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拱手对这冷君清说道：“不知元帅召唤罪臣所为何事？”

    “水将军，将方才之事说明白。”冷君清对这他身边的白袍小将说道。

    原来这水将军乃是齐越六王之女名叫水盈盈。自幼离家学艺与世外高人。曾经在战乱中救过齐越国君。被封为忠义侯。此次随军出征秦越立下战功无数。

    今日早上水盈盈带领士兵巡查只是发现有人潜入皇宫。带追查到梦澄住所之时却不见了踪迹。在外查找之后未发现离去迹象。进入之后，帝子虽是口称不知，但是神色慌张。于是假意轻薄帝子，引出柳大小姐。

    末了水盈盈来到梦澄身边将其扶起说道：“末将失礼，还请帝子原谅。”

    梦澄连忙还礼之后低着头站在一旁。隐见脸上红霞闪现。

    冷君清沉声说道：“水盈盈，你调戏帝子不假，虽事出有因，但是活罪难饶。一去刑营领刑杖30。至于柳彩霞，你还有何话说？若是不招，连坐之罪涉及三代呀！”

    柳云溪神色泰然，看着自己的女儿轻声说道：“你……为闯此大祸？你……”

    “贼人占我家园。女儿也是……”柳彩霞说道。

    “胡闹……我等已然臣服，怎可再起逆心……”柳云溪痛心疾首，“你这孽障……”

    柳彩霞两眼喷火的看着我，弄得我莫名其妙。你娘骂你关我何事？

    “既然承认，来人将柳氏一族斩首示众……”冷君清慢慢的说道。

    我忽然跃出推开前来捆绑柳彩霞的殿前武士，伸手给了她两个耳光咆哮道：“你……你这逆臣，为何要来杀朕，朕不过是想活命而已……”

    柳彩霞挥出一掌就将我打飞出去，然后袖中射出一道寒光直取我的咽喉。我闪躲不急，那袖箭正中右肩……此时齐越士兵已经涌上将她团团围住。

    只见柳彩霞忽然跪倒向着其母说道：“孩儿不孝，杀不得着亡国昏君。如今在不能尽孝膝下。孩儿拜别母亲……”说完深深地看了旁边的梦澄一眼，飞身而起触阶而亡。

    梦澄惨呼一声昏倒在地。

    这时我也觉得眼前阵阵发黑，听到冷君清说道：“柳家居然出了弑君之人……既然真凶自尽，其余的本帅也不追究了。哦，媚帝伤势不轻快去诊治吧。”

    华灯初上，太医为我包扎好伤口之后离去。我手里拿着伤我的暗器仔细端详。这时柳云溪来到，看到我手中暗器说道：“主上，这个……”

    我微微一笑手指用力那暗器应声分开，里面有一密信。我看向柳云溪说道：“为这……失去女儿值与不值哪？”

    柳云溪傲然说道：“君子有所谓，有所不为。彩霞死得其所……不愧柳氏子孙。”

    展开密信，我倒吸一口凉气。这上面是用前世的文字绘制的地图。密密麻麻记录了70多个地点……这是信息室位置简图。我在信息室的工作站看到过。

    柳云溪双目含泪说道：“为这宝图，我柳氏一门已经死了21人，主上……这是我秦珂东山再起的希望呀！”

    我抖抖地图，装作不在意的说道：“一张地图，几段传说就引来世人纷争杀戮……哎！何苦呀！”

    柳云溪淡然一笑带着不肖对我说道：“为了皇上，为了秦珂哪怕有一点希望……柳云溪万死不辞。”这皇上不言而喻乃是我的母皇了。

    “你拿去，我留下没用。”我将地图扔在地上。这图还是不要流传出去的好……

    柳云溪看着饱含她柳氏鲜血的地图如此被我轻贱，正要上前拾起，却有一人抢步上前，我才从床上跃起与来人斗了起来。不到20回合，我被摔在地上。穿着军靴的正踩在我的胸口。抬头看去竟然是冷君清……

    “原来是为了这流传千年的藏宝图。”冷君清对上我的眼睛说道。

    我咳嗽一声说道：“无稽之谈，可有人得到过？”

    冷君清哈哈笑道：“为我齐越，信又何妨？”

    我转头看到有德、有律等人被是士兵押解着站在门口。柳云溪乃是读书人自然无法反抗靠前不得。

    “我皇巍巍，自有天佑。”冷君清说道，“得此至宝，何愁天下。”

    见那冷君清略有闪神，我抬掌将他击退几步，然后踢倒烛台，蜡头一下子引燃地图，随后地毯也燃烧起来。铜制的烛台压在腿上让我动弹不得，我等着熊熊烈火将我吞噬……

    一阵眩晕之后，我被人扔在殿外冰冷的地面上。

    “没有皇上命令，媚帝切莫寻死呀！”冷君清阴沉沉的说道，“明日……水将军与王姑姑押解降帝嬴娆君与降臣柳云溪等人先行回转齐越，交由皇上处置……”

    第15章第十四章慢慢囚徒路

    天可庆幸，慢慢囚徒路上，我有一辆舒适的马车代步。虽不及皇室车輦豪华。但是车内也是柔软温暖，小桌茶具一应俱全。靠在软垫上心中暗想如此到了齐越做个不理世事的米虫也是不错的。

    只可惜我的如意算盘还不及打响就被生生的扼杀了。

    几个穷凶极恶的士兵进来将我从温暖的马车内扯了出来掼在地上。土地上硬硬的，手掌被立起的石片划出一道血口。吸了一口去，伏在地上等着哪几个士兵下一步的动作。

    谁想到他们却不再理我，径自走开了。自己身处一片开阔的草地上，只是已到深秋草儿多已枯萎很是扎手。想到手上的口子，坐起身就着伤口舔了两下权当消毒了。

    正低着头忽然有人扯着我的头发向上拉去。我被迫抬头见到那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的王姑姑。

    王姑姑伸出手扶着我的脸颊引来我一阵颤抖。她要做什么？我不语只是低垂着眼等待着……

    “啧啧！这皮相真是难得？若是在个男儿身就连咱家都想要了去。”王姑姑在我耳边说道，“来人带上那个小蹄子来。”

    有人被推搡了过来，倒在我身边。一张梨花带泪的脸蛋映入眼帘。是我的梦澄弟弟。

    梦澄见到是我先开始有些不屑一顾，但当那几个士兵在王姑姑的授意下滛笑着围过来的时候，他颤抖着小手拉上我的衣袖抽泣的叫了声：“皇姐……”

    一声皇姐将我的心拧紧，抬起头拉住梦澄的手。说道：“莫怕，有皇姐呢。”

    将梦澄护在身后，我慢慢的站起身。视线越过几个士兵看到周围有不少秦珂之人。想来就是被俘获的皇族与重臣家眷了。

    那几个是士兵拉过躲在后面的梦澄说道：“躲什么，来跟咱们娘几个乐呵乐呵。跑个什么劲哪。”

    梦澄左躲右闪就是躲不开那些狼爪。这时一身着重孝的男子扑了过来口中说道：“即位官爷，放过我家梦澄吧！他……还小……”

    王姑姑拦住他说道：“肖美人，你当年可是我齐越国赫赫有名的花国状元哪！你可记得咱家是谁？”

    肖美人愣住，仔细看着王姑姑的眉目，然后颤抖的跪了下去。“允郎，当年是奴家辜负了你，看在昔日情分上放过梦澄吧。”

    王姑姑哈哈大笑说道：“放过他？当年你可放过我？为了给你赎身。我不惜散尽家财，不惜入宫为奴做那……当我捧着卖身钱救你出火坑的时候，你居然在和那还是皇女的秦珂锦帝离开了齐越。后来我才知道，你接近我就是为了让除掉当时太子的羽翼……”

    “是奴家对不起你，要怎样才可以放了梦澄呀？”肖美人哭求道。

    王姑姑打了肖美人一个耳光说道：“呵呵！要怎样？如今咱家已是废人，还能怎样。只好拿着小子给下面姐妹解解馋了。”

    肖美人说道：“你……”然后忽然站起身手持着一个尖利的钗子抵在王姑姑的脖子上。

    “你以为可以威胁的了咱家么？”王姑姑看着肖美人说道。

    “奴家是锦帝的人，自然为锦帝办事。”肖美人微微闭目说道，“可是奴家却动了真情……险些坏了锦帝大事……你恨我，我不怪你。但是梦澄可是无辜的……”

    肖美人推开王姑姑扑向梦澄说道：“既然无法救你，也要为我秦珂留下体面……梦澄！你莫怪爹爹狠心哪……”

    话音刚落，旁边士兵抽出钢刀一刀砍断了肖美人的腰，下半身依然扭曲着往前跑了几步才倒下。他上半身掉在地上，奋力往梦澄身边爬去手里擎着那簪子……终于再碰到梦澄衣裙的时候垂下了手臂。

    梦澄慢慢的拿起他父亲交给他的簪子，以前的慌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凄然神色。“母皇驾崩，妻主走了，这会儿爹爹也去了……梦澄无国、无家……今日以身殉国才是应当。”说完举起簪子朝咽喉刺去。

    “皇兄救我。”一个稚嫩的嗓音响起。伸着声音看去，只见水盈盈拎来一个5、6岁左右的男孩子。

    “你若敢寻死，我将这小子送入齐越最大的花楼……”水盈盈威胁道。

    “你……”梦澄颓然放下双手，“穆昭仪在哪？”

    水盈盈笑道：“受不了行路的辛苦。方才在歪脖树上上吊自杀了。”

    “你……要杀要刮悉听尊便。放过梦湫吧！”梦澄凌然说道。

    水盈盈却看着我说道：“这可就要问你这兄长媚帝了。”

    问我？我能做什么？

    王姑姑上前来说道：“侯爷说了，给你两个选择。一是，每日与咱们姐们比斗若是赢了，自然当日不会再找你等麻烦。二吗？就是你跪下了给咱们磕头求饶，只要咱们心里头畅快了，这一天自然不会找你等的晦气了。”

    原来想借机会羞辱我呀。我自己知道自己的斤两，若是独斗也许有胜算，可惜真会一对一公平么？羞辱才是最重要的吧？何苦让自己多受痛苦，为了可笑的尊严？早在亡国之时，我便失去了那奢侈的东西了。

    低着头恭顺的跪在地上，四肢并用的爬了过去口中说道：“求求王姑姑放了我们吧。”

    王姑姑神情古怪的看了我半晌说道：“一个帝王，像你这样的还真不多……饶了你？来呀！给我排上队让这狗皇帝给我爬过去。”

    周围有数十士兵排成一列，劈开双腿，要我从她们胯下爬过去……羞辱，百~万\小!说从来不会有如此深刻的体会。感觉到整个身体都在颤抖着……

    爬与不爬？看着周围秦珂之人，看着被群狼环视中的梦澄，看着还是孩子的梦湫。慢慢的移动膝盖朝着大腿组成的狗洞爬了过去。

    “学两声狗叫听听，狗皇帝。”不知那个士兵说的，一来一片附和之声。

    我猛地抬头死死盯着那说话的士兵，也许被我的目光吓到了，他退后一步。啐了一口痰说道“看什么看，再看挖了你的眼睛。”接着引来一阵拳打脚踢，我蜷缩在地上等着她们打够了，打够了……

    “你们，你们放开我……”是梦澄的尖叫声。还有梦湫的哭泣声。以及不少秦珂男子的惨叫……我奋力抬头，这许多人因我的“尊严”受的伤害值得么？

    将自己的身子在拳脚中爬好，用尽全身的力气吼出来狗的声音：“汪……汪汪……汪汪汪汪……吾汪汪……”

    第16章苟且偷生难为人

    狗叫声震惊了周围的人，一时间四周鸦雀无声。随后在王姑姑的带领下众士兵哈哈大笑。鄙夷嘲笑在预料之中，但是现在又怎是我能够反抗的了的？

    在不断地笑声当中，我从无数条抖动的胯下缓缓爬过，口中不断汪汪的叫着，仿若我真的是一条狗，一条丧家之犬。那些胯下有着常年无法洗澡的士兵身上特有的腥臊味，即使我尽力的将头靠近地面仍旧熏得有些干呕。

    不知道爬了多久，也不知道还要爬多久。只觉得一圈一圈永无止尽一般。直到有人提了我后领将我的头强迫的抬起来。

    是水盈盈，她那一双晶亮的眼睛探究着看着我。转开头看到我秦珂子民对我显露出极端唾弃的神情。呵呵！别说他人，我自己都看不起自己了。

    深吸口气我颤巍巍的说道：“你们可满意？”

    顿时又引来无数耻笑，接着王姑姑笑着向我走来。下一刻一个硕大的铁圈箍在了我的脖子上。这铁环连着长长的铁链另一头牵在王姑姑手中。

    “狗皇帝，咱们给你配了个好的链子。这链子可是千年玄铁打造的，耗费了不少的人力物力哪。”王姑姑拉拉手中的锁链，我被拽着跌倒在地上。

    几个士兵上来将我的丧服扯掉撕烂。然后不时的在我身上你拧一下，他摸一把的。我尽力配合着哀叫颤抖。给这些人平添无尽笑料。那些士兵闹够了，而我身上也只剩下破烂的单衣。

    王姑姑看看天色不早，说了句今个就这样吧。然后说声开饭了。晃晃悠悠的走了。士兵们逐渐散去三三两两的啃起了干粮。

    而秦珂的俘虏们被圈。他们刻意的远离我，有几个走过我身边的时候还朝我淬了口痰。齐越对俘虏并不苛刻，一会就送来的干粮和饮水。虽然哪干粮硬的如同石头。只是没有人过来分给我，而我坐在地上冷的只打寒战。

    一个暖暖的小手，攀上我的肩头。用嫩嫩的童音说道：“皇姐，吃……”

    回头看到竟然是梦湫，笑了笑，将他抱在怀里说道：“姐姐不饿，湫湫乖，快些吃吧。”

    “可是……干粮好硬。”梦湫仰着小脸咧着小嘴让我看他的少了几颗牙齿的嘴巴。

    也对，5、6岁的孩子正在换牙。看看他另一只手里端着的一碗水说道：“湫湫将干粮放进去泡泡就不硬了。”

    拿起干粮正掰着，忽然被人抢走。抬头看到是梦澄。他劈头盖脸的嚷道：“你……你为何要强湫儿的食物？你……秦珂怎会有你这样的帝王……母皇就不会像你这样没有担当。”

    我摇摇头让梦湫端着那碗冷水泡馍到一旁去吃。没办法那锁链被系在旁边的一棵大树上，我走不远的。然后看着梦澄等他继续说，继续骂。

    “你，我这样骂你，你都不恼？”梦澄见我没反应更加恼火，恼火的眼泪不停的落下，“你是秦珂德国君，我这样骂你，你可以打我可以杀了我的，你为什么没有反应哪？”

    “亡国之君何敢言勇？”我淡淡的说道。

    梦澄定定的看着我说道：“为什么不让皇室自缢？为什么要写降表？为什么？为什么？”

    我忽然心中有股气猛地抬头说道：“啊！自缢？我是没有下令，我是贪生怕死。但我没拦着你去死呀！你为何不去哪？”

    梦澄一下次愣住了，他喃喃自语的说道：“我为何不去死？为何？”

    “因为活着就有希望，因为活着还有牵挂……”我伸出手摸着这个只见过两面的弟弟说道，“又时活着比死需要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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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半个月里我不断地学着狗这种生物的习性。赶路的时候，我被锁在王姑姑马车后面跟着跑，在休息的时候爬着叫着，讨所有人的欢心。

    看着那一张张带着轻蔑眼神狂笑着的脸，我不断的告诉自己。这只是在给班里的学生上课，上一堂有关于小狗的课。只是看到秦珂脸上唾弃的神情，我就不能那样安慰自己了……

    夜幕降临，气候也更加寒冷。只有单衣的蜷缩在地上，等待着日出。从启程开始就没有见过“四有新人”和柳云溪。不知他们可好？冷的厉害，我想坐起身。却被脖子上的锁链限制着只能团成一团。

    疼，两条腿疼得如同火烧。肿的硬硬的，摸起来也是木的。但是只要一用力就会疼得火烧火燎的。双脚更加凄凉了，不知那个士兵夺去了我的龙靴。好在给我留下了一双袜子。只是当血泡破了凝固在上面的时候这硬了的袜子无时无刻切割着满是伤口的脚底……

    忽然一条毯子盖在我的肩上，来人转到我面前说道：“病了可不会有人为你诊治。”

    拱拱手说道：“多谢侯爷。”

    水盈盈等了一会说道：“媚帝，我要向你提亲？”

    我一愣，她要娶我？都是女人呐！“我要娶梦澄为夫。”水盈盈信誓旦旦的说。

    我呵呵笑了起来说道：“侯爷，如今我赢氏已是阶下之囚。你要梦澄领了去便是，前来问我做什么？”

    “你是他的姐姐，你可以给他做主的。媚帝，这几天虽然你极尽龌龊苟且，但是却未曾为自己求饶一句。多少次看你摔倒在马车后面，多少次看你，在秦珂人没有威胁的情况下独自承受不为人知的毒打。媚帝，你……值得水盈盈敬佩。”水盈盈说话间跪倒在地。

    她举起右手说道：“皇天在上，我水盈盈对赢梦澄真心一片，今生非他莫娶。今生也只他一夫。”

    “梦澄乃是秦珂皇族，你要他为宠缘不为过。可是以他为正夫恐怕不可能吧？”我一改之前的漫不经心严肃的说道，“成为玩物，失去的是身体。他还可以保有心的自由，但是如果你要他的心，那么……一旦不再珍惜，他就什么都没有了。”

    水盈盈微微一笑说道：“情之一字又岂是人力所能控制。若不能见容齐越，我还有皇上因救驾之功许我的一个要求。我会带他回到学艺深山从此不问世事。”

    “你可知梦澄恨你入骨。”我提醒着眼前人，“你可是逼死他未来妻主、害他国破家亡的人。”

    “我会用我的真情感动他。”水盈盈说得很真诚，“如果……如果他始终都忘不了柳彩霞，我会尊重他陪他一起怀念他心中的妻主。”

    男儿的妻如此，还有什么渴求？“好！你放了我。我便将梦澄嫁给你，而且让他心甘情愿。”我提出了条件。

    水盈盈低头沉思然后抬起头眼睛依旧亮晶晶的。她说：“不，我是齐越子民。再怎样我不能对不起齐越。你就当我没来过吧！”

    “慢着。”我叫回水盈盈说道，“我相信你就是。你是个君子。我答应由梦澄自由选择妻主就是。”

    没等水盈盈再说话，我接着说道：“不过我还真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水盈盈一脸戒备。

    我轻笑出声说道：“就是再送你一个拖油瓶了。带上梦湫，想来侯爷府不怕多一个吃闲饭的。”

    “好。”水盈盈承诺道，“媚帝，不知道有谁能撕开你的坚强……只是何为拖油瓶？”

    得不到我的回答，水盈盈离开了。我却不断在想，我真的坚强么？真的坚强？可是心中，我对未来真的很怕……很怕……却没有肩膀再让我来依靠……

    第17章第十六章战俘的心声

    两个月的路程终于到了秦珂与齐越的边界之地。由于我“卖弟求荣”的行为，为我换来了免除休息时间受辱的福利。还得到了温暖的冬衣御寒。只是由于王姑姑坚持我每天仍然被拴在她的马车后面跑着。

    回想梦澄得知被我送给仇人之后，对我恨之入骨。连带的所有同行的秦珂俘虏都在唾弃我这个亡国昏君。不过由于利用梦湫威胁梦澄使他不敢寻短见。而水盈盈在表面亵玩实际珍惜的呵护下梦澄对她的抗拒似乎也不是那么强烈了……

    边城外面驻扎着大量的齐越军队，王姑姑和水盈盈去了边城府衙休息。当然水盈盈信守承诺的带上了梦澄。梦湫被留在我的身边一起呆在分配给我的帐篷中，这会儿正在围着我观察着。

    我楸下旁边的荒草编了只小兔子递给梦湫。先开始梦湫还一脸戒备的看着我，但在那小兔子的诱惑下不一会就和我又说又笑起来。

    “皇姐，为什么哥哥说你不是好人？”梦湫嘟着小嘴说道，“可我觉得皇姐很好呀！”

    我摸着梦湫的脑袋说道：“湫湫，叫我姐姐。你记住梦澄是好人就好了。”

    “哥哥真的是好人。”梦湫证明的说道，“他为我要来了这棉衣……但我看到哥哥哭了……哥哥说他恨那个侯爷，但是最恨你……”

    “湫湫，恨也是一种力量。”我拉过梦湫说道，“但是不要让恨蒙蔽了理智和内心，否则会失去很多值得珍惜的东西。湫湫只要开心就好……姐姐只希望湫湫永远开心。”

    “姐，湫湫记住了。湫湫今后会很努力的开心下去的。”梦湫很用力的点头保证着。

    几个齐越士兵进来拉起我颈上的锁链就往外拉。安抚了下梦湫，我踉跄着被拽了出去。

    一个将军打扮的人来到我的身边说道：“王姑姑走的时候说然咱们带你到俘虏营去转转看看故人。”

    心中叹道又一轮新的羞辱又要来了。被士兵牵着随那将军来到俘虏营。战俘营里面伤病不少，不时传来呻吟的声音。有人看到我的到来，奇怪的张望着。

    那将军将一众俘虏集合在一起说道：“你们今天有福气了，我齐越皇宫大总管让本将军带来了你们的新皇帝——媚帝。你们还不快快下跪。哈哈！”

    那上千的战俘看向我的时候，我却觉得一股从来没有的羞耻……我的退缩是否正确呢？看着那一张张疲惫的面孔，他们为自己的国家做出了最大的努力……

    其中大多是木然的注视，也有带着不平的愤恨，还有就是那说不出的鄙夷……他们用生命捍卫的领土，因我一袭降表奉送给了敌人。他们有多少恨我的理由……

    “你这个昏君，你……多少弟兄死在这战场上……你这昏君，来这里做什么？贪生怕死……可怜我那5为兄长白白为你赢氏丢了性命。”一个伤了一条腿的士兵说道。

    我浑身一颤，只觉得会有千万条冤魂向我索命……喃喃的说道：“对不起……”

    “你……那边……那边有上万兄弟暴尸荒野，你跟他们说对不起去……”士兵激动的说道。

    “住口！”一身断喝之后走出一个头上有伤，吊着左臂的人，“够了，无论怎样……她是皇上，是咱们秦珂的希望。”

    那人转身给我跪下说道：“末将魏优叩见吾皇万岁万万岁。”

    我看着那魏优说道：“我已不是什么皇帝了，叫我主子吧。”

    魏优脸色数变说道：“皇上，胜败乃兵家常事。民心与士气才是天命所归。”

    我听着他的话，心中一动。然后魏优转过身对着一众秦珂俘虏说道：“皇上就是咱们秦珂的希望，咱们等着皇上领着咱们杀回京城……”

    霎时间上千战俘齐齐跪倒高声呼喊：“天佑秦珂，天佑吾皇。天佑秦珂，天佑吾皇。天佑秦珂，天佑吾皇……”

    我心激荡，看着这些淳朴的士兵他们是秦珂的希望，如果连希望都失去了憧憬，那么秦珂还有未来么？我之前做的到底对不对哪？

    我踏前一步刚要说话，脖子上的铁链提醒了我。那就是忍耐……小不忍则乱大谋，但是，民心失尽，将士意冷，再没有了民族的自豪感，那么秦珂还会存在么？

    停下脚步，我向着那伤了腿的士兵说道：“那些阵亡的将士在哪里？”

    那士兵意外的抬头指着北面说道：“就在俘虏营的北边，没人掩埋。野狗和那些鹰鸟任意撕扯啄食。”他说完掩面哭了起来。

    退回两步，转身跪倒在那齐越将军身前，我一字一句的说道：“罪臣恳请大将军，让罪臣送那些可怜的将士一程，让他们入土为安吧。”跪下之时，身后的秦珂俘虏抽气四起。

    隐隐有人骂道：“窝囊。”

    “这样的皇帝保他何用？”另一个人说道。

    “不如真的降了，好过在此地受罪。”一个人试探的问道。他有了响应者。

    低头苦笑，我只能做到如此。懂与不懂，不是我能左右。懂得自会明白我的苦心。不懂得，也无需为我秦珂再多受苦楚了。只是，心中的苦涩挥之不去……

    那将军抬起我的头说道：“媚帝不但姿色撩人，就连这性子也与男儿无异……听说，一直被当成男儿养大的？”

    我深吸口气说道：“望大将军成全，让那些将士入土为安。”

    那将军玩味的看了我半天然后笑着说道：“好，本将军准你去，只要能从我这12名部下手底下闯过去。也可以你从此爬过去。”

    看了那12名士兵一眼，我并非打他们不过，但是打过又能如何？他们的目的是在整个秦珂俘虏面前羞辱我。是在打击我秦珂士气。士气？为了士气我不得不做呀！

    我站起身，郑重的整理了身上的衣物。看那12名齐越士兵如临大敌的架势，我淡淡的笑了笑。

    在他们恍惚的神情中，我跪下五体投地再站起来，走一步跪下五体投地再站起来……

    一直到那尸体横陈的屠场……

    我在朝拜我秦珂英雄，我在朝拜我秦珂忠魂……

    只是有人明白么？有人么？

    第18章第十七章忠魂埋骨建坟冢

    两丈来高的尸山远远近近有10多座，枯萎的草地被染成了黑褐色。周围散发着陈腐的血腥味道。几只野狗秃鹰受到了人的惊吓藏狂逃跑了，倒地的旌旗诉说着昔日战争的惨烈……

    身前一具被野狗拖出来的尸体，年轻的面孔上一双死不瞑目的眼。我抖着手，轻轻的将那双可望生存的眼睛闭上。心中祈祷道，安息吧！秦珂的勇士……

    “既然，媚帝愿意，就用这双手，给他们送终吧。”齐越将军说道，“不过如果媚帝愿意……与本将军去帐内详谈，那也可以命人来做着收尸的下贱活儿。”

    齐越将军的意思不言而喻，喜好女风在军营中并不少见。我淡淡一笑说道：“大将军好意罪臣心领了，只是让我秦珂将士入土为安乃是我唯一能做到的……就不劳大将军费心了。”

    齐越将军拂袖而去，留下了那12名士兵看守于我。土地硬梆梆的，手指根本插不进去。我拿了身边的枯枝刚插下去，就被齐越士兵踢到。

    “媚帝，将军有令只能用手的。”又站回原位。看来这12名士兵并非普通士卒。

    也许老天爷可怜我，也许上天在为这些战死沙场之人哭泣。稀稀落落的飘下了雪花。轻盈的雪花当中夹杂着雨滴柔软了大地……

    十指连心，痛从滴血露骨的指尖传到心中，我咬着牙，一次次将鲜血淋漓的手插入泥土中，一夜的挖掘不过只有丈许坑洞，于那万名将士遗骨不过是杯水车薪。

    但是，这些将士何其痛心，他们的家人，他们的妻儿父母那个又不是柔肠寸断？多少孤儿寡妇沦为亡国奴，从此仰人鼻息不得自由。我能为他们做的也只有如此，聊表寸心，聊胜于无。

    一双白色短靴横在眼前，来人蹲下说道：“媚帝这是何苦？”

    我闭目忍过指尖传来剧痛，开口说道：“聊表寸心而已。希望侯爷体谅娆君，体谅这万千忠魂……”

    “我呸，什么忠魂，不过是秦越的死鬼而已。”王姑姑嚣张跋扈的声音粗噶的传来，“来人，将着狗皇帝给我拖回去。”

    士兵踢了我颈上铁链，没拉动。我运气定住身形，任他如何拉扯就是不动。脖子的皮肉被铁环的边缘划破，血顺着脖颈流到已经湿透的棉衣里面竟然带来一丝温暖。我依旧伸出手机械的做着挖土的动作……

    又有几个士兵风涌上来拳打脚踢，被打倒在地，头上、胸腹不知挨了多少拳头，背上全身被踢了多或少脚，只知道血不受控制的从口中、肺里咳了出来。而我的手依然将一捧捧沁润着将士鲜血的泥土挖了出来……

    “啊！”我不由呻吟出声。王姑姑一脚踏到了我的手上，见我呻吟。她更加卖力的用靴底捻着我裸露在外的指尖骨。我紧咬牙关对抗着右掌传来的刻骨铭心的疼痛，为了着上万将士忠魂，我这次绝不示弱。

    “够了，王姑姑。”水盈盈说道，“既然他愿意如此，我等也就随她吧。我等在此等候元帅也还要不少日子哪！再来，这些尸体若不掩埋，早晚会招来疫症发生，倒是反而不美。而且也让别国说咱们齐越苛待秦珂之人哪。”

    “也好，只是让谁来掩埋哪？”王姑姑也不坚持问道。

    “我们来。”说话的是魏优，“我等保证绝不潜逃。还请侯爷……”

    “好，就这样吧。”水盈盈说道，“你等连坐，若逃一人，百人受死。至于媚帝……这几千人可就是你得陪葬了……”

    在齐越众人离开之前王姑姑对着士兵说道：“若是这狗皇帝一刻不挖了，那些齐越战俘也不许挖……咱家到要看看你这狗皇帝有多能忍。”

    天色渐渐黑下来，有一天的挖掘，我的手已经疼得麻木了，中间据说昏了过去几次。我却记不得了。只是机械的动着双手……

    “皇上，不要再挖了……”魏优挥开拦阻的齐越士兵扑到我的身边说道。

    我克制着阵阵发黑的眼睛转向她说道：“我没事……啊……你看我停下，他们会不让你们挖的。”

    边上的齐越士兵看到我停下，开始鞭打犹在挖土的俘虏们。“皇上……”魏优双目含泪说道，“我跟您一起挖，我们也不用那铲子工具了。”

    我拉住魏优的手，一阵钻心的疼痛让我抖成一团，半晌缓过气来摇摇头。

    “如果真的心疼我，你们……”我有些吃力的说道，“你们就快点挖吧，让这些……将士早日入土为安。而且……我也有些撑不住了……真的好疼……咳咳……咳咳……”

    “皇上，那您喝口水吧。”魏优抹了把眼泪断过一个破碗说道。

    我点点头接过碗来，却没想到手上的疼痛让我根本无法拿着它，那碗掉在了地上。魏优连忙拿起那碗，好在还有小半碗的水。凑到我的嘴边说，一口口给我灌了进去。

    喝了点水，我似乎觉得身上好了些。看着都在注视我的俘虏们我对魏优说道：“分成三批吧，轮流干。不要停下来。这天冷，休息好才好干活。”

    我声音不大，但是那些战俘居然听到了。他们跪下来朝我不住的磕头。魏优也将我扶好坐稳。在我身前跪下说道：“无论发生何事，你就是我魏优的皇上……魏优甘心为皇上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接着那些俘虏同时发出内心的呐喊：“天佑秦珂，天佑吾皇。天佑秦珂，天佑吾皇。天佑秦珂，天佑吾皇……”

    这一刻我似乎明白了什么是帝王，什么是国家，什么又是责任……我逃避不了了，我是帝王，我是帝王，我肩负着一个国家的兴衰成败……

    不管前路如何崎岖，我都要走的义无反顾，我怎能辜负这些满腔热血的将士们哪？他们单纯、他们忠诚、他们用自己的血肉之躯铸造着对国家的忠贞……

    天佑秦珂，

    巍巍山河。

    秀丽天涯，

    可喜可贺。

    举国齐心，

    世人称颂。

    天佑秦珂，

    社稷为重。

    天子当轻，

    忧我苦多。

    心记天下，

    万民鞭策。

    天佑秦珂，

    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