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士谋第6部分阅读
要装到底。否则被杨鸿从中察觉到,杨典杀黄乐是自己借刀杀人之计的话,那就麻烦了!
第十六章杨鸿的打压
杨鸿与文翰对视整整有一刻钟的时间,在这紧张的气氛中,除了杨鸿外,文翰、周珑、杨典都是紧张万分,后背冒汗。
忽然,杨鸿转过身子甩甩手道:“罢了罢了。此事不能怪责尔等。那崔氏虽有几分势力,但也只限在解县。本县令不惧之,但却嫌麻烦。此次,黄乐罪状确凿,死了便死了。想那‘崔氏’也无话可说,最多也只能在暗地里搞些不痛不痒的勾当。
杨典,汝起来吧。记住教训,以后莫像这般冲动。那长史之位,汝便先替上吧。明日本县令把文书发上朝廷,等朝廷认可后,汝便是本县长史了。”
杨典大喜,原本还在被杨鸿呵斥,忽然又得到盼望已久的提拔。大起大落,一下子让杨典无从适应,在那连连拜谢,直到被杨鸿喝停,傻笑着站到一边。
“至于尔等二人,周珑汝身家清白,为人行善便留在本县,做吾那主薄的副官。汝可愿否?”
之后,杨鸿又向周珑问道。
周珑原是白身之人,听到自己竟做上官职,虽是副官,但已能让周珑万分喜悦,接令后笑容满面。
“文不凡。”终于轮到文翰,杨鸿直勾勾地盯着他,顿了一会后:“听周副官说,汝是因家族被仇人所灭,逃命期间,被他在山林中所救。
如此一来汝的来历,不清不明,很难确认。本县令不好立刻上奏朝廷为汝谋官职。这样,那黄乐在本县外,有一庄院,原本是那黄乐五百私兵的住处。本县令先赐予汝。让汝也好先安排那黑风寨的人。
本县令已替吩咐下去,为那三百八十个贼子换了身份,重今日开始他们便是解县良民。汝可要好好管教,教他们莫要生事非。
否则,本县令定不轻饶!如此安排,文不凡汝愿否?”
不给任何官职,看来这杨鸿是想打压自己啊。
文翰在内心淡淡地腹诽道,却也不生气,平静地接令,并感谢杨鸿的赐予。
杨鸿又与他们说了几句过场话,要他们继续努力,为解县百姓谋福利解忧患之类的话后,便让他们几人各自归去。
在文翰几人离开不久,从大厅的侧房内走出一人。正是那在城门中迎接文翰他们的主薄,此人名叫何双,是一寒士颇有才华,被杨鸿识中,提拔为主薄。
“何双,汝观那少年郎如何?”杨鸿见何双走来,下意识地问道。
何双捏着下颚胡子,平静地评论道:“不急不躁,稳如泰山。此人才华是吾之百倍。吾不及也。”
“哈哈哈!!”杨鸿大笑:“何双汝这评价中肯,不过像汝这般老实,却是世间少有。”
“不过,若是此子更能耐得住『性』子的话,那就更完美了。过以时日,在这世代中定会成就不凡。大人,你与他相谋,可要小心喽。”何双打趣道。他似乎与杨鸿很熟,完全没有上下级相处那般拘束。
“哼。吾心中明亮,所以刚才并未给他一官一职。若不是看在那马吊之事,吾早早把他赶出解县。这种人物,在哪都能惹麻烦。这不,给吾找来了‘崔氏’。
他还以为吾不知道,是他设下的借刀杀人之计吗?他想要在解县站住脚跟,却把水泼到本县令的头上,真不知死活!”
杨鸿虽然表面上是咬牙切齿的『摸』样,但眼中却闪『露』着欣赏的神采。
“呵呵。那马吊确实神奇,好似有吸力一般,坐下去想起来就难咯。吾与几个朋友打了三天三夜,都不知时辰。”
“那是,本县令被府里那几个婆娘整天拉着凑脚。一打就是好几个时辰。完全都忘了公事。现在这马吊在本县已经流行,前几日那周珑家的‘林氏’给本县令送来了分红。颇为可观,颇为可观。”
“分红?那是什么?”
“哦,那是文不凡发明的词语。就是本县令那五成股份的收入。”
“既然县令大人如此开心,应该设宴庆祝。把大人珍藏的那几坛酒水拿出来,我等共乐。”
“那自然可以。但要等你把那三百八十个黑风贼子身份弄好再说。”
听到杨鸿的话后,何双的顿时苦了起来。杨鸿似乎十分享受何双那碰壁的『摸』样,一阵大笑。
另一边,在文翰与周珑回府的路上。
周珑好似憋着话说不出似的,有口难言。文翰忽地停下了脚步:“周大哥,你有话就说。憋着难不难受?”
“不凡。要不为兄回去与那杨县令商量,把为兄的官职让与你。你的功劳最大,却无一官职所得。为兄当着这个副官,心里难受!”
文翰淡然地笑了笑:“无妨。你我谁当这个官职也无所谓。而且,那杨鸿定然看出了我那借刀杀人之计,所以心有怨气,想要打压我。
这样也好,我也不想太早的显『露』,免得树大招风。我也可以集中精力的把赌坊的势力扩大,现在我们有人手了,第一步就是把那马吊推广,然后在各县建立分行,趁此扩张势力,以备『乱』世到来。
周大哥啊,我们的心不能太小,仅仅局限于这个解县!而且,那杨鸿让你做副官,你以为他的目的何在。还不是想通过你,掌控我的一举一动。杨鸿此人,深藏不『露』,周大哥日后在他手下做事,定要处处小心。”
周珑对文翰说的话深信不疑,一边点头一边记在心中。两人聊着聊着,不知不觉已走到了周府。林氏遥远见到周珑的身影,因担忧了许久,有情而发,扯着嗓子大喊‘夫君’。引起旁边走过的街坊一阵发笑。
“哎,这婆娘怎如此不懂事。羞煞我也!”
周珑虽是如此说,但脸上却不禁的『露』出笑容,脚下的步伐也越走越快。
旁边的文翰看得,感叹连连。记得在后世,每次执行任务回来,那义父‘李如龙’也是一脸紧张地检查自己有没有受伤,那张刚毅的面孔流『露』的神情,文翰到现在还是记得十分的清晰。
这就家人啊。文翰在心中叹道。
周珑、文翰回到了周府,因李强先被派了回来报平安,所以林氏早早就准备好了饭席为周珑他们洗尘。一桌子丰盛的饭菜,有红烧鲤鱼、大块大块的牛肉、鸡鸭拼盘…等等,当然还有几坛酒水。
文翰让李强把裴元绍叫来,几人等了一会,等裴元绍来到后便开始了酒席。那林氏还在庖屋里做菜,那时女子地位低微,一般不准上桌吃饭。对此文翰对周珑说了几次,周珑也准许,但林氏却是不敢,老是以各种理由离开。等周珑他们吃完席散时,她才把桌上余菜收拾,顺口吃一点,填饱肚子便罢。
对此,文翰也颇为无奈,毕竟后代人与这个时代的人思想自由差别很大,一时半会强迫不了他们能够改变。
酒过三巡后,文翰想起周珑那过命兄弟,超级大牛‘关羽’,便向周珑问了一下他的情况。
“那关长生,听说祖辈是那冠军侯霍去病的亲信护卫,在与匈奴人战役中,救过冠军侯『性』命,深得冠军侯的信任。冠军侯视之为家人,传授武艺。冠军侯死后,那关长生的祖辈也回到解县归隐。
一过数代,到了关长生这代,家道中落,平时关长生以打猎为生,又爱武艺与兵法。但因囊中羞涩,找不得好先生。为兄见此人,素有大志,便常资助他,以高价买下他的猎物。一来二往,便熟络了。他这人忠义无双,只要是别人对他有了恩情便永远刻在心里。这不,那马宗以往,常来为兄赌坊闹事,那关长生二话不说,以一人之力与之抗衡。
因他武艺绝伦,竟吓得马宗收敛了许多。后来他的武艺遇到了瓶颈,便散了家当,买了一匹马,与一把刀想要走天下。为兄支持他,便资助了一点银两。
再后来,便遇到贤弟了。看这时日,长生已出去有一年多的时间,应快要归来了。到时,为兄定会与贤弟你引进一番。”
文翰笑了笑,心中打起了嘀咕。按《三国志》所说,那关羽不仅忠义无双,武艺绝伦,他还有一个缺点。那就是傲,傲得无视天下英雄。君不见,在后来那吴王‘孙权’想要与关羽联姻。关羽却大骂孙权不要脸,称道‘虎女焉能嫁犬子’。
也不知到相见之时,那关长生是否待见自己。
“此人真英雄也!难怪那时公子向洒家探那红脸好汉的消息,原来这关长生是周公的兄弟。”裴元绍听后,不由赞道。因为裴元绍是文翰的家将,而周珑又被文翰尊视之为大哥,所以裴元绍只好称周珑作周公。这才适合礼数。
“哈哈哈。今日我等作战归来,各有所获,周大哥得一官职,我又得元绍这一猛将,还有三百八十弟兄,而元绍与黑风山的弟兄也除去了那山匪之身。正是大喜当头,饮酒,饮酒!我等喝过不醉不罢休!”
文翰回过神来,也不再想那未来之事,今虽说情势还是困难重重,但起码有了势力。这让文翰颇为安慰,心想‘当今有酒当今醉,船到桥头自然直!’
几人喝得兴高采烈,又是一顿大醉。
第十七章夺回庄子
到了明日,太阳刚升起。因是新官上任的第一天,周珑闻鸡而起,换好干净的衣服到官府报道。而习惯早上『操』练身体的文翰,也早早起来,顺便把裴元绍与李强叫醒。刚走到庭院,见到从疱屋出来的‘林氏’捧着一大锅醒酒汤。
原来林氏知他们几人昨夜饮醉,便煮了醒酒汤,想着让他们醒来时候喝。
文翰与林氏客气了几句后,林氏称有事便离开了。文翰、李强、裴元绍喝了醒酒汤后,来到庭院,文翰教起了太极。这套功夫,文翰在军中也耍过几次,李强与裴元绍也大概熟悉了。但让他们惊讶的是,这功夫的奇异,每次做完后都感觉全身筋骨在蠕动,浑身舒畅。
特别是裴元绍,好似悟了什么,武艺隐隐有突破的迹象。
一个时辰后,林氏回到了周府,神『色』匆忙地跑进来。文翰他们刚做完晨练,林氏便刚好跑来道:“不好了,不好了。出大事了。”
“怎么,周大哥在府衙遇到麻烦了吗?”文翰顿时脸『色』一冷,紧张地冲到林氏的面前。
“不是,不是。我刚才偷偷去了府衙一趟,你大哥好得很。只是我刚才在回来的路上,听说那被你等设计谋杀的黄长史,昨夜被抄家啦。
那黄乐死人的外家‘崔氏’是县里豪族,黄乐的许多财产地方都是他们赠予的。所以,不愿被官家人没收,与官家人发生了冲突。那杨县令手段强硬,派了杨牙将领着五百士卒去镇压。夺了黄府大半的家业与财产,现今就剩下那县外的那块大庄子地方没收回。不知为何,那杨县令好似不怎么在乎那庄子,没让杨牙将过去便领兵走了。
昨夜听你们说,那庄子应是杨县令赐予文叔子了。但他好似不愿替你收回,现在崔氏派了好几百家丁、私兵过去守着那庄子。文叔子,这该如何是好呀?”
随着林氏越说下去,文翰的脸『色』便变得越冷。听完后,文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压下火气,平静心态。
“这杨鸿绝对是故意的,他这是报复我那‘借刀杀人之计’。想把我也拖下水。”文翰苦笑地摇了摇头,看来自己是小觑这个杨县令了。
文翰想了一阵子,立下主意,脸『色』一正:“元绍、李强,集合人手。我们立刻到那庄子,取回我们的东西。如若,那‘崔氏’的人不愿配合,我等也不需客气!”
裴元绍、李强领命后,立刻跑出周府,去集合人手。文翰『揉』了『揉』太阳『|岤』,走到一边的椅子坐下,闭眼歇息。林氏知他心烦,也不好打扰。
大约半柱香的时间,李强回到了周府,通知文翰人马已到。文翰点了点头,与李强一起走出了周府。
“弟兄们,那庄子是我等日后在解县的安居之所。我问尔等,若是有人夺尔等之家,尔等要何对之?”
文翰看着这三百八十人,神态静若,语气里却不失威严。经过那两场战役,这群原黑风贼对文翰是敬畏如神,私底下更称文翰作‘小杀神’。
“揍他个哭爹喊娘!”那李狗腿子满脸气愤,第一个喊道。
“对!没错!我等好不容易有个安居之所!谁敢夺我们的家,我们就杀他个哭爹喊娘!!!”立马有人附和道。
“揍他个哭爹喊娘!~!”
“揍他个哭爹喊娘!~!”
这次三百八十人同时喊道,那杀气腾腾的气势,吓得周边围观的街坊脸『色』大变,远远离开。
“好。弟兄们跟着我,我们去要我们的家!”文翰翻身上马,一耍马鞭,马鸣声起,文翰纵马在街道上疾奔而去。其余人马,跟在其后,个个好似那要人『性』命的鬼卒子。
原本,在县内大街是不准骑马的。但此时,谁又敢管这群气势汹汹的人马。
不一会后,文翰带着人马出了城门,因那城门是杨典之人,与文翰相熟,没有拦阻。文翰遥远见到在城外南边,有一片庄院之地,大约占地二十亩,庄院大门紧关,在庄院左右两处建有哨塔,上面都有私兵在站岗。
文翰寒着脸,策马奔去来到离庄院大门五六里处,大喊:“此乃杨县令手令,此庄院从今日起,由吾文翰文不凡接收,请院中主事之人快快出来,把庄院交接予吾。”
那庄院哨塔的私兵,见文翰领着人马到来,早前便通报了。文翰喊了不就,便听到从庄内传来应声。
“尔等贼子,此乃‘崔氏’地方。谁敢强抢,莫不怕我家大人告上朝廷?我家大人与十常侍‘高望’相熟,若是在圣上面前参尔等一本,定会派兵到此,歼灭尔等贼子。”
“那崔氏以为攀上这阉狗的狗腿子便如此得意,又哪知黄巾之『乱』快到了,那十常侍得意不了多久,到时董卓进京,那高望便要人头落地。而且,等『乱』世到来了,像崔氏这种小豪族,只不过是各路诸侯的饭食口粮罢了!”
文翰冷笑连连,丝毫不理院中之人的威胁:“哼!汝那狗眼是瞎了,吾手中这手令正是杨县令赐予。杨县令代表的正是朝廷之意!尔等莫要威胁吾,吾数三声,若是不开大门,便令手下强攻!”
“汝!汝这莽夫!”那院中应话之人没想到文翰如此强硬,拿出十常侍的名头,竟还吓不退文翰。
“一!”
“汝敢!”
“二!”
“我家大人说了…”
“三!李强动手,开门!”文翰懒得听那人废话,寒着脸下令。
李强大喝一声,骑马冲上庄院,手拿双锤,连连砸在大门之上。砸得轰轰直响,整座庄院宛如摇摇欲坠。
“莽夫!莽夫!我家大人定会上京告你!!!”如此情势,那院中之人知道文翰不达目的不会善罢干休,骂了一句话,连忙集中院内的人马。
轰隆一声,大门应声而倒。李强好似那下山吊睛白额大虫,冲入了院内,把几个围上来的家丁轰飞。
“不要杀人,除此之外随便你们!”文翰满脸森然,他明白事已至此,心软不得。裴元绍听令后,怒吼着带着三百八十人马冲向庄院大门。
这时,从院内冲出了数批武装私兵围住了李强,李强下了马,双锤飞舞,宛如暴力的化身把接近自己的私兵一个个打飞。只不过,随着打飞第二十个私兵后,这双铁锤变得越来越重,李强的力气接不上来,被那些私兵找到了空寂,身负数伤。
“谁敢伤洒家兄弟!裴元绍来也!”裴元绍恶狠狠地冲来,大刀一扫,把几个想要向李强扑去的私兵扫飞,然后瞪大着眼睛,咆哮连连。竟一时吓得,院内私兵无一人敢上前。
“杀啊~!”不久,那三百八十个原黑风贼,个个好似恶狼般冲入院内。这群贼子以前打家劫舍,常遇到那些保护商贾的私兵,战斗多了,个个都是狠着。顿时,院内好似狼入羊群一般,崔氏人马被打得惨叫不断。
“别打了!我等出庄!我等立即出庄。”那原先喊话之人,见崔氏人马节节败退,情势不妙连忙呼道。
文翰却是没有理会,眯着眼睛,让手下的人继续『揉』虐这群崔氏人马。
过了一会后,崔氏人马无一人能动弹,包括那喊话之人也被裴元绍一拳打昏过去。
文翰走进庄院,下令把这群崔氏人马绑好,并让裴元绍让手下之人清点这群人马的数量。
“报告,公子。这院内有崔氏家丁三百五十人、私兵一百五十总共有五百人整。”不久裴元绍就把人数清点完毕,向文翰报告。
“好,我们把那一百五十私兵留下。其余人马,让他们回去崔氏!”既然已经得罪了崔氏,文翰也不用再顾脸面,如若他表现得处处软弱,人家崔氏说不得更加欺负你,要不然就一开始强硬得让记住疼,以后不敢再轻易碰过来。
“你!你!!你你你你!!你竟敢强留崔氏私兵!真不知死活!”那原先喊话之人悠悠醒来,听到文翰的命令不由大怒,指着文翰气得浑身发抖。
那李强听到这人骂起文翰,立刻走到他面前,‘啪啪’两声脆响,扇了他两个耳光。那人还张了张嘴,还想破口大骂,李强不等他说出声音,又‘啪’的一声扇了过去,后来那人知趣了,不再说了。只是一双三角眼阴鸷地死死盯着文翰。
“吾给汝一刻钟的时间,带人离开这里。若是一刻钟后,汝还在这里,吾便再令手下兄弟帮尔等松松筋骨,在送尔等回崔府。”
文翰淡淡地说道,那人知道文翰说得出做得到,又听文翰给的时间少,根本来不及撤退,顾不得让人给他松绑,连忙叫上那三百五十个家丁跟上,灰溜溜地跑出庄院。
“给尔等一个选择,若是想留在这个庄院,吾会给他一间房子,并且包他日常生活之需,还有每月派发半两银两。愿意的就留下,不愿意的尽管离去。吾不强求,心有不愿之人。”文翰对着那剩下的一百五十私兵说道,在刚在的观察中,这些私兵战力不俗,训练一番后不会比那黑风寨的人马差。
第十八章黑风兵
“一间房子,日常所需,还有半两银两!”那些‘崔氏’私兵,你望我我望你,全都是一脸的不可置信。在这个年代,当私兵的哪会有如此厚待,平时他们都是人挤人的睡在一起,靠着主人家派发的微薄粮饷过着生活。
“汝说的,当真否?”一个私兵怯怯地问道。
“文某人从不打诳语。说出去的话,如『射』出去的箭!”文翰眼神清澈,信誓旦旦,给人一种强烈的信服感。
一百五十个‘崔氏’各个都在心中快速地衡量得失,一阵后共有一百二十人愿意归顺文翰,其余三十人因在崔府内有所牵挂,黯然离去。文翰没有阻扰,并让人给他们松了绑,让这三十人回去。
文翰让裴元绍、李强搜了一下庄院有多少房间与财物,一会后裴元绍先回来报告道:“庄院内,有六百七十六间小房,十二间中房,五间大房,一间主人房,占地七亩。其余兵库、庖房、校场、马场等等占地三亩,另还有十亩农地。”
这时李强也点清回来,等裴元绍说完后,作了一礼接着说道:“庄内,有三百铁枪、二百鉄刀、三百张弓,箭矢三千发,六百盔甲,另粮食二十担(一担即一百斤,够一百人吃好几个月),马匹三十匹。无金银珠宝发现,应昨夜被崔氏人马漏夜运走。”
“哼,这崔家人聪明,知道把贵重之物先拿走。不过这些东西也够了,足够我等现今所需。从今以后,黑风寨的兵马,命名为‘黑风兵’,此事只有我等私下相知,莫要传出去。这支兵马由裴元绍统领。而那崔府的一百二十私兵,日后便由李强统领,以作吾之护卫队。
尔等二人,现在带手下人马挑选房间,安顿下来。以后,每日闻鸡鸣,便要开始训练他们,一日三个时辰。下午,令他们下地种田,一日三个时辰。告诉他们,这农地是他们的,这粮食是他们的食物,莫要给吾开小差,以为做此事丢脸。之后的时辰,由你们二人安排,不过谨记,不要胡『乱』生事非!
他们一日的作息,先是这样安排。赌坊那里,裴元绍你每天挑出一百人马到赌坊那里帮忙,相互轮替。等尔等安定下来后,吾便要开始执行我的计划,举行‘马吊’大赛,到时候需要大量的人手。总之训练、农作、赌坊三样事情,尔等二人给吾好好地安排好,知道吗?
庄院内一片寂静,文翰望着他们,从他们那不可思议的表情中,读到了许多东西。在这个年代,当私兵的有如此厚遇,实属难见。原以为,文翰只是口头说说而已,不过当事情确定下来的时候,那又是一种不同的态度。
特别是裴元绍,原本以为文翰会把权力紧紧捉在手中,想不到文翰竟然放权给他,这让裴元绍心花怒放,内心激动不已。
当黑风兵与护卫队的人回过神来,顿时一阵兴高采烈的呼唤声。裴元绍与李强单膝跪下接令,从今日开始他们俩便有着一个全新的身份。
“哦,说起赌坊吾想起一事。那马宗也要解决了。李强,汝暗中与马宗的人接触一下,看能否拉一些人过来,不愿也没所谓。汝只需要告诉他们,吾只给他们三天时间选择,三天后吾便带人去扫了马宗的赌坊!”
文翰忽然想起一事,随即向李强吩咐道。李强刚升了职,此刻正愁没有表现的机会,马上领命,心中已有几个接触的目标。
“好。事情都安排下去了。裴元绍,李强尔等二人现在便带手下去挑选房子吧,李强汝护卫的人先让黑风兵挑选,别有怨言,黑风兵都有功绩,所以先让他们选。日后也是一样,谁功劳大享受的东西就多。
裴元绍,汝给吾听好了。别给吾知道,汝跟谁关系好,就给谁开后门。这里,都是吾文翰的人。不论关系,只论功绩。想要吃好的,住好的,尔等便好好训练,日后多多建功,就能得到了。知道吗?”
文翰带兵思想,多多少少受到了后世思想的影响,并不会唯亲而用,而是按功绩来。这样手下的人,也会变得积极多了。
因为,文翰给了他们希望。只要你肯努力,便能得到你想要的希望。
在古时,士族把权,有权势的都是士族里的亲信。即使你再有实力,没有一定的身家背景,就注定生活过得拮据。
黑风兵与新加入的护卫队,共五百人齐刷刷地望着文翰。心中无不在想,他们跟了一个与众不同的好主人。
有了新的居住场所,每一个私兵的『摸』样都是幸福的。在裴元绍与李强的安排下,他们开始有序住入属于自己的房间。因为有六百七十六间小房,所以裴元绍与李强也不难分配,分配下来的,每一个私兵都是笑容满面地接受了。
至于有些有功绩的人,像李狗腿子在对黄乐的战役立下了很大功劳。文翰特地下令,让他住入一间中房。而裴元绍与李强则分配到了大房。那最大的主人房,理所当然的是属于文翰的。
不过文翰暂时没有住进去,这里离县内的赌坊甚远,『操』作赌坊的事情也不方便。这几日文翰打算道到赌坊观察一下,看有哪些细节需要改进。见文翰没有入住,李强也倔强地不肯住进,理所当然地说道:“我乃公子的随从,公子在哪,我李强当然就在哪!”
文翰也没强迫,身边也的确有个人跟着,所以便让李强继续与自己在周府住着。
与此同时,在解县里崔府大厅。
崔氏族长‘崔旺’正满脸寒霜地听着,刚被文翰带兵打跑,回到府中的管家报告。
“哈哈哈。好啊,昨日那杨鸿刚夺了吾赠予黄乐的大半家业,今日又被那少年郎夺了庄子,还强收吾一百二十个私兵。好,很好!”
崔旺怒极而笑,吓得那管家浑身颤抖。
“主人,杨县令我等得罪不起。但那少年郎确实可恶,小人已告知主人与十常侍‘高望’相熟。但那少年郎却不屑一顾,仍带人抢夺庄子。不如主人上京…”
“闭上汝的狗嘴!那少年郎执有杨鸿的手令,杨鸿是朝廷命官,代表的就是朝廷!吾上京告那少年郎于理不合,更何况如此小事,就找上高大人,这岂不是让吾告诉高大人,吾等崔氏无能吗!”
“是,是。小人无知,请大人恕罪。”崔氏管家连忙跪倒在地,不敢抬头。生怕崔旺把火气牵到他的头上,夺了他的『性』命。
“那少年郎手中人马骁勇,又有杨鸿撑腰。吾现与之争斗,即使赢了也得不了多大的利益。此事就此作罢,不过这桩子,吾是记下了。愿那少年郎,莫要行差塔错,否则吾定会让死无葬身之地!”
崔旺作为士族族长,知道如何舍取,心中掂量一番后,便下定主意。不过,看他眼中流出的阴鸷,对文翰是恨之入骨了。
到了响午,黑风兵与护卫队的房间终于全数分配好了。文翰与李强、裴元绍坐在庄内大厅聊着事情。
这时,周珑却是骑着马,神『色』焦急的冲入了庄内。
“贤弟,贤弟!你怎么如此大的事情也不叫为兄。莫不是见为兄手拙杀不得敌人,嫌弃为兄啊。”周珑见文翰他们在大厅坐着,下了马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
文翰连忙上前迎接,又知周珑是说今日夺庄之事:“周大哥,你今日刚上任。此等小事,就莫要麻烦你了。”
“哎呀,哪里麻烦!你不是说,你我不分家吗。怎么如此见外!我问你,现在你是不是要搬入这庄院了。要舍弃为兄与你家嫂嫂啦!”
文翰听后,不由一阵哭笑不得:“哪里会呢。嫂嫂煮的饭菜天下一绝,离了嫂嫂我可是吃不下饭菜。何况,即使我要搬入这庄院,也定会让周大哥你与嫂嫂也一同搬入。否则,谁管小弟的肚子呢。”
周珑原本不高兴的脸顿时笑了起来:“那是,那是。为兄家那婆娘虽没什么优点,但这厨艺是一绝。贤弟啊,为兄这就回家让那婆娘准备今晚的饭菜,你待会记得回来吃饭。那李强与裴元绍也一同来,我等今晚继续大醉。”
李强与裴元绍连忙称好。周珑又与文翰说了几句话,就上马离开了。
这一惊一乍的,搞得李强与裴元绍一头雾水。文翰却是心暖无比,他知道周珑这是不舍得与自己分住,两人感情深厚,又经历过生死。用周珑的话来说,他与文翰的关系比那有血缘的亲兄弟更亲,更好!
到了晚上,周府。
在文翰的强烈要求下,林氏罕有地坐上了饭席。几人动起了手(那时仍未有筷子),吃得津津有味,一点拘束都没有,就如一个大家庭其乐融融地在吃饭。
过了一会,饭饱酒足后。文翰问起了,现在管理着赌坊的林氏,关于赌坊的情况。
“自从两个月前,文叔子发明了马吊,赌坊的收入就在不断地增加。特别是随着马吊不断被推广,这半个月里赌坊的收入增加将近有上个月的两倍。我们也从一家赌坊,变成了三家。赌坊里的马吊,从原先的七八十桌,增加到了两百桌。
现在一天的收入,单单是抽佣的收入,就达到了两百两。只不过,也有许多问题。
第十九章文翰的心思
第一,有许多赌坊也开始制作马吊,这抢走了不少我们的客人。当然,因为我们毕竟才是这马吊的创始者,所以大部分的赌徒都是选择我们的赌坊。
第二,赌坊里的人手严重不足。虽然,自从杨县令入股后,也有暗中派人照顾赌坊。但是赌坊的生意实在太好了,加上马吊刺激,赢钱的客人当然高兴,但输了的客人很多时候,都会气不过来,控制不住脾气与赢家争吵,一个不好打了起来,影响其他客人。这打闹事件,一天起码有五、六起。若不再派多点人手,抑制这种情况发生,对赌坊的生意会有很大的影响!
第三,钱财周转不足。赌坊生意好,有人赢钱自然有人输!输了钱的人,需要银两周转。赌坊必须要借,否则就不会有人来赌。但是问题是,现在赌坊每天都要借出五六十银两出去,有时候来不及收回钱来,又有人借。
哎呀,你们都不知道,我一个柔弱的小女子被这三个问题烦得每天跑来跑去的,累得腰都快断了!”
文翰、李强,包括刚加入这个团伙不久的裴元绍,都被这个柔弱的‘小女子’吓得不轻,无不在内心腹诽道。
如果,你还算是柔弱女子的话,那外面那些男人都不用活了。
文翰的脸突然苦了起来,从在场所有人一致投来的目光中,他知道这群家伙,一定又在等着自己出主意。
“你们好歹有出出主意,别每次都依靠我。日后,若是‘起来了’,家大业大的,我不可能把所有的问题都揽在身上。那样我会活活累死的!”
“贤弟,能者多劳嘛。为兄也在学习,等能够独当一面的时候,为兄定会出来出主意,现在还是要靠你咧。”周珑十分没有良心地说道。
“对对对。能者多劳。”林氏、李强、裴元绍也同时符合道,他们早已被文翰的智慧,与那新颖的思想所折服。而且,他们发现,每一次当问题降到文翰的身上时,文翰都会神奇地把问题解决,并且解决得堪称完美!
相处久了,有问题不抛给这个问题‘终结者’,那抛给谁?
文翰翻了翻白眼,知道该干正事,也不废话:“第一个问题,比较难解决。因为我们还难杜绝,别人的模仿。但是,我们毕竟才是创始者,很多规矩玩法都是我们这里定下来的,那些模仿我们的赌坊,没那么快能够上手。
所以只要我们做好我们赌坊的品牌,让那些赌徒始终觉得在我们赌坊打的马吊,才是正宗的马吊。那样我们就不怕模仿,因为那一切都是浮云!”
“等一下,什么叫品牌?什么又叫浮云?”
周珑已习惯文翰时不时蹦出些新颖的词语,也见怪不怪了,只是每一次他都会让文翰解析清楚这些词语的意思。
“恩。怎么说呢,品牌就是指让那些赌徒对我们赌坊马吊的认同程度。就好比我们县里那最出名的酒楼‘望月楼’,只要有外来人问起解县最好的酒楼是哪一家。解县百姓都会立刻提起‘望月楼’。这就是品牌的意思。
至于浮云,就是不用当一回事。你们不需过深了解,主要知道品牌的定义就好啦。”
“哦~!”
周珑他们似懂非懂应道,文翰也不在意,让他们慢慢领会,又接着说道:“第二个问题,人手方面。这个,我已经解决了。我安排裴元绍每日从黑风兵中抽取一百人,到赌坊中帮忙。他们个个战力不俗,一般赌徒他们一个能解决好几个。
至于第三个问题,资金方面。从黑风山缴获来的银两,可以先拿一部分出来解决。不够的话,我再想想办法。还有,嫂子你给列一份有关那些常拖欠借款的人单给裴元绍,元绍你让手下的人去警告一番,若是真有困难的,你按情况给个最低期限,若是恶意拖欠,你就不必客气了。只要不打死人,一切都好办!
好了,三个问题,我都给出方法。你们按着办就可以了。”
一阵掌声响起,周珑、林氏、李强、裴元绍给文翰精彩的演说鼓起了掌。这种情境,不由让文翰感觉,仿佛是后世那些大企业在开会讨论问题似的。
“对了。还有,那马吊大赛,也该举行了。李强明日你让你护卫队的人,人手作一块木板,在木板上刻上有关马吊大赛的时间,与参赛资格。我们周大哥你明日与杨县令通报一番,说让他配合我们。到时候,李强你让护卫的人,在本县所有显眼的地方,都『插』上木板,我要让全县的人,都知道有这马吊大赛的事情。
我打算举行三场分三个层次。低中高挡,低档的入场资格需要半两,中档的入场资格五两,高档的入场资格五十两。我们先举行低档,前四名的参赛者可以不用交入场费直接进入中档。举行完低档后,就是中档,中档也是采取同样的方法,前四名不需交入场费直接进入高档。高档比赛,是最后举行。
赢了高档比赛的冠军,可以得到由杨县令颁发的‘马吊’之称。前三者我们赌坊,分别拿出一千两,五百两,三百两的奖金!”
“公子,为何要分三个层次这么麻烦,直接就弄高档不就行了吗?”李强不懂其中深意,疑『惑』地问道。
“呵呵,问得好。李强,你不了解那些名门豪族与那些有财力的商贾的心态。他们个个以为高人一等。若是直接举办一场,即使他们再在意那‘马吊’之称,也很可能因为拉不下身份而不会来。
因为,喜欢马吊的赌坊有许多,身份也是参差不齐的,若是身份低下之辈,与那些豪族坐在一桌,那些豪族一定会不高兴的。那些身份低下的也怕得罪豪族,显得不自在,对比赛的欲望也会失去。
但是,我把层次分出来,这样他们就变得有选择『性』了。一般赌徒可以选择低档,有些财力的商贾可以选择中、高档,那些豪族一般都会选择高档。
而我之所以,让低、中挡的前四名能够免费晋级,是给那些一般的赌徒一个希望,他们如果能赢得比赛的前四名次,我相信那些商贾、豪族,也会给予一些尊重,毕竟有点实力的人,无论身份,都能赢得别人的尊重。”
“好!好!好!贤弟为兄都不知用什么词语,才能形容你这脑袋。这马吊大赛一旦成功,我的赌坊立刻会声名鹊起,到?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