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士谋第8部分阅读

字数:18046   加入书签

A+A-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珑劝关羽改了字,唤作云长,关云长。关羽知二人是为他好,欣然接受。

    文翰内心却是暗叹连连,按历史原先发展,周珑被马宗所杀,关羽为周珑报仇杀死马宗,后逃命江湖,改名云长。想不到冥冥之中,命运偏离的轨道,又回到了正轨。马宗还是被关羽杀了。而云长之名,终究是属于关羽的。

    不过关羽的到来,却是有人喜有人忧。喜的是文翰,忧的则是裴元绍与李强这两个领兵头领。关羽常到黑风兵与护卫队中,与他们切磋,每次都是以一人之力挑百人之队,更让裴元绍与李强加入。

    裴元绍与李强知文翰重视关羽,也不好拒绝,一连数日,这裴元绍与李强是被关羽折磨得凄惨。不过,让他们欣慰的是,武艺却是增长不少。

    至于文翰,那日关羽差点杀死裴元绍的事情,给文翰狠狠地上了一课。文翰知自己的武艺,若是与李强相斗,在不靠身的情况下,赢面十足,但是靠了身却是只有五成。而李强不是裴元绍的对手,略差裴元绍一筹。

    那么差不多三招内便能解决裴元绍的关羽,若是文翰遇上,几乎可以肯定,关羽一招便能砍死他!而有着关羽这等武艺的人,在未来的『乱』世中,还会有不少人。文翰若是还不提高自己的武艺,以后还怎么混!

    所以文翰几乎是疯了地开始锻炼自己,早晨做完每日必须的太极后,便与十个黑风兵厮杀,文翰严令黑风兵不许留情,他明白只有在危难中,武艺提高的速度才是最快的。

    中午文翰又与关羽请教,虽说关羽走的套路与文翰不同,但是差不多站于武艺之巅的关羽,在一些用力技巧与保命本领上,给了文翰许多建议,让文翰受益匪浅。

    文翰明白欲速则不达的道理。到了晚上,文翰则是开始打熬自己的身体,做一些强健身体的运动。俯卧撑、仰卧起坐、长跑等等。

    这一天下来,弄得文翰是伤痕累累,筋骨发痛。看得周珑夫『妇』心疼无比,叫文翰把一日的训练项目略为减小。

    文翰却是笑了笑:“男人不对自己狠,到时上了战场便轮到敌人对自己狠。这打熬身体,若是把它当做是享受。这便是,男人专属的浪漫!这是家中老人告诉我的。”

    文翰想起了后世义父‘李如龙’那粗狂的笑脸,回想起小时那非人的训练,让他十分的怀念。文翰这番话,引得一边在听的关羽连连点头称好。而对于周珑夫『妇』来说,却是不了解频频摇头。

    文翰坚持每日执行这套训练方式,风雨不改。毕竟文翰是后世顶级特务的出生,在高强度的压力下,这训练起来也是不要命的,再加上文翰拥有后世的知识面,在人体构造方面熟悉无比,懂得如何能够把身体的潜能最大程度的发挥出来。

    文翰武艺增长飞快,挑战黑风兵的人数也在慢慢地增加,从十人开始增加到十二人又到十五人。而与关羽的请教,也从刚开始的口述,到动手切磋。这关羽实力太强,即使有心放水,也把握不了力气,有几次差点把文翰劈了。

    周珑有几次路过,见到那危急的情景吓得脸『色』苍白,立刻要求文翰停止与关羽动手。文翰却是态度坚硬地拒绝了,气得周珑好几天不理睬文翰。

    而晚上的打熬身体,文翰也增加了强度,令人找了铁匠分别打了三副不同重量的内甲,分别重十斤、十五斤、二十斤,文翰先是穿了十斤的内甲在身上,开始训练。日后,再按照训练的程度,慢慢增加重量。关羽见文翰这方式挺新奇的,也让铁匠打了一副内甲,只不过当他听到关羽那副重量时,再看着关羽一脸轻松的跟着自己做了一千个俯卧撑的『摸』样,他脆弱的心灵严重受伤。

    “这简直是披着人皮的怪物!足足五十斤的内甲!!我穿上十斤做一千个俯卧撑,全身筋骨就已经快要散架了,你那还是五十斤!”

    文翰在内心呐喊着,同时也在幻想。若是这关云长反穿越回到后世,让他参加拳击比赛,那有多惊天动地!不知能不能一次挑战十个像拳皇‘泰森’的人物。

    距离马吊大赛的日子,越来越近,文翰把流程安排好后,交给了李强和林氏两人,自己做了甩手掌柜。至于周珑,有了官职后,也暗中帮了不少忙。让李强与林氏两人『操』作起来颇为流畅。

    文翰难得有半月子时间的空闲,痛苦并享受着自己定下的训练。

    在庄院的广场上,文翰正与关羽切磋。文翰执一铁枪,身体灵活,出手刁钻。关羽则是闭着眼睛,却好似看到枪的来势,轻松避过。这时,文翰虚晃一枪,左手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把小刀,甩手一飞直直地投向关羽的喉咙。

    关羽眼睛未睁,一手抓住飞来的小刀。这时文翰却是趁机冲来,铁枪直捅,关羽轻侧身子避过。突兀间又有三把小刀飞来,关羽睁开眼睛,大喝一声手中大刀横扫,把飞刀扫向文翰。文翰如在水中游的鱼儿,在刀与刀飞来的轨迹中轻巧穿过,来到关羽身前铁枪连连刺出,似在挑起一朵枪花。

    “哼。在吾的武艺中,任何技巧也如同虚设!降!”

    关羽冷哼一声,手中大刀生猛砍落,以一力降十会,把文翰手中铁枪砍断后,大刀又一扫,扫向文翰的腰部。文翰临危不『乱』,翻着跟头向后退到十米远的距离。

    “云长!汝可是说过闭着眼睛,与吾相斗!现在怎睁得如此之大,莫是汝那眼睛太小,睁着闭着也是无差呀?哈哈哈!”

    文翰的取笑,关羽听后也是一阵无奈,刚开始让着文翰没有先采取攻击,后来文翰那三刀来得刁钻,『逼』得关羽不得不睁开眼睛。不过关羽却不是,那反悔之人当下道:“竟是吾先睁开眼睛,便算是吾输了。”

    第二十四章洛阳四少

    “哈哈哈!想不到,吾文不凡也能赢得汝关云长啊。大喜大喜。当饮酒去!”

    文翰洒然大笑,走到关羽身旁拉起他的手,正要走去饮酒。

    “贤弟,今日都什么日子。你还如此休闲!出大事了,解县要出大事情了!!!”

    这时,周珑匆匆跑来,人未到便大呼着。等他跑到文翰、关羽身前时,满头大汗,等了一会,文翰等周珑休息气顺后问道:“怎么了,周大哥?解县出什么事情了?”

    “你啊。老呆在这庄院,许久没回解县,当然不知道现今解县人流不断,挨三顶五地接踵而来,所有的酒店都注满人了。还好贤弟眼光独到,让你嫂嫂在半月前收了三四间酒店,这让我等又狠狠地赚了一笔。

    那些商贾、豪族出手阔绰,一来就把酒楼包下了。现在你若回去解县看看,大街上挤满的都是来自各县的赌徒,个个都是冲着马吊大赛而来。

    不过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听闻那‘洛阳四少’也冲马吊大赛来了。这‘洛阳四少’个个都是身份尊贵,无法无天,听人说还抢过别人的新娘子啊!这次马吊大赛,若是他们四人要捣『乱』,这就麻烦了!”

    “哦。洛阳四少?是哪四个啊?”

    “分别是袁绍,袁本初。袁术,袁公路。曹『操』,曹孟德。许攸,许子远。

    袁绍,袁本初出身名门豪族,汝南袁氏。任虎贲中郎将,统领汉朝的虎贲骑兵,是二千石的大官!自曾祖父袁安起,分别有袁京、袁汤、袁逢、袁隗四代,有五人位居三公。故号称‘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布天下。

    袁术,袁公路。是袁绍的同父异母的弟弟。举孝廉为郎。不过身份更尊与袁绍,因为袁绍是庶出,听说是婢女所生,过继于其伯父袁成的养子。而袁公路则是嫡出,两人表面相敬如宾,暗地里却是斗得热火朝天!

    曹『操』,曹孟德。养祖父是宦官,费亭侯‘曹腾’,历侍四代皇帝。其父亲‘曹嵩’是曹腾养子,官至太尉。其任议郎,六百石官职。此人机智警敏,有随机权衡应变的能力,而任『性』好侠、洒脱不羁。

    许攸,他的家族‘许氏’在南阳是名门豪族。不过,他的身份在四人最为低下。全因与袁绍,袁本初相好,才被当做是凑入‘洛阳四少’中。

    这四人个个背后都是有大势力,得罪不得呀。这次他们四人参加马吊大赛,若是输了惹得他们大闹一番,这可怎么办呀?”

    周珑满脸忧虑一边说着,一边来回的走动。

    而在一旁的文翰,此刻内心却是犹如大海翻腾,惊诧无比。

    曹『操』,他竟然来了!

    文翰熟读古时,若是真要找一个,他最敬佩的偶像当属曹『操』,曹孟德!

    梁国的桥玄(也就是二乔的父亲)称曹『操』为‘命世之才’

    南阳何颙曹『操』是‘安天下者’

    许劭,字子将,以知人著称,他也曾称曹『操』是治世之能臣,『乱』世之『j』雄!

    曹『操』日后的活跃,也证明了他们所说。先是黄巾起义时显『露』头角,后被封为西园八校尉之一。董卓入京,孤身刺杀董卓。后策动了天下诸侯讨伐董卓的战争。董卓死后,独自发展自身势力,纵横『乱』世,南征北战,先后战胜了关中李傕、徐州吕布、淮南袁术,并接受了张绣的投降。而后挟天子以令诸侯,打败宿敌袁绍的百万大军,统一大半个中国。种种伟绩,可以说,在三国这个时代,无人能出其左右。

    曹『操』这一生都在征战,都在算计,都在与高人博弈。他常以弱胜强,善于奇谋,更颁布了屯田、求贤令等等政绩。正因为他的存在,这个『乱』世才得以喘息,在他治下的百姓无不爱戴他,因为最起码的,曹『操』给予了他们最基本的生活之需。

    一想到将要与曹『操』相见,文翰的心都在颤抖,尽量地平复情绪笑着:“洛阳四少能来,这是好事啊。这证明,洛阳的官家人都在关注这场马吊大赛。

    周大哥,你要记住有危就有机,我等举行马吊大赛,既然能赚得盆满钵满,为何就怕那将要来的麻烦呢?这世间没有一帆风顺的生意。而且,有问题就解决咯,你干在那心急,又有何用?”

    “哎呀。等火烧眉头时,那就来不及啦。”

    周珑这种凡事往坏处想的『性』格,让文翰颇为无奈,当即笑了笑,安慰道:“若是他们真闹事,我也有方法解决。而且,那洛阳四少你并未见真人,何知其『性』情呢,只道听途说这岂不是误会了人家。”

    “没错。哥哥你就放心吧。关某人在此,他们敢『乱』,关某便把他等捏出解县!”关羽刚过加冠之年,『性』子未得沉稳,当下便与周珑如此说道。

    周珑脸『色』一变,张着嘴正想教训几句关羽。

    这时,程东忽然策马奔来。

    “公子。洛阳四少中的‘曹孟德’有请公子到望月楼一聚,喝酒谈事。”

    程东翻身下马,向文翰拱手施一礼后说道。

    “探讨大事。我乃一介凡夫俗子,为何这曹孟德要请我?”文翰眯了眯眼睛,望向程东。

    程东立马应道:“曹公子知公子会问。便教予如此应道。”

    ‘曹某昨日与朋自于县中杨府饮席,观一文章,惊为天人,乃名《杀人歌》。问之,杨公答为不凡兄所做。曹某感触之深,恨不能与不凡所见,今闲于无事,在望月楼摆下一席,望不凡赏脸,到来与吾指教。’

    文翰听后,笑了笑。

    “既曹孟德相请,敢不从命。程东汝牵吾马来,吾这就赴约。”

    “哎,如此场面甚是罕见。不凡汝何不带上关某见识一番。”关羽兴致勃勃,也想见见这从洛阳来的大人物。

    “哥哥若想去,吾求之不得。”文翰也不拒绝,当即令程东再牵一马。后来又问周珑,周珑连忙拒绝,称怕才学薄浅到时引得洛阳四少不快。

    一会后,文翰与关羽骑上马匹,谈笑着,洒然而去。

    此时在望月楼,楼顶。

    洛阳四少摆了一席,酒席面南,可观城外山水之景。众人饮酒欢乐,除了在一角处的曹『操』仍手执一手卷,连连称叹。

    “哎!汝这曹阿瞒好不识趣。吾等都在饮酒,汝却独自一人看那诗词,弄得吾这杯中物也淡然无味。该罚该罚!”

    袁绍见曹『操』从昨日起,看到那《杀人歌》后,当即亲自抄写,一直在观摩,爱不释手。不由有些恼怒。

    “哈哈,文不凡真是有大才。这句句意中,都有杀人意。这‘杀一是为罪,屠万是为雄’,可谓是杀之真理!纵古至今,屠万人者哪个不是赫赫有名之辈!

    最后那句更为经典!‘宁叫万人切齿恨,不教无有骂我人。放眼周秦三百年,何处英雄不杀人’这真叫吾尤为钦佩,恨不得执手一剑,杀遍天下宵小,让宵小骂尽吾之姓名,才显得吾之英雄所在啊!”

    在正史中,袁绍要灭曹『操』,命陈琳起草檄文,从曹『操』的祖上三代骂起。“历观载籍,无道之臣,贪残酷烈,于『操』为甚”。

    曹『操』也不生气,看完文章后,竟不头疼了。由此可以看出曹『操』此人颇爱诗词文章。

    “哼!那文不凡乃区区白身,即使诗词再好,也是白身!吾等在座之人个个身有官职,身份尊贵。孟德汝为何请那文不凡过来饮酒,也不嫌臭!”

    这时坐在袁绍左旁的袁术,却是满脸阴沉之『色』地说道,曹『操』撇了撇嘴,对这袁公路的口中刻薄也早已习惯。当下一扭头,没给好脸『色』那袁术看。

    “哼!“袁术冷哼一声,眼中流『露』出一丝怨毒之『色』,这曹孟德常小觑于他,心中暗道总有一日,要给些教训这宦官之后。

    “哎呀,汝等怎冷起了脸,好生无趣。我等被好事人称作‘洛阳四少’在外人眼中我等是好友至交,内更应同心同德,莫要为了小事争吵。今好景当下,又有好酒,怎能如此浪费。子远汝对是不对啊?”

    袁绍见曹『操』与袁术两人摆着脸『色』,连忙圆场劝道。同时给了在他右旁的许攸一个眼『色』,许攸对袁绍一直是言听计从,隐隐有跟随袁绍的意思,收到袁绍投来的目光后,当即起身道:“对,对。本初此话,乃是吾心中之话。孟德,公路,来!我等干一杯!”

    袁绍、许攸同时举起了酒杯,若是曹『操』与袁术不应,此乃失了礼数。两人也站了起来,举起酒杯。

    众人碰杯后,一饮而尽,气氛稍稍好了一些。

    这时,忽然从酒楼下方,传来一阵吵杂之声。

    “尔等给吾站住!没有袁公路大人的命令,谁也不准上楼!”

    说话的人,一脸横肉丑陋无比,却是生得孔武有力,正是袁术麾下上将‘雷薄’。他与旁边同是袁术麾下上将的‘陈兰’,拦住了正要上楼的文翰与关羽。

    第二十五章何以驱动天下

    曹『操』听到雷薄的声音,皱了皱眉头,又想到可能被拦之人是文翰,顿时站了起来,冷冷地瞟了一眼在一旁阴笑的袁术,快步向楼下走去。

    “大胆,谁许汝等拦曹某所请之人l快退下!”

    曹『操』急急忙忙地跑了下去,指着雷薄厉声喝道。那雷薄见是曹『操』,知此人不能得罪,但又得了袁术的命令不敢违抗,转过身施礼道:“曹大人,吾乃袁公麾下之人,未得袁公命令,吾不敢放人!”

    “汝!”曹『操』气得火冒三丈,转身大喝道:“袁公路,汝与吾相识一场!今日吾宴请客人,汝如此对待,是否要吾落不了台,惹人大笑!”

    听曹『操』的口气,已是动了真怒。

    袁术脸『色』一变,想不到曹『操』会发如此大的火,但如今酷爱面子的他,被这曹『操』一吼便下令放人岂不是丢了脸面。

    袁绍知袁术爱面子,当即劝道:“那只是一介白身,弟弟汝又何必在意。为了这人,交恶于孟德。汝也知孟德喜这诗词歌赋,不如大气一点下令放人入席,这也显得公路汝大气识体呀。至于那白身,等吾等完成何大将军交待之事后,便令那杨鸿暗中取他『性』命便可。若是弟弟真要与孟德反脸,传回洛阳,可是贻笑大方啊。”

    袁绍把这利弊一说,袁术心中那口气也稍稍消散,随即令道:“雷薄!陈兰!尔等便放那文不凡入席。”

    曹『操』听袁术下令后,暴怒的脸『色』收敛了一些,这时他才注意到文翰的身影,七尺身高中等身材,看似瘦弱的身体但隐藏不了其内的爆发力。

    不过很快的,曹『操』的眼神便被文翰身后的九尺巨汉所吸引。此九尺巨汉面如重枣,丹凤眼,相貌堂堂,威风凛凛站在那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之感。

    “真乃壮士也!不知壮士大名?”曹『操』情不自禁地赞道。

    原先被那雷薄与陈兰拦截,憋了一肚子火的关羽,听到曹『操』的赞誉,也不好失了礼拱手身回礼:“吾姓关,名羽。字云长。现在不凡庄院中住下,刚闻不凡手下说曹议郎设宴邀请不凡,吾想一观洛阳四少之风采,便厚着脸皮过来。

    只不过,没想到袁公路大人如此不欢迎,若是如此,关某这就离去。免得碍了各位大人的眼睛!”

    “哎!此言差矣,此言差矣!都怪吾忘事,忘了与公路交代请了客人。这才有了刚才一幕,壮士莫要见怪。”

    曹『操』见关羽要走,心中不舍,连忙把错揽在自己的头上。关羽知道这是说辞,但见曹『操』尊重他,心中怨气也消散许多。

    “哈哈哈。曹大人,汝请吾来,却与吾家哥哥相聊,让吾独自一人站在一边,这难道就是曹大人的待客之道吗?”

    文翰见曹『操』望着关羽的眼神发着光,顿时心中咯噔一下,连忙把曹『操』的目光吸引过来。

    曹『操』转过身来,文翰终于能清楚的见到心中偶像的面目。只见那曹『操』身长七尺,一表人才,一双细眼炯炯有神,与之对视不由被这双眼睛所吸住,脸上带着豪爽的笑容。

    “哈哈哈,怠慢了不凡兄,是吾之过失。来!来!来!不凡,云长随吾入席!”曹『操』亲热地拉着文翰与关羽,正要走上楼梯。

    这时,那满脸横肉的雷薄又再喊道:“那红脸大汉等等,只令文…”

    雷薄伸出一半的手,被关羽的大手死死地捏住,话说到一半也说不出来。那陈兰脸『色』一急,刚想上来制止,关羽转过头一瞪丹凤目,杀意飞腾,震得那陈兰一时不敢走来。

    曹『操』见那雷薄又拦,再好的脾气也受不了,一把抽出腰间利剑指着雷薄森然道:“尔等二人,莫要废话!这关云长也是吾宴请之人!尔等再敢拦阻,吾便取汝狗命!”

    “是!是!小人不敢了。”雷薄知曹『操』『性』格,说得出做得到,当下连忙应道不敢。曹『操』收回了剑,带着歉意的给了文翰、关羽一个眼『色』。

    文翰笑了笑,也不在意,示意曹『操』上楼。等两人上楼后,关羽冷哼一声,甩开雷薄的手,跟在曹『操』、文翰身后,也上了楼。

    文翰、关羽随着曹『操』来到酒席坐下,袁绍与许攸淡淡地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而袁术则是阴着脸,扇着手好似空气很臭似的。曹『操』把两人介绍一番后,又把袁绍、许攸、袁术介绍给文翰、关羽。

    在酒席中,除了曹『操』外其余的人根本没正脸看过文翰与关羽一眼,袁绍、许攸、袁术三人在一旁谈笑饮酒。而曹『操』则与文翰、关羽在谈着。两边好似不认识,各不相干。曹『操』又与文翰说了一会有关那首《杀人歌》,文翰把其中意思解析了一遍,曹『操』大喜,就连没听过的这歌的关羽,听了解析后也大感兴趣,拿了曹『操』的手卷,在一旁观看。

    又过了半柱香的时间,曹『操』与文翰仍谈得未尽兴,不过袁绍、许攸、袁术那边却是聊无可聊的停了下来。

    曹『操』见此,想起一事,当即说道:“吾半年前,见一道人,名叫左慈。乃丹鼎派掌教之人。吾观他颇有仙风道骨之味。他问吾一问题,吾答之,他却说吾之答案虽好,却不得持久,未是上乘。今,不如吾把这问题抛给诸位,诸位个个才高八斗,定有比吾更好的答案。”

    “莫非是那仙人左慈,听说那十常侍‘张让’,可是找了左慈许久,想让左慈炼仙丹于他。不过左慈的行踪不定,张让派了许多人也搜索无果。”

    袁绍脸『色』一变,来了兴趣。左慈在东汉末年,可是鼎鼎大名的仙人,他精通五经,上通天文地理,又懂占星术能推测未来之事,手中更持有万古奇书《遁甲天书》。

    说起左慈,就连那一直阴着脸的袁术也是把精神聚了过来,望着曹『操』。

    “正是那左慈公。”曹『操』见众人目光集中在他身上,不由笑了笑:“公之问题,只有六字。但却是纵古至今,上至帝皇下至平民百姓,都在不断寻觅答案的问题。

    “曹阿瞒,莫要在这吊人胃口。快快说来!”听到‘帝皇’二字,袁绍的眼睛刷地亮了起来。

    曹『操』顿了顿,开口说道。

    “何以驱动天下?”

    曹『操』先望向最边的袁术,袁术想了一会道:“血脉驱动天下。天下人分为三六九等,血脉低下的为下等人,血脉高贵的为上等人。如当今圣上乃九九至尊,统领朝纲,大将军统领武将,丞相统领文官。官人统领百姓。级级相驱,运作社稷大器。”

    “公路此言甚是,不知本初又有何高见?”曹『操』轻皱眉头,又望向袁绍。

    袁绍冷冷一笑,听出刚才袁术在暗示他庶出身份,不过也不理睬,思虑了一会:“吾认为,应是权力驱动天下。

    古往至今,得大权者才能傲视群雄,人人无不附属于权势之人。但这权势之人,并非一定是血脉高贵者。如汉高祖‘刘邦’,出身低微,最后还不是取得了天下,夺得天下之大权。所以吾认为,权力才能驱动得天下。”

    许攸听后,见曹『操』望来连忙说道:“袁本初此话答得正中要紧,正是吾心中之意。”

    “本初眼光独到,吾甚是佩服。那不凡兄,汝又有何高见。”

    曹『操』又把眼光放在了文翰的身上,文翰起身,先施一礼道:“不凡仍在思索。不如,曹大人先说当日答与左慈仙人的答案。”

    “哼,一介无名小卒,答不出便直说。莫要在那失礼。”听到文翰还在思索,袁术冷然哼道,猜文翰胸中无墨,故在此拖延。

    曹『操』见袁术又要管不住那张刻薄的嘴,连忙转移大家的注意力道:“那曹某人便失礼了。那日曹某如此答之。

    吾答,应以利益驱动天下。天下之大,人人都以利益往来。古往今来,莫是如此。黎民百姓需要管饱肚子,若是执掌天下之人,给不了这等利益,民便会反。民以食为天,此为民之利益。将为名为权,杀敌成千,一将功成万骨枯,成就功绩得以封侯,掌握大权。此乃将之利益。为官者,有为士族有为儿孙更为权势,此乃为官者之利益。

    在足够的利益面前,人人都会心动,都会为之疯狂。此乃吾之答。”

    听了曹『操』的答案后,众人在内心暗暗思索,听了三个答案,曹『操』的最为贴切。众人内心认同,但却不会有人主动说出。

    过了一会后,曹『操』向文翰问道:“不凡兄,不知想得如何。若是,想不出来,就此作罢。此问题也甚为深奥,吾等三人也几乎把能说的答案说得七八。”

    文翰淡然一笑:“不知可有笔墨纸,吾心中有一画,想要画予诸位。”

    “哈哈,看来不凡兄会有一番惊世绝伦的表现。若是能解吾心中疑『惑』,即使不凡兄要天下月儿,吾定也摘来给汝。”曹『操』见文翰不急不躁,脸『色』平静,猜他定有不同见解,当下令人取来笔纸。那时纸张刚刚研发,十分昂贵,一般人还真没有。

    一会儿后,曹『操』亲自为文翰磨墨,令人收了饭菜,文翰把纸张扑在酒桌,聚精会神。在后世,他曾修过国画,对笔墨画也有一定的造诣。

    文翰先是画了一片大海,由头至尾一直延伸。随后有画了一艘大船,船中有人在掌舵,也有人在划桨,各人做着不同的事情。后文翰开始描画一片片滚滚云朵,云朵相连,一直与画中海平线交接,形成海天一线。

    第二十六章豪门,寒士

    除了文翰外,众人都是一脸的疑『惑』。

    在众目睽睽下,文翰先用手指向大海:“这大海代表天下黎民百姓。”

    说完后又指向那艘大船:“船中划桨之人,代表了朝中百官。而他们手中之桨,则是他们的权力与重担。那掌舵之人当然是当今皇上,他手中的船舵正是朝纲。”

    随后又指到画中海天一线处道:“最后这画中海与天分别延伸,最后交接在一起。曹大人,汝懂吾画中之意吗?”

    曹『操』本看得入了神,听文翰问道几乎是下意识地把心中所想说出:“海天一线,代表海即是天,天既是海。画中之海又代表了黎民百姓,也就是说,百姓既是天!”

    “曹大人聪慧,吾佩服。”文翰施礼赞道,曹『操』甩了甩手,让文翰不必多礼。文翰顿了顿又再说道。

    “荀子说过,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水乃庶民,大海容水而成,既是天下黎民百姓。舟乃君上,此处吾更认为是整个朝廷。因为,若是当水要覆舟,就不当当代表一个君上要被淹没,那时应是要改朝换代了。吾之拙见,舟为朝廷更为贴切。

    朝廷造福社稷,为民做事,开创太平盛世。这海面风平浪静,此海能容大船,船使向何处海流便向何处,船未驱动大海,大海却为船动

    海容即为天容,海为船走,亦天为船走。此乃海之意识,亦为天之意识。

    若是百姓衣不裹体食不果腹,这海面便是滔滔巨浪,把船翻倒!此为海不能容,亦为天不能容者。船在海中行,海亦是逆流反击,升起重重浪涛把船打散,海不为船驱,船既是再大再强,也只落得一个粉身碎骨的下场!”

    忽然文翰气势猛地一变,望着着袁术、袁绍、曹『操』,如那大儒阐述大义大道理一般气势,刚直巍然道:“所以,吾认为。民意以驱动天下!”

    场中一片鸦雀无声。洛阳四少见过的大场面何其之多,但此时此刻,却被这一人一画深深震撼。

    “妙!妙!妙!妙不可言!好一个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当下,应饮三杯,为此画,更为不凡兄。”曹『操』第一个反应过来,连连拍掌,举起手中酒杯。文翰、关羽亦举起酒杯,三人碰杯饮尽。而袁绍、袁术、许攸三人却是沉默不语,没有一丝反应。

    曹『操』皱了皱眉头,正要说话。忽然袁术站了起来,眼中带有一丝嫉妒,阴测测地说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天下之大,低等之人何其之多,他们的思想多是俗不可耐。

    哼哼哼,文不凡汝言民意以驱动天下。这话简直就是贻笑大方!若是以这群低等人的意思驱动天下,这天下岂不是也变得俗不可耐么!吾倦了,就失陪了!”

    袁术不等众人反应,挥袖离去。袁术离开不久,袁绍与许攸也站了起来,袁绍给了一个莫名的眼『色』曹『操』后,便带着许攸离去。

    关羽满脸怒火,文翰此答,说出了如关羽这种出身卑微,有着大能耐,却无舞台给予施展的寒士心声。袁术、袁绍、许攸对此不屑一顾,并出言不逊的态度,让关羽实在无法忍受。同时,也为大汉王朝既是此等人当权做官,这一现实感动悲哀。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忽然,文翰状若疯狂,大笑大笑。曹『操』看之,知他此刻心情难受,但同是出身名门豪族的曹『操』,即使是再认同文翰的答案,也不能表示认同,只能赞赏。

    因为,文翰的答案已完完全全得罪了名门豪族,伤害了他们的利益。若是这一答案被公诸天下,名门豪族定会火冒三丈。在东汉末年这个‘士族至上’的年代,不能允许寒士、百姓有一丝权力。

    这些权力必须都要牢牢地捉在,那些士族豪门的手上。对于他们来说,出生低微的庶民,无论能力如何,就是庶民!即使是你在再有能耐,除非对士族忠心耿耿,没有威胁,才能得以一小官职。

    庶民、百姓、没有身份背景之人,就是蝼蚁!!!这是名门世族赤『裸』『裸』的心声。

    而文翰那番以民意驱动天下的言论,岂不是在与袁绍、袁术、许攸这些士族,对着干吗?

    文翰站了起来,走到栏杆处,一边痴然大笑,一边向曹『操』、关羽道:“哥哥,向曹大人借一剑。吾心中有一诗,汝为吾刻在这望月楼柱子上。让天下寒士同观此诗。”

    关羽听后,站起身子,来到曹『操』身边。曹『操』怕这文不凡又再说出一些得罪豪门世族的话,但心中却是对文翰的文采欣赏不已。在关羽那双丹凤目的注视下,曹『操』一咬嘴,把腰间之剑拔出扔给了关羽。

    “谢曹大人借剑!”关羽屈身施礼后,手到一根大柱子前。

    此时,袁绍、袁术、许攸刚走出望月楼的大门,文翰从楼观下,朗朗而道。

    “郁郁涧底松,离离山上苗,以彼径寸茎,荫此百尺条。世胄蹑高位,英俊沉下僚。

    地势使之然,由来非一朝。金张籍旧业,七叶珥汉貂。冯公岂不伟?白首不见招!”

    此诗乃后世魏晋诗人‘左思’所作,左思出身寒门,虽有振世济困的志向和令洛阳纸贵的才华,却终究得不到重用。

    此情此景。文翰刚好用来表达心中对“上品无寒门,下品无世族”的这个年代之不满。此诗中金张二人,指的是指西汉时金日石单、张安世两家,凭着士族支持,七代为公。

    在这里,文翰暗指袁绍、袁术背后‘汝南袁氏’一门四世三公。至于冯公,指的则是冯唐,有大才。此人生于汉文帝,到了汉武帝时仍是一小小的郎官。这里,文翰暗指天下寒士。

    “竖子!尔敢!”袁术怒发冲冠指着文翰,脸『色』涨得一片通红,恨不得立刻跑到文翰面前扇他两巴掌。

    袁术身穿华服,一看便知是大富大贵之人,他这一吼引来了街边不少人的围观。

    袁绍和许攸也是脸『色』阴鸷,文翰这首诗对他们这些豪门世族暗有讽刺,简直就是大逆不道。特别是袁绍,他听出诗里说的金张二家就是在暗喻他背后的汝南袁氏。

    “文不凡!好!汝不单不凡,而且还有一颗好胆!但愿汝不会为今日所做之事后悔。”

    袁绍冷冷地对着文翰说道,随即拉着袁术踏上马车,许攸跟在其后。三人令马夫快快离去,马夫得令,一甩马鞭,马车奔驰,很快就消失在街道上。

    马车走后,在望月楼上。曹『操』站在柱前,看诗入神,文翰则坐在一旁与关羽开怀对饮。似乎一点也不惧,袁绍的威胁之意。

    曹『操』看了一会后,叹了一口气,有些不舍:“好诗是好诗。只不过,不凡兄汝这一来,便把袁氏兄弟二人得罪死了。一点回旋之地都不会有。汝南袁氏势力之大,是汝等无法想象的。不凡兄,汝还是让关兄弟把这柱中诗句抹去,免得日后遭人话柄。”

    “男子汉大丈夫,言出之语,字字是钉。吾文不凡,顶天立地,无所畏惧,说了便是说了。为何要抹去?曹大人,莫要为此事烦忧。过来一同饮酒谈笑,岂不快哉?”文翰笑了笑,向曹『操』举起酒杯。

    曹『操』见文翰刚直洒脱,对此人更为钦佩,走到文翰身边坐下,与文翰举杯共饮。

    众人似乎忘了刚才的不愉快,欢笑连连,酒过三巡后,曹『操』略有醉意,抓住文翰的手:“不凡兄!汝之答,更胜于吾!不过!吾之答乃吾之道。吾会加以贯彻,因为吾相信,在此世道中只有吾之答才是最贴切的答案!”

    “哦。那不凡便拭目以待,观曹大人日后风采。若是真如曹大人所说,不凡不管到时身处何方,定纵马而来,向曹大人恭贺并承认曹大人之道。不过,现在结果未知。不凡也不愿就此放弃吾之道!”

    曹『操』眼中突兀爆出精光,与文翰对视。忽然大笑:“哈哈哈哈!好!曹某也拭目以待,观不凡之道,是否真正大道!”

    说完后,曹『操』向文翰提出以那幅‘海天之画’作为二人约定的凭证,文翰爽快答应,赠予曹『操』,曹『操』把画小心翼翼地收于袖中。

    曹『操』大喜,连连喝下五、六杯酒,就要醉倒时,文翰与关羽停了酒席,向店家掌柜问了曹『操』所住之处后,结了帐又把曹『操』送了回去。

    曹『操』在县里包了一处宅院,出来迎接的是曹『操』的从弟‘曹洪’,曹子廉。此人身高八尺,腰大整十围,留着满脸胡渣生得粗狂无比。根据,三国子记载,曹洪曾数次救于曹『操』,对曹『操』更是忠心耿耿,武艺一流。

    曹洪见曹『操』酒意朦胧,连忙上前搀扶,又见文翰面生,问了几句后,也没有向文翰道谢,便自顾自地把曹『操』扶入宅院。

    “阿满,你怎又和不三不四之人喝酒,我与你说过多少次,这几年灾害连连多了许多『乱』民。你身份尊贵,若是那些人对你有不轨之心,那要我如何向伯父交代!”

    文翰与关羽刚要上马离开,听到从宅院内曹洪传出的话语,关羽丹凤目一瞪就要发火。文翰却是拉住他的手道:“罢了罢了。哥哥,这就是士族之人,在他们眼中除了士族之外,其他人都是不三不四之人。我等,也莫要计较,回去吧。”

    关羽冷哼?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