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爱情,拒绝挂牌第20部分阅读

字数:17636   加入书签

A+A-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见到你。

    沈思年被他这么一说,顿时睡意全无,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桌子底下的杂志,明明都还在,他是怎么知道的?

    刚才砚台打电话来,说靳氏那款项链,被你这么一戴,销量爆增,沈思年,你也真想得出来,用我的礼服来衬托那条破项链,你要报答砚台,也不用把我当垫背吧。简丹看上去很不开心,沈思年只好很自觉地点头,我以后不敢了。

    说完,简丹回到了工作区。

    沈思年望过去,礼服已经基本成形,但对于林小云苛刻的要求,简丹又作了改良,礼服上的点缀物,才是重头戏,这后半夜有他们忙的了。

    沈思年心里郁闷得很,最近真是事事不如意,记得刚才打电话回去的时候,何瀚宸多次强调他没有那么早睡,于是,她拨通了他的电话,只是想听听他的声音,跟他说说话。过了好久才被接起,那头的声音嘈杂得很厉害,几乎听不清说话的声音,似乎有人在争吵着什么,那个人的声音又好熟悉,她捂住另一边耳朵才勉强听到何瀚宸的声音,他说:我过一会儿打给你。

    沈思年还没来得及说话,电话就被挂断了,她怔怔在看着手机屏幕,这是他们相知之后,他第一次主动挂她的电话,他是怎么了?平时除了偶尔通宵看剧本,何瀚宸生活习惯几乎接近老年人,除了偶尔捉弄她之外,也无任何不良嗜好,这到底是怎么了?他在哪儿?

    怎么了?心神不宁的。简丹从身边经过,看到沈思年一会儿趴在桌子上,一会儿蹲在椅子上,一会儿再站着来回踱步,他一个暴栗打在她的脑袋上,沈思年痛得跳了起来,干嘛打我!

    简丹以为是自己说了她几句,她就不高兴了,于是,他放低了声音:困了就去楼上睡觉。

    沈思年一把拉住简丹:虽然我知道你很忙,但是,我不知道跟谁说。因为她已经想到了,那个女人的声音,好像是夏萝拉,想得她心里直发慌。

    走,去我办公室说。简丹走在前面,沈思年跟在后面,坐稳之后,她还是觉得不安,又站了起来,却一把被简丹按在了椅子上:说吧,怎么了?

    我刚才给何瀚宸打电话,他好像好像跟夏萝拉在一起,那个地方很吵他说过会儿给我打电话我我等了一个多小时了我再打过去都直接被挂掉了沈思年一说出口,眼眶就像是拔了木塞,又被猛烈地摇过的香槟,一下子全部爆发出来,哭得稀里哗啦,惨绝人寰。

    何太太,这辈子都不许说离婚

    简丹怎么也劝不住,他最讨厌女人哭,递了一整包纸巾过去,她抽一张抹一下,然后扔掉,再抽,没一会儿,地上已经被扔满纸巾,沈思年哭得岔了气,简丹只好坐到她旁边,然后,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再等等吧,他一会儿就打来了,你应该相信他。殢殩獍午

    沈思年点头,鼻涕眼泪都蹭在了简丹的身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简丹把她平放在沙发上,看到她似乎连做梦都在挣扎,他心里很不是滋味,手头又有还没忙完的工作,礼服要是达不到林小云的要求,说不定,她又会想别的法子来针对她。简丹揉了揉眉,不能放她一个人在这里,想想这丫头果然是只会帮倒忙,他只好下楼叫了aay上来照顾她。

    沈思年睡得很不安生,她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跟何瀚宸之间也会发生这样的事,她以为,只要她不吃夏萝拉的醋,他们就能永远幸福地在一起,但是,为什么,他明明说过,夏萝拉已经是过去式,却还去找她?她梦到他和夏萝拉在一起,梦到夏萝拉趾高气扬地告诉她:我才是何太太!

    不要!沈思年睁开眼,惊恐未定地坐了起来,愣愣看着前方数秒,抓起手机一看,有几个陌生的未接电话,却唯独没有他的。aay坐到她身后,让她靠着自己,怎么了?突然失魂落魄的。

    沈思年撇了撇嘴角:没事,对了,几点了?骁

    快七点了。

    沈思年连忙站了起来:我去给你们准备早餐,简丹他们肯定都饿了。当下,她只想给自己找点事做,好让时间过得快一些。

    沈思年匆匆跑下楼,捡起门口的报纸,工作室目前还没有安装信箱,每天的报纸,都是邮递员从门缝下塞进来的,乱乱的一堆,等她来了之后再整理。她将报纸一份一份叠好,惊讶地发现,都市特刊的娱乐副刊首页,大篇幅地刊登了一张照片,标题为:当红女星夏萝拉新欢疑似某知名导演,照片里的男主角,那个半拥着她的男人,尽管只是一个背影,沈思年又怎么可能认不出?不用疑似了,这根本就是何瀚宸咱!

    沈思年像是被定格了,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aay从她的手里抽出了报纸,简丹和文森也走了过来,文森拍了拍她的背:娱乐圈里,逢场作戏很正常,别难过。

    aay瞪了他一眼: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你们不要过来,让我一个人静一静。沈思年一个人跑到工作室后面的小花园,蹲在角落,使劲地哭,她觉得难受,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她想要用眼泪把那个东西推开,但是,似乎一点用都没有,反而越哭越觉得难受。

    她听到身边的脚步声越来越清晰,她没有抬头:不是让你们别过来嘛,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那个脚步没有停下,而是直直地走到她面前,蹲下,将她拉进了怀里:听我解释,昨天

    沈思年抹了一把眼泪,抬起头看他:为什么昨天不解释?是不是如果没有被拍到,你就不打算跟我说实话?

    沈思年从他的怀里挣脱,对上何瀚宸的双眸,他的眼里布满血丝,看上去就像是一夜未合眼,他伸手想要替她擦去眼角的泪水,却被她躲开,他沙哑地嗓音在耳边想起:你先别哭,昨天她弟弟在医院跳楼,必须马上手术,她需要一笔钱,所以

    沈思年不想听这些,她毫不犹豫地打断了他:她要钱?要钱不会找戴一天?那是不是以后我有事,也不用找你?

    何瀚宸并不擅于解释,他一时间也想不到怎么解释,才能让她消气,他知道她是个会钻牛角尖的人,昨天,如果不是医生给他打电话,说他要是再不去,错过手术时间,夏萝拉的弟弟就会没命,他也不会出面。

    不说话?好啊,那我以后有事,就去找安如砚!沈思年用力推开了他,往外奔去,何瀚宸冷不防被她这么一推,一下子没有回过神,竟跌了过去,等他追出去,已经看到她上了一辆出租车,他连忙开车去追,还是晚了一步,他懊恼地捶着方向盘。

    第一次,那样六神无主,他刚才听她说过,她要去找安如砚?何瀚宸连忙朝着靳氏大楼开去。

    沈思年上了出租车,只让司机赶紧往前开,这会儿,司机又问:小姐,你到底去哪里?

    沈思年把自己租的单身公寓的地址报了过去,来开门的是严赫,她一头扎进了他的怀里:哥!

    严赫被她这么一哭,一下子乱了方寸,见她全身瘫软,连忙把她抱进了门,而这一幕,却被尾其后的一道闪光捕捉了个正着。沈晓若一看到沈思年,急得连忙放下毛巾,冲了过来,沈思年扑进了沈晓若怀里,她这会儿只想哭,除了哭,她什么都不想说,也什么都说不出来。

    眼看着到了上班时间,为了确保明天晚上的年会万无一失,严赫不能不去公司,他让沈晓若留在家里陪着沈思年。等严赫一走,沈思年还是哭个不停,沈晓若实在受不了,在她看来,哭除了发泄不良情绪之外,是解决不了问题的,都快一个小时了,哭也该哭够了,她把沈思年从自己怀里拉了出来,说,到底怎么了?

    沈思年不知道从何说起,正好看到了桌子上还没有翻过的都市特刊,她找出了那一版新闻,沈晓若一看,立马把报纸揉成了一团:何瀚宸t混蛋!这个是真的?你问清楚了?

    沈思年把何瀚宸的解释完整地说了一遍,沈晓若还没发飙,严赫的电话打了进来,沈晓若一听,不由得皱起了眉,挂了电话,才告诉她:何瀚宸去靳氏跟安如砚打了一架,正在过来的路上,安如砚本来也要过来,被严赫拦住了。

    沈思年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正要往房间里躲,门铃已经响了,那样粗暴而又急促地响了起来,她来不及躲,门就被沈晓若打开,沈晓若拿起包包走了出去:你们好好谈谈,别把房子拆了。

    姐!沈思年哀怨地向沈晓若跑去,她可是她亲姐姐啊,明明刚才还说何瀚宸是个混蛋,现在怎么可以这样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沈晓若指了指被她揉过的报纸,有些时候,信这些,还不如信自己的心,你看看他现在这副鬼样子,就该知道他有多在乎你,这种版面,你姐夫曾经上过不知道多少次。

    门被关上,只剩下沈思年跟何瀚宸两人,沈思年下意识地就想逃,却被他从身后紧紧地抱住,他的胡渣蹭得她脖子生疼,他低语:对不起。

    沈思年使劲想要挣脱他:别跟我说对不起,对不起有用,就没人离婚了!

    何瀚宸吃了一惊,转过她的身子,紧紧揉进怀里:不准说这两个字,你说过,这辈子都不会离开我。

    刚才看见他嘴边似乎有伤,沈思年的心跟着抽了一下,被他不要命一样抱着,她说不出话了,连着喉咙也生疼,一辈子?那是在美好的时候才能许下的承诺,可是现在,是他亲手将这样的美好打破,他要她一辈子待在他身边,那她的一辈子,又将在何处安放?

    别放开我,我已经帮夏萝拉交了所有费用,她弟弟没事了,以后,我都不会跟她再有来往,毕竟是一条生命,如果你昨天也在,也不会让他就这么消失的,对不对?何瀚宸的声音有些轻颤,或许,他是在赌,赌她的反应,他只能赢,他相信他会赢。

    沈思年有些哽咽:那你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一开始是怕你多想,后来,手机掉在地上,被病床碾碎了,我找护士借电话,你却一个都没有接。何瀚宸松了松手臂,想让她在自己的怀里舒服些。

    我那时睡着了,醒来一看是陌生号码,我气极了,就沈思年还没说完,双唇便被何瀚宸霸道地覆上,忘情地辗转,环在她腰上的双手紧了又紧,几乎想要将她再一次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似乎是在用全身的力气告诉她,他不会轻易让她离开。

    他赌赢了,赢在她的善良。

    沈思年只觉得腰上烫得厉害,像烙铁那样,让她全身的血液瞬间,她垂在身侧的双手,掌心合了又张开,不知道多少回,才穿过他的双臂,攀在他的颈间。他没有做错,不管是不是夏萝拉的弟弟,那可都是一条生命啊,即便再怎么不喜欢夏萝拉,她也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一条原本可以挽回的生命,就那样消失在自己的面前。

    他们的孩子,必须保质保量

    何瀚宸不舍地离开她的唇,扶着她的双肩:跟我回家吧。殢殩獍午

    沈思年想都没想,只说出一个字:好。

    车子开出小区门口,沈思年在后视镜里看到了那辆熟悉的黑色沃尔沃,她回头问何瀚宸:你…没把安如砚怎么样吧?

    何瀚宸同样看了一眼后视镜:还能开车,说明他没事。

    沈思年转过身往后看去,却被何瀚宸一下子就按了回去,别看。绮

    沈思年只能坐下,眼睛却没有离开后视镜,直到安如砚的车向相反的方向开走,她才垂下眼,心里百感交集。

    两人一到家,就看到朱亦芝坐在客厅,她的面前也放着那张报纸,但是,她并没有责怪何瀚宸的意思,看到他脸上的伤,她的眉一下子紧了,转而看向沈思年,然后,淡然地说:昨天的事,是我让他去的,你先去睡一觉,睡醒了,来我房间,我们聊聊。

    妈,不用了,事情已经过去了。何瀚宸说着,揽着沈思年回到房里,替她放了洗澡水,摆好了睡衣,沈思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这样的一张脸上,有着她前所未有的狼狈,比何瀚宸好不了多少。她一脚刚跨进浴缸,没站稳,脚下一滑,整个人都倒进了水里,她不会游泳,当温热的水侵入她的鼻,她的耳,她浑身一颤,立刻用手撑着从水里爬出来,灌了几口水,被呛得不停地咳嗽虺。

    何瀚宸担心地冲了进来,拨开她粘在脸上的湿发,却看见她一边咳一边对他笑:我没事。

    还说没事。何瀚宸拍着她的背,沈思年背上一热,再一惊,立刻推开他,迅速拿来毛巾护在胸前,你先出去。

    原本不带任何的动作,在沈某人的条件反射下,某些情愫正在蠢蠢欲动。何瀚宸索性把衣服一脱,也跨进了浴缸,沈思年一路往后躲,他却勾起唇角:你洗得太慢,我帮你。

    他把沐浴露倒在手上,滑腻的触觉立刻遍布沈思年全身,当他的掌心滑过她右腰,她忍不住笑出声来,她怕痒,尤其是右腰,他还那样轻轻地滑过,明摆着是故意的。她捧起浮在水面的泡沫,全部拍到他的脸上,见他一脸狼狈,她捂着嘴偷笑,他也不甘示弱,继续摩挲她右腰的痒肉,她受不了,整个人几乎扭成了麻花样。

    沈思年,你难道喜欢在浴缸里做?何瀚宸一个俯身,紧贴着她。

    沈思年脸一红,刚想说不,已经来不及了,他的吻,密密麻麻地从她的唇一路向下,他的身体,也已经跟她毫无间隙,沈思年不自觉地被他引领着,低下头亲吻着他的前额,何瀚宸支起身子看她,不生气了?

    沈思年指着自己的嘴,怎么可能不生气?嘴都肿了,难道你就是用这种损人利己的方式来让我消气?

    水温已经有些凉,他何瀚宸换上温水,在她身边躺下,那你要我怎么帮你消气?

    沈思年伸出手指在他胸口画圈圈,我要你保证,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你也一样不许丢下我。

    何瀚宸抓住了她不安份的小手,放在唇边,仔细地吻着:我答应你。

    拿到了尚方宝剑,沈思年想着,索性趁他内疚的时候多要求几件事:还有,以后要有什么事,一定要先告诉我,我要跟你一起。

    好,我答应。

    沈思年来了劲:还有,以后别去找安如砚,我不可能会去他那里。

    我知道。

    还有…

    何瀚宸眉峰一耸:还有什么?你这是趁火打劫?

    沈思年红着脸:还有最后一个要求,以后,我洗澡都不用你帮。

    这个…我不同意,你已经两次差点把自己淹死了,前科太多,对于惯犯,我不能坐视不理。何瀚宸没说错,之前那次,她是自己家,洗澡洗到睡着,确实差一点就把自己给淹死了,可是,像今天这种重口味,她这辈子都只要一次就好,浴缸这么硬,他在上面,有她垫着,根本体会不到,她是真的吃不消啊,腰都快断了,她不死心,那你可以在外面喊我一下,看我有没有睡着,还有,如果我滑倒,你肯定能听到动静的,就像今天一样,但是,你必须马上出去。

    眼看着何瀚宸又靠近自己一分,只听见朱亦芝在门外喊:你们两个,洗完就赶紧出来,不要着了寒气。

    你们?两个?完了,婆婆都知道了,沈思年连忙红着脸把何瀚宸拉起来,再推出浴缸,自己把帘子一拉,把水都放掉,迅速擦干,穿好衣服。等她收拾完,何瀚宸早就穿好浴袍等着她,看着她的脚还沾着水,直接将她抱到卧室的沙发上,拿来毛巾,替她擦干,穿上袜子,套上拖鞋。

    沈思年站起来的时候,腰酸背疼得厉害,比睡一晚上硬板床,还要严重。一边捏着腰捶着背,一边走到客厅,朱亦芝看了看她,笑得意味深长,她不禁伸手去掐何瀚宸,小声埋怨:都怪你。

    那下次,换我在下面垫着你。何瀚宸同样很小声,沈思年怒了,你明明答应以后不在那里了。

    没有。

    我说有就有!

    朱亦芝端着汤锅从厨房走来:你们这是在讨论什么?

    何瀚宸说得十分平静:在讨论你孙子的诞生地。

    沈思年呆了,他怎么可以这样!简直就是厚颜无耻!她低下头,死命地扒饭,猛地听到朱亦芝说:以后还是换个地方,保质保量。

    午饭后,靳雅洁的电话杀了进来,一接通,就劈头盖脸地质问:报纸上那个,是不是何瀚宸!

    沈思年一走神,居然问:什么?

    靳雅洁丝毫没有降低语调:别跟我装,今天的都市专刊娱乐版!

    在这之前,在靳雅洁收获何瀚宸这个导演女婿之后,翻阅都市专刊的娱乐版,成了她每天早上必做的功课,只要是看到自己宝贝女儿或者女婿的照片,她总是会在邻居面前得瑟,尤其是前几天大篇幅的金蜓奖报道,让她在邻居们面前别提多长脸。可今天,偏偏就看到这么一张,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那些大妈大婶,还是挨个来问她:这人是不是你小女儿的女婿啊?

    沈思年不慌不乱地假装去找报纸,然后,很淡定地说:当然不是,我自己老公的背影,我还会不认识?只是有点像而已,你女婿人品好着呢,对你女儿更好,他要是能出绯闻,世上就没有好男人了。

    靳雅洁这才松了口气:不是最好,你们几个,什么时候回来?

    母女两个,聊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对回家的日子没个定论,沈晓若成了大忙人,说不准在明天的年会之后,还有什么工作,沈思年只说,会尽快回去。她是了解她老妈的脾气的,她老妈也最不喜欢撒谎,那么,对于照片的事,只好自己来撒这个谎,好歹让老妈可以理直气壮地在邻居面前说,这人不是她的女婿,她的女婿人品好,对她女儿更好。

    刚挂上电话,何瀚宸走进了卧室,母女两的对话,他全部都听到了,却没有告诉她,有些人,知道了她的好,更应该放在心上。两人都差不多一夜没睡,吃过午饭就睡下,一直到临近晚饭时间才醒来。

    何瀚宸拿着靳氏送来的年会邀请函,放在沈思年面前:昨天收到的,去不去,你决定。

    邀请函做得很精美,沈思年打开一看,内容好雷啊,上面是这样写的:尊敬的何瀚宸先生,很感谢您的太太在金蜓奖颁奖典礼上佩戴我公司的产品,给我公司带来了较好的宣传效果,特邀请您与何太太参加我公司明天晚上的年终酒会,望赏脸光临。

    沈思年怔怔地又看了一遍,真是难以置信啊,靳氏的年会基本上不会邀请外人,员工家属不行,大客户也不行,就算刚离职的员工,也不在邀请范围内,这演的是哪出?他们两个人,可都是十足的外人啊。

    怎么了?不想去?何瀚宸回到她身后,拿了个靠垫靠在自己的背后,然后,让她更舒服地靠着自己,沈思年死死地盯着邀请函,她总是觉得这样的措辞有些奇怪,平时她拟邀请函的时候,意会说一些冠冕堂皇的话,绝对不会这么刻意地说出对方给自己公司带来了利益,才被邀请,这也太直白了点吧,换了别人,肯定会受不了,难道还有别的对靳氏有贡献的受邀者?沈思年真想看看他们的邀请函上是怎么写的。

    靳氏年终酒会

    我想去。殢殩獍午沈思年拉着他的衣角,观察着他的反应。

    何瀚宸舒了一口气,把她扶了起来:行,咱们一起去,走吧,去逛逛,给你买件衣服。

    真的呀!光我买可不行,你也得买!走走,现在就走!沈思年乐了,何瀚宸无奈地摇头,好在她气性不长,昨晚的事,哄哄也就这么过去了。

    沈思年拉着何瀚宸走到门口,朱亦芝跟了出来:都快吃晚饭了,你们这是去哪儿?

    何瀚宸是发言人,他很淡定地说:我们去外面逛逛,晚饭就不回来吃了。绮

    朱亦芝也没说什么,只是让他们早点回来,还有,她订了明天早上的机票,飞马尔代夫,说是今年他们会在那里过年,何瀚宸面上没有说什么,但是,沈思年已经看出了他心里想的是什么,等他关上门,她一把抱住了他的胳膊,今年有我呢,让你体会一下w市春节独特的气氛,保证你会乐不思蜀,不想回来了。

    何瀚宸眉目一扬:只要是有你的地方,都会让我乐不思蜀。

    这是他们第二次逛商场,沈思年还清楚地记得第一次来逛的时候,他送了她一条项链,之后他送的每一件东西,她都当宝贝一样收着。她送他的东西,他同样也收着,待遇最好的,就是那条不值钱的项链,他天天戴在脖子上,连睡觉都不肯拿下来笄。

    何瀚宸戴着金属框架眼镜,她戴着之前的大框架,放下留海,两人大摇大摆地在商场晃悠,他们明天参加的是靳氏的年会,不是什么颁奖典礼,穿礼服太夸张,穿便装又太随意,最后,她挑了一条很简洁的宝蓝色雪纺纱裙,外面搭一件黑色的小西装,然后,给何瀚宸挑了一件宝蓝色衬衫,同样是黑色的休闲西装,没有家里那些那么沉,最重要的是,不用加领带,这样就可以做到公平,要不然,明明戴着情侣项链,都没人知道。

    又不是什么昂贵的衣服,沈思年都乐成那样,去停车场的路上,一路甩着他的胳膊,哼着小调,何瀚宸发现,她的幸福点真的很低,真的很容易满足。

    那么,他想让她更幸福,更满足。

    靳氏的年会,沈思年已经参加过一次,那一次,她并不重视正装出席这条规定,只是穿了一条她家衣柜里为数不多的半新连衣裙,当时她还是行政部单身小女子一枚,完全不懂什么叫女为悦已者容,明恋和暗恋她的男同事虽然为数不多,但也是实际存在的,只不过,并没有一个人能让她有包装自己的冲动。

    后来有些改变了,她想要自己变得更耀眼,她想完胜夏萝拉,成为比她更配得上何瀚宸的女人,所以,她千方百计包装自己。

    再后来,这种冲动,慢慢就有些淡了,因为,何瀚宸说,能够站在他身边的,只会是她一个人,她连潜在的对手都已经被无形地pk掉了,没了对手,也就没了想要完胜的动力。

    而这一次,虽然没有华丽的礼服,也没有名贵的首饰,但是,他们两个人身上搭成情侣装的正装,还有脖子上的项链,都无疑宣告着他们的感情很稳定。女人防三儿四儿五儿的最好利器,就是男主的态度,没有捍卫不了的墙角,只有不够拼命的正牌。

    靳氏的年会地点,还是在c市最豪华的华韵酒店,最顶层的多功能宴会厅举办,四面包括顶部都是通透的玻璃墙,今晚月色正浓,星光璀璨,宴会厅里的庄重和星空下的宁静交相辉映,让人心情顿时舒畅了许多。

    沈思年挽着何瀚宸进场的时候,宴会厅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司仪也已经在台上就位,他们又是踩着点来的,这是何瀚宸的习惯,不知道的人,或许会说他大牌,但是沈思年知道个中原因。既然何瀚宸希望除了他自己之外的所有人都觉得沈思年一无事处,毫无优点,那么同理,沈思年也希望,除了她之外,所有人都觉得他清高,耍大牌,不合群,反正导演靠实力居多,在外人眼里行事嚣张一点也没什么关系。

    在想什么?何瀚宸低头看她。

    沈思年抬眼一笑:没听到有人说你耍大牌吗?

    何瀚宸眼底泛着笑意:这好像是贬义的吧,你为什么还笑得这么开心?

    见他抽动嘴角的时候,牵扯到了伤口,眉微微一皱,沈思年立刻伸手轻抚他的嘴角:你可千万别笑,迷倒万千少女,我是不介意,但你会痛,我就很介意,我笑是因为,你越是不遭人待见,我就越开心。

    虽然昨天一到家,他的伤口就用冰块敷了好几次,肿是消了,还是有些青紫,沈思年出门前本想帮他上点粉底什么的遮一下,但他死活不从,说什么他一个大男人绝对不会用这些,好在并不太明显,沈思年也就再没坚持。

    何瀚宸不说什么,只揽着她,旁若无人地向前走去,沈思年在靳氏虽然待了也快一年半,但前一年在行政办勤勤恳恳地当小蜜蜂,后面小半年老老实实地在总裁办卖命,跟她相熟的前同事并不多,靳氏的百分之九十八的人,跟她充其量也就是见了面,点个头的交情。

    远处看到诸葛主管和艾莉一起走来,沈思年连忙跑过去打招呼,毕竟,没有诸葛主管的引荐,她连靳氏的大门都进不了,沈思年笑逐颜开:主管大人!

    诸葛主管对他们露出笑容,形式化地打了招呼,就携着艾莉走开了,何瀚宸府身在她耳边轻笑:原来,你也不怎么遭人待见。

    沈思年也跟着笑起来:是呀是呀,要不然,怎么能招何大导演的待见?这就叫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何瀚宸默默地拉着她的手,不让她跑离自己的视线,沈思年东张望,只是想要找找靳氏邀请的外人,到底还有哪些。虽然她认识的人并不多,但是,靳氏的员工都会佩戴工作证,所以,目标也不难找。兜了一圈,只看到几个明星,都是代言过靳氏某些品牌的明星,是作为年会的表演嘉宾请来的,貌似少了夏萝拉,沈思年不解,正好沈晓若找到了她,她狐疑地笑笑:你们两个没事了吧?

    沈思年默默地点头。

    何瀚宸微微一笑。

    那你们怎么会来?沈晓若对何瀚宸笑了笑:这傻瓜,借我十分钟,马上还你。

    沈思凡年一愣,姐姐居然不知道他们是受邀而来,不过,很快,沈晓若看了他们的邀请函之后,淡然一笑:这个是公司专门给股东的邀请函,都是安如砚在处理。

    安如砚特意请她来,是为了什么?单纯的只是她帮了靳氏的忙,对靳氏产生了经济效益?这说不过去啊,对靳氏产生效益的人多了去了,为什么偏偏只邀请她?

    他八成是想看看你,之前你生病在医院,他知道一个人去医院看你,肯定会跟何瀚宸起冲突,所以,硬是把我们都带上,他其实一直在你身后默默地帮你,虽然性格乖张了点,如果没有何瀚宸,他还真是个不错的选择。沈晓若晃着杯子,若有所思。

    沈思年一听,还了她一句:简丹也真的很不错,有才华,不花心,长得帅,除了有点清高,不怎么待见人,说话犀利,别的也都好,如果没有严赫,你会接受他吗?

    姐妹两相视一笑,有些无奈,只因为这个世上,其实没有如果。

    突然,宴会厅所有的灯光都被熄灭,仅剩透过玻璃顶洒下来的点点星光,而司仪的身上,聚光灯打得异常闪亮,也代表着年会的开始,司仪首先宣布了参加本次年会的股东和明星嘉宾,其中并没有夏萝拉的名字,靳氏的银饰品换代言人了?沈思年很小声地问沈晓若,她的回答是肯定的,早就换了,之前安如砚还想找露西,结果,人家不争气,专惹事,公司打算年后海选一个草根美女。

    那我能参加吗?赚点外快。沈思年嘿嘿一笑,自己形象也不差。

    还没等沈晓若回答,沈思年的腰上一紧,何瀚宸已经出现在身后,他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不许去。

    沈晓若识趣地说要去找严赫,让他们尽量在人少的地方活动,安家人也在,虽然宴会厅有上千号人,但真要是遇上了,也是一个麻烦,还有,暴君靳南,千万别去招惹,打招呼都免了,以防引火烧身。

    她的幸福,是到了该偿还的这天吗(一)

    沈思年担心姐姐摸黑摔跤:姐这么黑,还是别去找姐夫了,等亮灯了再去。殢殩獍午

    沈晓若没好气地说:就你老公能干,摸黑也能找到你?我和严赫都是傻子?

    沈思年立马闭嘴,在何瀚宸怀里躲了躲,虽然看不见沈晓若凌厉的眼神,但是,她感觉到了杀气,《无情剑》里就有这么句台词,一个被毁了双目的大侠,在重重包围之下,对身边的徒弟说:我虽然看不见,但我可以感觉到明显的肃杀之气。

    说明,沈思年的感官系统是极其出众的。

    所谓杀气,就是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冷气流绮。

    司仪念完了开始语,灯光再一次亮起,不远处,沈晓若正站在不远处对她笑,是在笑她小瞧自己,还是在笑她傻?因为,沈晓若的身边,站着面带笑意的严赫。

    算了吧,反正又不是第一次被人说傻,何瀚宸安慰道:其实你不傻,还很聪明。

    沈思年两眼都发光了,这是第一次有人夸她聪明酢。

    何瀚宸补充:能让我栽在你手里,还不算聪明?

    这…沈思年又被涮了,这哪里是夸她?分明是借着她来抬高他自己!

    本想就这样,站在不那么显眼的地方,看看明星,吃吃美食,但是,同样脸上挂彩的安如砚来到她面前,她不得不放下手里的托盘,她不知道该对他说些什么,只听到他对何瀚宸说:到了今天,我算是彻底放弃了。

    何瀚宸向他伸出了手:谢谢。

    谢什么?我又不是在帮你,不过,你小子还真行,那几家连钱都不认的网站居然会给你面子。不等何瀚宸回答,安如砚转向沈思年,我过完这个年,会去周游世界,有没有后悔?选了何瀚宸不选我。

    沈思年讪讪地笑了笑:祝你艳遇不断。

    安如砚脸一黑,一个白眼,转身就走,什么狗屁艳遇,在他看来都比不上她一个人,什么周游世界,只是被迫长期卖身给靳氏前换来的最后一年自由。既然连最后的希望都没有了,既然连那样的意外都没办法让沈思年离开他,那么,是他该离开的时候了,或许真的会有一个人能再一次改变他,就像八年前的她一样,他无奈,只好留给她一个最为潇洒的背影。

    看着安如砚远去的背影,沈思年突然觉得心里好像少了一块东西,目光像是被定格在他的身上,怎么也无法移开。何瀚宸不得不走到她面前,阻隔了安如砚一回头便能与她产生的交集。

    沈思年避开他,再去看向安如砚,这下,何瀚宸可不高兴了,将她的脸扳了过来,正对着自己:能不能不看他了。

    他刚才说的是什么?你小子瞒着我什么事?看不到安如砚的背影,沈思年突然想到了他刚才说过的话。

    何瀚宸只笑不回答。

    你不说,我也能猜到一点,是不是关于我被说成小三,专抢夏萝拉男人的那些新闻?沈思年目光直逼何瀚宸,说吧,你答应他们什么了。

    何瀚宸说得云淡风轻:没什么,不过就是有空的话,帮他们几家网站拍几部微电影。

    几部?那是几部?沈思年不依不饶。

    还好,不多,二十部。

    沈思年一惊,他们这是趁火打劫,于是,她决定,她也要去打劫,姐姐那里应该还有未发表的短剧本,这次,她豁出去了,死缠烂打,也要搞到手!

    何瀚宸安慰她:放心,我会处理好,不会影响我们的婚礼。

    沈思年怎么能放心?二十部呢!

    靳氏的年会很隆重,堪比某些知名的颁奖典礼,一个一个奖项被揭晓,虽然没有奖杯,却有着丰厚的奖金或者物质奖励,全年业绩最好的品牌,每个员工奖励了巴厘岛来回机票,最优秀的那一个,直接奖了一辆宝马350,当然,这个品牌,就是银饰品。靳氏的业绩是算到年会的前一天,这才叫不到最后,鹿死谁手,都是未知数,沈思年在金蜓奖的那一出,着实是帮了他们一个大忙。

    所以,当代表上台致感谢词的那一刻,她着重感谢了沈思年,说了一大堆赞美的话,听得沈思年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厚颜无耻的何瀚宸,这一次,终于说了句很自谦的话,他说:幸好你脸皮薄,咱们的孩子可以综合一下。

    整个年会的气氛都还不错,代表高层上台讲话的是严赫,安如砚自从刚才出现过一会儿,不见了踪影,八成是怕他被打花的脸影响了他的形象,靳南至始至终没有出现过,他不来也好,以免炸了台子,毁了这场年会。沈思年与何瀚宸一直站在最不起眼的位置,有一种被淹没在人群里的感觉,这种感觉并没有什么不好,反而很轻松,很自在。

    她只是静静地看,静静地听,静静地吃。

    他就这样静静地陪着她。

    直到何瀚宸的手机欢快地震动起来,他一看号码,拉着她的手一起走出宴会厅,接起电话前,他很郑重地看着她:是医院的电话,跟前天晚上的号码一样。

    沈思年心里漾起一丝很奇怪的感觉,她的第一反应是,难道夏萝拉的弟弟又出事了?人命关天,她帮他按下了接听键。

    何瀚宸听着电话,脸上不复先前的平静,沈思年猜得出,夏萝拉的弟弟,应该是真的出事了。他挂了电话,再一次凝视她:夏萝拉的弟弟,今天晚上熄灯之后拔了氧气管,目前还在抢救,夏萝拉晕倒了。

    走吧,我们去医院。沈思年笑着握起他的手,那些深明大义的话,我说不出来,只不过,不想让你为难而已。

    两人驱车来到医院,已经将近午夜。

    沈思年看到手术室门口手术中三个字,心口不禁一阵抽搐,曾经,就是在这样的门口,她亲眼看着爸爸被推进去。等在门口的只有两个护工,还有一名专职护理人员,见他们来了,她哭着跑来,何先生,原来是戴一天,是他之前对小杰说出那些伤人的话,说她姐姐把自己卖给很多男人,才换来他的救命钱,小杰才会跳楼,这次,又是他害的,不知道小杰能不能救回来。

    眼前这个瘦瘦小小的护理人员叫小慧,已经照顾夏萝拉的弟弟小杰,很长的一段时间,起先答应接这个活,是因为他有个大明星姐姐,后来,她渐渐地发现小杰是那样坚强的一个人,不管身体有多痛,始?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