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殿下痴情妃第21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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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赌!”我转头看着他“我在赌你会不会出现,哈哈!我赢了!”

    他瞪着我,语气略带怒意“以后不准再拿自己的生命去冒险!”

    我乖乖的点了点头,随即嘿嘿一笑“不是有你在吗?再说,我这三脚猫的武功连你跟皱云都打不过,不是我自贬,要打赢他还真有点难度,我没信心能逃掉!”

    见他还有些生气,我主动凑近他,嬉皮笑脸道“我自我检讨,保证以后勤练武功,不让你担心!”

    他白了我一眼,继续道“如果没有什么要紧的事,不要去妙雨国都!”

    说起妙雨国,随即想到了那位故人,便问道“萧沐臣还好吗?”

    他眉头稍皱,凝重道“不好!”

    “发生什么事了吗?”

    他叹了口气,沉重道“他变了!不再是以前那个善良宽厚的九哥,而是一个既残暴又无情的太子殿下!”

    “他怎么会变成这样?”在我的印象中,萧沐臣实际无心太子之位,他曾经告诉过我,他不愿当什么太子,他只想做个普通人,真心的去感受喜怒哀乐,或云游四海,做一个逍遥浪子!可是这些都被他父皇母后强加的期望彻底断绝!难道他如今的转变是因为这些不甘和愤怒吗?

    “是因为一个死去的人!使他一夜之间彻底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他眼里流露出的哀伤和无奈仿佛是在告诉我,他很在乎他们之间的兄弟情。

    我伸手拂上他的脸,有些愧疚“是我吗?是因为我才变成这样的吗?”

    他缓缓闭上了眼,不用说我也了然“那你为什么不告诉他事情的真相?”

    他没有回答,只是将我紧紧抱住,将脸贴近我小腹,声音沉重“雪幽!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能去妙雨国,绝对不能!”

    这个傻瓜,心里究竟装了多少事,为何非要把自己折磨成这样!我轻轻拂上他的头,想要给他一点抚慰“萧沐枫!一个人内心再坚强再宽阔,可它的容量也是有限的,装的太多终究会溢出来,更加会压的你喘不过气。不要再独自困惑!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许久他才开口,艰难道“我和九哥才是一母所生的同胞兄弟!从我懂事起我就知道,当时因为我母妃不得宠,却和皇后相继怀上了龙种,可是皇后生的是个女婴,为了要坐稳皇后之位,便狠心的杀死了我母妃,还将自己的女儿和母妃所生的其中一个男婴调换!我明知道杀母仇人就在眼前,却无奈下不了手!”

    “是因为萧沐臣的缘故吧,那个被调换的男婴就是萧沐臣,对吗?”

    他微微的点了点头,我将他紧紧抱住,安慰道“我知道,你是顾及萧沐臣的安危不敢轻举妄动,若是皇后一死,萧沐臣的太子之位势必保不住,或许还会成为众兄弟的眼中钉,这样只会陷他于险境!我明白你的苦心,善恶终有报,每个人都得为自己做出的事情付出代价!”

    我轻柔推开他,拂了拂他的脸,微笑道“我们现在可是死党!以后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别再一个人扛,不然你就给我卷铺盖滚蛋!”

    他满脸不解“死党?是什么?”

    我在脑子里搜索着,随即解释道“额!就是搭档的意思,不分你我!”说完,拿过旁边的包,翻找起来。

    “你在找什么?”他问道。

    我从包里翻出一条十字架项链,开心的笑道“为了纪念由我们两人成立的党组,我已经想好了名字,就叫十字党,就是死党的意思。”

    项链是妈妈在我十八岁时送我的礼物,寓意平安和好运,也承载着家人的爱。

    说完,将十字吊坠抛向前方的火堆,他不明所以,问道“你又想出什么馊主意!”

    我有些不悦“什么叫馊主意,如果你不想跟随本大侠浪迹江湖,行侠仗义我现在就可以宣布你出局!”

    他有些无奈的笑道“什么?我跟随你!就你那三脚猫的功夫还敢学人行侠仗义?我说,莫大侠!您好大的口气!”

    这家伙什么时候开始学我讲话了,怪别扭的。我点了点头,故作满意道“嗯!看来经过我这个天生丽质,聪明伶俐,又幽默搞笑女侠的熏染,你终于跟近了党的脚步,有前途!”

    看他那白痴脸,我转过头一阵偷笑,看了看火堆里的项链已经烧红了,便扯了出来,用木棍夹住,轻轻在手腕内侧烙下了一个印记。

    见我疼的冷汗直冒,他一把拉开我的手,急怒道“你在干什么?虐待自己很好玩儿吗?”

    我掰开他捏住我的手,郑重道“在我们那里可以解释为刺青,这个烙印具有很重要的标志性意义,也算做个纪念吧!至少当各自回想的时候,不会只是独自拥抱空气,和虚无的幻想!虽痛在身体,却烙在了心里!”

    他定睛看着我许久,眸中涌出些许晶莹,他接过我手中的项链,同样在自己的左手腕内侧烙下一个十字印记,然后露齿一笑“十字党!呵呵!也只有你才会想出这么些新花样!”

    哎!如果你要是生在现代,或许就不会这么想了!我伸出手举到空中,冲他吼道“喂!把手伸出来!”

    他有些疑惑,但还是听话的照做了,我手掌与他相击,发出“啪!”的一声,手指和他紧扣在了一起,大声说道“十字二人党正式成立!就让我们再潇洒的活一回吧!”

    两人相继笑出了声,心中澎湃的振奋不可言表。

    我们在小屋里呆了三天,这三天里的食物依然不间断,我们俩都暗自纳闷儿,究竟是哪位好心人雪中送炭,可每次等我们发现动静追出去时,人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个鬼影都没看到。

    第四天夜里,我们商量着各自埋伏起来,守株待兔!可是等得我眼皮直打架也没发现什么动静,就在我快气累时,一黑乎乎的东西正向小屋没门口靠近,我赶紧提高警惕,定睛仔细去辨认。

    只见那黑乎乎的东西有四条腿,嘴里还叼了两只山鸡,我顿时兴奋起来,搓了搓手,卷了卷袖,急歩冲了出去把那东西扑倒,还不断冲埋伏在另一边的萧沐枫大吼“我抓到它了!”

    那东西“嗷嗷!”的叫了两声,我这才感觉它身上好温暖,毛茸茸的,好像不是个人,我立即扯掉它嘴里的山鸡,顿时惊叫出声“小黑!”

    这时萧沐枫已经赶到,拔出手里的剑指着小黑的咽喉,我焦急的抬头冲萧沐枫吼道“住手!我认识它,它是我朋友!”

    他收回了剑,戏谑的笑道“你什么时候又多了一只猫朋友了?”

    我满脸黑线“你脑子进水了,黑豹跟猫都分不清楚吗?”

    他也不甩我,干笑了两声,转身走进了小屋。

    这个该死的,这里到底谁是当家,居然还敢这么横,信不信我炒你鱿鱼!

    我从小黑身上爬起,捡起地上的山鸡回头冲它说道“进屋再说吧!”

    屋内,萧沐枫正在往篝火里添加着木块儿,我走到一旁坐下,不悦的瞪了他一眼,然后转身将小黑身上的雪渣清理干净,问道“你怎么跟来了?要是再遇上猎人怎么办?”

    它有些委屈的看了看我,然后在我怀里蹭了蹭,我轻柔的抚摸着它的头,笑道“既然你都来了,让你独自回去我也不放心,不如就让你加入我们吧!”

    “不行!”对面的萧沐枫开口拒绝道。

    “为什么不行?”

    “我不喜欢它!”

    我满是不服,起身走近他,吼道“喂!这里到底谁当家,别忘了,这几天都是它为我们雪中送炭,我可不觉得你是个忘恩负义的人,你不喜欢是你的事,我是当家自然有决定权,现在我宣布,十字三人党正式成立!”

    在我转身之际,他将我拉住,严肃道“我知道有些话你不愿听,也听不进去,但我还是要说,不管是人或动物都是有思想的,不要被它表象的好意蒙蔽而忽略了它真实的目的”

    “那你说,它有什么目的?”

    “你想想看,它这一路从齐都跟着你,难道只是单纯的雪中送炭?它只是想借机跟着你,所以才找了个恰当的时候证明你对它的需要!”

    “那你呢?你的目的不也是如此吗?”

    “莫雪幽!你竟然拿我跟一只畜生比吗?原来你就是这么看我的吗?”他眼中闪过的怒意被失望和痛楚代替,他无奈的看着我,缓缓将我松开,慢慢的退出了小屋。

    我意识到刚才的话刺伤了他,心中后悔万分,转身急歩向他跑去。

    可刚跑到门口想拉住他,却没想到一脚踩住了两只山鸡,脚下一崴“啊!”我怪叫了一声往他后背扑了过去。

    他听见了身后的叫声,随即转过身,却被我扑来的身体压在了雪地上“哎呦!好痛!”倒下时,却听碰的一声,两人的额头相继撞了一下,疼得我怪叫着。

    我一手揉着疼痛的额头,一身撑起身体想要爬起,却被他抱住一个翻滚给压在了身下,我还在为刚才的事情抱歉,再加上刚才那一撞,疼得我有些发懵,便一边儿揉着头一边儿道歉“对不起!我并没有拿你和它比,我知道你是担心我,怕我再受伤,可我用人格担保,它真的没有恶意!你就……呜!嗯!呜!”

    后面的话都跑进了他的嘴里,柔舌趁我说话时悄然的滑入,带着一丝清甜和温热与我的交缠在一起,绵延不断!炙热而滚烫的双唇反复辗转着,开始的温柔变得热烈再到疯狂,仿佛是在倾诉他这一路的思念和艰辛!

    侵略性的疯狂和那细致的温柔却将我仅剩的意识和抗拒慢慢瓦解融化,使我忘记了疼痛、不安和伤害,流连在那片温柔与虚无里越陷越深,恍如坠入梦中不愿醒来!

    (wen2)

    特种队[本章字数:4992 最新更新时间:2014-06-0612:43:210]

    突然耳旁传来小黑呲牙的威胁声,我们相继睁开眼,转过头看着它,只见小黑眼露凶光,恶狠狠的盯着萧沐枫,还不断呲牙,发出恐吓和警告的怪声。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竟被人占了便宜,顿时脸刷一下红了,我想推开他,却被他再次压倒,戏谑的笑道“你的这位朋友对我可不那么友好!这几天山鸡也吃腻了,换换口味也不错!”

    我恼火的一把推开他,站起身护在小黑身前怒吼道“敢打它的主意你试试看!”

    他半躺在地上大笑着“哈哈!雪幽!你还是老样子,一点儿都没变!看来我的担心是多余了,你能回来!真好!”

    他的话又触痛了我,我强忍住不听话的眼泪,不让自己在他面前狼狈,勉强笑道“那是当然,本女侠可是属不倒翁的!怎么可能轻易就被打倒!”

    “不倒翁?又是什么?”不解。

    我贼笑道“我发现我们之间仍存有沟通障碍!自己琢磨吧!”

    身后传来他不死心的询问“喂!你还没说什么意思呢”

    顾及萧沐枫的伤,我们又在小屋里呆了七天,直到他的伤口完全愈合。

    其间一直由小黑为我们提供食物,有这么一个山林霸主在,想要什么样的野味没有!可是它和萧沐枫却怎么也和不到一块儿,每次都会因为萧沐枫对我亲密的举动使得小黑对他翻脸!反到让我夹在中间为难,哎!这两方较劲,干嘛非得连累我这第三方啊!

    终于,在小打小闹中度过了平静的半个月,萧沐枫的内伤已经痊愈,右肩的伤只要细心调养便无大碍,便各自收拾着准备出发。

    我们刚走出小屋,却见之前替我们解围的四个人整齐的站在我们面前,萧沐枫和小黑同时察觉到了危险,都相继挡在我身前,萧沐枫全神戒备,冷声问道“你们究竟是何人?”

    其中一个回道“我们是特种队!”

    他一说完,我心里咯噔了一下,上前扒开萧沐枫,惊讶的问道“什!什么?”嘴都几乎变了形。

    说话那人笑了笑,继续说道“宫主交代,见到姑娘只要说这三个字,姑娘便会知道我们的身份!”

    “ygod杜少这家伙也太牛了吧!居然偷偷的训练特种队,这气势,看来我刚建立的十字党只有靠边儿站了!算他那两年兵没白当,亏我还在替他担心”我心中的振奋还未停歇,几乎是脱口而出。

    他们四人都相继对望了一眼,似是不明白我说的话,刚才说话的那个人上前了几步,继续道“请姑娘跟我们走吧,宫主交代一定要全力保证姑娘的人身安全!”

    我差点儿没喷笑出声,杜少啊杜少!连这些迂腐的古代人都能被你训化成一现代化风格的特种队,我还真是不能小看你,还以为你这么一少爷只会是保姆服侍的对象,没想到关键时刻脑子还挺好使。

    见我还在震惊当中,那人又说道“宫主果然没料错!姑娘既不愿跟我们走,那我们只有与姑娘随行,以方便保护!”

    我冲他干笑了两声“呵呵!你等等!”随即从包里翻出手机,正面对着自己,打开摄像功能,便开始录制。

    “我说,杜大少爷!我虽然衷心的佩服你能把一普通的子弹变成一具有杀伤力的手榴弹,不过我建议你再给他们一人配一步枪,这样才够威风,但是我这儿不需要保镖,倒是缺一保姆,要不,你再培训一保姆给我?嘿嘿!”

    我咳了两声,正色道“咳!咳!言归正传,我现在挺好,你不用担心我,也不用替我难过,不就是失恋吗,当初既然有勇气爱,那自然也要勇敢的面对失败!我会照顾好自己,不会再让自己受伤,总是让你替我担心害怕我真是过意不去,对不起啊!”

    我将手机对准站着的每个人都扫了一圈,然后又对准自己,抛了个媚眼继续说道“看到了吗?我、萧沐枫、另加一级野生保护动物,虽然我这十字三人党没你的特种队那么有气势,可实力不一定会输你!再说了,打击反动派可不是你一个人的责任!”

    我做了个深呼吸,吐了口气“这有人说啊,失恋的人不能闲着,得出去散散心,嘿嘿!你就当给我放假,我玩儿够了自然会乖乖回来!额!那就这样吧!照顾好自己哦!拜拜!”说完,冲镜头挥了挥手,便按下了确认键。

    我将手机关掉,节省点儿电,随手扔给了刚才说话的人,他准确的接住,朝我愣愣的笑了笑。

    我淡淡道“你把这个交给他吧,就说,我谢谢他!”

    那人回了声“是!”随即把手机递给了左边一个人说道“这个东西很重要,你们两个务必要亲手交到宫主手上”

    身后两人回了声“是!”便飞身跃进树林,瞬间消失无踪。

    “果然都是高手!”身后的萧沐枫惊叹道。

    我身前那人得意的笑了笑,便对我说道“宫主再三嘱咐,若姑娘少了一根头发”后面的话有些勉强“就让我们等着挨枪子儿!”

    我实在忍不住,大笑出声“哈哈!你们可都是他的宝贝,他舍得吗?”

    杜少谢谢你!无论在任何时候,都会运用你的幽默让我开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我会凭自己的力量找到玄石,我不能总是躲在你们的羽翼下成长,我要学会保护自己,保护你们!

    “好吧!那总得让我知道你们叫什么吧!”我冲那人说道。

    “我叫郎溪,是特种队第八号成员!”

    “我叫素猛,是特种队第三号成员!”

    “你们总共有多少个成员?”我问道。

    “我们总共有二十个成员!”之前说话的郎溪回道。

    我点了点头“郎溪,素猛,恩,挺好记!”听他们自报完身份,便指着我的成员也介绍了一番,然后一起结伴出发了。

    齐都皇宫,御书房内。

    男子身着黄|色金丝龙袍,定格的坐姿,一手拿着奏章,一手握着豪笔,绝美不凡的俊颜略显呆滞,思绪杂乱且无法控制。

    思念的无助和无尽的寂寞不断撕扯折磨着他,缓缓垂下眼睫,掩盖了眸中的无奈和不甘,紧皱的眉头诉写着愤怒和燥意,晶莹白皙的玉手越收越紧,与手中的奏章和豪笔摩擦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

    “啪!”右手的豪笔应声断裂,吓得周围守候的太监和宫女们各自心惊胆战,头也越发的低沉,连大气都不敢喘。

    “雪幽!你就这般想要逃离朕!这般不愿陪在朕的身边吗?”男子默默说着,声音沉重且无奈。

    一身着红衣华服,头戴凤钗的清秀女子端着一碗清粥从门口走了进来,两旁守候的丫鬟和太监正要行礼,却被女子一挥手阻止,她回眸看着座上面容憔悴的男子,面露担忧和心疼。

    她悄声走近他身旁,轻轻将手中的粥放至按上,柔声关切道“自从她走后,皇上终日寝食难安,未曾睡过一次好觉,吃过一顿好饭!臣妾虽看在眼里,却痛在心里,皇上!为了天下百信的安居乐业,沫优求你善待自己!”

    男子并没有动作,右手一松,断裂的豪笔掉落至地上,温润的嗓音略带冷漠“朕吃不下!”

    女子强忍住眼泪,依旧温柔道“爱一个人没有错,痴心和执着也没有错,可是一颗心只能装下一个人,若盲目的想要替代,只会适得其反的使那颗心越来越拥挤,最终只能选择逃避来缓解你带给她的沉重,放过她吧!也放过你自己!不要再相互折磨!”

    男子脸上闪现的哀伤和痛楚暴露了他此刻的脆弱,身为一个帝王,无论在何时都要将真实的自我掩藏,只余那与生俱来的王者气势压迫和震慑对方,而如今却似一个孩童般脆弱到无助,令人心疼和不忍。

    “朕何尝没有想过要放弃,又何尝没有想过要割舍!朕努力的克制着想念,心痛和不甘,却仍是徒劳!已经扎根在了心里,想要拔出来,只会是鲜血淋漓!”绝望的气息蔓延至全身,无奈而凄凉。

    女子不再说话,因为说得再多也不见得有效,她心感沉重,呆呆的看着这个曾经威严驰骋,狠辣睿智的高傲君王,如今却变成了一个为情说困的情痴,这是多么讽刺,多么可笑啊!

    明明是白天的明亮光润,此刻竟如黑夜般孤寂静默,两人相继没有任何动作,任由那无形的黑暗和寂寞将各自吞没掩埋。

    这时,门口急切的脚步声打破了书房内的寂静,只见朴普急歩走来,单膝跪地,一手撑着膝盖,一手压在地面,低头亮声道“参见皇上!皇后娘娘!”

    按前的两人相继转眸,着龙袍的男子说道“平身吧!有何消息?”

    朴普站起身,为难的看了看他身旁的女子,话语吞吐“额!”

    座上的男子冷冷道“但说无妨!”

    朴普回了声“是!”便开始陈诉他获知的信息“据我们的暗探来报,自雪幽姑娘被劫走后,江湖上的各个门派势力因为玄石的下落近乎蠢蠢欲动,但似乎是有所顾忌,想必劫走雪幽姑娘的人在江湖的地位和势力定是非同小可!”

    “有雪幽的消息吗?”男子问道。

    “额!当我们搜到一间陈旧的客栈时,发现其中一个房间有过打斗的痕迹”随后从怀里拿出一把钥匙,轻歩上前,将钥匙恭敬的双手奉上,继续道“我们只在床上发现了这个,末将和皇上都曾见过,应该是雪幽姑娘留下的!”

    男子看着手中的毛熊钥匙,想起女孩儿曾抱着它哭泣,如当至宝,心头涌出一股疼痛和担忧,立即严声道“再查,朕一定要找出她,一定要知道她安然无恙!”他抬头森冷的看着朴普“去!加派人手,控制住那些意图对她不利的人,但切记不可暴露身份!”

    朴普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抱着必死的决心劝谏道“皇上万万不可!现在我们正是笼络权势之际,决不可因为一个女人而使得江湖的势力倒戈!请皇上三思!”

    “啪!”白皙的玉手狠狠拍在了按上,男子目露杀意和暴怒,身体散发的寒意弥漫在空气中,使每个人的心都揪的紧紧的。

    “朴普将军!你是想抗旨吗?你应该清楚,忤逆朕会是什么样的后果!”男子绝狠的说道。

    朴普吓得不轻,便不敢再开口,仍旧低垂着头,冷汗早已浸湿了内里的衣衫。

    他身旁的紫衣女子也是深感震惊,她从未见过男子如此可怕的神情,和不计后果的保护,难道爱情真会让人变得如此可怕吗?甚至不惜任何代价的找寻?

    紫衣女子清细的声音打破了这无形中的压抑和愤怒“皇上息怒!朴普也是为大局设想,请皇上莫要怪罪于他!”

    她转向堂下跪地的朴普,命声道“朴普将军误会了皇上的意思!现在齐都的确是需要各方势力来壮大,可将军可曾想过,如今各国涌聚的权势都在日益增多,若是各国有意联盟,那我齐都可就岌岌可危了!”

    朴普这才抬起头,疑惑的问道“娘娘的意思是?”

    女子笑了笑,继续道“只要你们与他们交手时,故意暴露出各国杀手的特征,只要让他们坚信各国意图对他们不利或反目,而我们也可借机予以笼络,到时便可不费吹灰之力将其收编!本宫说得如此详细,难道将军还在质疑皇上的深意吗?”

    朴普立即低下头“末将不敢!是末将多虑了,还请皇上降罪!”

    男子转过头看着女子,眸中透出的敬佩、感激和谢意已被女子尽收眼底,虽无言语,心中却是清明。

    女子对男子露出个微笑,随即冲朴普说道“朴普将军跟随皇上多年,一直忠心耿耿!又何罪之有!将军既已明白皇上的意思便尽快去办吧!记住!绝对不容有失!”

    朴普响亮的回了声“是!”便起身退了出去。

    见朴普离开,男子抓起女子的手,恢复了如昔的温柔“沫优!谢谢你!”

    女子嘴角扬起一抹淡笑,犹如花儿般含羞绽放,她端过一旁的清粥递到男子面前,柔声道“皇上若真想谢我,就给臣妾一个面子,将这碗粥喝下吧!这可是臣妾亲手为皇上做的!”

    男子接过还冒着热气的清粥,斯文的一口一口品味着。

    看着男子认真的吃着,女子心中也有些许释怀,至少自己的付出得到了回报。

    紫衣女子面带欣喜的走出御书房,刚想移步回自己的寝殿,却被身后一个声音叫住“参见皇后娘娘!”

    闻声,女子转身一看,笑道“烟娆!”见她仍跪在地上,便走近将她扶起“来找本宫有什么事吗?”

    烟娆面露难色“请皇后娘娘去看看王爷吧!这几日他除了练武,就是发了疯的寻找玄石的下落,不吃不睡,也不跟任何人说话,整个人憔悴了好多,烟娆实在不忍,所以想请娘娘去劝劝王爷,唯有娘娘的话,王爷才肯听!”

    紫衣女子面色沉重,回眸望了望御书房,无奈的摇了摇头,叹息道“此生的执着究竟是为了什么?除却生死,又剩什么?呵!奈何啊奈何!”

    木屋内,白衣男子凌厉的眸子快速的阅过手中黄纸上关于玄石的情报,却无奈找不到一丝有利的讯息,顿时心头火起,一把将桌上的纸页抛扔至空中,四散的纸页飘然而落,撒了满地。

    白衣男子坐在按前,白皙的手紧捏成拳,重重捶在按上发出“碰!”的一声巨响,两边放至的文砚随之突的震动了一下。

    这时,薛神医端着饭菜走了进来,满脸的心疼和关切“主子!万事莫心急,还得注意自己的身体,您每天如此勤练武功,就算是铁打的身子也要用营养来补充体力,您这样不眠不休,若是将身体拖垮了,又如何有力气寻找玄石啊!”

    白衣男子没有动作,眼神迷离,温润的嗓音透着哀伤和无助“我怎么吃得下,睡得着!只要一闭上眼,那个梦就挥之不去,让我一次次的惊醒又一次次的懊悔!若我不让自己忙碌,我真怕自己会控制不住去找她!”

    薛神医将饭菜轻放至按上,沉重道“主子每天都会向我询问关于你和雪幽之间的事,难道主子还是没有想起来吗?”

    男子用手撑着额头,缓缓摇了摇头。

    薛神医叹息道“哎!主子莫怪薛明多言,在主子想起过去之前,还是不要与她相见的好!以我对那丫头的了解,只要是她认定的,绝不轻言放弃,若是她选择了放弃,想要挽回就难了!”

    说完,男子眉头皱得越发的紧了,他是深知自己的错误,已然懊悔的不得了!再听到这番话,无疑令他绝望到了极点,疯狂的疼痛也越发的深刻起来。

    “皇后娘娘驾到!”屋外一声尖细响亮的声音喊道。

    (wen2)

    除暴安良[本章字数:4930 最新更新时间:2014-06-0613:44:330]

    紫衣女子缓慢的走近屋内,薛神医见到她行了个礼,转头不忍的看了看白衣男子,会意的退了出去。

    她走近白衣男子,将按上的饭菜移近了些,微笑道“你们两兄弟真是一样的拗,若是换成雪幽,她定不会如此虐待自己!饭要吃,玄石也要找,当然首先要把身体保护好啊!”

    白衣男子松开了撑在额头的手,抬头看着女子,淡淡道“你刚才说什么?”

    女子有些不解“我说你们兄弟一样的拗!”

    “不是!你说雪幽不会这样虐待自己!”男子追问道。

    女子露出个苦笑“是啊!雪幽是不会如此对待自己的,就算受到了伤害,却仍能一笑置之,坚强的面对。”

    她顿了顿,继续道“那天我提着一壶酒,本想劝慰她重新振作,却没想到她比我想象中的顽强。我看着她如平常般吃着桌上的饭菜,就好似那些伤害都不曾发生过一般,我是真的打心底里佩服,但又惊讶她竟然能把自身清白看得如此轻蔑。”

    “呵!她对我说,不就是吗!过了谁也不认识谁!还说,她不会嫁给你,若你真对自己做的事情后悔,那就找一个能让她原谅你的理由!当时我以为她只是强装坚强,可直到她告诉我,她要离开这里,回到那个属于她的世界,我才明白,伤痕虽深刻,却无法消逝属于她的快乐和追求!爱!或许只要一段记忆就够了!”

    “你去找过她!为何你从未对我说过?”白衣男子质问道。

    女子笑了笑“然!原来我们都没有她坚强,没有她勇敢!告诉了你又如何?能改变什么吗?能挽回什么吗?不能!”

    她走近他,伸手抚摸着他的脸,心疼道“你瘦了!然!我们都要学会勇敢!学会坚强,学会面对!消沉、自责、懊悔不能解决问题,也更加挽回不了什么!努力让自己想起来,这才是她想看到的,更是她曾经苦苦哀求和期望的!”

    “然!不要抗拒那个梦!一味的懊悔和自责只会让你错过其中的美好!或许,那个梦才是让你记起过去的关键!试着去寻找那个梦!寻找其中曾经属于你的美好!”

    见男子呆呆的看着自己,女子转身看了看按上的饭菜,关切道“再不吃菜就凉了!若换成雪幽!她定会将饭菜吃个精光,然后再打起精神勇敢的面对问题,而不是像你这般消沉”

    白衣男子这才转眸看着按上的饭菜,缓缓伸出手提起筷子吃了起来,一口一口艰难的咽下。

    “沫优!”白衣男子放下碗筷,淡漠道“我已经决定,接任蓝魔轩!”

    女子顿时脸色一变,急道“什么?然!你不会不知道,一旦继承了蓝魔轩就要一辈子背负保卫齐都的责任,注定一生都要活在黑暗里,终身不得背弃!否则,你将是整个齐都的罪人,永世都会被蓝魔轩追杀通缉!难道你真要选择这种极端的方式来寻找玄石吗?可当你找到了玄石又确定能挽回她的心吗?然!不可以!”

    男子紧闭双眼,继续道“我伤她至深,或许她真的不想再见到我,她在逃,她要回到她的世界!我不能放她走,绝不!”

    “所以你要找到玄石,然后毁了它吗?这样你就能留住她?”女子顿了顿“然!你还想再伤害她一次吗?她到底要什么?你难道还不明白吗?她要的是曾经清澈善良的梦然,而不是如今双手沾满血腥的云王爷!”

    白衣男子猛的睁开双眼,双手捏的死紧,抑制住有些发颤的声音说道“无论如何,我绝不会再放弃!我会用我的一生去弥补,去挽回!”说完,起身箭步走出了木屋。

    “然!你会后悔的!”女子冲那雪白的背影吼道。

    冬天里的阳光格外温柔,映射着白雪透出些许晶莹,寒风虽冷,却不觉刺骨。

    走了一天,我们在齐都边境的余粼县停了下来,街道四周的一些枯枝散乱交错,树梢上零碎的枯叶见证了冬天的残酷,只余被人踩过的地方冒出了些许绿色。

    刚入县城,就发现从街道四处传来的叫卖声,小孩的打闹声和一些开心的杂乱声,放眼望去,一片祥和之气!

    我们一行四人,外加一野生保护动物一齐走在街道上,还赚了不少回头率,不过这都是我们家小黑的功劳。

    一到街上我就兴奋不已,总是对一些本就司空见惯的东西好奇,使我既熟悉又感觉新鲜,回头见萧沐枫总是对我白眼。

    我们在一饭店等着小二上菜,却引来周围的人都各自戒备的盯着小黑,我随即站起,冲众人赔笑道“额!不好意思,我这宠物吃素的,各位不用如此拘谨,该干嘛干嘛吧!”

    几道菜一上桌,我们顿时傻了眼,一盘青菜,菜叶绝不超过十跟手指头,一盘清炖猪蹄,全剩下骨头,一盘烤鸡,只有四分之一,几乎只剩下个鸡架子,别说其它的菜量都少了,就连米饭也少的离谱,而且居然还是按照原价计算,这是什么状况,感情这家饭店这么刻薄,剥削我们这些外来者吗?

    “啪!”我一拍桌,冲着柜台的掌柜怒道“他丫的,当我们好欺负吗?就这菜,拿去喂狗还差不多!”

    说完,萧沐枫等人相继盯着我,满脸黑线,我知道自己言辞不当,赶紧赔罪“额!我可没说你们是狗,别生气,呵呵!”

    众人白了我一眼,一旁的萧沐枫示意我看向周围的餐桌,果然,他们的情况也和我们一样,饭菜量通通减半。

    我一把拉过正走来的掌柜,不满道“我说你们这家店怎会如此刻薄,量少了也就算了,居然还得按照原价买单,也太坑人了吧,这不摆明了抢钱吗?”

    那掌柜的一脸委屈,沉重道“若真如公子所说,那还有谁敢来本店吃饭啊!看各位客官面生得很,想必是从别地儿刚到这儿的吧!”

    我放开了他,回道“是啊!我们赶了一天的路,就想停下吃顿饱饭,可没想到还被你们光明正大给打劫了,您倒是说说理由!”

    掌柜叹了口气“哎!说来话长啊,前几月大雪不断,冻死了不少庄家和生畜,使得农户们叫苦连天,原本余粼县的各个饭店所需都是靠那些农户供给,可就在半年前,来了一个恶霸,仗着有官府撑腰,横行霸道,强占黄花闺女,欺凌弱小不说,还垄断了所有农户们对我们的供给,低价收购,高价售出,使得县里的人无一不怨声载道”

    “有这等事?那就没人制得了他吗?”我问道。

    掌柜面露难色“那个恶霸有官府撑腰,四处招养了一批打手,还开了个赌馆,只要是进去过的人,不管你赌或是不赌,全都得空手出来,若是反抗就直接送去官府大牢,至此没人敢惹他,只要是得罪他的人,没一个有好下场”

    我噗之以鼻“居然还有这么欠扁的人,今天遇到本大侠算他倒霉,那家赌馆在哪儿?”

    掌柜一听我要找那恶霸,连忙急道“公子可别去招惹他,您惹不起!您就当我刚才的话没说,算了吧!”

    怎还瞧不起人了,我满脸不服气“不试试怎么知道惹得起惹不起!这事本大侠管定了!那恶霸叫什么?”

    “额!好像叫关山虎!”掌柜回道。

    “我看叫爬山虎更好听!”

    掌柜笑了笑,随即回到柜台忙活着,我回过头冲萧沐枫等人说道“拜托各位大侠,给点反应好不好!”

    萧沐枫有些不情愿的说道“你别多管闲事!吃完饭就赶路吧!”

    我伸手推了他一下,不悦道“我说萧沐枫,你有点儿侠义心肠好不好,除暴安良人人有责!难道你那一身武功就是没事儿耍来玩玩的?”

    “什!什么叫人人有责!别国的事与我何干,我为何要替他们除暴安良!”

    我心头火起,猛的站起一把抓住他胸前的衣襟吼道“感情你还把自己当一外国人,你好像又忘了这里谁才是当家的,想要置身事外没门儿!”

    说着,一把揪着他叫上众人就往门口走去。

    一路的询问,我们找到了那家赌馆,门口守卫的两人客气的将我们请了进去。

    屋内倒也宽阔敞亮,每个赌桌都围了一堆人,却因为人太多,激奋高昂的嘈杂声震耳欲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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