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茶如温第14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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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子被掀起,一股冷风转进身体里,如温哆嗦了一下,赶紧拦住夜无因掀被子的手,看向他的眼里是恐慌和请求。
夜无因反手把他的手握住,轻轻拍了拍:“别怕,我帮你上药。”
如温的手依然抓的很紧,那里怎么能让他上药,低下头轻声说道:“我自己来。”
根本不听他的话,夜无因强硬的把被子掀开,如温撑起手臂想往床内躲,可是疼痛钻心,定在原地动也不敢动。
夜无因把如温抱住,抚了几下他的后背:“别动”说完把如温的身子翻转过来,让他趴在床上。拿过一盒药膏挖出一块,小心的涂抹着。
一股冰凉的感觉从刺痛的那里传来,如温的身子被刺激的一哆嗦,随着夜无因手指的深入,药膏被细细的涂抹到里面,肠壁内每个地方都没有遗漏。
清清凉凉的药膏配合着夜无因手指的安抚,让劳累了一夜而红肿刺痛的那里渐渐舒坦起来,如温闭上眼睛,把头埋在了自己制作的软枕上。
可是随着那根手指渐渐向里入侵,如温还没来得及感觉到不对劲,那跟手指恶劣的触碰到一点,按下去,一时不察的如温喉咙里立刻发出一声呻 吟,身子颤抖起来。
那跟手指仿佛很满意出现这种状况,开始持续的在那一点摩擦着,来回碰触着,如温身子几乎要从床上弹起,可是却软的厉害,两只手向后捞着,试图阻止。
“混蛋~~放手~~”破碎的恼怒的声音,是那般的无力。
夜无因看着脸色还很苍白的如温以及红肿不堪的那里,压下心头被自己的恶作剧弄出的那丝欲望,无奈的抽出手指,把被子给拉上去盖好。
“好好休息”
“唔”如温没有抬头,埋在枕头里发出低低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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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温的身子在沐秦的调理下早就开始恢复,虽然夜无因折腾的稍稍厉害了些,可是在床上躺了两天就基本好的差不多了。身上的红痕也开始渐渐退散,可还是留有一些痕迹,五月底的天气,白天已经开始热了起来,可是如温却只能穿上高领的衣衫遮住脖子上的痕迹。
不愿再躺在床上,如温第三天早上就起来非要去练武场,穿好衣服,拿起月云剑,就直奔那里了。
里面刀光剑影,银光一片,如温这次身边没有跟着夜无因,低着头悄悄走到侧边,进了一个单独的小院,拔出剑就舞起来。
小院的门吱呀一声又被打开,夜无因身后跟着几人走进来,那几人把一躺椅搬出来放到老地方,夜无因坐上去,安静的看着如温。
如温脸色崩紧,一招一式都比往常多了几分狠辣,同时也多了几分焦躁,灵蛇般舞动着的月云剑闪出白光阵阵。
一个跳跃,刺向树枝,可是只能刚好够到最下面,几片落叶被剑气弹开,打着晃落到地面,如温懊恼的拧了下眉头,没有内力支撑,这已经是极限了,如果有内力在身,不要说能跃起来,就是跃过这棵树的顶端都没有问题。
两个时辰了,如温一刻也没有停歇,好像身后有什么在追赶一样,疯狂的练着,脸上的汗水一滴滴掉落,拼命喘着气,可是手里的剑始终没有停下。
“够了”夜无因站起来,低声说了一句。
如温没有听到一般,向后跳了几步,避开夜无因,继续挥动着。
夜无因身形一闪,如温只觉得一股气流微动,接着双手就被他制住反剪在身后,月云剑也已经到了他的手里。
“不要着急,慢慢来。”夜无因把如温压进自己身子,淡淡的说着。
“恩”如温的两只胳膊已经发酸,在无力动弹一下,别开头,低声应了一句,眼里是一片空茫。
下午如温又去到沐秦那里,摆弄着草药,听着沐秦偶尔一两句的嘟囔。
“那个迷|药已经弄好了,在这里,足够一百个人睡一个时辰的,哈哈!”沐秦把这几天调配好的那个新配方的迷|药拿出来,兴奋的炫耀着。
“让我想想,起个什么名字!恩~~小迷~~小药~~还是小迷|药~~”沐秦摸着下巴思考。“要不,美人,你帮我想想啊!”
如温正在区别两种非常相像的草药,听到沐秦的问话,抬起头,似乎听到刚才沐秦说了什么百人,迷|药之类的词语,随意说道:“百迷吧!”
沐秦眼睛一亮,手舞足蹈:“好哇,好哇,就叫百迷啊,美人起的名字就是好听,百迷,百迷~~”念着念着,沐秦又突发奇想:“其实美人也可以成为百迷的,你看看,见过你的足足有上百个人吧,我相信他们都深深为你迷倒啊,不对,如果有上万个人见到过美人的话,那~~应该叫万迷才对~~”沐秦有些苦恼的皱起眉头。自言自语着,走到房内去拿东西。
走出来,眼前一碗茶水递过,如温刚刚沏好一壶茶,倒了两杯,桌上放了一杯,递给他一杯。
沐秦感动的放下手中的东西,把茶碗接过来,茶香四溢,温度刚好,坐在椅子上小口的押着。不多会,一碗水喝下去。
如温站在院子里,仰望着天空,碧蓝如洗,几缕薄云淡然飘过,气候刚好,一个词形容:云淡风轻。
下午舒服的阳光让人忍不住眯起眼睛,听到身后重物倒地而发出沉闷的声响,如温眼眸微闪,阳光跌落成碎片,散落进如黑曜石的眼睛里,水波一般荡漾着。
转身,把沐秦扶起,拖进房间扔到床上。
想必等沐秦醒来,知道竟然被自己制作的迷|药给迷晕,肯定会哇哇大叫吧,如温嘴角轻抿,似乎已经看到沐秦急的跳脚的样子。
拿起巾帕,如温包好一些迷|药,把一切收拾妥当,带上门一切没有变化的走出去。
今天比往常回来的早了一会,夜无因听到推门声看着如温进来:“回来了?”
“恩”如温脸色有点苍白,额上细密汗珠点点,走进屋子就坐下。
“还疼?”夜无因走到他身边,双手穿过如温腋下,把他抱起来,让他靠在自己身上,轻声问,动作小心翼翼,疼惜一眼可见。
“恩”如温乖巧的靠在他肩窝蹭了蹭“有点累”
夜无因走到椅子旁边坐下,让如温分开腿面对他坐在他大腿上。
如温也没有说什么,安静的靠着他,难得的顺从。
只有风吹过带起纱帐翻飞的声音,一片静谧,气氛宁和。
第五十四章
门外一阵细碎的脚步声,敲了敲门,一个清脆的小丫头的声音:“门主,药熬好了。”
如温想从夜无因的身上下来,那人手臂虽然箍的不紧可是却也不放松:“进来”
小丫头低眉顺目的走进来,头也不抬,走到夜无因身边,把一碗药放在桌上随即朝后退了退。
“下去吧”
“是”小丫头悄声的走出把门关好。
桌上的药刚熬好,还冒着热气,夜无因也没拿起来喝,还是那个姿势抱着如温。
“快喝药啊”如温催他,欲起身。
这是为了让他体内余毒全部清除沐秦特地写的个方子,每天下午的这个时辰喝,在最初几天一直都是由如温来喂他,可是这几天他的手臂开始恢复后,已经不用如温了。
夜无因不动:“你喂我喝”
“自己喝”如温双手扶上他的胸膛,想推开他。
“放那儿吧,让它凉着。”夜无因毫不在意的开口,把如温又拉近。
“你~~”如温气恼。
轻推开他,身子稍稍退了退,把瓷碗端起,舀起一勺凑到夜无因的嘴边。
夜无因着看如温,一双眼里满是促狭的笑意,开口:“你喝了喂给我。”无赖耍到底。
“你不喝~算了~~”如温把瓷碗放在桌上,从夜无因身上站起。
夜无因也没有阻止他,只是安静的看着他,站起身朝床边走去,躺在床 上,眯起眼睛,带着几分慵懒,轻声开口:“好,我喝。”
看着似乎是在示弱的夜无因,如温楞了一下,来到桌边,背对着夜无因把瓷碗端起,接着转过身子朝他走去。
舀起一勺,夜无因喝下。一勺勺,很快,一碗药见底了。
如温把碗放下,低垂着眼睫:“你休息一会吧”
夜无因猛的一把抓住如温把他朝胸前一带,如温跌在他身上,抬起头望向他。
夜无因细细打量着他的脸,指背轻触着他的脸颊,带着无法言说的情绪,似自言自语般低声:“忘记以前,可好?”。
如温身子一僵,强制自己敛住心神,镇定的开口:“什么?”
夜无因眯着眼睛,可是如温却觉得被他看的无所遁形,那双眼睛一眨不眨,良久,几不可查的叹了口气:“没什么”
渐渐松开困住如温的手,夜无因双眼合上,呼吸轻浅,进入梦中。
如温的手开始不可抑制的抖起来,强撑着力气,把他放好,给他盖好被子。
在屋内慌乱的四处看着,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如温狠狠的砸了一下脑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吐着气,镇定的打开门走到院子里,抬头,用平常的音量喊了一声:“出来”
不远处一棵树上的枝叶轻晃,一个身穿黑衣的年轻人从树上跳下来,来到如温面前低头:“公子,有事?”
“还有一个呢?”如温眼神带着几分凌厉看向他。
那人并没有回答他,再次问了一句:“公子,有事?”
“出来”如温紧紧握着手,他并不确定究竟夜无因派了几个人跟着他身边,不过要想逃走一定要摆脱他们。
一道黑色身影晃过,另外一个站在他面前:“公子请原谅,门主让我们平时不要惊扰到公子。请问,公子有何事?”
点了点头,如温朝他们走去,伸起衣袖,风吹过扬起袖筒,带起尘埃,扶起两人胳膊:“跟我来”
两人没有任何疑问:“是”
如温朝门口走去,走的很慢,一步步都很谨慎,身后两人功力很高,脚步声一点都听不到,心跳声不断回响在耳边,如温捕捉不到他们的呼吸声,又不敢回头看。
短短几十步路,如温像走了几个时辰一样,每一步都是这样的艰难。
身后扑通扑通两声,如温转身,两人已经倒地,长长吐出憋在喉间的一口气,如温把两人拖到树后隐蔽处。
走回房间,把夜无因的被子掀开一个角,抓住他的手,把他手上那枚看似很值钱的红宝石的戒指脱下。接着四处打量着,来到桌边,把桌上一个古玉的镇纸抓起,还有那一方红丝石砚台,统统拿起,放进怀里。接着把夜无因一向放在床头的令牌拿过来栓在腰间。
看着应该差不多了,如温走到桌边,拿出这几日从沐秦那里偷偷配置好的药膏,坐在椅子上对着镜子细细涂抹起来,不多会,白 皙的皮肤变成了暗黄粗糙的颜色,心下着急,如温连脖子也没来得及仔细涂,就潦草结束。把一头乌黑发亮的青丝揉乱,绑了个寻常小厮常用的发式,接着把外面露出的部分用刚刚剩下的药膏涂上,让发丝看起来枯黄一些。
收拾妥当,如温把月云剑拿起,打开房门,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小院的正门不能走,外面有侍卫在看守,如果这个样子出去铁定暴露,如温直接朝后院走去,那里墙头外面是一排长势茂盛的树木,如果时间把握的好,避开巡逻的侍卫,是可以不被发现的,早就留意他们的巡逻时间的如温在墙的这边留意着外面的动静,等一排整齐划一的脚步声通过后,如温借助石头爬上墙头,四处望了望,小心的跳下去,往厨房的方向走去。
来到厨房,这个时候正是要做晚饭的时候,如温来到厨房一侧几个低矮的平房内,走进一间,里面没有人,大概都在厨房内忙着,之所以来到这里,是因为侍卫们多是个子高身体壮,衣服都很宽大,而自己身穿一身布料不凡的白色衣衫铁定会被怀疑,厨房这里的小厮大多都是一些年纪在十多岁的孩子,身材个头和自己差不多。
如温走进房间,看到右边一个大柜子,打开从里面挑出一件青灰色的外衫,展开后往自己身上比量了一下,和自己的身高差不多,如温立刻把自己那身柔软轻垂的白色绸缎制作的衣衫脱下,穿上这个普通棉布的衣衫,配上这张粗糙暗黄的脸,怎么看怎么像一个穷苦人家被卖来做小厮的人。
如温把那件白色的衣服塞到床底下,踢到最里面,打开房门朝厨房走去。
里面正忙的热火朝天,切菜炒菜的声音不绝于耳,如温低头走进去,来到一个正在炖着肉的大锅前面,把盖子打开,舀起了一勺菜汁,一个个头稍高的小厮看到他,急酶步跑过来,一把拍下他的手,如温手一抖,菜汁倒在了袖筒上,薄薄的衣衫根本阻挡不住滚开的菜汁,一阵刺痛从胳膊传来。
那个小厮大声嚷着:“谁让你碰的啊?小心李师傅打你。”根本不理被烫伤的如温,把他手中的大勺夺过来后,蛮横粗鲁的一推:“看你新来的吧,去,去那边择菜。”指了指角落。
如温强忍着疼痛,点了点头,朝那里走去。那个小厮看他听话也不再管他,嘴里骂了几句后把锅盖盖好后也走开了。
本来如温也就是打算浇点菜汁让自己身上能多点味道,那个小厮歪打正着,也算是让自己如了愿,可是这一下的烫伤却是出了自己的意料。
这锅肉正开的咕嘟咕嘟冒着泡,一下洒在自己胳膊上,钻心的刺痛。
避开别人的注意走出厨房,如温朝大门走去,闻了闻自己身上,炖菜的味道很是浓厚,盖过了平时自己身上的那股药味。烫到的地方是触目的红色,已经开始起了水疱,也没时间管了,如温急急走着。
一路来到大门。
“去哪里?”两人截住如温。
“去外面买点做饭用的调料,上次采购的昨晚不小心被水泡了。李师傅让我先去买一点回来急用。”如温低着头恭顺的答。
“平时不是你负责采购的!”其中一人质问。
“恩,这几天门主的身子不好,负责采购的师傅出去要多寻几个补品,现在还没回来,今天这事也是紧急,要不这活也不是我做。”
那两人打量着他,没有问话,可是还是没有放行,如温只觉得心快跳出嗓子眼,可外表还是一点都不能露,依旧低眉顺目的等着。
“令牌呢?”终于开口。
轻轻嘘出一口气,知道或许瞒骗过去了,如温上前一步,把腰间的令牌拿出,朝两人亮了亮。
低着头的如温并没有看到,两人之间猛得一惊,之后互相使了个眼色:“走吧,那里有马匹,快去快回。”
还在想着怎么要一匹马的如温楞了一下,收起令牌,朝两人鞠了下身子,牵了一匹,跨上去就迫不及待的奔驰起来。
一路狂奔,如温什么也不敢想。
不敢想会不会被发现,不敢想会不会被抓回,不敢想会不会看到他失望痛心的眼眸,只是不停抽打着马鞭,心里默念着,再快一些,再快一些。
半个时辰,当依稀看到小镇时,如温绷紧的心才松了些许。
直接来到那个当当当铺的小巷子里,如温把马的缰绳松了下来,把马鞍马镫都松下扔掉,把自由了的马赶出,任它渐渐跑远。
第五十五章
进了当铺,如温把怀里的戒指,镇纸,砚台以及腰间的月云剑都拿出来。
一个老头,坐在里面,懒洋洋的打了个呵欠,撇了如温一眼,没有因为看见这些东西而惊讶,波澜不惊的咳嗽了一声,站起来:“都当了吗?”
犹豫着,如温还是把月云剑拿回来,把剩余的三样推了过去。
虽然不知道究竟值多少钱,可是想来夜无因用的东西不会太差,可是这个偏僻的小当铺,老眼昏花的老头子,把三样东西看完,给了个价:“三百两”
如温气的无语,三百两,怎么可能只值这些钱,别的不说,单是那个砚台,是在自己来到逆寒门后夜无因买到的,买过来时用了几千两,另外两样东西也肯定不低于这个价。
屋内窗户都用厚重的纸张盖上,昏黑一片,老人连个灯油炭火也不舍得用。
“老人家,你点灯看看。”
“不用点灯”老人摆了摆手:“我这眼很毒的,什么东西我一看就知道好不好。就三百两,多了我不给。”
“。。。。。。。。”
“怎么样啊?当不当?”
“不可能”如温作势欲把东西拿回来,自己这一次出来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找到慕枫,而且以后的生活恐怕也不会好过,现在能多当些银子总是实用的。
老头也不在意,斜睨了如温一眼,自以为很了解的说:“小家伙,偷来的吧?”
清了下喉咙,看着僵硬在原地的如温,以为自己说中了:“其实,如果你把这些东西拿出去别的当铺,没有一家敢收你的,因为这些东西,不是单单有钱就能用的,还要有不小的权势才能收罗的到,你这个一眼看上去就是个穷困潦倒的臭小子有这几样东西,不是偷的,还是人家送给你的?我是看你可怜才勉强给你的,你是家里有着生病的老母吧?或者是娶媳妇要用的?”
如温无奈的看着老头,虽然他很多话都是不对,不过说是偷的,自己还真的无法反驳。
如温看着老头,半响,低下头,语带哭腔:“老人家,我是有难处的,你看看,既然你能收我的东西,说明你是有办法转出去的,那你就多给我些银子,我有急用的。”
老头沉吟着,摆弄着那几件东西。
“死当活当?”
“死当”如温点了点头。
“五百两。”老头咬牙给出。
“好”如温现在是争分夺秒,点头同意。
拿着四张一百两,一张五十两的银票,以及五十两的碎银,如温走出当铺。
天色已经微暗,多处商铺都已经点上烛火。
低着头小心的走出巷子,街面上很是热闹,现在的夜晚,气候正是凉爽中带着舒暖,让人只想出来能多吹两口这样扑面和煦的风。
一路如温小心的行走着,就连月云剑都找老人家用了一块烂布包上,到了城门口,几个守卫正放下武器,准备关门,如温拼命跑着,这当口如果被留在这里,简直就是等于让人抓回去啊,好不容易走到了这一步,怎么能甘心。
叫喊了几声:“几位大哥,我这里有急事出去,请等等。”
几人向来心高气傲惯了,撇了一眼,是个穿着穷酸的少年,哪里还理他,手下依旧动作不停,如温气的眼前发黑,可是连大口喘气的时间都没有,拿出冲刺八百米的速度,终于赶在大门合上之前走了出去。
咣当一声,城门重重阖上,震的地面微晃,如温出来后再也走不动一步路,一手撑在墙头一边,另一手抚着前胸,顺着气。
四周环顾,夜色已经昏暗,城门外虽然不能说是荒芜,可是也好不到哪里去。
官道上一个人也没有,如温只能靠步行,可是望着一直延伸到远方没有边际的道路,如温有些后悔把马儿放跑。
夜色渐渐浓重,风吹过,带来些凉意,如温抖了抖身子,靠着道路的一侧走着,不时的朝身后看两眼,他怕夜无因追过来,虽然城门关了,可是那个人也总是会有办法的。
自上次逃跑被夜无因抓回后,如温醒来便选择忽视那段记忆,实在是已经不知道如何面对他,以前可以借口说是他强硬的掬自己在身边。可是哪有人被逼迫还会有感觉的。
如温苦笑。
之后的日子里,两人的相处融洽无比,夜无因就像无形中撒了个大网在周围,把自己牢牢包住,一丝一缕,不容自己挣脱,却也不会勒的自己喘不过气。
那些日子的笑,已经分不清是自己在降低他的防备心而刻意做出,还是发自内心的。只是明白,如果在这样呆下去,会越来越不能走。
其实不是不信任夜无因,可是总归他跟慕枫之间的关系太过尴尬,让他寻慕枫,自己不能放心,况且慕枫那个倔性子,见到夜无因,不知道会出什么事。
如温隐约感觉到那天有人塞给自己的那个纸条,不是有人在耍自己,毕竟自己一个武功费了,又没有什么威胁力的人,也没有人费着劲来利用。
仰天吐了口气,天气已经暖了,如温笑了笑,看不到呵出的白雾了。离开慕枫已经几个月了呢,不知道他的伤养好了没,不知他过的好不好。他正在长个头的身子,下次见面又会长高。
如温正想的出神,忽然身后传来一阵踏踏的蹄声,猛的一惊,朝旁边的树林里躲去。
夜色中,眯起眼睛看向来人,却原来是个老人家赶着一个牛车,悠然的走来。
如温拍了拍脚上的尘土,看了看远处,这样走下去也不是个办法,跨上路中间,到老人快要来到身边时,迎了过去。
可怜兮兮的说着自己的马匹被贼人偷去,然后那些人把自己扔在了这个空旷的大路上,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连个歇脚的地方都没有,希望老人能可怜一下自己,把自己捎上,走到前面的镇或者是客栈都可以。
如温掏出几两碎银子递给老人,老人憨厚的很,连连摆手,一张饱经风霜的脸窘迫的拒绝着,终究没能让如温收回,把银子塞进老人怀里,如温跳上马车,坐在后面。
看向渐渐离自己远去的城镇,高高的城门把里面一切都给封闭,不知道那人醒来发现自己不见了,会有什么反应。
如温不愿想,可是脑子像不是自己的,一遍遍想着,怕他会伤心,会难过,可是慕枫是自己养了十年的弟弟,知道他活着,怎么能扔下不管。
也许是关心则乱,自己那点小伎俩竟然骗过了他,如温一开始还心惊胆战,可是事情却出乎自己意料的顺利。
现在还有点不真实感,这,就算是逃出来了吗?
虫鸣声声,牛蹄踏踏,老人偶尔一两句的催赶,以及这如穹窿似的夜空,深蓝色,许是天气变暖了,那轮还不算正圆的月,也多了几分温暖,不像冬天,透着股冰凉的冷气。
一切都在提醒着自己,这里已经不是逆寒门了,是外面的天地了。
胡思乱想着,一股清风吹过,如温晚饭没有吃,又经过一个晚上的疲劳和高度紧张,身上早就被汗水踏湿,如温瑟缩了下身子。
忽的耳边一阵湿热的气息喷洒下来,浓烈,强势。
如温惊慌转身,后面却是什么也没有,只能看得到赶车老人略略有些佝偻的背影。
转头四处打量着,依旧不见那人的踪影。
如温有些不放心,一双眼睛大大睁着,警惕的看着周围。
刚才那强烈的气息分明是他的,总是在自己冷时自动如暖炉一般凑过来,就算自己再不想承认,可是身体却先一步判断出。
丛林中躲避捕食者的小鹿一样,如温集中全部心神看着四周,始终还是虫鸣,牛蹄声,除此之外,一丝别的动静都无。
莫非是自己冷了便下意识的想到了他的怀抱?
如温朝里缩了缩身子,驱走脑中一闪而过的几个字,把自己蜷成一团,闭上眼睛不愿再想。
逆寒门。
沐秦气急败坏的来到门内建筑最高的云霄楼内,果然,夜无因正呆在里面。
“你自己把他功夫教好,把迷|药给他配好,把月云剑给他买好,把一切都给他打理好放他走。是你自己做的,你这是后悔了啊?一个人跑到这里关紧闭。”
夜无因站在那里,身着一件黑色衣衫,漆黑高贵如夜的掌控者,望着远处的城门,一动不动。
“你真舍得放他走?”沐秦撇了撇嘴,他可不信这男人会把自己看上的东西送出门。
夜无因眼中情绪不显,明明看不到什么,却还是朝着那个方向看着,头也没转的开口:“他外表柔弱,性子却挺倔,如果不让他把心事了了,一辈子也不会舒坦。”
“那,这是放他走了?”
“放,暂时的。”夜无因低低笑了两声,眸子忽然亮了起来:“我给他时间让他理清,下次在回来这里时,我不会放开了。”
“跟在他身边的人,办好了吗?”夜无因问。
“恩,两个,都是韩凌亲自挑的,按照你的吩咐,只在危急之时现身保护,还要不被他发现。”
“恩”夜无因点头,收回视线,刚才近乎热烈的眸子平淡下来,勾起嘴角:“也该跟柳家当家的说声,如温已经不姓柳了,我夜无因的人不劳烦他们一次次的来救。”
第五十六章
官道上的路还算平坦,偶尔有几人骑着马疾驰而过,基本上还算安静。
如温浑身汗水浸透,又被夜风吹干,又冷又困,可是眼睛不敢合上一会。
初夏的原野,月光映照下,山川起伏,轮廓是淡淡的青灰色,隐隐有泼墨山水画的感觉,偶尔可听到几只猫头鹰扑腾翅膀的声音,声声回响在空寂的夜里。
一分一秒的熬着,如温不时回头张望着,月光挂在树梢后,隐隐约约的,远处的城镇已经可以看到大概了,城门上点点光亮,如暗夜里的启明星,让如温感觉顺意了许多。
继续坚持着,迷迷糊糊中,天空泛起鱼肚白,朝霞初露,空中似乎也多了些暖意。
小镇就在眼前了,如温看着城门,心里松了口气,来到城门内,街上人还不算多,早晨的雾气还没散透,卖早点的已经开始张罗着了,热气腾腾的包子馒头一笼笼的正要出炉。如温跟老人告别后就从他牛车上下来,拖着疲惫的身子走进一家客栈。
无双客栈,如温抬头看了看牌匾,走了进去。
这家客栈装修不错,中间还专门放了个台子,估计是平时还有个唱小曲的来加点气氛。
刚刚进到里面,一个小二走过来,上下打量了几眼,目露鄙夷,眼白往上翻着:“打尖还是住店?我们这里可不便宜。”
如温一身衣衫上面是菜汁,灰尘,再加上凌乱的头发和枯黄暗淡的脸色,一夜的狼狈不堪,此刻怎么看都是一个穷酸落魄的小子。
如温也没多说什么,从腰间掏出了碎银子递过去:“烧点水,来间普通客房。”
那小二看到银子似乎也挺不乐意,摆明了不想接他这么丢架的客人,可是客人的银子送上门,也没有拒绝的道理。
高昂着头,摆了摆手,走在前头,带着如温上了二楼,打开一间客房:“客官稍等,等会热水就送上来。”
房间不大,可倒也干净明亮,房内家具一律是用的普通紫红色漆刷的,看起来倒颇有几分紫檀木的感觉,干净利落的风格,一张床,一个桌,两张椅,一个屏风,桌上摆了一盆兰花。其他多余的东西一件也无。
如温倒是觉得敞快些,躺倒在床上,把头发松开,正准备小憩一会。客栈的效率倒挺高,外面碰碰的敲门声响起。
“进来”
大桶撞开门,发出沉闷的响声,几个小厮抬着桶走进来,热水正冒着袅袅雾气,几人放下水后,关上门走了。
挣扎了半天,如温才从床上坐起,昏昏沉沉的脱了衣服,泡了个澡,什么也没收拾就趴倒在床上了,倒下的身子压住了胳膊,一阵刺痛。
头埋进被子里,一只手摸来摸去,找着自己的衣衫,摸了半天,从袖兜里掏出一盒药膏,如温挖出一块,把被烫到的地方的水疱挤开,把药膏涂了上去,冰凉的感觉丝丝传来,虽然只是治刀伤的,可是出门在外也没那么多讲究了,如温凑合着抹上,就倒下入睡。
累到极点,反而睡不着,浑身酸疼,在床上翻来覆去,一会捶捶背,一会捶捶腰,总觉得被子也不舒服,床也咯的厉害,心里迷糊的想着,以前睡觉不会认床的,这次究竟怎么了。胡思乱想着,不知过了多久才沉沉睡去。
如温醒来,天色已经快要暗下来,睡了一个白天,只听到肚子一声比一声大的抗议,如温穿上那身满布灰尘和菜汁的衣服,走下楼梯。
一路上慌张的只顾逃跑,胳膊烫伤处虽然涂抹了药膏,可是也没好那么快,还是传来隐约的痛意。
这个时候正是人多的时候,华灯初上,一派热闹,也许这个客栈的位置教好,外面熙熙攘攘的人群不断,里面大厅内,也是座无虚席,如温从楼梯一步步下来,随意瞄了几眼,似乎没有位置了。
正巧早晨那个接待自己的小厮来到楼梯拐角处,如温加快步伐,从楼梯上跃下截住他:“小二哥,这里没有位置了,可否麻烦你把饭菜给我送上屋去。”
话还没说完,就觉得气氛一阵诡异,原本嘈杂的大堂,却忽然安静了下来。自己那几句话在大厅内似乎不断回荡,如温有些尴尬,这究竟是怎么了,忽然自己下来就安静起来了。
转过头看去,那些人正朝自己这个方向看过来,一双双眼睛瞪的要出眼眶,似乎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般。
枯黄暗淡的脸,杂乱的头发配上他这身衣衫叫穷酸落魄,可是如今他洗尽污垢,一头青丝柔顺,一张小脸因为刚醒,脸颊两团浅淡红晕还未退散,清艳绝伦的样子,配上这身衣服,反而衬得他如一个落进煤堆里的夜明珠,越发的显眼。
由极静又变成了极动,如水波漾开,一圈圈扩散着,以如温为圆心。
“这里有位置,过来这里坐。”
“这里有,这里也有。”
“公子,我请你吃,赏个脸。”
叽叽喳喳不绝于耳。
如温一惊,这舒坦日子是过惯了吗?竟然忘记了易容就出来了。被这些人看两眼算不得什么,可是万一被夜无因手下的人发现,岂不前功尽弃了。
“小二哥,要几样清淡爽口的菜,一碗米饭,一壶茶,送到我房间。”如温吩咐好小二,也不理那些人,转身上了楼梯,把一切嘈杂隔在门外。
小二把菜端过来,先上了他点的那几样,如温正要准备吃,结果后面几个小厮源源不断的还往房内送着东西,小笼包,各色糕点,几壶清酒。
如温挡住:“我没点这么多东西。”
小厮结结巴巴的回着:“公子,是下面几位公子爷送的,让你品尝一下。”
皱眉:“我不要,端下去吧,替我谢谢他们的好意。”
“这~~”小二有点为难,下面送东西的几位都是城内几个来头不小的二世祖,自己得罪不起,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公子,你就收下吧,几位爷都是好意。”
“拿走”如温坐下拿起筷子,吃着自己点的几样菜,礼貌中透着冷淡,不容商量。
小二不甘心的把东西端起,只听得如温一句:“等等”
急忙灿出一朵笑花,把东西就要放上去,却听得如温开口:“知道离山在哪里吗?”
“啊~~不知道”小二失望的看着如温摆了摆手,端起托盘出去了。
小二把东西撤走,如温一顿饭草草吃完。
知道这里不能久留,拿起那个药膏,把脸又涂成了暗黄|色,收拾好东西,如温看着楼下吃饭的人潮渐渐下去,才低着头小心走出房门。
几人抬眼望了望他,看到他的样子就转过头不再搭理,如温不紧不慢的走出客栈,刚出门,就朝旁边的一条小巷子里走去,这个药膏配的不多,需要去药铺在买些药材,多配一些,免得惹麻烦。
买好药材,又去一个店铺买了一身衣衫,依旧是暗淡的青灰色,穿上走人群中那是会完全被淹没的找不出影来。
一路走一路打听。
“请问,离山在哪里?”
“离山在哪里”
“离山”
无一例外,统统摇头,竟然没有一人知道,甚至连听都没听过。
如温茫然的站在街头,看周围庸庸碌碌的人,偶尔两个从自己身边经过,笑语盈盈,满脸开心。
而自己,在这里唯一的牵挂不过也就是娘和慕枫,可是如今慕枫所在的离山竟然连打听都打听不到。
如温黯然的站在那里,一步也挪不动,瘦小的身影显的异常单薄,形只影单的立在街中一角,一切仿佛与他无关,被遗弃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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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了一家小而简陋的客栈,如温躺在床上细细思量着今后。盲目的寻找是没有任何帮助的,
从明日开始,由此北上,一个小镇一个小镇的寻找,那个山想必只是个很小的山,外地人不一定听说过,但是最起码当地人会有知道的,这样找下去,总是有希望找到的。
思虑良久,疲劳袭来,如温裹紧被子睡去。
睡的还算踏实,只是似乎一直在做梦,具体梦到什么,也记不得,只是隐约的感觉到有个如暖炉般的身体牢牢环住自己,把热量不断透过薄薄的衣衫传过来,让人安心。
外面马蹄声把如温惊醒,四周环顾,依旧只是自己一人,被子已经有一半耷到床下面了,自己半个身子都晾着外面。
自己一个人睡觉时总是习惯性的踢被子,前世如此,今世亦如此,只有夜无因在身边时早晨起来被子是被他裹的紧紧的呆在被子里。
一阵敲门声,如温懊恼的坐起身,怎么老是想到他。
烦躁不安的起身开门,小厮送上了早点,如温吃完把脸又细细涂上一层药膏,走到集市买了一匹马,即刻动身前往下一个城镇。
下一个镇似乎离这里较远,如温从早晨赶到晚上还不见踪影,一路上只在一个简陋的茶铺喝了几口茶水,吃了些粗陋的小点心。
看了看天色,如温决定今晚先走到这里,找到一家客栈,把马让小厮拴好,走了进去。
第五十七章
长明宫。
一场大火正疯狂肆虐着,冲天的烈焰将周围的一切都扭曲摧毁着,断壁残垣,噼里啪啦的掉落,一栋建筑就在这转瞬,灰飞湮灭。
宣毅站在远处,挺拔的身影,在火光映射下,一双墨瞳里面,火焰跳跃,明明灭灭,脸色依旧清冷,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是那双眸子,感觉如那能吞噬一切的火焰一样,让人不自觉想远离。
碎灰随着风四处散落,打着旋,绕在宣毅周身,仿佛那被烧死的冤魂一般,徘徊在他周围凄厉的控诉着,始终不肯走开。
一身月白色的衣衫,却始终干净如初,片尘不染。
火势渐渐小了下去,空气里一股刺鼻的焦味让人几欲呕吐:“进去看看”宣毅开口。
“是”
前面几人用刀鞘把烧断的木头横开,往前开着路,一点点前进着,走到大约一半路程,应该是这里曾经的大堂的位置,几人停了下来。
“这里有四具”
宣毅走进来,低头看着这已经烧的焦黑的尸体,看身形,应该就是许云凌,季炎,以及那两位支持他们的长老。
但是这已经看不出长相,只能凭着大体的身材来判断的尸体,宣毅没有点头,吩咐?br />免费txt小说下载.shubao2.</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