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狐牵线一世孽缘第5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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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处,重重地撞到树上,最后落下,喉出一涩,一口鲜血从口中吐出。

    依恋眸色一冷,用所有人都看不清的速度走到天马身边,对着天马的肚子就是一踢。

    天马还没有回过神来,身子已经被踢飞了出去,连续撞断了五棵树,直到撞到第六棵树的时候才停下,落到了地上。

    天马感受到自己内脏破裂,甚至灵魂都开始消散,它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这名绝美的女子。

    晨露下,只见她白衣倾城,俏脸粉嫩,肤色胜雪,眉目如画,唇如点樱,蝉睫轻颤,转眸之间,如羽如蝶,动人之极。

    那双水漾明媚的清眸仿佛聚集了天地万物之精华,顾盼之间,盈动如斯,掩不住的万千风华,光芒万丈。

    毫无感情的双眸淡淡地看着天马,它却感觉自己陷入了万丈深渊,刺骨的冰冷侵袭着自己的全身,让它动弹不得。

    依恋依旧是淡淡的神情,刚刚她运用了异能,比光速还快的速度,再加上那一脚,她也加了异能,那是她的另外一个异能,不止能让被打之人的身体收到重创,而且就连灵魂一会一起破碎。

    她并不想它这么快就死,所以只用了半成力,一成都不到便是这样,那十成的威力可想而知有多强大,有多可怕。

    她的异能如此强大,而且又不止一种,这样大的能力,怎能不让人畏惧?这也就是为什么她在21世纪这个冰冷的兵器时代能称霸世界的原因。

    ☆、年少不知爱何味

    柔和的朝阳下,雪白的地面上点点红晕散落在一席白衣旁。

    但见一名女子肤若凝脂,眉如水黛,红唇不点自红,眼似秋波,清灵明澈之中带着一丝与身躯年龄不符、从灵魂深处透出的成熟与沧桑。乌丝柔顺,长发未挽,在微风中轻轻浮动,随意却飘然若仙,身上一袭白色衣袍迎风舞起,似月中嫦娥,美不胜收。

    初雪后的的阳光总是能温暖人心,却不知,在这柔和的朝阳下,点点腥红是否会冷却她们被温暖的心。

    凝嫣(冷依恋,后文用凝嫣代替)眸光淡然地看了眼远处的天马,转身走到冷雪身边,轻轻的将她抱起,从袖口抽出一条手帕,为它抹去嘴角的血迹。

    她动作轻柔,好似对待情人般的温柔,眸中微微的担心,眸底深处却笼上了淡淡的冰冷。

    茫茫雪地里,洁白的雪花再次洒落,微风时不时与雪花一同飘过,带着透骨冰凉,可再凉,却也凉不过人心。

    冷雪看了一眼远处双目瞪大的天马,抬起圆咕噜的脑袋,似蓝色水晶般的双眸盯着眼前的女子,口中似痴般喃喃,“姐姐……”

    不知为何,看着她的担心,它却透骨的冰凉。

    纵使它与她此刻距离如此之近,却觉得她们之间的距离很遥远。

    轩皓离(陌离)很吃惊于凝嫣的本领,却也没有过多表现出来,俊美的脸上似乎没有任何表情停留过的痕迹。

    他看了一眼肩膀上的伤口,迅速撕下衣物上的绫罗绸缎,简单地绑在了手臂上。

    整个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停滞,一看便知是经常干这类事物。

    不过一个东凛太子,为何会对这些包扎之术如此熟悉,这就不得而知了。

    凝嫣宛若白瓷的手臂随意一挥,一直暗红色的手帕飞起,飘落到不远处的天马身旁。

    她缓缓起身,一缕阳光透过冉珊的树木,照射到她乌黑的发丝,如墨的发丝上染上点点光晕,冰肌玉骨上小巧的五官,明澈的双眼映着白色的世界。

    此时的她宛若从画中走出的仙子,带着一直雪白的仙狐,从洁净的世界走出,踏入污浊不堪的人世。

    让人想要拦住她的去路,留住那洁白无瑕的她。

    娇嫩欲滴的双唇微微张开,银铃般的声音萦绕在茫茫的雪地之中。

    “走吧。”

    还在轩皓离失神之际,女子已转身离去,雪白的身影没入大雪之中,与纷飞的雪花一起消失在白色尽头。

    待他回过神来,人儿早已没了踪迹,但见他娥眉微皱,眼角的余光瞟到躺在地上的天马,随即捡起地上的长剑,转身向它走去。

    天马的双眸紧盯着轩皓离走来的脚步,冰冷中却带着一丝恐惧。

    “你要干嘛!”

    轩皓离走到天马身前,浑身戾气,杀气在空气中慢慢弥漫开来。

    “你输就输在轻敌,今日不杀你,他日,也许躺在这的就会是我们。”

    语毕,轩皓离手上的剑就如脱弓之弦般向天马飞去。

    天马生硬的怒吼声埋没在了自己痛苦的呻|吟中,轩皓离眸中毫无怜悯,冷酷地转身离去。

    大雪纷飞的世界里,点点暗红被白色覆盖,余下的,只有天马冰冷的尸体和尸体旁那一抹荡漾飞舞的腥红。

    走了许久,冷雪终于按耐不住了,在凝嫣怀里蹭啊蹭。

    凝嫣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小东西,淡淡地说道:“说吧。”

    冷雪抬起头来,蓝色的眸子里早酝酿了满满的泪滴,“姐姐,雪上花怎么办?”

    “按你说的办,随缘。”浅淡的语气听不出任何情感。

    她低首看了眼冷雪,接着看向不远处,眸中闪过不知名的熟悉感。

    冷雪倒也是个爱搞怪的主,前一秒还是泪满眼眶,后一秒就折腾着跳出凝嫣的怀抱,宝石般的眸子哪里还有先前的泪滴。

    尾巴微微上翘,左右摇着,小小的狐头也随着尾巴左顾右盼,像足了一个不知所谓的好奇宝宝。

    它看了看四周,又用小鼻子到处嗅了嗅,确定四周除了姐姐以外没有别人。

    一缕青烟萦绕着狐身,小小的身体变得透蓝,随后在青烟中变出人形。

    雪地中,但见女子眉目如画,鼻尖高挺,红唇在白如薄纸的肌肤下夺人眼球,蓝色的双眸似天空般蔚蓝,一袭绿衣轻飞,衬托得宛若那荷中青莲,冰清高洁而又灿烂夺目。

    冷雪的美夺去了凝嫣的光彩,令她这个被人称为苍蠲第一美人的美人黯然失色。

    可她却只是淡淡地看着,没有任何疑问,也没有任何的表情,更别说平常女子该有的嫉妒了。

    比凝嫣矮半个头的小身子半跳半走地跳到凝嫣身边,睁着水汪汪的蓝色眼睛问道:“姐姐都不好奇为什么雪儿要变回人形么?”

    凝嫣用手指轻轻的敲了敲她的头,“你想说自己会说的。”语气虽然冷淡,但眸中却有浓浓化不开的温情。

    冷雪调皮地吐了吐舌头,样子十分可爱,加上她唯美如玉的容貌,让人忍不住想扑|倒。

    晶蓝的眸子闪着异样的光芒,带着些许的激动与期盼,“我闻到前面不远处有一股异常的花香,不知道会不会是雪上花。虽然我不知道雪上花有没有香味,不过雪上花从来没人看见过,书上也只是粗略记载而已。再说这花香我没有闻过,就算不是雪上花,也会是奇珍异草。”

    凝嫣看着冷雪说完,眼角余光瞟过前面,闻了下空气中的香味,黛眉微皱,在瞬间却又被抚平。

    冷雪关顾着要前去一探究竟,没有发现凝嫣稍纵即逝的异样。

    凝嫣看了眼身后的一片雪白,淡淡出声,“那去看看吧。”

    冷雪兴高采烈地拉着凝嫣的手就往前走,蓝色的眸子里慢慢的都是兴奋,丝毫不记得那被她们落在身后的轩皓离。

    两人快步走着,一道闪眼的光芒从不远处的雪堆中。

    冷雪随即笑道:“姐姐!你看,那一定是雪上花!”

    话还没说完,她就松开凝嫣的手,跑向前面的雪堆。

    凝嫣在身后看着她跑过去,并没有阻止,却也没有跟上去,只是站在那边淡淡地看着。

    墨色的双眸平淡无波澜,眸低,却早已浑浊一片……

    冷雪用手拨开地上的雪,但见一朵透明的五瓣花在地上绽放。

    如透明水晶般的花瓣将阳光全部反射了出来,原本金黄的阳光反衬出七彩光芒,在洁白的雪上留下一道七色彩虹。

    冷雪伸出手去触摸感受那真实的触感,冰凉的温度从指尖传来,那一刹那,她脑海中浮现出了一张俊美的脸庞。

    那是一张毫无瑕疵的脸,紧致的五官,洁白的肌肤,让女人都心生嫉妒、自叹不如的面容。

    他的一瞥一笑,他的每一句话,她都记得很清楚。

    曾近,也是这样一个大雪纷飞的日子,在他的记忆里,他与她在那场大雪中相识。

    他告诉她他在找雪上花,据说那是一种透明的花,样子和水晶无差,而且能让人恢复记忆的花,无论是今世失去的还是前世忘记的,都能找回来,而他,丢失了自己最重要的记忆,他忘记了他最爱的人,他的心,感觉被挖空了。

    那时,她很想扑进他的怀中,告诉他,她要他忘记她是为了让他更好的生活,生活在一个没有她的世界,一个完完全全属于人类的世界,她会默默地守护着他,直致老去。

    可是她没有,她只是听着他说,忍着自己的悲痛告诉他,雪上花,不过是一个传说而已。

    她做这一切的原因很简单。

    因为,她爱他。

    不经意间,冷雪沦陷进了记忆的漩涡,凝嫣在不远处看着她,她眸中的哀伤她看的一清二楚,可是她无能为力,因为有些事,只能自己解决,尤其是心事,自己都释怀不了,别人再怎样劝说都是无用。

    旁观者轻、轻松的轻。

    凝嫣拿出袖中的短笛,放在唇边,朱唇微张,如流水般的旋律婉转而出,飘进冷雪的耳内。

    又是一刹那,她从漩涡中惊醒,呆木的双眼黯然无神,那里,哪里还有蓝宝石的璀璨?哪里还有先前的期待与喜悦?有的,只是无尽的悲痛、刻骨的凄凉。

    浓密的睫毛下,盈盈的水滴凝结成珠,滑落到水晶似的花瓣上。

    雪地中的女子,就像是一片嫩叶,娇嫩欲滴,似一阵微风就能将她连根拔起。

    冷雪抬起头,凝神望了一眼凝嫣,一滴泪珠从眼角落下,滑过脸颊,凝结在她小巧的下巴上。

    许久,她对她会心一笑。

    那是感谢的笑,亦是感动的笑。

    冷雪收回目光,低首看去,手指从花瓣上滑下,直至花的根系,修长的手指伸入雪中,直接将雪上花连根拔起。

    冷雪拿起雪上花,将它装到事先准备好的容器内,转身,向凝嫣走去。

    “姐姐。”像是自嘲、又像是感叹的声音在凝嫣耳畔响起,悠扬的笛声也骤然停住,回音却不断在森林里回荡,经久不息。

    凝嫣深深地看了冷雪一眼,没有问什么,只是冷冷地说了声“走吧。”

    虽然什么都没说,但她都懂,她们之间,无需言语。

    蓝色的眸子灵巧地转了转,恢复了往日的明澈灵动,薄唇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好,走吧!”

    ☆、挥毫泼墨现豪情1

    纷飞的雪花随意挥洒,娇红的夕阳缓缓落下,点红了一片雪白的世界。

    也许是许久没见这种景色的缘故,凝嫣竟呆呆地站在了哪里,欣赏夕阳落下的美景。

    一袭白袍被风吹起,带着放浪不羁,与未挽的长发一起随风飘舞,如梦亦如画般的人儿融入这橙红的画卷。

    不远处,轩皓离双手附背,目光远眺,在夕阳的照映下,他背影笔直,王者气质由内而发,还夹杂着些许王者不该有的纯净。

    余辉散落到凝嫣的脚旁,她低头凝望。

    还记得,她曾对别人说过,夕阳就像是末日般,让世界的光芒在眼前消失,却无能为力。

    竟不想此刻,她居然就在这,这个陌生的世界,欣赏与曾经相同的末日美景。

    一股无力的痛楚涌上心头,曾经,也是这么一个美丽的夕阳,她在夕阳下,丢失了她的全部,包括她自己。

    一轮夕下,一轮明月,黑夜在天际弥漫开来,覆盖住那曾经湛蓝的天空。

    凝嫣转身,看了眼不远处的轩皓离,说道:“走吧。”

    轩皓离的目光一直眺望着站在悬崖边缘的凝嫣身上,她的美清新淡雅,不同于冷雪的调皮可爱,虽没冷雪的面容妙美,却别有一番风味。

    他走上前,轻声道:“冷雪已经回去了,你要去哪?”

    女子闻声未动,依旧定定地站着,只是思虑,早已飘向了远处。

    清早时,她和冷雪一同走到轩皓离面前,他很诧异,却也没多说什么。

    冷雪自称是凝嫣的妹妹(好像本来就是……),为了找姐姐来到这里,正好碰到,而那只狐狸,刚刚突然跑进雪中,不见了踪影,在他听到这里的时候,眸光闪了闪。

    午后,她说要回去,说只是来这里看一下姐姐,现在要回去给父母报平安,凝嫣没加以阻拦,他一个外人也不好说什么。

    轩皓离低头冥想了一会儿,突然昂首说道:“你和我一起回东凛吧。哪里很富饶,也有绿水青山,和南铭比起来也是不相上下。”

    但见女子墨色的眸子低了下来,看向不远处的男子,眸中映出男子期盼的神情和焦急的眼神。

    反正也无去处,倒不如就当游玩一次,“恩。”说罢,走下崖壁,站到轩皓离身边。

    他看了她一眼,笑道:“这里回去还要十天时间,走过后面的断崖就到城镇了,现在出发吧。”

    凝嫣没有说什么,只是跟在轩皓离的身旁,他倒也安心,两人就这样默默地走向小镇。

    镇内家家灯火通明,街边商品琳琅满目,吵杂的吆喝声回荡在所有的街道内。

    两人漫步跃进这个小镇。

    陆陆续续走了几家客栈,却都说客满了。

    轩皓离看了一眼天空,悠悠说道:“戌时早过了,还是尽快找家客栈吧。我知道附近有一家客栈,我们去哪里看看。”

    凝嫣还是那般的冷淡,没有任何表情,冷冰冰地看着四周迅速变化的人群,淡淡点了下头。

    两人走了几步,突然一个小男孩从人群中窜了出来,他满脸灰尘,发型凌乱,手中拿着一根被啃了一半的冰糖葫芦,一身衣物破败不堪,补丁无数。

    只见小男孩左顾右盼,在看到凝嫣的一刹那眼睛亮了一下,随后便冲了过来。

    因为跑的太快,来不及停下,他直直地撞上凝嫣,原本灰暗的脸在瞬间变得惨白,他昂首看了一眼女子,马上低头喊道:“对不起小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不要打我!我马上走、马上走……”

    在轩皓离和凝嫣打量之下,只见小男孩迅速从袖中拿出一张字条,塞进凝嫣衣内,用低沉细小的声音说道:“主子要你注意这男人。”

    做完这一切,男孩用一种看见魔鬼的眼神看了凝嫣一眼,马上跑进身后的人群。

    一切都做的天衣无缝,只要有人看到,就都会知道他一定是训练有素的人,整个过程不过两秒,甚至连轩皓离都没有注意到。

    凝嫣峨眉皱起,却依旧在瞬间被抚平,淡然地盯着男孩跑去的方向,眸中带着不解,却淡到了不易被察觉的地步。

    轩皓离看了一眼凝嫣,也看向男孩离去的方向,问道:“怎么了?”

    凝嫣微微摇了摇头,红唇微启。

    “只是觉得奇怪。”

    还不等轩皓离再问,凝嫣已经收回心神,向原来的方向走去。

    轩皓离站在原地,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男孩离去的方向,棕色的眸子里藏着许多不知名的情绪,而后才向凝嫣踏步走去。

    不知走了多少里路,轩皓离突然停下,开口说道:“到了。”

    凝嫣闻声停下,昂首便看到了一块匾额,上面写着“悦阁”两字。

    凝嫣打量了一下这家客栈,简单地设计,简单地布局,简单地物件,简单地装饰……一切都那么简单,却给人一种赏心悦目的感觉。简洁淡雅的美在众多富丽堂皇的客栈中,可谓说是鹤立鸡群,给人不一样的视觉美,让人身心放松,给人一种身心的愉悦,尤其是那些在官场中的达官贵人,要在紧张的生活中寻找一丝悠闲简单,这样的客栈,正合心意。这间客栈,确实配得上“悦阁”二字。

    两人踏步走进这间客栈,小二看了一眼来人,微微一愣,随即笑脸迎合地说道:“两位客官,真不好意思,小店已经人……”

    话还没说完,只见小二脸色一面,马上变得尊敬起来,“原来是贵客到来,两位这边请。”随后弯腰90°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凝嫣看着小二,眼角余光瞥到轩皓离,发现他正把玩着腰间的玉佩,然后认真地打量了一下这个小二。

    黝黑的皮肤,简单的服饰,健硕的身姿,眉眼中藏着淡淡的戾气,菱角分明的脸上眉骨突出,伸出的右手上有一个虫茧,那是长年练剑留下的,敢问一个小二为何会有这样的茧?

    她脸上冰冷的神情从未变过,可心思却早已转了个365°。

    两人跟着小二来到了二楼,小二为凝嫣准备了一间上房,而后带着轩皓离到另外一间。

    轩皓离离开时回头看了一眼凝嫣,柔声说道:“今晚好好休息一晚,明天我们起程。”

    凝嫣走进房间,看了一下四周,一侧是一个实木桌,上面的茶具皆是上好的陶瓷制作,一张带鳄梨帐中纱的床席,外加映着一池荷花美景的屏障。另一侧是一个简单的红木书桌,桌上文房四宝齐全,笔是用各种动物毛制作而成,里面不外乎兔毛、狐毛、豹毛等常见毛,写起来却又得心应手,磨是上好的沉磨,纸的话是当时最为昂贵的白纸,可谓是一纸千金,砚则是墨玉打磨出来的玉砚,红木椅后几排书列满书架,从历史到天文,无所不有。

    她走到桌旁,从怀中掏出先前男孩给她的字条。

    但见上面用毛笔潇洒地写着“楚雄”两字。看似潇洒的笔墨中一浅一淡,她在字迹中看出写这字的人有极大的壮举野心。

    定定地看着手中的字条,她没看过这种笔记,更不认识写字的主人,可那个小男孩为什么要给她?

    那个男孩一看便知被特别培养过,而且时间不下三年,又是怎样的一个组织会让小孩来完成任务?

    最近发生了许多事,让她来不及思考,在这个世界里,不受她控制的事,似乎比她想象中的还多,而且敌暗我明,她根本不知道应该防备于谁。

    为自己倒了一杯水,冰凉的触感从唇上传来,水未入口便被一阵嘈杂声垄断。

    凝嫣黛眉微皱,走到窗前,向下看去。

    只见下面人群拥挤,向着一处涌去,前面不远处花团锦簇,中央数不清的花被两侧的人群围在中央,形成一片条花海,漫无边际。

    此时,小二敲了敲门,问道:“姑娘,需不需要什么?小店虽然看似简单可应有尽有。”

    许久,里面没有回答,“姑娘?姑娘我进来了。”说着,小二就推门走了进来。

    一进来便看到凝嫣低头凝望着窗外,小二顺着凝嫣的眼神看了眼窗外,随即说道:“姑娘,外面这是在祭花神呢。明天我们这里会举办一年一度的百花节,今天是祭花神的日子。”

    “百花节?”凝嫣回过神来,转身问道。

    小二见凝嫣感兴趣,赶紧说道:“百花节是我们镇的首富举办的,我们把自己心爱的花拿出来让大家欣赏,然后让大家选出最美的一朵,定为今年的花王,获胜者还可以获得首富发的一百两。反正都不吃亏,镇上的人都会去参加,所以才会这么热闹。”

    闻言转头看着窗外的人群,薄凉的红唇微张,“帮我准备洗澡水。”

    “啊?!”小二不自主的叫出了声,他怎么也没想到她这么快就换了个话题,不过很快缓过神来,恭敬地说道:“知道了,马上来。”

    语毕,便退出了门外,还不忘把门带好。

    凝嫣回过头,看着关起的门。

    看来,明天必须要去看一看那百花节了。

    坐以待毙只会自取灭亡,只有把敌我双方认清,都引到牌面上来,她才有赢的把握。

    这场有关于皇权和帝国的阴谋还是把她牵扯了进去。

    手在不知觉中握的更紧,字条被揉成了一团。

    楚雄,东凛左丞相……

    ☆、挥毫泼墨现豪情2

    房内,雾色朦胧,女子白皙的肌肤露出水面,宛若白瓷,绝色天成。

    端起一瓢清水,从头上淋下,温热的水流,顺着白洁的肌肤滑下。

    女子不经意间的一瞥,带着妖精的妩媚、仙子的柔情。

    雾色之中,但见女子紧靠浴池一侧,面容清冷淡雅,上面带着从未有过的舒适。

    凝嫣很享受泡浴这种事,把全身都泡进温热的水中,感受着平时不常有的温暖,身心才得以放松。

    放松之中,她依旧会保持该有的警惕,就如现在一般。

    耳边本来吵杂的四周,在不经意间穿插进了蛐蛐的叫声。

    初冬季节,何来蛐蛐?

    凝嫣随意地看了一眼四周,站起身,从屏风上拿下挂着的蓝色衣袍,穿戴整齐。

    正待出门,一阵细小悠扬的箫声传入耳内,她的听力比一般人好上十倍,如此细小的声音想必定在百米之外。

    凝嫣闻声望天,此时戌时(19-21)已过,虽然街道旁还有稀疏的人群,可毕竟已进入深夜,箫声便显得尤为突出。

    出于好奇,也出于想弄清楚一些事,她走出浴间之后,并没有回房,而是走出了客栈,闻声而去。

    走了许久,一间凉亭落入她的眼中。

    稀稀落落的月光洒落到湖水上,湖中央一坐凉亭屹立其中。

    亭内,石桌上美酒一壶,笔墨一列,而石椅上一家古琴平放于上。另一侧,一名白衣男子屹立其中,背对着凝嫣,欣赏着湖光月影,箫声不断。

    箫声连绵起伏,一会儿似大风吹过茂林般急促,一会儿似流水滴落岩石般清脆,一会儿似小鸟飞跃高山巍峨般雄壮……

    竹叶被风吹起,却又被风折断,如羽毛笔飘拂,似沉鱼般入水。

    最后以一短音结尾,整首曲子就这样结束,没有任何拖泥带水,一音定去。

    “啪、啪、啪……”

    掌声从身后响起,男子诧异地转过身,一张妙美绝伦的面孔映入了他的眼眸。

    凝嫣放下手,打量了一下前方的男子。

    白衣下修长的身形,一头乌发挽了一个当时未婚男士的发型,稀疏适中的浓眉,如黑曜石般的双眼带着微微的惊讶之色,高度适中的鼻梁骨下一张薄凉的唇。

    他的美不像北陵晨的阳光开朗,不似北陵澈的冰冷美感,不像南泽宇的腹黑邪气,更没有轩皓离那能与女人媲美的面容……他的美是一种温文尔雅的美,五官都不是很美,却也和丑沾不上边,只能说都是适中,看着让人舒心,却也不会动心。

    凝嫣的目光瞟了一眼男子手中的木箫,浅笑道:“公子方才吹奏的真是妙曲,不知此曲何名?为谁而作?”

    男子收回惊讶的目光,微微抚了抚手,也以笑回礼:“姑娘言重了,在下只四处是游玩,初到此地,见此美景,即兴随意吹奏一曲而已。”

    凝嫣看了四周一眼,转而笑道:“那公子真是多才呢。”

    “哪里哪里。”男子抬眸,也顺便打量了一下凝嫣。

    蓝色的衣袍,微湿的青丝披于脑后,绑成一撮,偶有几缕溢出,被风带动,红唇不点自红,精巧的鼻子上、浓密的卷睫下,一双明澈的墨色双眸,凝聚世间光芒与其中,让四周景物黯然失色,月下仙子,莫过于此。

    凝嫣也不见外,直接径直走进凉亭内,看了一眼桌上的文房四宝,说道:“公子既为即兴,那小女子也即兴落下一词。”

    语毕,便做到了石椅上,拿过笔墨,在纸上提笔写诗。

    女子行云流水,挥毫泼墨,潇洒至极。

    月光皎洁,月色朦胧。

    万家灯火之外,闲庭月落之中,但见女子豪情万丈,潇洒淋漓,不似寻常女子般的矜持与羞涩,比男子还洒脱,比雅士还风流。

    女子嘴上勾起淡淡的笑,月光下的她,如看淡世俗的仙子般给人疏远之感,又如傲视苍生的神灵般让人心悦诚服,男子在不经意间,被她的美吸引住了。

    最后一点,她放下笔,会心一笑,将纸递给了男子,笑道:“这是小女子听公子箫声的感受。”

    男子晃了晃神,接过纸,但见上面字体洒脱不拘,不似姑娘家的小家碧玉,略看一遍,惊讶于女子的技艺,又细看了一遍,竟乐道:“好诗好诗!”

    李清照的名诗,能不好么?凝嫣如见神经病的白了男子一眼,不过又想起这时还没李清照,也就不多说什么。昂首看了一下天,便站起身,往客栈方向走去。

    男子还沉浸在这首诗之中,他看着手上的诗句,脚步游走,诗句随口念出:

    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

    昨暖还寒时候,最难将息。

    三杯两盏淡酒,怎敌他,晚来风急?

    雁过也,正伤心,确实旧时相识。

    满地黄花堆积,憔悴损,如今有谁堪摘?

    守着窗儿,独自怎生得黑?

    梧桐更兼细雨,到黄昏、点点滴滴。

    这次第,怎一个愁字了得?

    她将他融入到曲中的愁感用另外一种描写写进了诗里,这样的女子,真是少见,要是以后有这样一名女子陪她赏花作诗,岂不为一种妙事!

    “姑娘……”猛地抬起头,想说的话还没说出口,却发现亭内早已人去楼空。

    男子左顾右盼,却发现女子早已不见踪影。

    她便如精灵般来去无踪,只余下一首长诗证明她曾经在这里出现过。

    亭内,只余下一只古琴与一个萧条的背影……

    清晨的阳光带着露水,朦朦胧胧,点点朝阳透过窗户照射到床头。

    如画中走出的女子躺在床头,揉了揉自己的双眼,一双如黑曜石般的双眸缓缓睁开。

    女子缓缓起身,优雅地伸了个懒腰,昨晚是一晚难得的好觉,连凝嫣自己都没想到,亭中男子惆怅的箫声居然让她一夜好眠。

    凝嫣站起身,穿上外袍,来到镜前,看了眼镜子里精致的面孔。

    她顶着别人的面容在这里呆了三个月了,从夏末到初冬,。

    也许是报了仇的原因,也也许是远离了仇恨的原因,她的性子可以说是越发的浅淡。不似从前那样的冰冷,只是淡淡地看着发生的一切,可以说,她变开朗了,也可以说,她现在觉得一切都无所谓了。

    对她而言,现在的目标就是:不被家族利用,不被卷入阴谋,有房有钱有田有闲,交得好友一千,知己三两,然后没有蛀牙……混吃等死。

    可是这唯一的目标(你确定这是唯一?!)现在却无法实现。

    泠家到现在还在四处找她,要她嫁给睿王、然后她又在不明不白之中被卷进了皇权和帝国的争夺阴谋中、现在吃的住的用的全都是轩皓离提供的,而且连闲功夫都没有……至于好友知己嘛,她的好友也才三两,更别说知己了。不过最后一定她倒是做到了,没有蛀牙,坐吃等死……

    凝嫣坐到了梳妆台前,想着下次见到冷雪的时候要她把自己弄会原来的样子,顺便这次去东凛找一个赚钱方法,开一家自己的店,也好早日实现自己的目标。

    “咚咚。凝嫣,你起床了吗?”还在思考之中,轩皓离的声音就从门外响起。

    凝嫣回过神,走到门前,将门打开。

    轩皓离见到凝嫣开门,露出微笑,说道:“我买了几匹马,骑马的话会快点。如果你不会骑,坐我后面就好了。”

    凝嫣想了一下,说道:“听说今天有百花节,我想留下了看,反正也不差这一天。”

    轩皓离眉头微皱,“可是马……”

    “要走你就自己先走吧。”不等他说完,凝嫣就说完自己想说的话,从他身旁擦肩而过。

    还没走出一步,凝嫣的手臂就被人抓紧,她转过头就看到轩皓离不明所以的样子。“那好吧,今天看了百花会再走。”

    虽然有晚一些,但是看在她能去东凛的份上,他就勉为其难地答应吧……

    凝嫣微微一笑,说道:“那就现在就去看吧。”

    轩皓离松开抓着凝嫣的手,保持一个暖心的微笑,“先去吃饭吧。”

    被这么一说凝嫣倒还真有点饿了,昨晚去外面逛了一圈,还什么都没吃……想到这,她似乎又想起来了一件事,她没问昨晚那男子的名字,也没弄清楚他是什么人,更别说认清他是敌是友了……她昨晚写了一首诗就走了……脑子被夹了么?

    微微晃晃神,她最近越发地奇怪了,性格完全360度大转弯,就连脑子也360度转了个弯。

    轩皓离就这么近距离地看着凝嫣发呆,看她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疑问满脑。

    他把手放到凝嫣眼前挥了挥,问道:“你么事吧?”

    凝嫣再次回神,(这都走了第几次了……)看了一眼轩皓离,笑道:“没事。下去吃饭吧。”也不等他,直接自个窜了下去。

    轩皓离看着凝嫣离去的背影,越发觉得奇怪,可又说不出来,最后只要作罢。

    两人陆续坐上了桌子,桌上都是一些家常菜,简单清淡,倒正和凝嫣口味。

    她拿起筷子,从不远处夹了一块肉,小嘴微张,只咬了一小口便细细品味起来。

    轩皓离就一直看着她优雅地吃着,精神微微绷紧,低声问道:“味道怎样?”

    凝嫣看了一眼轩皓离,接着低头看着肉,沉默……

    “肉质鲜美,入口即化,加上味道入肉,还行。”突然冒出的声音让轩皓离微微松了口气,他还真怕她说难吃呢。

    不过……他为什么要这么紧张?

    凝嫣陆续又吃了些许菜,可每道菜却都只吃一口,说实话,这些菜还真不合她胃口。

    轩皓离自然也不会看着凝嫣吃,可是吃的,也不见得比凝嫣多多少……

    勉强填完了肚子,凝嫣便站起身,看向轩皓离,“去看百花会吧。”

    “恩”应了声,他也站了起来,两人一前一后走向门外,向着那百花会场走去。

    我想,如果她知道这场“百花会”带来的变故的话,她会选择去东凛,而不是留下。

    只可惜,没有人有未卜先知的能力,这场变故,最后还是会到来的……

    ☆、貌有相似人不同1

    繁华的街道,飘逸的花香,忙碌的人群,到处弥漫着节日的喜庆气氛。

    两人漫步走在街道上,跟着人潮一起涌进一个极大的广场。

    广场四周是用石块围棋的高墙,大约三人多高,东西南三侧各有一个大门,不大,却也不小,一次最多能让十个人并肩走过。而正北方,则是一个小楼阁,里面摆着五张桌子与椅子,至于是谁坐,就不得而知了,在阁楼旁,一个大鼓立在哪里,想必那是用来示意比赛开始的吧。

    广场的正中央,一个类似比武擂台的地方屹立其中,不过不同的是,它的四周没有拉线,在上面的也不是比武选手,而是一盆盆娇媚欲滴的花朵。

    凝嫣和轩皓离本站在最后排,结果后面的人一直向前涌,两人一个随人群向前,一个使命的躲避人群,就这样,两个人被冲散了。

    凝嫣在被人挤上来之前,似乎听到了两个对她说话的声音。一个是轩皓离在叫她,她认得出来,还有一个,是一个不知名的男子说了声“是她?!”,带着肯定又带着惊讶和疑问的语气让她想不起这是谁的声音,也许是她从来没听过。

    在她疑惑之余,她已经走到了最前排,站在了离众多花与楼阁最近的地方。

    刺鼻的花香扑面而来,让人有点头晕目眩。她承认她喜欢闻花香,可这么多花,真的让她开始有点讨厌花了……

    “咚……”还没来得及呼吸新鲜空气,一声锣鼓声,让整个广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凝嫣抬头望去,就见一面年长的中年男子站了楼阁中央。

    男子巡视了四周一眼,似乎是在找些什么,却又没有任何不妥。

    他微微清了清嗓子,浑厚的声音在广场中响起。

    “各位父老乡亲,想必大家都知道今天是我们一年一度的百花节,我石裴在这里向各位正式宣布,今年的百花节,正式、开始。”

    台下掌声雷动,欢呼不断。凝嫣微微皱了皱眉,依旧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表情看着台上台下的一切。

    自称石裴的中年男子再次说道:“这一届还是和以往一样,只是多了几位赏客。各位乡亲可以不必见外,就当做平时一样,下面,我们开始选花。”

    所以乡亲再次欢呼,凝嫣都忍不住去堵了堵耳朵,她向台上看去,只见此时人已经换了一个,不再是石裴,而现在台上那个人,现在正在包着所有参赛的花。

    而楼阁里,本来空着的座位也坐满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