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舍之禁止穿越第7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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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鸿运好命人,他的命格太旺,所以这个镯子接受了他的血,被他的血融合,所以它已经不独独属于我赵家的了。”

    “呃……我不太懂这些。如果知慧在这里就好了,她一定马上就能理解你的话,并且完善表达出你所有无法清晰说明的。”刘如晴第一次肯定了作家这种身分还是有优点的。

    “知慧?谁?”赵子昀思绪被带偏了一下。

    “沈维理曾经的暗恋者之一,在过去十年里,曾经被占据你身体的那个孤魂野鬼冷嘲热讽过许多次。

    简而言之,你们彼此交恶。不过,她同时是我大学时期的死党就是了。”“你的死党?”赵子昀很介意这个字眼。

    刘如晴瞥她一眼,凉凉道:

    “你这十年来把我们的友情败坏得一干二净,现在还好意思吃醋?”

    “那又不是我!”

    “沈维理不是你男友,你不是也给睡了?”又停在一处红灯前,刘如晴朝一脸冤屈状的赵子昀伸出右手食指摇了摇道:“总之,你这身体做过的事你都得认,也别分得那么清楚了。是好是坏,你都得概括承受。

    再说:事情都这样了,你再抗议也没用。这手镯对你很重要,但沈维理的血在里面起了什么作用你不能不弄清楚,所以你无法真的跟他老死不相往来。”

    “这不公平!而且我不是故意睡沈维理的,全都是这只镯子的关系。都是它在作祟!我讨厌所有被控制的感觉,这十年我受够了!”

    “就是因为受够了,才要弄清楚,并且解决这个问题。你在这里朝我发火撒娇是没用的,我可不是这只手镯的一半主人,你得去找沈维理,跟他一起弄清楚这是怎么回事。”刘如晴非常冷静地道。

    “我不想面对他!”赵子昀嚷道。“我的人生够乱了!现在都还乱七八糟的,还得防着那孤魂野鬼又缠回来,我很累很难过很烦……”

    刘如晴任由她去歇斯底里,还是依然冷静。道:

    “你睡了他,就撇不掉他。沈维理学长既然还愿意跟你亲近,就表示他不想跟你分手。”

    “但我又不是他交往的那一个!他明知道,还跟我纠缠,对待感情也太随便了!对跟他交往十年的人都没半点真心,谁敢跟他交往啊!说起来,他这是出轨吧?这是占便宜吧?我才不要便宜了他!”赵子昀愈想愈气堵,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

    刘如晴原本还想吐槽些什么,好教赵子昀尽快面对现实,不要再逃避了;不过,当她瞥到一辆马蚤包的香槟金名车咻地以45度角横停在她车子前方,稳稳地挡住她的去路时,讶异地凝眉,猜不出是什么情况,直到看到从后座走出来的沈维理时,她双眼一眯,问着还在抓狂中的赵子昀道:

    “子昀,你的手机给人定位了?”这年头的手机应用程式,真是无所不能到让人心惊啊。

    “什么手机定位?”赵子昀一头雾水,并道:“我手机没开机啊。”

    “没开机吗……”刘如晴喃喃道:“我现在已经有七成相信,你这只手镯跟沈维理学长勾搭上了。”而且还很与时倶进地具备了app功能……赵子昀顺着刘如晴目光移动的方向看过去,头皮发麻地看到在半小时前被她抛弃在香客大楼的沈维理,此刻正站在她座位的边上,直直地看着她。

    赵子昀没有脸见沈维理。

    她时时刻刻都想要躲开他。可,有些人不是你想躲就躲得掉的就算赵子昀心中百般不甘愿,也知道自从那一夜之后,想要跟沈维理再提起分手这个话题,已然失去底气。

    倒也不是因为两人有了身体上的纠缠,才让一切变得复杂;真正让赵子均觉得头痛不已的是,当她因为紫玉镯而得知所有的讯息之后,就算她是个再怎么冷心冷情不知感恩的人,难免也会在沈维理面前挺不直腰……十年前,如果她没有多事的去救他,沈维理不会被她带塞,走了十年霉运?

    十年前被夺舍,她自己也得负一半责任。因为她的冒失,于是父亲大半辈子的努力,为了保住她一条小命所做的种种,都被她无意中给破坏掉了,才导致自己有了十年的灾难。

    幸好……那镯子没有完全失去作用,让她还有机会回到自己的身体里;而这一切,还得感谢沈维理。

    他的天生鸿运在这十年里全转移到她身上,让她得以残喘留下一口气,灵魂没有被消灭掉,以至于当有机会得回自己身体时,灵魂还没有消亡……无论沈维理知不知道他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为她犠牲了多少,她都不能当作没有这回事一她还记得,得回自己身体之后,第一次见到沈维理时,他周身的黑气蒙头盖脸的,让她完全无法看清他的长相,心中还咋舌不已地想着一一这个满身晦气的男人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好吧,她欠他。可是……这种被占了便宜又没处申冤的憋屈感,闷得她快要吐血是怎么一回事?

    这几天,她都在重复做着一件徒劳的事一一躲他,被他逮到,继续躲他。

    “子昀,我觉得你跟沈学长打情骂俏的方式真是……活泼生动。”

    “我哪有空跟他打情骂俏?!你哪只眼睛看到了?我是在躲他……”

    “明知道躲不掉,又执意躲猫猫,就是不肯好好说开。如果这不是情趣,我只能说是你闲着无聊了。”刘如晴以一个旁观者的冷静,说得非常直白。

    “如晴,我真的不想面对他!”赵子昀哀嚎道。

    “他只要守在你四叔那里,你就躲不掉。今天是十五号了吧?”刘如晴在电话里问。

    “对啊,是十五号,我爸捡骨的日子。刚才已经开棺捡骨完了,接下来就挑日子进塔。等一下我们要“你现在躲在哪?”

    “我现在躲在琳子的房间……”虽然很气自己胆怯成这样,可是,她就是无法面对沈维理,尤其在知道一切之后……“那沈学长人在哪?”

    “他在楼下。我四叔在跟他说话。”赵子昀抱怨道:“你说,我爸捡骨关他什么事?他怎么也去了?一般人就算胆子大好了,也不会想去看人家开棺捡骨吧?又不是自己家人,躲都来不及”

    “我觉得比找我抱怨更重要的,是你应该去弄清楚学长是怎么想的。我觉得……他八成已经以赵家女婿自居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赵子昀叹道

    “那你愿不愿意呢?”

    “我才不一一”直觉要叫嚷出自己的不乐意,但眼角余光突然扫到房间门口立着一抹人影,整个人为之僵住,只能呆呆看着那人影,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子昀?喂喂?讯号不良吗?怎么没声音了?”刘如晴还在那头担心地呼叫着。

    可赵子昀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看着沈维理缓步走进房间,他的双眼定定地看着她,也没有刻意制造压迫感,但她就是被镇住了,什么也不能做。

    沈维理走到她面前,拿过她握在手上的手机,也不理会正在通话中,就直接关机,然后很顺势地将她的手机收到自己的外套口袋里,一脸的理所当然。

    “你、你干嘛拿我的手机?而且、而且我还在讲电话!”

    “这些日子以来,你总是不开机。我想,你可能比较喜欢手机处于最省电的状态,所以,身为你的男朋友,我有义务支持你随时保持节约能源的好习惯。”他声音淡淡的。

    虽然他的声音始终温和浅淡,没有什么情绪的样子,但赵子昀却已经能多少感受到他平和表面下的不爽……这个男人,从暗恋他三年到现在的“重逢”,赵子昀从来就不觉得他是个好脾气的人……即使在最美化他的那几年,善良温柔这类的形容词也从来不会往他身上套。

    一个聪明到能让人觉得很厉害的人,赵子昀从来不觉得那些柔软温暖之类的形容词放在这样的人身上会是恰当的。

    老实说,赵子昀心目中的白马王子本就不是那种“神爱世人”型的圣人,而是厉害得让人仰望、很性格、很冷静,总是订下最难以达成的目标,并且坚毅地去完成它……甚至是不择手段地;而沈维理这个人,无疑有着这种潜质。

    可现在,赵子昀后悔了。不是后悔自己曾经暗恋他三年,而是后悔自己居然如此“慧眼独具”。这个沈维理,正是无限近似于她以前年少无知时幻想中那种的理想男人……厉害,并且难缠;特爱设定一个不可能的任务,然后去完成它

    赵子昀很不愿意在自己脸上贴金,但她发现,眼下,她似乎正是沈维理想要攻克的目标;他对她,有一种奇怪的坚持,以至于这几天来,不管她怎么躲,他摆明就是跟她耗上了。

    “你上楼来,就是为了帮我节约能源吗?”她左看右看,企图找出生路。

    “不。我主要是上来确定你没有跳窗逃掉。”虽然已站在她面前,他却仍然朝她走近。于是逼得赵子昀只能不断后退。

    “我今天不可能会逃,等一下我还要回祖厝那边祭祖。”说完后,又觉得自己的回答很弱势,于是补充道:“你别再对我紧迫盯人了,我会找一天好好跟你谈的,不会再逃了,你放心。”

    “你认为,经过这四天来的捉迷藏,你还有信用可言?”

    好吧!确实。从莫名其妙跟他上床那天起算,她就一直在逃避,就是不想见到他,可是他总是能找到她……虽然费了点劲,但最终的结果就是她摆脱不了他不是吗?

    “……有没有信用可言又怎样?我希望你走开,你偏偏不肯,你也让我很烦!还有,不要再靠过来了!”所以受气是双方的,她就不明白他到底在执着什么;为什么不肯放过她,现在还一直逼着她后退。

    “你在烦什么?我吗?”他没理她的警告,仍然逼着她缓步后退。如果她有勇气不后退,就得有投入他怀中的觉悟。

    “不只是你,还有很多很多,老实说,我真的没力气陪你玩感情。你明知道我不是你的女朋友……”

    “你是。”沈维理已经将他逼到墙角,直到她再也退无可退后,两只手臂左右一撑,将她困在他双臂与墙角之间,让她插翅也难飞。

    “明明就不是!你讲理点!”被他压迫得连呼吸都不敢用力,嚷出来的话更是色厉内荏得很“讲理?你遇到的事,以及,我遇到的事,都是没处讲理的。”沈维理轻哼。

    “你在说什么?!”赵子昀心中猛地一惊,有了一种不妙的想法?

    “比起你遭遇的那些没处讲理的事,我觉得,我跟你之间的情感纠缠,一点也不复杂,不值得你为此成日躲我。”

    “什么叫不值得?你把感情当成什么了?那个、那个孤魂野鬼才是你谈了十年恋爱的恋人,你既然知道了,就不该跟我纠缠,虽然是同一具身体,但毕竟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我没有办法接受!或许你只要是同一具身体就可以将就,但我做不到!”

    “我确实跟王紫云在一起十年,也确实打算娶她,跟她过一辈子……直到她做出让我再也无法容忍的事之前,我是打算跟她过一生的。”语气冷淡,听不出什么感情的成分。

    “这是她挟着‘救命之恩’所做出的要求。当时,我同意了。不是出于爱情或者感恩,而是因为我对婚姻没有任何期待。”

    “你这样……对感情也太随便了!所以,就算现在身体里换了个灵魂,你才会觉得无所谓是吗?反正身体是同一个……咦!不对!你怎么会知道王紫云这个名字!”他怎么可能会知道那个偷了她身体十年的人叫什么名字?

    “我怎么会不知道?这镯子,”沈维理指了指她左手腕上的紫玉镯,“它吸了我的血、吸了我的气运,算起来,也可以说是认我为主了。所以它所承载的讯息,我也知道了一些。”

    “不可能!怎么会有这种事!”赵子昀低叫,不敢相信沈维埕所说的。

    “你痛恨我这四天来对你的死缠烂打,可是,你却完全没有去思考我为什么这么做。”沈维理盯着她张惶失措的眼,道:“也是。被拘禁了十年的人,性格孤僻、拒绝融入人群、拒绝人际交往都是很正常的事因为对这个世界已经失去信任,也以为自己一个人就能应付所有事,所以谁也入不了你的眼。你的自私很理直气壮。”

    “什么自私!说到自私,你才是!你对王紫云没感情,却还愿意跟她过一辈子;现在她不在了,你一点也不在乎,反正还是这具身体,所以你就认定我是你女朋友。你这个人,简直自私无情透顶!我猜,就算下一秒,我的身体又被别的孤魂野鬼占据了,你也不当一回事地依然好好当她的‘男朋友’”

    “或许。”沈维理很是冷酷地回道。然后冷笑,“赵子昀,我真是不明白你在想什么。你的处境很堪忧,因为你甚至不知道王紫云会不会再跑回来抢你的身体;而且这个镯子的作用你还没完全了解,可是你现在却满心只想着我的感情虚伪,痛恨着我的自私无情,所以不肯面对我,你还真有闲情逸致。”

    “是!我当然没有你的心宽!自己的女友换了人了,你都无所谓,你这样冷心冷情,我看了很心惊,一点也不想跟你扯上关系!所以请你离我远一点!”

    “你太在意我,所以无法接受你喜欢的人品德不高尚;你更痛恨着王紫云利用你的救命之恩跟我交往十年。原本,那应该都是属于你的。”虽然算起来才刚认识真正的赵子昀,但沈维理从来就不是简单的人,而,当他专注于某件事或某个人身上时,都会取得很大的收获;更别说……他确实逐渐知道了很多讯息;这些凌乱的讯息,足够他去抽丝剥茧,拼凑出大部分真相。

    相对于那些离奇的真相,眼下赵子昀对他感情上不够忠贞的在意与别扭,还真是不值一提,一眼就能望穿。

    “你胡说!我才不在意你!我只是想要你离我远一点!”

    “显然,你的父亲并不这么认为。”

    “你在胡说什么?!别告诉我,我爸找你托梦了!”她一点都不信。

    “没托梦,但他确实在十几年前就做了手脚。在这镯子里。”沈维理看向那只紫玉镯。

    “你说我爸算计了你?!”她怒问。

    沈维理摇摇头道:

    “应该说,你爸算计了你未来的丈夫。你命中注定会嫁个很有福运的丈夫,他很早就算计了那份福运,用来保护你。”

    “你认为那个人是你?你就这么认命了?你就这么有牺牲奉献的精神?别扯了!”就算沈维理说的一切都是真的,赵子昀也不认为他会认命被算计。他跟她没有感情,就算再加上王紫云附身的那十年,也没累积出足够的情分,不足以让沈维理出手帮她。

    “我不是烂好人。”沈维理直言道:“我也不是因为四天前跟你上床,就觉得必须负责,或者就此被你迷得神魂颠倒什么的。毕竟……这十年来,我们可不只是牵牵手、亲亲嘴的纯洁关系,我们对彼此身体熟悉的程度,已经到了裸身相对都不太会动情的地步了。”

    赵子昀对这种成|人话题显然适应不良。她的灵魂还只是个十八岁的小姑娘,还没有机会成长到与身体年龄同步,所以见他把性事说得这样轻描淡写、家常便饭,她又羞又气,不由得伸手推他,怒叫:

    “你够了!我不想谈这个话题!”

    沈维理静默地低头看着她左手贴在他胸口,好一会,才道:

    “我也不想谈,但很明显,你就是在意这个。因为上床这件事,你脑袋一团乱,乱到现在都还没厘清,所以我不得不跟你谈清楚。”

    沈维理看出来了,对她就是不能客气斯文对待,不然就只有被彻底无视的下场,还是激出她的怒火有作用一些,至少他能从她的失言中探知到一些脉络。

    “只要你离我远远的,我脑袋就会清楚!”

    “我很怀疑。”沈维理冷笑。

    “你到底想怎样?”你明明可以闪得远远的,这一切都跟你没有关系!我不以为你会对这种怪力乱神的事感兴趣……还有,既然我的身体对你不具吸引力了,那你应该趁这个机会彻底做个了断,不是吗?天知道你到底在想什么啊!”

    不管怎么说,赵子昀就是觉得被占便宜了,而且占了她便宜的人,还一脸没占到的样子,让她堵着满腔怒火,就是发作不得,只能默默内伤。

    是的!正如沈维理所说,自从那一夜有过肌肤之亲之后,她脑子就一片混乱,尤其在知道沈维理这个人是因为她而倒楣透顶之后,她一方面觉得被占了便宜,一方面又觉得对不起他。两种极端的情绪一直折磨着她的脑袋,让她恨不得去找一面墙来撞一撞,如果可以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事都撞忘了,该有多好!

    她真的不想面对现实……尤其正如沈维理说的,她的处境并不安全,谁知道那王紫云哪天会不会又觉得她的身体好而跑回来跟她抢?在抢身体这种事情上,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保护自己……

    “赵子昀,不管我在想什么,总之,我们暂时是分不开了。你需要我。”

    “我不需要!”

    “不,你需要。”他一手握住她左手,也包覆住那只紫玉镯。

    “我不相信你!你没有理由帮我,我也不知道你能帮我什么。说到底,你也就是个很聪明的普通人罢了。”

    “我当然有理由帮助你。”沈维理像是被她的冥顽不化弄得有些不耐烦了。将她扯进怀里道。

    “什么理由?”

    “十年前的救命之恩,我还没有报答你。”他语气淡淡的,听不出诚恳成分,就像是随便抓来的一个藉口。

    “救命之恩”这四个字从沈维理嘴里说出来,怎么听起来这样讽刺?而为什么她偏偏就是被这字眼给戳中了最气虚的那一点‘

    她害了他十年;当年,如果没她“救他”,如今他该是怎样的风光得意啊-就在她想要说些什么来消除自己的愧疚感时,突然听到楼下传来一波讶异而兴奋的喧哗声响;然后,接着就看到堂妹赵子琳冲进房间里,叫道……“发炉了!发炉了!楼下所有的香炉同时发炉了!子昀,你爸牌位前方的香炉第一个发炉,接着其它的都一起发起来,一下子全烧起来了,真了不起!我爸说这是你爸有指示,你们快下去看!”

    第九章

    “这真是太扯了。”向来说话总是重视用词雅致的高元,面对这种科学无法解释的事,也只能用很本土俗俚的字眼来表达感想。

    四天前的意外事故发生之后,好友李昌龙一直要抓他去收惊去霉运,直说这个村子里有个大师在收惊化煞方面很有一套。就算高元也觉得那场事故发生得太离奇,可能真的有必要请玄异人士走个过场,买个安心什么的,但他可不是失业中的沈维理,成天没事干,有无限的时间追着他那个有出墙倾向的女友跑。

    他堂堂“日昇”集团的总经理,日理万机,每天的行程都排得极满也都是极重要的,所以在跟秘书确定了行程,实在排不开之后,他当然无法马上跟着李昌龙去给那个听说很有道行的大师收惊,总得等他回台北将事情处理到一个段落再说。

    于是,当他高效率地将自己的行程重新安排,把立即需要解决的事在三天之内处理完后,便又开车南下,把接下来三天的时间安排在小镇。于公,可以跟李昌龙去详谈开发案的事;于私,就是见识一下所谓的大师,体会传说中很厉害的收惊了

    不过,高元真没想到,李昌龙所谓的大师,竟然是赵子昀的四叔。

    当他们一踏进赵大师家庭式的宫庙时,就见到沈维理与赵子昀并排站在神桌右边角落一处牌位前,听着那位大师双手高举一个装着香灰的盘子,口沬横飞地对两人说明着什么。

    宫庙里有不少人,全都聚精会神地听着大师讲解那些玄之又玄的事,没人,有空去理李昌龙与高元。李昌龙反正是熟客了,自是不会干晾着等人来理,很自然就跑去抓着赵大师的女儿追问眼下发生什么事,怎么会那么多人在看热闹。

    得到的答案让高元觉得很扯。

    什么赵父显灵,指示着沈维理与赵子昀是天作之合,最好尽快结婚。结婚之后,所有灾厄将可破除,一般普通人对玄幻的事都遵从孔老夫子的指导……敬鬼神而远之。这世上对灵异事件狂热的人毕竟不是太多,就算科学无法证明这些玄之又玄的事,但一般人也不是非要弄清楚不可,不管存在不存在,总之,大多是不靠近、不接触的。

    高元可以接受盖房子要看风水、运气不好找大师改运、结婚时找人合八字……毕竟是中国人,骨子里对道家风水命理的理论还是尊重的。可是,拿着号称“发炉”过后的香灰,在那边胡诌着一大串“指示”,实在也太离谱了。尤其这指示还关乎终身大事,简直是儿戏。

    “你不会信他说的那些吧?”趁着赵四叔拉着赵子昀苦口婆心相劝着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的空档,高元跟沈维理走到宫庙外的大广场边,问道。

    “信不信不重要。只要它被人解读出来的,合乎我的需要就成。”沈维理双手插在牛仔裤口袋里,目光仍然追着宫庙里正乖乖听赵四叔训话的赵子昀看。

    “得了。都交往十年了,你这副牵挂上心的样子,摆出来不合适。”高元冷哼。“你不是那种重视爱情的人,而且赵子昀的品格也不足以让你的铁石心肠融化。我就不明白她这样风评不佳的女人,你为什么还追着不放。但凡你还有点男人的傲气,早该将她给甩了。”

    “是甩了没错。”沈维理难得这样坦白。

    可惜高元半点也没听出他这话的真实性,更加哼声连连道:

    “哈,甩了?!我怀疑你被下了迷魂咒,咒物就是那盘香灰!瞧,那盘香灰‘指示’你得娶那女人,你竟然一点反驳的意思都没有。你真的是我认识了六年的那个沈维理?”

    “你怎么会期待我还是十八岁以前的样子?在我们都已经三十岁的现在?”老实说,就算同窗六年,他们对彼此的了解也没多到哪儿去,毕竟只是点头之交。

    “你该不会被这几年的不顺心给弄没了心气吧?怎么感觉你好像对什么事都无所谓的样子?这不像你。”高元不喜欢看到沈维埕这样,身为他最看重的对手,把超越沈维理当成证明自己优秀的标的,沈维理应该要更有气势一点,而不是连甩个不忠贞的女友都不干不脆,像是被女人吃定的样子。

    “高元,你是来收惊的吧?”沈维理没接他的话,下巴抬了抬,指着赵四叔的方向道:“我看赵四叔应该是有空了。”说罢,往宫庙的方向走去。

    高元不爽地抿了抿唇,终宄还是不死心地想要从沈维理口中挖出一点答案,所以便先说出这些日子从李昌龙那边打听来的一些赵家往事:

    “我听说赵家祖上就是修道的,几百年来也出过一些具有特别神通的大师,不过这一百多年来倒是没再生出有慧根的子孙。赵家长房嫡系上数三代就单传,而且还早逝,没一个活过四十岁的。如今算起来,赵家的嫡系正统,也就赵子昀一个,不过我看她是没有什么神通的。至于赵四叔的本事,不是天生,而是后天学成的。我说,你不会是想要学这些道家玄术吧?不然为什么还要跟赵子昀纠缠?”愈想愈觉得有可能,高元揪住沈维理的手臂问。

    “只是遭遇了一次离奇的车祸,找人消灾化煞就成,你别陷入了!”只要想到精明理智的沈维理有一天会变成那种成天把“大师”、“师父”挂嘴边的信众,就不寒而栗。

    “你想多了。虽然觉得这些日子以来发生的事情很玄幻,但我并没跑去当信徒的意愿。”

    “可是你看起来并不反对娶赵子昀?”这是仅次于迷信鬼神灵异之外,第二糟糕的事了。

    “是啊。”沈维理笑了笑,道:“看她那么不情愿,我就觉得娶了也不错。”

    “……”高元听了无言以对,突然觉得自己为着沈维理的自甘堕落、委靡不振而跳脚的行为简直傻透了。看这家伙还有心情使坏心眼,就知道他脑袋一直在正常运转,没有被下迷魂咒。

    两人走进宫庙里,就见到原本还在跟赵子昀说些什么的赵四叔突然瞪眼看着高元的脸好一会,再回头看了赵子昀一眼之后,走过来又更仔细看了看,露出讶异的表情。

    “赵先生……”高元被看得不自在,于是开口要问。

    但赵四叔没理他,迳自对赵子昀道:

    “子昀,如果你真的不想嫁沈先生的话,那么就嫁这一个吧!他的面相跟你很合,你们也有缘分,所以你的八字能旺到他,正是互补相帮一辈子富贵好,命的姻缘格局。”没去注意自己这一番话造成了什么严重的后果,赵四叔满心只为侄女打算;所以,为防有个错漏,又仔细看了看高元与一旁的沈维理,手指不停地掐来算去之后,有些遗憾地道:

    “当然,比起嫁沈先生来说,这个还是差了一点。”

    比起沈维理还是差了一点……玻璃心毫无预兆地中了一箭,高元整个人风化了。

    互补相帮的富贵姻缘吗?沈维理眯了眯眼,目光比北极的寒风还冷的飕飕扫向赵子昀。

    而,赵子昀正被四叔这个离谱的建议给惊得张口结舌无言以对,完全想像不出来为什么四叔在劝了她老半天、要她尽快嫁沈维埕未果之后,在下一秒就给她指了个备胎……这种思维也太跳脱了吧?简直是直“……”一旁看热闹的所有人都无言以对。

    赵子昀觉得她没有理由在面对沈维理时感到气虚;但,似乎她就是愈来愈气虚,始终抬不起头、扳不直腰。

    每次面对他,就处于一种既心虚又生气的状态。她很努力想要扭转这种糟糕的情势,但她毕竟还不够厚脸皮、还不够自私,可以无视对别人的亏欠……这个男人被她害了十年啊!就算他不知道(她想,现在他应该知道了),自己也没有办法装作没占到他便宜。

    对于自己良心未泯这件事,赵子昀感到非常懊恼赵四叔昨日那天外飞来一笔的建议,好像让沈维理有了深深的危机感,他再也不肯纵容她再躲着他。于是像是看出了她对他总是心虚,趁机提出要她一同回台北的建议。他那一脸不容拒绝又理所当然的表情,让一个头两个大的赵子昀一时兴不起拒绝的心思,加上也该回公司处理离职事宜了,老是请事假也不是个事儿,所以她便顺从地跟他一道回台北。

    可是,当高铁启动,快速地朝北方向行驶之后,赵子昀又开始觉得后悔了,想着就算要回台北,也不应该同意跟他一起……他跟她之间的关系已经够让她头痛了。她一心想远离他,可是他并不合作。

    他到底知不知道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他好啊!她不想再害他了好不好!欠人恩情的感觉让她浑身不自在,觉得一辈子都抬不起头了。

    如果她终宄斗不过那个王紫云以及她的守护灵,还是会再度失去身体的话,那么,她一条命就此消殡无话可说;老天爷不可靠,她只能靠自己,怨恨当然有,但既然没有能申诉的地方,她也只能认了。不过,她从来没有因为自己不幸的遭遇而想去报复社会好吗?她不想被保护,也不想拉个垫背的。

    她想,她真的不应该跟他同行的。可是四叔的念经神功实在太强了,她从昨天被念到今天,整个人精神委靡之下,哪还有什么精力去应付沈维理;于是就这么稀哩呼噜地给他挟带上了回台北的高铁上了。

    真是败给四叔了。就是因为四叔非要她尽快嫁人,说这是她父亲的指示,还说沈维理正是她最理想的结婚对象,嫁了他就像嫁了个强大的护身符,消灾解厄不说,还富贵平安,简直是为她量身打造的如意郎君。她老爸都显灵点赞了一一话说,阴间也流行上face吗?

    甩掉莫名飘移了老远的思绪,赵子昀忍不住揉着额头,又轻叹了口气。

    唉

    四叔是她的亲人长辈,当然一切都只为她的利益着想。至于沈维理随便娶个什么女人,可能都比娶她幸运百倍这种事,不在四叔的关注之内。

    所以,如果她坚持不要沈维理,那么四叔也很能变通,立马又给她相了个备胎,反正就是要她快快结婚去。

    那个备胎也是富贵双全的命格,目前的家底甚至比沈维理还丰厚很多很多;可惜就是因为出身太好,条件太优,心高气傲,这一生桃花不断,对婚姻的忠诚度就难以保证了。所以说,此人真的比第一选择的沈维理还差了一点……这是四叔私下批了高元的八字之后,偷偷告诉她的。

    在四叔还没看到第三个拥有金龟婿命格的未婚男性之前,他老人家就非要她在这两个男人之中挑一个嫁了,也不想想这两个男人是可以任人挑精捡痩的吗?更别说她与那个高元完全不熟好吗!马上就要她去嫁,就算她肯,人家也不愿意啊!当人家是随他摆弄的木偶啊!

    “要咖啡还是红茶?”沈维理将她座位前方的餐桌放下来,问道。

    赵子昀依依不舍地将死死盯在窗外发呆中的目光给收了回来,缓缓地扭头看着正朝她微笑的沈维理,同时也看到了高铁的服务小姐正推着餐车停在他们这个座位旁。

    “矿泉水。”她的回答展现了她的不爽。就不挑他给的选项,怎样!显然这种幼稚的唱反调方式,全然没被放在心上。就见沈维理接着问道:“那点心要饼干还是脆果?”

    赵子昀皮笑肉不笑地答:“要面包。”

    沈维理顿了下,朝她笑了笑,然后抬头向服务小姐要了咖啡与矿泉水,点心就各选了一种;然后,他提起放在脚边的背包,竟然从里头掏出一个纸袋,纸袋一拿出来,赵子昀还没看内容,就闻到了浓浓的面包香。这种还带着热气的香味,让赵子昀不由自主地吞了吞口水。

    “来,面包。”

    “你怎么变出来的?”虽然很不愿意跟他说话,但实在是好奇,忍不住就问了?

    “在高铁站的美食街买的,看到刚出炉就买了两个。”

    “你喜欢吃面包?”她不记得他对食物有什么偏好,至少,她捜寻不到相关的记忆,“没有特别喜欢。”

    “那你干嘛买?”

    “我只是觉得你可能会喜欢车上没提供的。”沈维理耸肩道,“你……”怎么会知道?!她瞪眼,没脸问出整句话。

    “你不高兴时,就会这样。”他笑。

    这个回答让赵子昀不由自主地头皮发麻,她抽了一口气,下意识地捣住左手的紫玉镯,紧张问道:

    “你、你到底知道些什么?你究竟是怎么知道的?”还能更扯一点吗?他竟然连她的性格怎样都知道!

    “我对你的了解,并不是从镯子上的讯息得知的,你别吓成这样。这镯子虽然很神奇,但它储存的讯息并非无所不包。而且我相信我所知道的,一定没有你多。”

    “那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面包,且还是红酒桂圆口味的……”她手指着餐台上的面包质问。

    “我从刘如晴那里问来的。”答案就是这么平凡普通。

    “你……你问如晴这些干什么?”赵子昀哑了半晌,脸上控制不住地一阵阵发热,不知道是出于误会而产生的羞愧,还是什么别的……她拒绝深想。

    “我想尽可能对你有更多的了解。”他深深看着她。

    虽然身体年龄已经二十八岁,但赵子昀实际上就只是个情商还停留在十八岁的菜鸟,不管是处理情欲还是处理男人含蓄的调情字句,她都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招架。

    无法招架,那就别招架,换话题!

    “可、可可是我怎么感觉你知道的比我多?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我不知道的?”她的表情神圣严肃正经……如果脸不是那么红、眼神没那么闪躲,就更有说服力了。

    沈维理也不逼她,脸上表情变也没变,说道:

    “我知道的没有比你多。只是,你在知道这些讯息之后,只焦虑地想着怎么办或不时怨恨着自己的倒楣,却没有将所有已知的讯息有效整合起来,分析出能利用的以及该防备的,甚至,从中找出足以自保的办法。不过因为你是受害者,遇到这种事本来就关己则乱,做不到客观冷静,不像我可以从一个旁观者角度去思考这些问题,收获自然多了一点。”

    “问题是,你思考这些做什么?就算我对你的了解并不算太多,但我至少知道你不是多管闲事的人,你为什么一定要搅和进来?!”赵子昀每每看到他就有一肚子火正是因为这样。

    “因为我在意你。”他看着她的眼,很认真地说道。

    “你凭什么说这种话?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