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娆媚君心第5部分阅读
人才鼎盛。
认贤用能,
各得其所。
百姓安居,
人间欢乐。
……
我原本低声吟唱母皇当年意气风发之时的一首《天佑秦珂》曾在民间广为流传。今日在这里引来千人附和,一时间昔日屠场上歌声回旋,一同为那些英魂送行,为秦珂的未来祈祷、祝愿……
第19章第十八章伏尸的营救
夜色流转,旷野已经寂静下来。茫茫枯草地上,一阵阵雾色弥漫。一个巨大的坑冢已然成型。只留下少量俘虏们已经将那些尸骨整齐的排列在坑冢里,所用人肃穆而庄严。
我直直的跪在坑冢,看着那一具具尸骨被恭敬地安放在坑冢里。战士马革裹尸,如今万人同岤。
我这个皇帝亏欠他们的太多了。可是何止他们,这秦珂多少百姓妻离子散家破人亡哪?不再是躲在爹爹怀抱中寻求保护和安慰的“儿子”了。再也回不到当初自在悠然的日子了。
但是为了这些可敬可佩的人们……我会对已经承受的和即将经受的一切无怨无悔……
远远似乎有一具尸体圆睁双目,我打算过去为他合上眼帘,让他入土为安。怎知双腿麻木,加上脖子上的铁链牵扯,便朝坑冢内跌去。
躺在坑洞内等待着疼痛的过去。缓缓抬起满是血污泥泞的双手,颤颤的朝身边那个死不瞑目将士的眼睛拂去。
就在手指即将接触到他的肌肤的时候,一直有力的手掌攥住了我的手。钻心的剧痛让我猛地抽搐起来,可是还来不及呻吟出声就被掩住了嘴巴。接下来,我被拖进坑冢的暗处,几个人靠了过来跪在地上。
掩我口鼻的的人将扶我靠在坑壁上在我耳边说道:“你莫要声张,咱们是来救你的。”
我点点头,疼痛激的我满身冷汗……
接着那人松开我的嘴巴跪在地上低声说道:“皇上恕罪,臣等救驾来迟。”
“你……”方才被握住的手疼得似乎犹如在地上碾压一般,这人好高的武功呀,“你等何人?”
来人连忙叩头说道:“臣穆元丰特奉丞相密令前来营救陛下。”
柳云溪?她脱险了?我缓口气说道:“嗯,不知柳云溪何在?”
穆元丰说道:“丞相如今正在与先帝汇合。要臣来接驾。这是丞相的亲笔信函。”
接过书信展开之后只见上有明显的丞相宝印,上面言语谦恭谨慎,可算得上诚惶诚恐。最后说要我随同来人前往汇合太上皇。合上书信我说道:“穆将军……”
话音未落,只见坑冢之上传出细微马蚤动,我腾身跃出。看到魏优正在将12齐越士兵中的一个的尸体抛入坑冢当中……
见我上来,马上靠近说道:“皇上,这些齐越狗贼发现了皇上与穆将军……臣只好……”
我看到他身后刀光闪现,来不及再说。我一下跃起,甩出颈上铁链。那人毫无防备一下子铁链抽中顿时脑浆迸裂丧命当场。还来不及为自己第一次杀人感到恐慌。剩下的10名齐越兵卒立刻朝我们袭来。
魏优武功不错,拦下了7名齐越兵卒,我面对着是3名兵卒。方一上手便感觉到这些人果然如我想的一般绝不是普通兵卒。我并无实战经验,应对3名兵卒虽不见吃力但是一时之间也难于取胜。可是魏优面对7个,却有些力不从心,左躲右闪疲于应付。
“穆将军,还不快来帮忙。”我低声说道。
只见大约有10余人从坑冢当中跃出,迎向齐越兵卒。不消片刻12齐越兵卒都悉数被杀。那些营救之人四周戒备。魏优与穆元丰同时来到我的身边跪下同声说道:“末将等救驾来迟,请皇上赎罪。”
我并没答话没抬头看看四周,却不见一个齐越士兵的踪迹。周围的秦珂俘虏仍然机械的搬抬着尸体。“你们起来吧。齐越之人都在何处?”
魏优说道:“皇上,今日齐越元帅到达,他们正在为元帅接风洗尘。”
我收回目光,盯着穆元丰看着。这人伪装尸体只为营救于我。看她衣衫破落,满面灰土,稍有动作就掉下土灰。
过了半天我才说道:“穆将军与魏将军莫非是旧识?”
魏优上前说道:“皇上,穆大姐可是咱们边城的好将军。咱这个个副参将全靠了穆大姐的提拔哪!”
穆元丰面色稍变说道:“魏优,皇上面前不得无礼。”
“皇上,快些与臣离去。”穆元丰催促道。
我转过身看看月亮说道:“这齐越营地岂是容易离开的?”
“皇上莫担心。穆将军武功高强,决战那日他主动掩护妇孺,咱们才没有了后顾之忧的……”说话的是魏优,“皇上,快点走吧。”
“朕若离去,这里几千人命都要陪葬了。”我说道。
“皇上,咱们不要紧的。您……您快走就是了……”魏优真是着急了,“穆将军快将皇上带走呀……皇上身上有伤,将军要小心照顾了。”
“朕怎能……”我还没说完,那穆元丰冲了上来,一下子抓住我的手说道,“得罪了皇上。”然后拉着我开始朝外跑去。
两个起落之后,我奋力挣脱穆元丰的手。紧要牙关平息着疼痛。穆元丰见状跪倒请罪……我摆摆手表示没事。
“皇上,臣不知皇上伤重,臣万死。”穆元丰连连磕头。
“穆将军在此藏匿几日了?”我问道。
“皇上,臣早在皇上未到之时已然在四周埋伏一步不敢稍离。”穆元丰说道。
“啊!穆将军辛苦了。”我朝魏优走去,“我去与魏将军话别。你不必跟来。”
魏优见我往回走,连忙迎上来。我看她靠近立刻跪下说道:“魏将军,娆君叩谢君命之恩。”
魏优见状惶恐万状,也立刻跪倒连说叩谢皇恩。我揽上魏优肩膀伏在上面在她耳边说道:“魏将军请与我抱头痛哭。”
魏优微楞,随即领会。开始哭泣。
“你莫要言语,只要点头就好。朕想出一个法子或可叫你等免死。一会儿朕离开之后,过两个时辰天色渐亮时候,你去禀报齐越之人,说朕逃脱”
听到这里,魏优浑身一颤。我接着说道:“魏将军,委屈你了。若那齐越之人信了,你就此卧底齐越军中,若是不信……也为你招来千古骂名……哎!你便带他们朝西北追去就是……这投诚的分寸时候,还要你自己拿捏。委屈你了,魏将军。”
说完我站起身,看着跪在地上的魏优神情肃穆……毅然回头离去,这一去不知有多少齐越兵卒为之丧命。
可是,我却不得不走,不得不离开。不得不将几千名士兵的生命作为赌注,去证实一件事情,去完成一件事情……
第20章第十九章我的阴谋
黎明前的黑暗笼罩着大地,近近远远地树影恍若鬼魅。耳边不时响起夜鹰凄厉的叫声。在等待接应马匹的时候,寒气侵袭着我仍旧潮湿的衣衫,双手的疼痛犹如入骨之蛆直达我的心头。
故意忽略身体的状况,我遥望着已经是灯火通明的边城军营。我的离开已经引起了轩然大波了吧?那些俘虏们会遭受到怎样的折磨哪?魏优是否能顺利够获得齐越的信任哪?
穆元丰牵着马匹来到我的身边,跪下恭请我上马。我摇摇头表示不会骑马。其实就算会骑又能怎样?我的双手还能驾驭马匹,紧握缰绳么?
穆元丰说声得罪了,夹着我的跃上马匹将我撩在她的身前,马儿风驰电掣般跑了起来,身旁的树木迅速的向后倒去。猛烈的风吹得我呼吸困难。剧烈的颠簸让我胸口闷疼起来,原本想要坚持一二,可惜天不从人愿还是眼前发黑着往马下倒去。
醒来时候已经是天色大亮,咳着喘息着血竟然沁到了唇边,满口都是血的味道。听到我的咳嗽声,在周围休息的兵卒都看了过来。穆元丰过来扶住我,拿了个水壶给我灌了几口水给我顺气。
我摆摆手说道:“穆将军,朕这是怎么了?”
“回皇上,皇上恐怕是受了内伤。”穆元丰在我耳边说道。
我接过水壶搂在怀里说道:“朕如今好些了,可有吃食?”
穆元丰递过一团干粮,我厌恶的皱着眉头。一掌将那干硬的食物打在地上。也让自己疼得靠在穆元丰身上。“这……如此食物,朕怎能下咽……弄些野味吧!”
“皇上,此时非比寻常时候,皇上还是将就一下吧!”穆元丰说道。
我顿时坐直身体转头怒气冲冲的说道:“放肆!朕是真龙天子,你……莫不是你反了不成?”
穆元丰跪倒说道:“皇上恕罪、皇上息怒。臣这就去准备。”
这些兵卒倒也训练有素,不消半刻也极已然烤上。还用头盔弄了一锅蘑菇汤……闻着那蘑菇汤的香气来到那火堆旁。舀起还放在唇瓣刚喝了一口,一个小兵跑过来说道:“喂,你不要命了。这野蘑菇汤尚未弄熟也敢来喝。”
我吓了一跳,将口中含着的又吐回舀中,随手丢回锅里。结果溅了自己一身的汤汁。然后意识到……“对不起,我一时……这锅汤就倒了吧。”
那小兵斜了我一眼说道:“倒了?这等热食咱们可不易吃到的。吃了大大半年的干粮,这热汤怎能随便倒掉?你……”
“不得无礼。”穆元丰走过来,抬手给那小兵一个耳光说道,“怎可如此对皇上说话。还不退下。”
我对穆元丰说道:“不必介怀。只是朕身上粘腻,可有地方清洗一下?”
穆元丰脸色微变,然后恭敬的说道:“附近并无河流,臣去寻些水来。”
穆元丰找来六七个水壶之后,带我来到一个僻静之处。我张开双臂,等着那穆元丰来伺候。穆元丰愣了愣,然后倒了些水在汗巾之上,然后擦上我的手。我疼得一震,然后咬牙忍住……
穆元丰沉默着,一下一下分外卖力的清洗着我手上的伤口……
疼痛让我眼前发黑,我命令自己不可以倒下,至少此时不可以。过了大约一炷香的时候,穆元丰突然将我来扯着拖回方才的营地。只见那些兵卒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
穆元丰撇下我,前去探视他们。可是他们好像睡熟一般怎么也叫不醒。
穆元丰站在我的面前死死的盯着我,缓缓的抽出宝剑慢慢的说道:“媚帝,不愧为媚帝。只是你是何时发现的?”
“在刚刚碰到你的时候。”我看着已经架在脖子上的宝剑说道。
穆元丰手上使力,将我压的跪了下去说道:“愿闻其详。”
我对着他笑了笑说道:“如果你认我为帝,断不会掩我口鼻,猛捏握我伤口。”
穆元丰说道:“情急之下,也并非不能。”
“这我也晓得。”我看着冰冷的剑尖说道,“只是,先皇驾崩怎会再有密令?柳云溪视我为耻,他会救我么?就算她赤胆忠心,也不会如此鲁莽……”
“锦帝真的死了?”穆元丰迷上眼睛说道。
我真的点点头说道:“是死了,至少我看到的是。我在秦珂一直是个傀儡,所有的一切我恐怕知道的还不如你清楚。不然可以去问我的爹爹,齐越的好帝子呀!”
我接着说我自己的:“你与那些兵卒身上也浮土污泽,但是,你们隐匿多日,为何身上衣物却如此干爽,动弹之间还有尘土飞扬?前日雨雪难道还有雨具不成?你们埋伏或可不为发现,但是偌大军营怎会只留下12人看守于我?若是真的营救,此地离军营只有10余里路程,你怎会在此冒险停留?我昏倒你不但不走,反而原地等我醒来。最让我怀疑的是,你居然让士兵起火烤鸡?这不是再告诉他人我在这里么?还有此时虽然算不上天寒地冻,但是这野鸡也未免太过容易捕捉。而那蘑菇可会生长?再说那蘑菇恐怕并非野生,乃是朕最还吃得那种珍惜菇类吧?我想柳云溪不会叮嘱你我的喜好吧?”
穆元丰笑着说道:“媚帝,果然不简单,只是这士兵如何中毒的?”
“我的口中自幼埋有皇族秘药,以保威严清白。”我说道,“其实我并不确定,只是一路上你对我的态度,没有让我感受到你对我的忠诚,也没有柳云溪那样的傲骨……但是这些兵卒,可让我感到了不经意间射来的轻蔑……为何你不试图劈开我颈上的锁链?就算不可能,一个忠诚的臣子也不会任由屈辱环绕在帝王身上。若是秦珂兵卒,绝不会在帝王之前进食……你我回来他们若是安分守己,我也不会夺他们性命的。说不定随你离去了呢……”我居然对毒杀10余人毫不在意?还是我知道,这些人不会死在过度稀释的毒药之下哪?
“你为何不会中毒?”穆元丰问道。
“自然是用内力压下,方才已然排出。”难道爹爹并未透露我百毒不侵么?“只是穆元丰,你到底是细作还是半路投诚的?”
穆元丰面露怅然说道:“我与他爱在心中,虽然世俗不容。但是我们知道的。可是,你母皇一道诏书,一顶小轿将他抬进了皇宫。让我们分离8年,他要我功成名就,光宗耀祖。我只有成为战功赫赫之人才能进京,才能再见到他。可是,那狗皇帝居然废了他贵妃之名,我一怒之下引了那齐越入关。就算千古骂名我亦无悔。可是……可是……我却只见到他被你这个媚帝赐死之后的尸体……他只是个弱质男儿,为何你要如此残忍,逼他以死殉帝?”
我不禁笑道:“你说的就是梦湫帝子的生父穆昭仪?原来,你就是他念念不忘的心上人?你可知道,母皇将她废黜是为了妃级男子不得遣散出宫,为的是让他国破之日可拥有自由之身。为了自己的爱子他自愿留在了宫廷。你可知道,他的死是因为不堪忍受齐越兵卒的调戏虐待?你可知道,他的儿子亲眼见到父亲自杀身亡?你可知道,他是个坚贞男儿,为保清白慷慨赴死……对你他有情,对先帝他有意,对梦湫他有爱,对秦珂他有忠。我秦珂有此男儿,乃是天地大幸……比起你这不忠不义,陷他两难境地姐姐、爱人好上万倍!”
“你胡说!不可能的。他不会骗我……”穆元丰厉声说道,“你不要以为可以跑得掉……”
听着逼近的马蹄声,我微微笑道:“不见得朕跑不掉……”
第21章第二十章忠义无间道
我与穆元丰僵持在在那里。不同的是她有期待,而我知道不管如何等待我的路只有一条……
风吹散发丝,落叶随着风到处飘散绕着人在打转,当没有了风的支持叶子就落在了地上,也只能如此等待着腐烂的到来,然后化入泥土变作尘埃。
心脏的跳动鼓噪着全身的血脉,逃与不逃如何取舍?
而对面的穆元丰也屏住呼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但是我知道这一刻,我无意杀她,我相信她对我也毫无杀意……
“发现他们了!”一声高叫打断了我和穆元丰的对峙。
四周包围上来的都是齐越的兵卒,弯弓搭箭瞄准着我们。鞍佩声响之后,冷君清出现眼前他对着穆元丰说道:“穆将军辛苦了。”
穆元丰收剑跪倒说道:“启禀元帅,末将未完成使命。还请元帅赎罪。”
“哈哈,穆将军切莫如此快快请起。”冷君清说话间,方才倒地的那10余名全都站了起来立在旁边,“今日我齐越又得了两名忠心的猛将真是可以可贺。魏将军你说是不是哪?”
这时站在一旁的魏优脸色苍白听到冷君清的问话反应倒也不慢,立刻说道:“末将愿为大元帅驱策……”
冷君清笑道:“好!既然如此魏将军就请为我齐越擒下这亡国之君好了。”
魏优连忙跪下说道:“大元帅恕罪,魏优虽然归顺齐越,但是面对旧主魏优……”
冷君清大笑说道:“魏将军是个念旧的人。但是你想若你不从,营中数千俘虏加上边城近万百姓都将被坑杀干净的……再者说着媚帝可又顾念你等?”
魏优咬牙说道:“末将遵令。”说完跃到我的身前抽出钢刀摆了个请的姿势。
我苦笑不已,这架打又如何,周围兵将不下数百人。就算我身体安好恐怕也逃脱不过了吧?而况如今我胸口闷疼,双手已无知觉,眼前阵阵发黑,整个身体飘飘然然的。但是既然要表演就要能够以假乱真。
我冷冷的看着魏优说道:“魏优,你可真是……不说也罢。来吧!”我抢身上步,攻出一掌。魏优翻身躲开,随后挥着钢刀朝我而来。
我两人战在一处,明显的我尽落下风。只是魏优暗中放水,我才能立于不败之地。只是长此以往魏优身份毕露……心念到此将她引向方才清洗之地,那里一面有个断崖不算太高,大约5、6丈而已……
辗转腾挪之间,我二人以在崖边,我略作失足,跨出一步朝崖下跌去,魏优立刻拉上我的手,我用力一抓。
她与我同时跌下,转身之间看到冷君清已到跟前,我推开魏优护我的身躯,挥出一掌正中她的胸口。她顿时口吐鲜血快速的朝崖底落去……
我落地之时,攀住树藤稳住身子,算是安全的落到了崖底。扶起昏迷的魏优,给她推宫过血。不下片刻她睁开眼睛就要下跪,我揽住她的腰在不让她动弹。
“时间紧迫,皇上快走……”
“不,朕绝不能走。”
“皇上……”
“边城百姓朕岂能不顾?”
“皇上,咱们不怕的。皇上重要呀!”
“胡说,没有谁必须为谁而死的。朕的命与百姓一样。”
“皇上,末将……”
“魏优你今后的道路比死恐怕还要难上几倍哪!”
“……”
“朕不走是有原因的,只是这原因……魏优你尚未得到齐越的完全信任,若是亲手擒拿于我必可取信于齐越之人。只是这样一来,在秦珂你就比会落下千古骂名……”
“皇上,您可以为秦珂忍辱负重,我魏优还有何惧?”
“好!他日复国就是你我把酒言欢之时……”
“谢皇上厚爱,只是臣想问问,先帝是否真的驾崩了?”
我微微愣住,心中翻腾。“魏优,这事不是你该知道的。你只要记住,如今秦珂之耻,必有洗雪的一天就够了……只是自此后,魏将军会在齐越高官得做,骏马得骑。到时莫要忘记我秦珂受苦的百姓才是……”
不等魏优答言,远处传来搜索我二人的声音。魏优倒也机警,迅速扭住我的手臂,轻道一声得罪,将我用枝蔓捆绑起来。将我推搡到齐越兵卒面前然后她便昏倒在地,吐血不止……
我被那些齐越兵卒扯着脖子上的铁链跌跌撞撞的来到了冷君清的马前。倒在地上的我忍受着全身上下叫嚣的疼痛,这一刻仿佛几天来所受的创伤一起发作了起来,煎熬着我的五脏六腑,折磨着我的四肢百骸。
冷君清看看狼狈不堪的我,又瞧瞧担架上面的魏优。冷君清翻身下马,对这随行军医说道:“好生照料魏将军,若有闪失为你是问。”
在军医唯唯遵命带着魏优离开之后,冷君清走过来低头看着我,我闭上眼睛等着羞辱的到来。
“媚帝可还能骑马?”冷君清轻声问道。
我睁开眼睛奇怪的看着冷君清他这是何意?我淡淡笑道:“多谢大元帅,只是罪臣不会驾驭马匹。”
冷君清也没想到一个女子居然不会骑马,楞了一下说道:“既然如此,备车为媚帝代步如何?”
穆元丰这时插嘴道:“元帅,王姑姑有令。要媚帝引颈狗行到我齐越都城……”我抬头看向穆元丰只觉她神色间有些不同寻常,而且我似乎知道了什么,却又抓不住……
冷君清也不坚持转身上马离去。我被穆元丰绑在他的马后面。马儿慢跑起来,我不得不使用轻功紧紧跟上。逐渐的穆元丰驱马越来越快,我跟的更加辛苦。
眼前犹如重重黑雾,天地似乎为止旋转不已。喉头猛然发甜,丹田真气支离破碎。强行压制伤势,只想着如此速度若是晕倒,恐怕会被拖的尸骨无存了。终于,内力犹如决堤一般四处散去,脚下一软我倒了下去。
可是并没有预期中的被拖行而去,马匹快速的停下来。与此同时,我如在冰窖的身子被拥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当中……
“娆君……”
“走火入魔!”
“元帅不可?”
“不为娆君疗伤,必死无疑。”
“可是……元帅,无需您伤身劳神呀!”
“出来这些人,如今内力高者,只我无伤。休要多言,为本帅护法便是。”
“嬴娆君你若敢死,我必要你秦珂之人全体陪葬……”
接着我便感到两股热流从后背大岤缓缓流入,汇集我四散的真气,梳理着我的四肢百骸。猛地胸口疼痛,热流变得异常凶猛。
我抵挡不住哇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身体不由自主的朝后倒去,有落在那有力的臂膀之中,安心的靠在那温暖的怀抱……
“淤血吐出来就好了,睡吧……我不会再让人伤害于你了……”这犹如宣誓的言语温暖了我的心房,似乎抚慰了我多日来的惊慌和委屈一般,不消片刻我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22章第二十一章之后的待遇
我是被有思摇醒的,只见有德、有文、有律都在前边站着。有思在后面撑着我的身体。
有文上来带着哭声说道:“万岁爷,不,主人!可急死奴才们了。您要是有个好歹……”话未说完就掏出手绢到旁边擦眼泪去了。
再看有德也是眼圈微红,他端过药碗走到床边轻声说道:“主人,该吃药了。”
看着那满满一碗的黑色汤汁,我厌恶的皱皱眉头。刚要接过药碗,却被有律拦住说道:“主人手上有伤,还是奴婢服侍吧!快些吃药,这里准备了桂花糖哪!”
这是怎样的情况?不但高床软枕、医药服侍,连吃糖这样的小细节都想照顾到了……我抬头看向有思问道:“这是为何?”
“主人,您被元帅带回后他便吩咐对您要以礼相待,视为齐越贵客。”有思说道。
我本来要自己喝那个药的,可是看到这双被包扎成熊掌一般的手之后,只得作罢。乖乖让有德一勺一勺的喂着。
咽下一口苦涩的药汤后我问道:“这些日子你们在那里?”
有文这会儿过来说道:“我们是与淮湘帝子一同启程的……”
“淮湘帝子?”我有些奇怪,“这是何人?”
“就是主人的父亲呀!”要不是有文说起,我竟然还不知道自己父亲在家时的封号哪!
想起曾经对我呵护备至的爹爹心头酸涩,我假作不经意的问道:“他如今可好?”
有文方要说话,被有律打断道:“别说这些了,让主人将药趁热喝了才是。”
我挡退有德送过来的药勺,对着有律说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四人都是他那个组织里的成员吧?”
“主人,自从跟了你奴才们就是您的人了……”有文着急的解释道。
“我知道。”我笑着看着身前的三人说道:“你们都是我的身边人,我若都要防着那不是太累了么?我相信他不会害我若此,只是……是不是因为他来了,我才能受到如此优待?”
感觉到身后有思将我的身体拥的很紧,然后轻轻的在我耳边说道:“主人,谢谢!”
“是,是元帅与帝子坚持,才让王姑姑松口。”有律说道,“我们四个之中,有思是个瘟疫之后幸存的孤儿被帝子养大,有德本是赵鹿国重臣之后,因官场倾辄满门抄斩,在襁褓中的他被帝子救回。有文乃是组织内老辈人的孩子,生在里面。”
“你呢?”我笑着问道。
有律顿了顿说道:“我家本是秦珂书商,因为文字狱遭受牵连,幸亏帝子相救……”
“所以,你其实与我赢氏有仇。”我说道。
有律死死的盯着我说道:“是,我是想报仇。不惜以女子之身伺候他人。只是……”
“只是我父已死,而我不但是仇人之后,也是恩人之女。你不知道如何自处了。”我了然的说道,“其实,你做自己就好。若我真的该杀,杀了就是。若我还有些值得留下的地方,那……有律姐还是高抬贵手好了!”
“哈哈哈!没想到媚帝还有如此心胸……”进来一人正是冷君清。
我连忙下地跪倒说道:“罪臣叩见大元帅。”
“媚帝快快请起。”冷君清将我扶起说道,“我以通令三军视媚帝为贵客。媚帝无需行此大礼。”
被扶回床上,冷君清说道:“媚帝身子哪里还有不适,我吩咐军医前来看看如何?”
“罪臣不敢领受。如今以然无碍。”我连忙推辞。只是觉得这冷君清虽然乃是三军统帅,但是一个男儿如此随便只身进入女子房间?更何况他还有另一个身份齐越的皇夫娘娘呀!
冷君清盯着我,用我难以理解眼色看着我。半天他说道:“媚帝早些休息吧!”
“大元帅,罪臣有一事相询。”我叫住要离开的冷君清问道,“请问柳云溪现在何处?”
冷君清定住脚跟说道:“媚帝还是不要知道好了。”
“请恕罪臣无礼。”我说道,“还请告知一二。”
“在彩笑欢里。”冷君清说道。
听到彩笑欢我心中一沉。这彩笑欢乃是齐越国君于15年前创立的。有内廷女官、姑姑为主要成员。与前世明朝时期的东厂、西厂、锦衣卫类似。专门监视朝臣用的。不过彩笑欢却有不尽相同,乃是凌驾于齐越军事、民事力量上的第三股势力,直接对齐越皇帝负责。
我却觉得这彩衣门似乎为了对付爹爹遍布天下的组织而来一般……彩衣门里有三大部分,第一部分——彩思拢,乃是专门训练伺候皇上的姑姑、宫侍的,至少表面如此。第二大部分——宜笑所,乃是各种密探,监视朝臣的基地。第三大部分,就是闻名天下的魔窟——欢喜岤,里面酷刑林立恍若人间地狱,进入之人无不但求速死而已。
冷君清转过身说道:“王姑姑就是彩笑欢的门主。”
“可否容罪臣与柳云溪见上一面?”自知要求定会遭到否决,但是出于道义我又怎能不闻不问?
“唉!彩笑欢内事物,外臣不得干涉。就连皇夫也不得过问。”冷君清说完离开房间而去。
有文上前说道:“主人莫要担忧了,还是休息一下好了。”
我苦笑说道:“柳大人生死未卜,我岂能安枕而眠?”
“如此忧思于事无补。”有律说道,“为今之计,主人还是养好身体的为上。”
事到如今我除了睡觉还能做些什么不成?只希望魏优今后行事一切顺利。至于穆元丰,此人却是讳莫如深不明就底。回想日前,为我运功疗伤的应当是冷君清,他为何如此?我怎值得他如此之做哪?
方才躺下,外面有一人喊道:“王姑姑有令,提嬴娆君到彩笑欢一行。”
这下子惊呆了屋内众人。有文顿时双眼含泪乱了方寸。有德也低下头扭着衣角。有思与有律警惕的看着门口。
我坐起身说道:“该来的总要来。如今我为鱼肉,人为刀俎。你等莫要冲动,料那王姑姑应不会在到齐越都城之前再对我如何了……”
第23章第二十二章耿耿忠臣
穿好衣服随着来人出了房间,偌大庭院内假山林立虽已是深秋但是却也曲径通幽别有情致。看来此刻我是在这边城府衙了。
跟着来人快步走着,脚上的伤口隐隐传来疼痛。摸着脖子上的铁环,看着牵在那人手中的锁链,心头一阵悲哀。哎!可接下来等着我的又是什么哪?
来到一座独立的院落之前,刚刚进了院子就听到呻吟之声不绝于耳。院内数这几个木桩,上面都绑着人。那些人无不皮开肉绽鲜血淋漓。看着那一双双迷离呆滞的眼神,我的心忽然前所未有的抽紧……
想起前世的一句话:只有祖国强大了,他的人民才能得到应有的尊重。是我的选择将这些人拖入着人间地狱……我不禁扪心自问,是慷慨赴义得好,还是为了一线希望忍辱偷生的好哪?
铁链被猛力的扯向前面我一个踉跄,向前跨出两步方才稳住身子。抬头看到王姑姑坐在一张太师椅上状似悠然的欣赏着眼前的一片血腥。
我拱手说道:“赢娆君见过王姑姑。”
“狗皇帝。”王姑姑看我的眼神仿佛要将我凌迟般的怨毒,“见了咱家为何不跪?”
我因那几个饱受折磨之人心有愤怒言语之间不自觉的带了不肖的语气:“娆君虽然不才,但却不便给幽闭之人行礼……”
王姑姑猛地站起来,手中茶杯正中我的额头。血和着茶水顺着眼眉流了下来,也熄灭了我心头的愤恨。提醒我还不是时候,小不忍则乱大谋。
我顺从的跪在地上说道:“罪臣赢娆君叩见齐越大总管王姑姑。”
“哈哈哈!”王姑姑翻身回到作为说道,“果然是狗皇帝。我真为你秦珂这几个忠臣冤枉哪。”
王姑姑接过小姑姑递上来的新茶杯小口的抿着说道:“你知道他们是谁?告诉你,这个是边城总兵大人,身中6处剑伤方才被擒。这个是边城县令,一届文弱书生受尽酷刑。这个吗,是县衙师爷就是不肯交出边城银库下落位置,不过我的手下已经找到了,她只不过是平白受了许多苦楚而已。这个就更加厉害了,他是这边城最有名的小倌——媚琉璃。可是就是不肯伺候咱家,说什么就算卑贱之人也绝不叛国投降。可怜的是身在青楼犹能守身如玉的他,到今天不知道被多少个人上过了。哈哈哈!”
王姑姑言下之意,我连个娼妓都不如了。我仔细看着那被绑在那里的男子,身上青红一片。胯间之物也是血迹斑斑。他承受的痛苦何止万千,如今虽然低垂着头,却可以感觉到他的傲骨依旧凛然……
“自古风尘出侠者。”我看着媚琉璃的方向说道,“这才是世间真男儿……我赢娆君自叹不如……”
听到我的话媚琉璃身子微微动了动。王姑姑看了说道:“哟!怎么快就又有了感觉?来人去找几个兵卒,让他们尝尝这等尤物啦!”
听了这话,我的猛地抬头,前世的认知让我了解到,这一世男子的贞操何其重要,这个已经饱受凌辱的人呀,怎能承受更多?“且慢。”我说道,“不知王姑姑召唤罪臣所为何事?”
“你这狗皇帝居然也知道怜香惜玉?”王姑姑上下打量我说道,“不过我看,你这媚帝之名果然不假。如此美貌果然天下难寻,连女子都你动心不已呀!”
我沉默不语,王姑姑不知打的什么主意。不知能不能见到柳云溪哪?
“既然这样……还是留给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