
“小人拜谢。”周珑听后大喜,鞠身拜道。
“好!今日有文贤弟歌词助兴,本县令甚为喜悦,我等来个不醉不归。也当作是,文贤弟和周贤弟二人,出征剿匪的壮行酒!”
杨鸿好似意犹未尽,抓起桌中杯子,对向文翰和周珑二人。文翰和周珑连忙也抓起酒杯,与杨鸿碰杯喝尽。
三人一直喝到凌晨,喝得天昏地暗,最后杨鸿酒力不支在下人的搀扶下回到房间休息。而文翰醉意朦胧地扶起,已醉倒昏睡的周珑打道回府。
在走前,文翰把军令状甩手扔与黄管家。那黄管家,偷偷一看壮上内容。吓了一跳。
军令状,仅有两句。
杀贼如屠狗,血染黑风山。功败献予首,魂不归解县!
第六章黄长史的刁难
第二天,文翰早早起来,在周府后院中耍起太极。
在后世,随着太极不断改变,文翰现在耍的这套太极,所带有的武术内涵更为深刻。不仅能强身健体,还能把其阴阳融合之意融入自身武艺之中。
文翰自从学会这套太极后,就一直坚持每天耍个十遍。从中领悟一些深意,提升自身的武艺,与感受太极其中奇妙的变化。
“文…主…主人,你这是在打什么武功?”
也有着早晨打熬身体习惯的李强,刚起来便见到在庭中耍太极的文翰。李强看了一会,发现其招式中似乎十分玄妙,看得心里痒痒的想要向文翰请教。
刚开口,又想到自己现今是文翰随从的身份,不由显得有点不自在。
“呵呵。这是太极,想学吗?”
文翰笑呵呵地说道。昨日要赴杨县令的宴席,急忙忙的也没与李强说过几句话。对于,李强这个赢来随从,文翰是十分的欣赏。
李强的身体素质强壮,甚至要比自己这个从小训练、打熬身体的特务要好。假以时日,文翰把后世中一些高深莫测的武功套路教予李强,李强一定会有不小的成就。
“想!不过,主人你这武功教予小人,主人你不怕泄『露』吗?”李强听出在文翰语气里,似乎愿意教这套武功予自己的味道,连忙兴奋地应道。
不过,李强又想到自己仅仅是随从的身份,随即变得泄气。
在古时,武功套路是那些武人的立根之本,随了有至亲血缘者或是徒弟之外,对于其他人是不会随意传授的。
“你是我的随从,便是我的家人。既是家人,你又怎会泄『露』自家武功呢?快快过来,我先教予你前几套招式,你回去慢慢研究,莫要少了『操』练。
我可是会时常,检测你的进度。待你熟练后,我再把后几套招式教予你。”
文翰真诚地说道,望向李强的眼神里毫无怀疑之『色』,给李强一种十分亲和的感觉。
“拜谢主人!小人,一定会好好『操』练!”
李强跪了下来,无比激动地吼道。
原本以为,输了赌约的自己,日后会过着屈辱的日子。想不到,文翰毫不把他当做仆人。那一句‘家人’更把他内心那颗心灵重重撼动!
“快快站起。男儿膝下有黄金!李强我等男儿,只跪天地父母!日后,你不莫要再随便下跪,否则我可要重重罚你!”
文翰的呵斥,听在李强耳中,心窝里却是暖和。李强连忙站起来,对文翰一阵傻笑。
“傻汉子。来,这是第一套招式,你跟着我练。练完后,不懂再向我请教。”文翰笑骂一句后,身体摆起了姿势,开始教李强太极。
一个时辰后,周珑从门口走来,却是满脸的愁绪。文翰刚教完李强功夫,见周珑脸『色』不好,便开口问道。
“周大哥,怎么了?你不是领了杨县令的手令,到那长史家中与他谈领兵之事吗?”
长史,是县里执掌兵权的人。
“诶!贤弟,你有所不知。那黄长史不知是吃错什么『药』了,故意刁难我,不肯让我领兵。我给予重金,他却把金子扔在地上,说我侮辱他。
贤弟啊,要不我和那杨县令说说此事,让他出面直接让我等领兵好了。”
“不可,此等小事。我等便找上杨鸿,杨鸿会觉得我等能力有限,反而会收回手令。李强,你可知道那黄长史家在何处?”
文翰否决了周珑的提议,随后又向李强问道。
“主人,小人知道。”
李强立马应道。
“那好,你带路。我去会会这个黄长史。”
文翰眼中寒光一闪,在这『乱』世中弱肉强食,该强硬的时候,绝不能含糊,否则人人欺你如狗。
而且,谁又能保证,这个黄长史之所以敢刁难周珑是那杨鸿吩咐。毕竟五百兵马交予文翰这个单凭口说,却未见其实力的少年手中,任谁也会不安!
文翰从周珑手中拿过杨鸿赐予的手令,在李强的带路下,离开了周府。
另一边,在解县的黄府里。
黄长史,本名黄乐。娶了解县一名望家族中地位不低的女人,靠着裙带关系与圆滑的本『性』爬到了长史之位,也算是解县中一风云人物。
“老爷,那胆小怕事的杨鸿怎会突然转『性』,令人领兵讨伐裴大当家。要不要小人立马赶去黑风山,与裴大当家通报?”
说话的是黄乐的幕僚,姓李在家中排行老二,人称‘李二’。这人颇有小智,原是黑风山中贼子,后因裴元绍与黄乐攀上关系后,在一次偶然的宴席中,被黄乐看中,收为麾下。
平时,李二也负责黄乐与裴元绍之间的通信。黄乐与裴元绍之间有利益关系,黄乐负责给裴元绍提供一些方便,而裴元绍每月也会暗中给予好处黄乐。让黄乐的囊中饱鼓,日子过得好不潇洒。
“哼!听那杨鸿说,那领兵之人年仅十九。还未到加冠之年,便敢提出剿匪之说。真是不知好歹!不过,那杨鸿也说了,让鄙人试试这小辈的手段。如若只是口中厉害,此讨伐之事就此作罢。
不过,听说那日小辈与马宗那伙人搏杀,武艺颇为犀利。一手暗器,更是使得出神入化。鄙人刚赶走那小辈之友周珑,怕是待会,小辈就要登门要兵。
虽然,他是不可能过得鄙人这关。不过,以防万一,李二你赶快到黑风山知会裴大当家。万一让那小辈侥幸剿匪成功,鄙人与裴大当家之事,事迹败『露』,我等都要诛杀九族!”
黄乐脸『色』阴冷,内心有种莫名的慌张。在这『乱』世中,为官者哪有清白之身,官官之间,级级勒索。否则,就要滚蛋走人。
黄乐想要保持长史这个位置,就必须去贪。
但杨鸿那贪鬼,几乎把解县有油水的都榨干了,又哪里轮到他这个长史介入,所以黄乐只好铤而走险,与那黑风山大当家‘裴元绍’扯上关系。
李二领命走了不久,黄乐陷入一阵短暂沉寂,他正想着用什么适当的办法阻止文翰领兵。
就在这时,黄府外传来一阵吵杂的争执声。
“哎!给我停下,凡是要入长史府中者,先行通报一番,才可入内。”
守在黄府门口的,一名士卒大声喝道。
“我有杨县令的手令,到黄长史这领兵符。尔等阻我,延误了军机,尔等又该当何罪!”
“李强,给我开路!”
文翰一声令下,李强立马冲了上去,把想要向前阻止的两名士卒好似抓小鸡般,扔在地上。文翰上前一脚踢开黄府大门,守在府内的五、六名士卒听到门外争执,闻声而来。
“大胆狂徒,尔等未经通报,『乱』闯长史府衙,莫是想关入牢内?”
五、六名士卒手执雪亮的铁枪对准文翰,大声喝道。
“尔等看我手中令牌,讨伐黑风山乃是杨县令交代的大事。那黄长史却故意刁难我兄弟,不肯交出兵符,若是延误军机,走漏了风声,至我等剿匪失败。
到时,若是杨县令要怪罪下来。今日,尔等阻我之事,我必定上报。要尔等,与我陪葬!”
文翰目光如炬,毫不畏惧眼前的铁枪,一边呵斥士卒,一边迈着步伐向黄府走去。而跟在文翰身后的李强,警惕地凶瞪着那些士卒,以防他们靠近文翰。
那些士卒听到文翰的话后,又看到文翰高举的令牌,一时愣在原地不敢有所动作。
“哪个不知好歹狂徒,竟敢在本长史的府衙放肆!尔等,还不给本长史快快拿下这狂徒。”
这时,只见那黄长史走出玄关,满脸怒『色』的向士卒命令。
“谁敢靠近洒家主人半步。洒家撕了他!”
李强走前一步,一双大眼瞪得如牛眼珠子那般大。
“哼!这解县要变天了,我有杨县令的令牌在手,得令剿匪。黄长史却是视而不见听而不闻,难道黄长史你当杨县令是摆设之物吗?”
文翰冷盯着黄乐,身体一步一步地向黄乐走去。
“你!!!你这『j』佞小人,竟敢诬蔑本官!杨县令勤政爱民,深受百姓拥戴,本长史常责令吾身,要多多向杨县令学习。
你!!你!!你!9敢在这『乱』打诳语!本长史定绕不过你!”
黄乐气得浑身发抖,张牙舞爪,犹如斗败的公鸡,恨不得立刻上前撕了文翰的嘴巴。
“竟是如此,我手中这令牌接还是不接!尔等,在这可看好了。黄长史,是不是想要抗令!视杨县令于无物!”
这时,文翰已走到黄乐的身边。在黄乐阴鸷的目光下,把手令递到黄乐的手前。
如此一来,文翰就把黄乐『逼』到了进退两难的地步,在众目睽睽之下,如若黄乐公然抗令,这事传了出去。即使是杨鸿交代过黄乐,使他为难文翰,也不会轻易饶过他的。
因为,黄乐公然抗令,相当于是在踩杨鸿的面子。这叫作为一县之长的杨鸿,日后如何见人,在官僚、包括士族之中,也一定会被当做笑柄!
“我!!!我!接!!”
黄乐眼内喷出火热的怒火,咬牙切齿地,从喉咙中奔出字语。
第七章灭贼之计
“贤弟啊,你这样一来就完全把黄长史得罪了。日后,若是他要报复,你可怎办啊?诶,都怪为兄不争气,想要救长生却心有余力而力不足,连累贤弟你啊。
其实,长生武艺了得,也不一定会有事。为兄曾见他徒手生撕一只吊睛白额大虫,把虎皮着在身上,满山吊睛白额大虫见到莫无不怕。
这两日,为兄静心想了想,以长生的武艺,若不争一时之气,定可以从山贼的围剿逃之夭夭。诶,关心则『乱』,关心则『乱』啊。”
在到兵营的路上,文翰把得到兵符的经过告诉了周珑。
至于李强,文翰命他先行一步,找到军中的牙门将,待文翰到时直接到点将台中阅兵。
周珑听后,不由责怪文翰莽撞,得罪权贵,但又想到文翰之所以‘剿匪’的目的,随即怪起自身当日没做稳当的思量。
“周大哥,莫要说了。那关长生是周大哥的过命兄弟,我又怎能明知危急,却又施与救手。那黄乐故意刁难,我等也不需卖他面子,得罪便得罪,我等光明正大又有何惧?”
文翰笑了笑,安慰着周珑。文翰心里明亮,这次剿匪真正目的,是建立自己的势力,把这群贼子收入麾下。
有杨县令的暗许,到时只要给这群贼子换个身份,便可打入赌坊之中,随着不断开立新的赌坊,文翰可以趁机暗中不断地积蓄势力。
算算日子,距离黄巾之『乱』的日子,也仅有一两年的时间。
文翰想要在这个『乱』世稳住脚跟,必须有一定的势力,否则到时遍地诸侯,到处是食人‘大虫’,像文翰这种没有任何势力的小百姓,一口就被吃个骨头不剩。
文翰没有把真正的目的告诉周珑,那是怕周珑早已根深蒂固的‘权贵至上’的封建思想接受不来。
那时的平常老百姓,哪敢想建造势力,那都是权贵士族做的事情,他们只管管好家人肚子,便好了。
两人一边聊着,一边走。片刻后,两人来到兵营门外。文翰向守在军营门口的士卒亮出兵符,一路通行无阻的来到了点将台。
“哎,那不是那日与马宗那伙人搏杀的少年吗?他怎么来军营了,手中还握有兵符?”
“不知道呢,这少年武艺了得,我听人说,那日他凭一己之力,杀了马宗好几十个人。就不知他为何与那马宗斗上了,那马宗在解县是一恶霸,平常人得罪不得啊。”
“这就是你孤陋寡闻吧,我那婆娘是那周赌坊家‘林氏’的姐妹,听我那婆娘说,这少年当日是为了给周赌坊出头,才与马宗斗上的。
周赌坊为人善良,与人大方,县中百姓都暗地都尊他敬他。就那可恶的马宗,不知好歹,忘恩负义常想把周赌坊的赌坊给吞了!”
文翰与周珑走上了点将台,看到下方密密麻麻的站着五百士卒,正『马蚤』『乱』地在相互议论着。
“都给老子闭嘴了!这是杨县令派来带领吾等,讨伐黑风山的—文翰,文豪杰,还有周珑,周赌坊。你们可别给老子丢脸,否则待会老子不放过你们!”
牙门将声如雷响,震得文翰耳朵发痛。顿时,下方的士卒们立刻安静下来。看来这位牙门将在军营中的威望不低。
“这牙门将,原姓陈名典。以前是杨县令府中家将,跟了杨鸿十几年,立下不少功劳。便赐予了‘杨’姓。平时爱在我那赌坊中赌钱,欠下不少银两。
不过,为兄碍于杨县令的面子,私下免了他的赌债。所以,他与为兄关系还是不错的。
而且,听说他与黄乐的关系十分不好,因为原本长史这个位置杨鸿是要给杨典的,不过黄乐靠着他家婆娘族中的关系,让杨鸿不得不把长史这个位置放给他坐。”
周珑在文翰耳边,低声地说道。正好那牙门将向文翰望来,对文翰『露』出个大大的笑脸。
这杨典一定得到了,文翰刚才与黄乐闹翻的情报。否则,杨典不会如此配合的。
常言说得好,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文翰向杨典回以善意的笑容后,一步走出,向下方的五百士卒说了一些激励的话语。
在杨典恶狠狠地目光下,五百士卒骑士气势磅礴连连整齐回应。
那排山倒海般的阵势,差点让没见过如此场面的文翰站不住脚。
还好,在这过程中,文翰一直冷着脸不动声『色』。当阅兵结束后,文翰与杨典约好到他营中商讨剿匪之策时,发现自己的脚竟然软了。
杨典看出其中细腻,哈哈大笑,拍着文翰肩膀:“吾刚还纳闷呢,没经历过军中生活的你,怎会如此镇定,还以为你是哪里来的小妖孽。
你还仅仅是脚软,算是了得。你可知,那黄长史第一次阅兵时,吾的兵马差点把他的魂吓掉,整个人跌倒在地上,真是丢脸丢到家了。”
文翰苦笑起来,发现周珑与李强也有同样的情况。如此看来,军营真是个不容小觑的地方。往往从这里走出的人,都决定了社稷大器的所属。这里的人,流的血掉的肉,比任何所属都要多。
文翰,望着那飘洒在空中的军旗,肃然起敬。这一神态,被杨典看在眼里,顿时好感大增。因为,懂得尊重这个地方的人,一定不会随意牺牲士卒的生命。
一会之后,在杨典的营中。
文翰在杨典的指示下,从地图中找到了黑风山的位置。发现黑风山,地势险峻,易守难攻。
文翰思索了一会,心中已有思量。当他回过神时,却发现营中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的身上。
“贤弟,怎样?你可想好,应敌之策?”周珑开口问道。
“是有一策。你们呢?”
“吾等,都在等你妙策。吾是武将,动脑经的事情,轮不到吾。”杨典耸了耸肩膀,理直气壮地说道。
而周珑和李强更以一种‘你让我怎么干,我们就怎么干’的眼神,告诉文翰,他们压根就没想过。
文翰不由一阵气结。
“好吧,那我就献丑了。”文翰脸『色』一正,指着地图中黑风山的位置道
“黑风山易守难攻,强攻的话,一定死伤不少。而且若是那裴元绍暗中偷营,我军兵力不足,难以抽出人手设防。
所以,我等只能引他主动出击。来一招引蛇出洞,再找一处绝地设下埋伏,叫那裴元绍有去无回”
“妙!那如何才能引那裴元绍出山?”杨典脸『露』兴奋之『色』问道。
“那就要劳烦杨牙将了,请杨牙将先带领二百轻骑,到黑风山下叫阵。那裴元绍见你兵少,定与你战。
你许败不许胜,与裴元绍厮杀一番后便带兵逃走。连连三次后,裴元绍定会戒备减低,心高气傲,带领大量贼子要围杀于你。
到时,你再引他到这条峡道之中。我会设下三百弓箭手,先以山石封其道,再以『乱』箭『射』之。那裴元绍见无力回天,便会自动投降。”
文翰越说越起劲,意气风发地频频指点着地图,说得那杨典与周珑入了神。
“妙计,妙计!文豪杰,你有大才啊!日后,你可要与吾多多来往,吾可要向你多多请教这行兵谋略。”
杨典发现自己对面前这位年龄不大的少年,是越来越喜爱。恨不得,立刻把他拉入军中做自己的军师。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杨典也知道,像文翰这种有傲骨又有才能的人,是不会轻易屈于人下的。
“杨牙将过奖了。也劳烦杨牙将眷整理兵马,定下出兵之日,让我等早日擒那裴元绍,完成杨县令颁下的剿匪任务。”
文翰谦虚地拱手施礼,虽然他现握有兵符,但这些兵马毕竟不是自己的。若是杨典不肯配合,这次剿匪任务会变得异常艰难。
“文豪杰,你大可放心。吾只需一日,便可整理好兵马,明日便可与你出征黑风山。”杨典十分爽快,看来他对文翰的计策也很认同。
“那劳烦杨牙将了。还有一事,请杨牙将派数名斥候,向黑风山周围的猎户打探一下,近日可否有一位名叫关羽的好汉,从那经过,遭到围攻。”
“可是,那关羽,关长生?”
杨典听到那‘关羽’二字后,脸『色』顿的一变。
“没错。难道杨牙将认识这位好汉?”
“文豪杰你大可放心,那裴元绍取不得关长生『性』命。说起吾与关长生的相识,这里还有段故事。
那关长生,是一武痴,十八岁时他的武艺到了瓶颈,到吾军中向吾大言不惭地说,能以一人之力挑战百名士卒。吾开始以为他疯了,没有理会。后来他日夜来缠着吾,吾气不过,便如他所愿。
哪知,三日内,他连连挑战了吾的十队百人兵马!在这军营中,无人不识这妖孽。吓得吾,梦中想起这红脸汉子都会惊醒!”
第八章贼头‘裴元绍’
武圣‘关二哥’果然不是一般的牛啊。十八岁便能,在三日内连挑十队百人兵马,怎一个‘狂’字了得。
文翰是越来越期待与关羽相见之日。万一那时,自己走狗屎运,振臂一呼,王霸之气涌来,把那关羽收入麾下。那天下之大,何处不去得?
文翰胆大包天的幻想着,脸上不断地『露』出傻笑。杨典和周珑一脸怪异地望着他,后来在李强带有善意的咳嗽声中,文翰醒悟过来,一脸的不好意思。
几人又在军营里,讨论了一会关于计策细节的问题后,发现天『色』已晚。杨典留文翰他们三人,在营中食宿。
宴席过后,杨典让周珑整理军备之事,而自己便去挑选兵马。最后只剩,文翰与李强二人,好不无趣。文翰与李强聊了半会,困意袭来,便各自回营去睡了。
到了第二日,太阳刚升起。从军营中走出的,一队长长的兵马便踏上了征讨之路。
文翰身披银『色』铠甲,头戴战盔,手执一柄铁枪,骑着一匹黄鬃马,与杨典走在队伍的前头。而周珑则跟在队伍的后面,负责军中辎重,李强被文翰派到周珑身边,保护周珑的安危。
文翰并不懂枪术,但该有的行头还是要有的。毕竟,他来到这个年代的时间,还是太短了,还有许多环境要适应,许多的东西要学习。
“怎么样,这身行头还习惯吗?”
杨典纵马而来,『露』出笑容向文翰问道。文翰点点头,应了一声‘还好’,但他脸上那难受的神情却是出卖了他。
因为东汉末期马鞍和马镫还未发明,骑起马来颠簸不断。再加上文翰的马术一般,所以文翰坐在马上感觉异常难受。
虽然文翰口中逞强,但在军中生活了多年的杨典,一眼便看出文翰的问题所在,教了一些小技巧予文翰。文翰试了一下,果然有用,骑起马来也顺畅多了。
“这?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