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茶如温第15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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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咐了一句:“继续搜寻”

    他不能再犯一次像柳慕枫那样的错误,绝不允许死而复生这样的事情发生在不能存活在世上的人身上。

    身后之人面面相觑,似乎想问为何这几人都被烧死了还要在搜寻,宣毅一眼扫过来,如刀子一般狠狠的剜着几人,几人打了个激灵,急忙低头应道:“是,宫主”

    宣毅握紧双手,终于把这几个碍眼的人除掉了,现在长明宫大权在握,已经从昨日的一名弟子变成了今日的宫主之位,想保护的人总算可以无后顾之忧的去接回来了。

    流萤跟在身后,一双眼睛满是欢喜,直直望着宣毅。

    “把这里弄干净”宣毅淡淡吩咐,转身离开,流萤紧跟其后,一步不离。

    “收拾一下东西,我要去中原。”

    “不可以,现在刚刚把宫主之位接过来,很多事情需要你在这里处理。”流萤急急开口劝宣毅。

    宣毅没有回答,转过身,看着流萤以及身后几人,口气清冷:“你们几个留下来处理,我有事情必须要去。”根本不容拒绝。

    “是”几人应声

    “让我跟去吧,路上好有个照应。”流萤看劝不过宣毅,只得退一步。

    “恩”宣毅应了一声,走开。

    ~~~~~~~~~~~

    离山。

    烟雾飘渺,徘徊不散,阳光洒下,镀上了一层浅淡的黄光,如批了层金纱,置身其中仿佛在仙境中一般。

    一少年静静坐在一颗大石之上,安静恬淡,气息仿佛都没有,只是那么安静的呆在那里,似在吸收天地之精华一般,整个身子生根一般定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远处一个脊背已经弯曲的老头颤颤巍巍的从山坡走过来,来到少年面前,重重的咳嗽了一声。

    少年眼睛猛的睁开,射过去,那眼神如炬,冰冷中夹杂着火一般的烈焰,看到是老人,不耐烦的再次把眼睛阖上。

    “什么事?”少年声音透出几分沙哑,带着变声期特有的磁性,让人心里一阵麻痒。

    “吃饭”老头子小声嘀咕着,说完又朝山下走去,那身子看起来仿佛连一股小风都可以摧垮,可是偏偏却一点事都无。

    少年两手朝地上一击,身子弹起,拍了拍身后的灰尘,望向远处。

    天空碧蓝如洗,大朵大朵浓重的云,层层叠叠,与蓝色形成极其强烈的对比,阳光洒下,树叶轻晃,细碎的光束透过枝叶,斑驳透在地上。

    一缕缕光束微晃,少年眯起眼睛,抬起手遮住,低低呢喃了一句:“哥哥”

    “再不来就没的吃了”远远的传来一声,老年人在催促了。

    少年收回视线,朝山坡下奔去,身形一闪,已经到达几丈外之远。那少年却不见丝毫费力,双腿轻点,很快来到老人身边。

    “我究竟还要多久才能离开?”少年问。

    “什么时候跟我打成平手,什么时候离开。”老人吃着自己刚刚做好的饭菜低声回答。

    “需要多久?”少年楞了一下,夹了一筷子菜,边吃边问。

    “差不多半年”

    “不行,太久”

    “哈哈哈”老头忽然笑起来,声音粗噶难听“小子,半年已经很快了,如果不是我让你呆在这里调养,可能三五年都不行。”

    少年抬头看着他,目光中透着一股狠劲:“不行,我要更快”

    “更快,那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老人话音未落,五指成爪,直直朝少年心窝袭来,少年身子往旁边一移,右手中的筷子夹向老人的手,还没碰到,老人的手指已经收回,右脚站立,左脚前抬,重心向后,右臂弯曲,手腕如弹簧一般,蹭一下抓住少年手上的筷子握在手里,把两根筷子对准了少年的两只眼睛。

    少年两只手就这样虚抬在半空,眼神一片暗淡,不甘愤怒种种情绪闪过,可是终究化为一抹平静。

    从老人手里拿过筷子,继续吃起饭。

    “我会更快的。”低低的声音,像是说给老人听,也像是说给自己听,承诺一般,一字一句。

    ~~~~~~~~

    “小二哥,一间房,送点清淡些的菜上来。”一个身穿青灰色布衫的少年从一匹马上跃下来,对客栈出来迎接客人的小二说道。

    那小二傻呆呆的看着,这少年皮肤暗黄,可是一双眼睛如黑夜里的星星一般,闪闪的,让人情不自禁的想多看两眼。

    “小二哥?”

    “哎~~好的,这位公子,这边请。”小二回过神,心下淬了自己一口,这是怎么了,平日里见过的俊俏公子和姑娘们哪个不比这个好看的多啊,怎么这会跟个土包子一样,看个长相一般的小子看傻了。

    “小二哥,请问你可知道离山在哪里?”

    “离山,离山,好像听有人说起过。”小二想了想,回答。

    “真的?在哪里?”少年一双眼睛亮晶晶,光芒更盛。

    “这个,公子,我只是隐约记得好像有人说起过,我具体也不是很清楚,要不你先回房,我在给你打听打听?”

    “恩,有劳了。”掏出几块碎银子递过去给了小二。

    “不用客气,有事你在吩咐。”小二把少年领到房间门口,就退下去准备东西去了。

    少年把头发松开,斜靠在床上,双手按上太阳|岤。

    已经出来三个月了,走了五个城镇,可是依旧一点离山的消息都没有,如温一颗心焦躁不安,现在才真切的体会到了自己是多么的无用,势单力薄,对眼前的状况却一点帮助都无。只能如无头苍蝇一般,四处乱撞。幸运的话也许会撞到,可是不幸运的话,也许和慕枫两人就这样一直错过,一辈子也找不到。

    吃了点饭,如温洗好澡,躺在床 上,洗去了脸上的伪装,捂的有点发白的脸神情带着几分落寞。

    刚刚小二说也只是听曾经路过的客人说过离山,他当时也没上心,现在问了问周围的人,竟也是一个都没有听说过这座山的。

    被提到半空中的心又被狠狠的摔了下来,如温迷茫的看着头顶的纱帐,辗转反侧,一夜无眠。

    醒来后,把昨夜的消极情绪驱走,如温收拾妥当,跨上马离开这里。

    没有别的方法,只能这样找下去。

    慕枫是自己从小疼到大的孩子,三年五年也好,一定要找下去,总会有找到的一天。

    ~~~

    天气开始转冷,树叶已经打着旋从枝上落下,地上铺了厚厚一层,踩上去发出脆脆的响声。

    如温抬头看了看远处青灰色的山川,连绵起伏。

    “离山就是这座山吗?如温抓住身边一个路过的孩童问。

    “是啊”孩子有点莫名其妙的看着他,重重的点着头。

    如温脸上绽开不可抑制的笑意,越扩越大,一双眸子如七彩琉璃一般,折射出通透的光芒。终于,还是让他寻到了。

    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如温搓了搓一直握着缰绳的手,脚下一夹马肚,朝离山奔去。

    来到山脚下,如温从马上跳下就朝山里走,可是任凭他怎么走,半个时辰后却总是会回到原地,如此往返几次,如温心下明白,这可能是有人在这里弄了个阵法。

    对于这些东西,如温是一点办法也没有,虽然说从书上看到过关于阵法的讲解,可是对于那些一直是不甚在意的。

    如今到了需要用的时候,如温是一筹莫展。

    不甘心的牵着马匹回到一家客栈,如温思量着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掌柜的,请问,这个离山怎么能上去?”如温问道。

    “离山阿,听说是山上住了位高人清修,怕平常有人打扰,特意在下面摆了个阵法。除非上面放人下来,否则是任何人也进不去的。”掌柜的头从柜台后抬起回答着。

    “这?任何人也不曾进去过?”如温皱眉

    “恩,其实这山上也没啥好东西,小伙子,你是打猎还是要采药啊,这座山上都没有的。”

    “恩?哦知道了,谢谢。”如温也没有解释,含糊应了一句。

    “不用,那个看你这身板,应该是去采药的,那个附近的那几个灵山和原山上的草药挺多,很多人都是去哪里的。”掌柜的补充了几句。

    “恩”如温点了点头,走回房间。

    难道要在这里等,等着山上有人下来时,才能得知慕枫的消息。

    如温倒上一杯茶,看着热气盘旋着上升,心里不断思量。

    第五十八章

    一行三人,头戴着斗笠,一前两后的骑着骏马,穿梭在人群中,风尘仆仆的朝前方疾驰着,前面的男子一身白色衣衫,看起来应该是温润的俊俏公子,可偏偏散发出来的那股寒气,足可冰冻周围三尺。

    流萤身穿一件浅紫色的衣衫,男装打扮的骑着马,紧跟在宣毅身后,不时担心的看看他。

    自从顺利除掉那些阻碍的人,接管过长明宫后第二天,宣毅就马不停蹄的赶来中原,直奔逆寒门,可是却得到了他弟弟柳如温已经离开去寻找柳慕枫的消息。

    再加上夜无因示意柳如温已经是他的人了之后,宣毅当场失控,不分场合在逆寒门内同夜无因动起手来,想到当时的一幕,流萤也不禁觉得觉得后怕,宣毅不要命了一样,不管不顾,用尽全身力气袭向夜无因,当时所有的人都没有反应过来,根本来不及阻止。

    好在夜无因仿佛提前就知道他说出的话能引起什么反应,他往后一个跳跃,避开袭击,桌子和椅子瞬间碎成一块块炸开,跌落在地上。

    如果不是夜无因躲闪及时,流萤不敢想,宣毅在那里把夜无因伤了,他们三个人怎么可能在整个逆寒门的对抗下存活下来。

    一直逃避着不敢想的事情,终于在那天不得不承认,宣毅那时的神情根本不是一个弟弟被人欺负了的哥哥,而明显是一个男人被抢了情人的表现,嫉妒,疯狂,狠仄,种种表情,在他脸上出现,让一贯清冷的宣毅,彻底变成了另外的模样。

    流萤扯起一个讽刺的笑,自己一直默默跟着宣毅身边,尽心尽力,希望总有一天他能看到在身后的自己,可是如今竟然沦落到要跟心上人的弟弟抢男人的地步。

    真可谓对自己最大的讥讽。

    那日离开逆寒门后,宣毅脸色一日深沉过一日,冰冷的面容,狠厉的眸子,暴戾的气息徘徊在他周身,日益浓重。

    调动了长明宫内所有的势力去调查柳如温现在的所在,可是始终寻不到。

    宣毅只得决定去离山,这里是之前几个月刚刚查到的一个小镇上的一座不起眼的小山。很多年前柳之空途径此处上山呆了月余,之后,原本能随意出入的小山,却在此后任何人进入不得,整个被封闭起来。宣毅断定,这里必然跟柳家有不可分割的关系。

    就连等待手下查证确定的时间都没有,就朝这里奔来。

    抵达小镇时,天色已经暗下来,几天几夜不要命一般的赶路,可是宣毅没有知觉一样,眉头都不曾皱一下,只是那双冰寒的眸子似乎融化了些许,也许是觉得离那个想见的人儿更近了几分。

    “宣公子,今天天色已晚,先在这里歇息着吧。”流萤开口。

    出门在外,依旧还是照着以前的称呼,毕竟隔墙有耳。

    点了点头,把缰绳递给迎接过来的小二,宣毅直接朝客栈内走去。

    流萤和另外一名男子骆威紧跟其后,三人斗笠也没有摘下来,那流露与外的气质却让整个客栈的人不容忽视。

    “三间上房”骆威朝掌柜的吩咐。

    “客官,只剩一间上房了,要不选两间普通客房?”掌柜的询问。

    宣毅没有说话,只是周遭温度又低了些许,骆威头上不禁开始冒汗。

    身后几个正在吃饭的江湖汉子也许是看不惯他们带着斗笠,目中无人的走进来,语气不忿:“娘们似的,鬼鬼祟祟,连个脸都不敢露。”

    既然没有指名道姓,流萤和骆威也不愿跟这种小喽啰计较:“要不宣公子住上房,我们两个就要两间普通客房好了。”流萤柔声提议。

    还没等骆威点头说好,身后那几名汉子似是不满他们的不搭理,竟然直接骂起来。

    “就是你们三个,来到爷爷的地盘,还敢这么嚣张,怕是长的丑得厉害吧,不能见人,才不得不戴着东西遮掩着?哈哈哈哈”

    “哈哈哈”

    周围笑声大起来,那汉子越说越得意:“我乃这里的~”

    话还没有说完,流萤和骆威都没看到宣毅什么时候离开身边的,只听到剑出鞘时,锵的一声,然后就是那个汉子的头已经跟身体分开。

    鲜血从脖子的断口处不断往外喷涌,周围几人身上脸上都溅满了鲜血,惊恐的表情,张大的嘴巴。

    极静,呼吸声都听不见。

    “走吧”宣毅开口,向来清冷的声音中透着几分疲惫,几日来的赶路还是在他身上留下了痕迹。

    “啊~~”嘶喊声尖叫声此起彼伏,那个脑袋分家的汉子的身体倒在地上,扑通,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惊醒了这些已经吓呆的人,女子和胆小的男子开始叫喊着,奔跑出客栈。

    另外几个,强撑着站在原地,看着宣毅三人,摆足了架势,似乎随时都要冲上来。

    宣毅听到嘈杂的声音,眼里闪过一丝不耐,流萤见状,即刻转移他的注意力,开口:“掌柜的,带路。”

    那掌柜的战战兢兢的从柜台后走出来,这样的客人就是给一百两他其实也不想做的,可是自己那点小胆子却是无论如何都不敢把他们赶走的,只得硬着头皮走在前面带他们上了二楼客房。

    流萤知道,宣毅仅仅只是借今天这个人来发泄心中的抑郁,可这是以前的他不会做的事。

    看着越来越嗜血的宣毅,流萤心中甚是担忧,她明白,宣毅从来就不是良善温润如外表的人,可是如今一日日,仿佛那层窗户纸被捅破了后,就在无后顾之忧一般,宣毅把压抑在心底最深处的情绪都暴露出来,不管不顾,只是顺着心意而行。

    眼里没有任何人的存在,只为自己的意志而行动。

    那双黝黑的眸子,深沉的不见底,倒映不出任何人。那冰冷的脸色,不再是清淡的表情,而是疯狂,执著和矛盾。

    。。。。。。。。

    天色刚亮,如温就从床上爬起来了。

    自从那个山下的阵法把他困住以后,硬闯了几次无果,如温只得转寻其他方法。

    每日去各处打听哪里有那些精通阵法和奇门遁甲的人,可是一连月余,却也只找到三人略懂一二,如温花了些散钱请他们过来一试,统统无获而归。

    布下这个阵法的人是个精通此道的人,寻常之人根本没有可能破解,几人摇头对如温说着只有两种方法,等待山上有人下来,要不就是找传闻中的铁芒子来试试,可是这人行踪不定,见过他的人都寥寥无几。

    可是如温不信邪,凭着一股子倔劲,逛遍城里每家书铺,买了全套的书籍,各种各样的,但凡是有到阵法的,统统带回家。

    他不信,受过现代教育的人会连这些参不透。

    每天的功课就是啃那些让他头大的文字,五行,阵法,所遵循的不过也是自然规律,各有所生,各有相克,达到极致,包含一切万物,相生相克都孕育于其中的阵法也可以创造的出,同理,理解到极致,没有破解不了的阵法。

    坐吃山空,如温在买了大量书籍和每日住在客栈的一个月后,忽然想到了这个词。

    五百两银子,虽然如温比较节省,可是几个月下来,仍旧耗费了二百多两,思虑再三,如温决定去山上采药,换取一点日常花销。

    所以每日早晨,会起的很早,去另外一座山,原山采草药。

    涂上一层药膏在脸上,原本晶莹剔透的白 皙皮肤变成了暗淡发黄,透着一股病气和不精神,只是那双乌黑的大眼睛,在这个看上去平凡无奇的脸上,却更加的显眼。

    随意挽了个发式,如温套上暗淡的青灰色衣衫,离开客栈。

    原山离这里不太远,走路半个多时辰就差不多到了,山上空气清新,早晨的雾气还没有散干净,在地面上飘着一层。鸟儿叽叽叫着,偶尔还有几只从眼前掠过,滑向山底。

    这里药草很多,大多都是医治伤药和风寒等寻常病症的,像是人参或者一些难见的药草,这里却是没有,所以来这里采药的人不多,如温倒也乐得清静。

    这些药里刚好有自己要配置易容药膏的几种,剩余的采下去,在山下卖给药材铺,一天也能得不少铜板,总是能够自己一天的吃和住的。

    没多会,如温觉得差不多了,擦了擦汗,正要朝山下走,一道黑影从眼前掠过,如温一惊,身子往后一倒退,倚在了一颗松树上,定睛一看,却原来只是一只松鼠。

    如温轻晒,自己这真是草木皆兵了。

    随即提着小草娄就下山了。

    来到往常收草药的那家药铺,如温把草药递过去,药童把药草清点好后,把钱推过来。

    如温接过来,放在腰间的钱袋里就走出店铺。

    还没走几步,如温就感觉到不对劲,内力他没有了,可是习武多年,再加上现在他极其敏锐的感官,自然捕捉到了身边不寻常的气息。

    捏紧拳头,如温脚下依旧轻巧,闲散的迈着步子,没有觉察一样。

    手里夹着迷|药的药粉,如温做好了准备,只待身后之人袭过来,可是拐进巷子时,那气息却突然消失了。

    如温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这也许是探查之人发现了自己,此刻正要去告诉顶头上司,撒开腿,如温顾不得许多,拼命跑起来。

    他知道,这些人只能是他们两个其中之一派来的,夜无因或宣毅。

    如温心下焦急,只想着快点到人多的地方,他隐约明白,也许是那个人的可能性更大一些,这样就更不能被抓住。

    拐过前面一个墙角,前面就是一条大街,那里客栈商铺林立,现在是正午,吃饭的人正好刚上来,如温松了口气,马上就要到了。

    吵闹的人声是那么的近了,可是如温却觉得忽然像蒙了一层玻璃罩,听不到了,眼前的人,还是那般俊秀的面容,清冷中透着疏离,平淡中压抑着激烈,只是那双眼睛,多了更多自己看不懂的东西,如温不敢确定,那是不是可以称之为疯狂和执著。

    第五十九章

    宣毅默然伫立在巷子口,风吹过,月白色衣袖轻轻翻飞,几缕发丝也被挑起,柔和舞动。那双眼睛,漆黑如古井,深不见底,要把人吸进去吞没一般,让人不敢在看多一眼,嘴唇抿的很紧,使原本俊逸的五官看起来多了几分冰冷,随着他一步步走过来,那双眼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如温知道,他就是想装傻说自己不认识他也没有任何意义。

    这个时候应该是逃跑还是跟他讲道理,如温脑中一片空白,他不想跟他再有任何纠葛,他只是想找到慕枫,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可是为何这人明明害死了自己的娘亲,却还是一副他好像是受害者的面容,好像辜负了他的是自己。

    为何那个血缘是那么的重要,那个宣家的爹和所有人他统统不认得,他也不在乎,他只是娘养大的孩子,他只跟娘和慕枫有亲情。

    到底要怎么跟他解释,他才肯放过自己和慕枫。

    如温站在那里,一步都挪不动,看着不断逼近的人,手不自觉的摸向腰间的月云剑,纯粹是下意识的反应,可是宣毅被他的动作激怒,本来一步步走过来的步子,一个大跨步,已经来到如温身侧。

    如温抽出的剑挥舞出去,身子急急朝后退,趔趄了几步,还没来得及稳住身形。

    “跟我走。”宣毅捏住了如温的手腕,猛的一用力,如温吃不住,手一软,剑掉落在地上。

    如温心底苦笑,自己这点小把戏,在高手面前还真是不堪一击。

    闭上眼睛,侧开头:“放开我”

    “跟我走”宣毅看到如温避开他的视线,一副不想看到他的表情。那双眼睛越来越深沉,手下加重几分,发泄一般捏着。

    如温皱起眉头,宣毅没有控制的力道随时可以把骨头捏碎,饶是如此,如温仍旧不愿出声,咬紧牙,就是不看向他。

    宣毅眼里光芒不断闪耀,捏住如温手指的骨节已经因为大力而泛白,却仍旧在施着力。

    “放开我”额上不断渗出汗珠,如温疼的厉害,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意。

    宣毅听到如温破碎的强调,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控,低头看向如温不断打颤的睫毛和往下滴落的汗珠,松开了手。

    如温立刻俯身用那只没有被抓的左手拾起剑,退后了两步,跟他拉开距离,擦了擦将要滑进眼里的汗珠,倔强的看向宣毅。

    “宣公子,我要走。”如温也不管跟他说不说得通,用左手握着剑,一步步朝后退着,退了十步左右,看着定在原地没有动的宣毅,转过身,跑起来。

    还没迈出第二步,一阵熏香的味道传来,后颈被手刀劈下,如温眼前发黑软倒,被面前一个柔软干净的怀抱接住。

    。。。。。

    迷糊醒转,如温打量着周围,跟自己住的那个客栈不是一个档次的,这里明显好很多,门窗封闭的很好,屋内光线暗淡,燃着安神香,淡淡味道,沁人心肺。

    如温坐起身,晃了晃还有些疼的脖子,掀开被子,身上还穿着那身衣服,只是脸上的易容已经被洗去了,露出了本来的面目

    如温低着头,看着地面,铺了一层厚重的地毯,自己的鞋子已经不知道被扔到哪里去了,一双光洁白净的脚什么也没有穿。

    推门声响起,如温把脚朝自己缩了缩,没有抬头,一双黑色暗云纹的靴子站在自己前方。

    面对他,说不如不说,因为这人从不把他的话当回事。

    两人就这样沉默着,只听得到如温轻浅的呼吸声一下又一下。

    宣毅伸出手,触到如温下巴,如温不配合,拼命的下压,就是不抬头。

    宣毅也没有使大力,也许是想到下午捏住如温手腕时让他受了伤,眼光微闪,蹲下来,撩起如温衣袖,手腕处果然被捏的青紫一圈,淤血了。

    宣毅拿出一盒药膏,挖出来涂上去,很仔细很小心的,每一处都没放过,手下不敢用力,轻轻揉搓着,把药膏化开。

    如温还是不抬头看他,始终把头低着,埋的很深。

    “跟我回去长明宫”宣毅说着,口气里有着根本不容别人拒绝的坚定。

    “不可能”如温直接反驳回去。

    “为什么?”宣毅给如温涂好手腕,把药膏放在桌上。

    如温直想揪头发,为何自己碰见的好像都是一群疯子,只认定自己要做的事,根本不管不顾别人。

    张了张嘴,可是又不知道怎么说,要说他杀了自己的亲人吗?那么宣毅肯定会接着说,宣家才是他真正的家人。

    干脆闭口不答。

    他不开口,宣毅站起身,俯视着如温,打量到他腰间时,瞳孔猛的一缩,如温腰间栓了一个木雕的娃娃,两个人在一起,分明就是夜无因和如温的模样,再想到夜无因那些不明不白的话。

    宣毅只觉得导火索被一下点着了,眸子红起来,狼一般冲过来,把如温狠狠的压在了床上,双手撑在他头两侧,瞪视着他。

    如温后背撞向床面,虽然有一层被子,不过太突然,再加上宣毅身子压过来,让如温一口气差点喘不上来,这才算抬起头看起他。

    这一眼看过去,如温有些惊慌,宣毅双眼通红,灼灼发着狠厉的光,平素温和的面容此刻看起来却如修罗一般,就连躲避都不敢,恐怕一个没注意就被他扑过来撕碎。

    “走开”如温伸出双手推上宣毅的胸膛。

    宣毅纹丝不动。

    如温尴尬不已,宣毅离他很近,气息喷洒在他脸庞,这种姿势如果在以前他绝对不会多想什么,可是自从有了另外一种认识之后,这种状态,让他抗拒不已。

    宣毅看着挣扎的如温额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在光线反射下亮晶晶的,脸上也染了一层浅淡的红晕,诱人而不自觉。

    唇迅速落下,直接攫取了那双菱形粉唇,吞吃入腹一样,整个含进去,用力□撕咬着,直到那唇开始红肿撅起才抬起头松开,看着如温迷蒙呆愣的眼睛,宣毅知道,这一步,是早就应该走的,如果不是自己顾及太多,哪会让姓夜的有机可乘。

    迅速解开腰带,如温那件青灰色的衣衫被扔到了地上,宣毅手下不停,就要撕开如温贴身的亵衣。

    如温惊怒,从床上弹起,那双手推在宣毅的肩膀上,可是丝毫不动,双脚踢打着,也被宣毅压制住。

    仿佛不敢置信,如温虽然感觉到宣毅的不对劲,可是始终也不曾想到,他竟然明知自己是他的弟弟,竟然还做出这种事情。

    宣毅毫不怜惜,手下用力,把亵衣撕开,刺啦一声,在如温听来特别刺耳,颤抖着身子,疯狂撕打着,破碎了的亵衣随着如温剧烈的挣扎一寸寸掉落,片片如盛开的花瓣,从滑腻晶莹如白玉般的身子上滑下,上面留了几块,遮在身上,却如欲语还休,宣毅俯下头,用嘴把那两块碎步含进嘴里,扯到一边。

    如温的上身片布不遮的绽放在紫檀木的大床上,红艳如血的被子铺在床面上,越发衬得如温的身子如白莲一般。

    宣毅扯下自己的腰带,把如温的双手捆住,绑在床头上。这才松开制住如温的身子,抬起头来看着身下这具让人发狂的身子。

    如温死命挣扎着,这个人让他害怕,只想逃开他,不要见到他。

    手腕摩擦着绑住自己的腰带,把手缩到最小,试图把手拔出,如温急的脸发热,可是那布带也不见得系的有多么复杂多么紧,可就是挣不开。

    一双冰凉的大手来到腰际,抓住亵裤两边,如温再也受不住的喊出声:“别~~求你,我是你弟弟啊。”一边喊一边大力踢打着。

    双脚无规律的踢打着,如温希望他能忽然良心发现,他是他弟弟。

    宣毅听到他的喊声顿了一下,没有一秒钟,那双手继续行动起来,亵裤从腰际被褪到脚踝,宣毅手一拽,整个脱离,被随手一扔,亵裤软趴趴的垂落在地上,似乎还带着一丝那人刚才的体温。

    片缕不着,一头青丝铺在被面上。

    如温几乎绝望,喊出那句话希望能换回他哪怕一分的理智,可是那人根本不当回事。

    这算是最后的杀手锏也没有用了吧。接下来呢,要怎样,如一个女人一般,哭着闹着要死要活?

    睁着眼睛,看着头顶,感受着宣毅欺身压下来,冰冷的双唇从额上开始往下滑落,来到唇间,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张开嘴,舌头探进去,如温闭上眼睛,用力一咬,一股铁锈味遍布口腔,宣毅感受到如温阖上的牙齿,只来得及退出一半,还是被咬到了舌尖,疼痛却使他更加嗜血,手下加力,把如温的下颌骨猛的错开,咔嗒一声,如温下巴被卸下。

    无奈张着嘴,任由宣毅予取予求,牙齿咬在唇瓣上,撕扯着,红肿的双唇被咬出血珠,顺着下巴延伸,一路滑过脖颈,滞留在锁骨的凹陷处。

    宣毅眼里神情闪烁,低下头,舔上那滴血,舌尖一卷,含进嘴里,除了血都有的那股铁锈味,似乎还多了些清甜的味道,就像血的主人一样。

    感受到如温还在不断后退不断躲避的意图,宣毅决定不给他任何逃避的借口,把如温身子翻转,趴在床上,固定住他的双腿,膝盖顶进中间,身子俯上去,吻上那光滑细裸的背部。

    如温挣不开手上的带子,此刻像疯了一样,用力往下拽着,拼着把手腕拽脱臼也要把手拽出来。

    宣毅狠狠的一口咬在如温肩膀后边,接着手下狠狠按住如温的背部,制住他不断扭动的身子,跪在如温双腿中间,把他两腿缓缓分开,直到那粉嫩的小 |岤完全暴露在眼前。

    第六十章

    如温趴在床上,下巴被卸掉,一句话也说不出,津液不断顺着嘴角滴落,落进柔软的被面,濡湿了一片。

    宣毅趴在身后,灼热的吻不断砸落在背上,没有怜惜和温柔,只是强硬的霸占,仿佛在宣誓自己的地盘一般,每一下都大力到要吞吃进去一样,刻意制造出一个又一个属于他的痕迹。

    不多会,光洁的背部遍布红痕,旖旎的让人遐思。

    看着一动不动的如温,宣毅把如温双手上的带子松开,坐起身子,把如温双腿跨开面对他坐着,看到如温依旧闭着眼睛,嘴角因为不能合拢而不断滴落着津液,宣毅伸出舌尖,轻舔进嘴里,一手用力,把下巴给如温阖上。

    安静着的如温却瞬间弹跳起来,用尽全身的力气,就要点上宣毅的|岤位。

    宣毅早就知道他不会如此乖巧,扶在如温臀 部的那只手,轻轻用力,按压在尾椎处,一股内力涌入,如温前冲的身子忽的失了力道,软了下来,宣毅输入的那股力道如一股热流,从尾椎处上升不断蔓延至整个上身,如温不自觉的弓起身子,脖颈后仰。

    宣毅低头含住送上门的红豆,另一只手在如温身上几处轻拂,如温身子力气顷刻全失,就连坐在宣毅身上都使不上力,只能靠他双手扶着。

    眼泪都不想留,不想像个女人似的好像要被强j一样哭哭啼啼,也不是想立什么牌坊,可就是不想跟他发生这种关系,如温只有一个念头,无法忍受。

    无法忍受,无法忍受,怎么也无法忍受。

    面对宣毅。

    说,说不通,打,打不过。

    可是总觉得心里还在等待着什么。

    等谁。

    一双琥珀色的带着宠溺和戏谑的眼睛。

    如温睁开眼睛,看向被扔在地上的青灰色衣衫上拴着的木雕娃娃,自己是在等他来吗?

    意识到这一点的如温猛的摇头,不是,不是的。

    “不~~不~,不,不,不,不”如温一声大过一声嘶喊着,破碎的强调,充满了抗拒,无奈和不甘。

    宣毅眉头微皱,他不允许他拒绝:“你只能是我的”

    托住如温的臀 部,把他用力的压近自己,要把他揉进骨血里一样,厮磨着。

    灼热的火焰在小腹熊熊燃烧着,宣毅的理智已经接近临界点,放纵着自己,放肆啃咬在如温的胸前,每一处,直到烙满他的痕迹。

    大手用力在身上揉 搓,抚 摸着,就连腋下大腿小腿处都不放过,处处青紫红痕遍布。

    另一只手指来到|岤 口,没有预警的突然插 入,一丝润滑也没有,干燥,紧致。

    如温浑身无力,挣扎都没有力气,额上立刻渗出汗珠,铺天盖地的疼痛。

    宣毅一点都不疼惜的扩张着,一只还没来得及适应,就加入了第二根,|岤 口因为疼痛和排斥外物不断收缩着,试图把手指挤出,宣毅感觉着里面的紧致如丝绒般裹住自己的手指,下 身愈加疼痛,两只手指只抽了几下,还没让小 |岤开始适应,接着加入了第三根。

    他从一开始就不打算用润滑,他就是想要如温流血,让他疼痛,让他来知道是自己要了他,自己才是他的男人,才是碰触他身子的人。

    第一次就让该让他流血,就该让他记住。

    如果不是怕他会坏掉,扩张都不会做。

    最脆弱的地方被如此蛮横的进入和蹂躏,如温却只能虚弱的瘫倒在这个如此对待自己的男人的肩膀上,任他动作,疼的厉害,冷汗不断冒着,眨了眨眼,额上滴落的汗珠已经来到眼皮上了。

    上身紧贴着,那人的灼热坚 挺,火烧一般抵在自己柔软的小腹处,甚至那巨物每一次的跳动和颤抖都可以清晰感受的到。

    似已经忍受不住了,巨物如脉搏一般跳动着,一下又一下,急切的硬 挺着。

    下身已经开始麻木,如温不敢想,如果这个东西进入后,那种疼痛究竟会是怎样剧烈。

    抽出三根手指,宣毅把如温放倒,把他双腿拉过,圈在自己腰身上,双手拂过他细嫩的大腿内侧,把臀 瓣略略分开。

    “睁开眼睛,看着我”宣毅声音因为染了情 欲而有些低哑和暗沉。

    如温睫毛微颤,没有睁开。

    “看着我,是我,是我在要你”宣毅继续说着,抓住如温耷拉着没有动静的小东西,用力一捏。

    脆弱的部位被捏住,如温疼痛中下意识的睁开眼睛,看过去。

    那双眼睛,极其浓稠,毫不掩饰,里面装满的是赤 裸 裸的情 欲和痴狂。

    盯着如温,要一直看到他心里一样,宣毅看着他含着怒意羞愤和绝望的眼睛,他要让他疼,让他看着他,是他在要他,上身撑起,巨物抵在入口处。

    宣毅挺身,就要刺进这具身子。

    一阵敲门声响起。

    不疾不徐,一声又一声,手指扣在木板上,发出有些闷的嗒嗒声。

    宣毅眼中暴戾突增,这种时候被打扰。

    “滚”

    敲门声顿了一下,接着不怕死的响起来。

    “滚~”宣毅声音阴郁异常。

    “宣公子,有事。”流萤在门外回答,声音中有几分急切和惶恐。

    “滚”宣毅大声喊出,现在的他只有一件事情要做,那就是要了身下这具身子。

    “宣公子,找到了破阵的高人。”流萤在门外顿了一下,继续说着。

    这本就是宣毅吩咐过的,只要一找到可以破解阵法的高人,立刻过来通知他。

    “让他等着”宣毅竭力压抑着胸中的戾气。

    “宣公子~~”流萤还想说些什么,一股气流从屋内冲出,直奔她胸口,重重击在左胸,流萤身子被打飞,撞到墙上弹回,跌落在地上,一口鲜血喷出。

    苦笑一声,抬起头,宣毅站在她面前,冰冷的面容,毫不掩饰的狠厉,如果不是自己多年陪伴,恐怕下场已经如昨天那个脑袋和身子分家的汉子一样了。

    宣毅把门咔嗒一声锁好,丢下还蹲在原地没有站起来的流萤,走向另一间房。

    流萤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咽下不断上涌的腥味,扶着墙角,勉力站起,整了整身子,把衣服收拾好,抬头挺胸,一步步跟过去。

    她不后悔阻碍了他,即使惹的他厌恶,他是她爱的男人,她相信他只是一时迷惑,有一天他会后悔他竟然强要了自己的亲弟弟,所以她现在要想尽一切办法阻止他,哪怕会让他憎恶。

    流萤抚着胸口,停在门口,顺着自己的气息,她不能在这个时候进去,太狼狈了。

    蹲下身子,大口大口的喘着,流萤从袖子里拿出一颗药丸吞下,刚才宣毅那一掌真的是一点不留情呢。如果不是自己提前运气护在周身,恐怕这会已经站都站不起来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