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妖要出嫁第14部分阅读
上那温温的表,也听不到他嘴里那缠绵的心意。
桃夭的失常另灼华甚是费解,他曲起食指在她额上狠狠一弹,怒道:“回神了!”
“哈?”
额头传来一阵锐痛,桃夭霎时从恍惚中回过神来,她看着面带怒色的灼华,心中顿然大惊!
遭了,遭了!做起白日梦了!
桃夭尴尬的咬着唇瓣,狠狠咽下一口口水,不敢再看灼华。
而灼华却是目光揣测的盯着桃夭,见她眼神闪躲,满脸的不自在,他不由得问:“小夭,你——”顿了顿,却见桃夭仍是咬着唇不吭声,眉头微微的缩成团,看得灼华百思不得其解,他降了降身子,用柔和的目光平视她,认真问:“你刚刚说的可是真?”
“哈!”桃夭大惊失色,瞬即又红了脸,她只觉得脸颊烫得如着了火般,看着灼华如此逼近的脸,桃夭连忙逃也似的往后跳了几步,拼命摇头,“不是不是,我才不是说的真的。”
“恩?”灼华目光倏地一冷,用寒冷的声音道:“那你是喜欢我?”
一听,桃夭头脑里嗡嗡的响,只觉得脑海里所有的想法都被喜欢那两个字沾满,而眼中也满是灼华的影子。
“小夭!”看着桃夭失控的模样,灼华眼中起了一丝淡淡的杀意,他用肃然冷淡的声音对桃夭咬牙道:“若是你喜欢上我,我便杀了你,绝不手软!”
桃夭吓得懵住,怔忪般的看着灼华冷厉危险的目光,她从来没有在灼华眼中看到如此凝重,如此令她不安的目光,只觉得一桶冰水从头灌到脚,来自骨血里的寒冷另桃夭不由得打起寒颤。
修仙的,要杀了她!
灼华,真的会杀了她!
桃夭被吓得失了魂,惊骇的眼神紧张兮兮的看着灼华,染红的小脸瞬间煞白。
“乖,去捉妖了!”灼华用手去摸桃夭的头,桃夭吓得浑身一抖,连忙从灼华的手掌下逃离开,灼华倒是一怔,想着自己刚刚的话是不是吓到这只笨笨傻傻呆呆的小妖了。
桃夭惊愕的看着灼华,吓得颤不成声,“灼,灼华,你……”
“哈哈!”灼华忽然大笑了起来,玩味般的看着桃夭,打趣道:“果然是只笨笨的小妖!”
“啥?”桃夭被灼华眼底戏谑的光看得又气又跳,大声道:“灼华,你又欺负我!”声音响彻整片林子。
两人玩玩闹闹,一路走一路吵,似乎刚刚生的事只是一个玩笑,而桃夭呢,看着不同于平常的灼华,他从来也没有这样笑过,闹过啊!
桃夭什么都不信,却偏偏信了灼华刚刚那一句狠话:
“若是你喜欢上我,我便杀了你,绝不手软!”
绝不手软,绝不手软……
四个字,仿似在桃夭头脑里生了根,一路上虽然闹着,但她心底大底还是忧心忡忡的。
冰湖上忽然出现了一个魔法阵,淡紫色的魔法阵颜色正在逐渐的变深。
灼华忽然站定,看了不远处冰湖上空的阵法一会,忽然,大惊失色道:“不好,她要解开封印!”语毕,便施法瞬间消失在了桃夭的眼前,桃夭也是吓得脸色一变,连忙动用体内的妖力迅速跟了上去。
冰湖上的裂痕还在,甚至在以迅雷之势逐渐的扩散,而冰湖下封印的魔身体内穿透的那根锁链也在迅速的生着皲裂。
“沉锦,快住手!”
灼华一声大喝,驾驭灵力朝着冰湖上空站在魔法阵上的沉锦飞去。
沉锦眼中只是掠过淡淡的一丝不悦,继而露出森森的杀气,中指一曲在拇指上一弹,一个诀朝着灼华飞去。
“不好!”
地面深处似乎响起了擂鼓般的轰鸣,他一低头便看见了那些村民幻化的野兽咆哮着从地面冒出来,张着血盆大口,挥舞着锋利的爪子狠狠朝他扑去。
灼华哗然解开了除魔剑,刚要对着脚下的数百头猛兽劈去,却听身后响起一个急促坚定的声音,“灼华,你快去你快去,这里交给我。”
赶来的桃夭手中豁然多出了一根桃树藤,她朝着那些猛兽狠狠一挥,只听空中忽然响起嗷呜的惨叫声,所有的猛兽忽然转换了目标齐齐朝着桃夭奔来。
灼华手中的除魔剑微微愣在半空,稍许,他看着挥舞着树藤的桃夭,唇角露出一个欣然的笑意,然,转过头去的时候,脸上却是无比的凝重与不安,“沉锦,回头是岸,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沉锦却是轻蔑一笑,“我不过是要救自己爱的人,莫非这也有错?”边说,手中便在空中捏了一个复杂的诀直逼灼华眉心。
他却是挥着除魔剑迎敌而上,两两相碰,除魔剑竟以绝对的压倒之势如劈一个西瓜般散了沉锦的诀。
她惊得大怔,心头这下子完全肯定了灼华绝非一般的修仙者,能让琼羽上神收为亲传弟子,此人身份绝不简单,竟用除魔剑生生劈开了她的七重诀。
沉锦心中很是质疑,“你到底是什么人?”
灼华淡淡一笑,面不改色,“我是谁不重要,瑶女,若是你还顾及天下苍生,就此罢手,年七毕竟是魔,你还记得那年天下因他战火连接,生灵涂炭么?”
她蓦地一怔,半响说不出话来。
而桃夭此刻却是被那些猛兽追得漫山遍野的边叫边跑。
“哇哇,要死了要死了!”
像是狼而又长着三只角的怪兽张口便吐出一口火朝着桃夭的屁股喷去,桃夭连忙收了手中的树藤夺命的朝前跑。
于是乎,森林中烟尘滚滚,桃夭东奔西窜的跑遍了林子,而她身后则是跟着上百头各型各样的猛兽。
“哇嗷!”
桃夭只顾低头跑,却没看见迎面而来的一袭白衣。
桃夭被一股猛力的力道撞得后退,眼看就要被一头猛兽咬到屁股了,她吓得欲哭无泪,求爹爹告奶奶,哪知,一双手将她往前狠狠一拉,她便跌入一个温柔的怀抱,继而一个强大的结界以她为中心迅速延伸开。
他语色温温,“小妖,好久不见!”
抬头,一张如桃花般颠倒众生脸生生映在桃夭的眼中。
“渊澈!”
她呆呆的看着他,他却风华绝代的笑着,如魅似幻。
第六十六章瑶女——重生
至高无上的神殿上,一位身着白衣的女子跪在冰凉的大殿之上,面露忧伤的看着主位上泰然不动的天帝,请求道:“年七固有错,沉锦祈求天帝可以宽恕他,仙魔两界从此太平相安。”
天帝并未话,倒是座下的仙友开始不安的念叨起来。
“魔君岂可遵守约定,放他回去定当血洗三界。”
“他犯下滔天大罪,岂可留下已续下后患。”
“应当将他打入奈落地狱,再有九位无上之神一起封印,可谓万全!”
当年,她跪在大殿之上,百般乞求,可换来的却是什么呢?
那些道貌岸然的神仙只不过用别人的性命来换取自己的一己私利。
她笑得疯狂,黑如抹了白雪般瞬间变成了银白,“我沉锦愿随年七去万年冰湖,已化解他体内的魔气,剥去仙籍,从此再也不回天界。”
她释然一笑,眼中闪过浓烈的恨意,转身诛仙台下。
这一晃便是数千年,当她以为可以用自己的性命来换取年七的重生时,却现这一切原来是早已定好的局。
沉锦挥散了灼华的诀,却也受到重创大退了几步,她口中含着丝丝鲜血,用冷漠的眼神凝视着灼华,道:“我早该想到,能使得如此仙法,能将封魔印造成无法挽回的伤害,这世上除净魔神一人,还有谁?”
灼华听得似是而非,只是略显疑虑的看着沉锦,顿了顿,才劝说道:“沉锦,你本是天界位列神位的瑶女,却因为爱上一个魔毁了自身修为,沦入魔道,我劝你适时回头,重新修成正果,回到仙班。”
却忽而听到沉锦近似疯狂的大笑,她眼中再无那深深的恨意,只是用一种怜悯同的目光看着灼华,痛苦道:“净魔神,等你修成正果那天,你会明白我今日的处境。”等那日你再亲手杀了自己的挚爱,等那日你再回想起昔日的缘,净魔神,你会怎么做呢?
爱上自己的徒儿,却无法去正视自己,可悲,可叹!
比起她又好得到哪里去呢?
见沉锦冥顽不明,灼华再次将灵力注入除魔剑中,霎时,除魔剑上闪烁起了猩红的光芒,如一道染满鲜血的深沟直劈沉锦脑门。
“瑶女,莫怪我心狠!”
沉锦却无力再去抵挡灼华的夺命一击,即使如昔日的她也不可能战胜净魔神灼华,何况是现在非魔非仙的她呢?
可是,沉锦脸上却露出了从未有过的释然与镇定,她用不舍得目光深深看了一眼年七,终是无悔的闭上了眼睛,“年七,你可还会记得我?”
一阵红光大盛,将沉锦紧紧包裹起来。
灼华大怔,他看着素手待命的沉锦,那一刻,却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会有一种深深的挫败感与失落。
“灼华,灼华!”
桃夭赶来时正看到灼华默默立在半空,被那阵光芒包裹,他浑身像是浸了鲜血般,整个人都变成了红色,桃夭害怕灼华会死,她连忙奔过去想要抱住灼华,却被渊澈一把拉住,“小妖,危险!”
桃夭却奋力甩开渊澈的手,责怪的看着他,道:“都怨你,要不是你拖延了时间,灼华才不会有事,你这只臭狐狸,我恨你。”转头,便不顾渊澈的阻拦直奔灼华而去。
时间回到桃夭和渊澈相遇的那一刻,那时,桃夭看见渊澈大底是喜的,她还希望着渊澈可以快速打退这些魔物,然而,渊澈却硬要和那些魔物兜着圈子玩,只见那些魔物狠狠的一下下的撞击着结界,渊澈的只守不攻另桃夭从心底鄙夷了一番,当她看着空中那霎时释放的红色光芒,才暗惊不好,拼了命的冲开结界。
渊澈没见过桃夭会这般拼命,这才认真起来去抗衡那些魔物。
想来时间也该是到了吧!
当渊澈和桃夭赶到冰湖,才看见沉锦奄奄一息的从空中跌落下来,而灼华,嘴里也是吐出了鲜血,他一阵失力,终是从空中落了下来。
桃夭施了妖力拼了命的去接住灼华。
渊澈则是一眼便看见了被镇在冰湖下的年七,他眸光迅速闪过一丝冷厉的光直奔年七而去。
灼华一看,眉眼微微蹙起,对桃夭肃色道:“小妖,我没事,快去阻止渊澈,别让他去碰年七。”说完,便狠狠推了桃夭一把。
桃夭没明白过来,她转身回到灼华身边,道:“才不要,那魔长得好吓人。”
灼华眸光一沉,想要去阻止渊澈,却现此刻浑身已使不上什么力气,看了一眼桃夭,她虽体力颇佳,但却也不是渊澈的对手。
只见灼华嘴里轻轻念了句什么,忽而,他周身都出一阵淡淡的白光,看得桃夭一阵错愕。
渊澈正用妖力一点点去融化冰湖里的冰,眼看就要得到年七的魔晶,哪知,冰湖之下忽然生了强烈的波动。
一波又一波如浪潮般将整个冰湖推得上升了数尺。
“不好!”
渊澈大惊,从地面越到了半空,灼华心中也是大惊失色,脚下的波动迅速延伸过来,灼华一把拧起桃夭的衣领子飞到半空。
沉锦竟然用自己的万年修为救回了年七,灼华心中感叹,原来沉锦并不是想要去打破封印,而是让年七重生。
魔君苏醒,天下大乱,血洗三界!
冰湖渐次碎裂,年七身上的锁链也一根根寸断,直至冰湖完全碎裂时,红紫瞳的年七也完全呈现在几人的眼前。
他周身散出难以抗拒的魔气,红在身后狂野的飞舞着,他眼中冰寒冷漠的光一一扫过空中的几人。
渊澈眼中露出了一股浓烈的杀气,但迫于年七的身份,只能站在空中虎视眈眈。桃夭拉了拉灼华的手,心中颤巍巍道:“灼华,那魔——”
灼华示意她噤声,“看看再说!”此刻的他体内的灵气已所剩无几,就连和渊澈搏一搏的能力都没有了,更何况是刚刚苏醒的魔,他只希望才重生的魔需要一段时间的恢复。
然而,他们却谁也没有预料,当年七从冰湖底下苏醒后,说的第一句话却是,“我要吃肉,我饿了!”颇有桃夭的风范。
声音稚嫩而天真,那双红瞳也散着魔君从来不备的纯净与安宁。
几人都是茫然错愕的看着在地面大声对他们大喊的年七,头脑里都瞬间懵了。
见几人都只是看着他不理,年七左右四顾,看到了倒在碎裂冰湖上的沉锦,他心中顿觉一阵失落,问:“这个人是谁,为什么我好像认识她?”如孩童般的想了想,年七干脆一脚将她踢入冰湖里,手掌对着冰湖就是一记掌风,只见那一瞬,强大的魔气将整个冰湖融化,万年冰湖终是在这最后一刻化成了真正的湖。
灼华为之大骇,那奋力的一击,造就了一池冰湖水,这样强大的力量就连他也自愧不如。
沉锦的身体在冰湖水中缓缓往下沉,直至沉入了冰湖水底。
她安详的容颜永远停止在了那一刻,她在冰湖水底微微笑着,“年七,你可还会记得我?”
年七也跟着几人跃到了半空,他失神的低头看着冰湖的沉锦,半响,终是不再犹豫,一奔朝着桃夭飞来,她吓得大惧,连忙躲在灼华身后,却被年七一把抱住了脚踝,“姐姐,我饿了!”
桃夭大怔,“啥?”
灼华终是在这一刻完全理解了沉锦的用意,她用尽一生另年七重生,只是为了所有的一切重新开始。
可是,这真如她所想,一切都可以重新来过么?
第六十七章醉花姻——契约
荒野之中,桃夭边啃着手中的馍馍,边用可以杀死人的目光瞪着年七,年七却是可怜兮兮的笑着,一句话都不敢多吭。
“臭年七,都是拜你所赐!”桃夭狠狠咽下馍馍,边叹着为何她悲催的妖生就偏偏惹了只这么不识相的魔呢?
时间回到两个时辰前。
莫止城,悦来客栈。
此刻,客栈外围得水泄不通,挤进去的人正在啧啧称奇,而挤不进去的人却一头雾水,拼命往里挤。
翩翩白衣公子手中摇着折扇,嘴角含笑,轻轻啜了口杯中的茶,半响,才轻声叹道:“恩,真是好茶!”
桃夭白了他一眼,却见那狐妖依旧一副闲云雅鹤的模样,再看了看四周围满的人群,突兀的,一把拿过年七手中的半只鸡,气呼呼道:“你还吃,我的鸡都被你吃光了。”
年七满嘴油腻腻的抬起头漠然的看了看桃夭,再看了看一桌子的鸡骨头和那堆积如小山的空盘子,睁着眼珠子也不知在想什么。
灼华都是无所谓喝着杯中的茶,半响,只见年七回过神来,一双紫色的瞳冷冷的看着桃夭,这不看还好,一看吓了桃夭一跳。
那双眼睛哟!
犹如深渊下的猛兽,泛着凶狠的冷光,桃夭瑟缩的一抖,半只鸡从手中脱落下去,噗通一声摔到了地上。
年七一怔,连忙捡起地上半只鸡重新塞回桃夭手中,“姐姐,你吃。”
眼神却冷漠得令人心寒。
就像是他手中一把剑狠狠刺入她心脏,还天真的问,你疼吗?
桃夭扔了手中的鸡,瞬间躲到了灼华身后,他是魔哦,魔是吃人连骨头都不剩的。
灼华依旧自斟自饮,年七见桃夭扔了鸡,又连忙从桌子上捡起递给她,“姐姐,给你。”声音天真无邪,只是那眼睛还是如冰上的霜,又冷又狠。
“我不要!”桃夭往后躲了躲,却也逃不过年七的追赶,她忽的停下来,大着胆子问:“你到底要闹哪样?”
年七一愣,看了看手中油腻腻的鸡,“姐姐,你不喜欢鸡,还是要躲着我?”声色却显得委屈而可怜。
桃夭眼珠子一瞪,大吼:“你眼睛长得那样吓人,谁还敢吃你的东西。”
众人都是一怔,继续无关紧要的看热闹,年七抓抓头,终是有些懂了,难怪桃夭一路上对他的关心避而远之,只见年七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那冷淡的紫光已变成天空般的湛蓝。
“哈!”
桃夭吃惊得瞪圆了眼珠,“你的眼睛……”像是含着一片柔和的天光,又像是沉淀着一片沉静的海。
年七呵呵一笑,身子忽而又转了个圈,停下来时,一头红发已变成了一头青丝,红发紫瞳的魔变成了黑发蓝瞳的年七。
桃夭看得眨不过眼睛,却听四周的人群传出阵阵大叫,“有妖怪,有妖怪,快跑啊!”
人群轰拥而散,就连店里的伙计都匆匆逃出了店外。
桃夭看得发神,看着年七一双无辜的眼珠子,才觉得他做了什么惊骇世俗的事情。
不待片刻,客栈外又被围得水泄不通,只是那些人再也没有看热闹的雅兴,反而是口中怒骂,手中拿着各种除妖工具。
见人群就要一哄而上,灼华轻轻叹一声,拈指捏诀,忽而一阵风吹得那些人东倒西歪,趁势,灼华速速一道:“走!”
仿似得了某种指令般,桃夭拔腿就跑,年七见桃夭走了,也屁颠屁颠的跟在身后,渊澈倒是一阵好笑,继而也跟着几人匆匆逃出了客栈。
此刻,黄昏将至,桃夭咬下最后一口馍馍,瞪着年七,“都怪你,乱施什么魔术,现在好了,我们都要跟着你露宿荒野。”
年七瘪瘪嘴,无辜之极,蹲在地上用树枝画着圈圈。
“小妖,这魔既已带给你这么多麻烦,不如让他跟着我,也替你省了心。”渊澈斜斜的倚在树边,吊着好看的桃花眼望着桃夭,他可是时时惦记着年七体内的魔晶呢?
桃夭气急,随口撂下话,“你拿去就是。”少了他也少了好多麻烦,桃夭可还是惦记着那只被踹飞了的鸡。
肉啊,常年难得一见,哪知见到了却没有口福,都是怪这个魔!
渊澈一听,大喜,却眼中没露出太多兴奋,问:“当真?”
桃夭摆摆手,“麻烦你快些将他带走,我才不要再看到他。”
渊澈说着便走上来去叫年七,灼华站在一边也没吭声,好看的眉眼带着浅浅的笑意,似乎在等待着什么有趣的事情发生。
桃夭的话另年七眼中露出浓浓的哀色,他丢了手中的树枝,从地上刷的站起来,见渊澈上前,他连忙探出手掌,手心一片红色的光迅速打向渊澈,如一只燃着火焰的鸟。
“哈?”桃夭看得大惊失色,只见渊澈一脸狼狈的模样退了数尺。
“姐姐,我帮你赶走坏蛋。”
渊澈一脸的怒色,他神色凝重的看着年七,一颗心紧紧揪起来,这便是魔的力量么?
桃夭看着刚刚还发威现在却乖巧得像个孩子般站在她身前的年七,心中已震撼得不知该如何表达。
“修,修仙的!”
就在年七出手那一刻,灼华唇角的笑意拉得愈发明显,也越复杂,他走过来摸摸桃夭的头,道:“小夭,有一种说法,异兽出生时第一个见到的人,他便认定那人一生。”
桃夭歪着头,“异兽?”却不懂灼华话里的含义。
渊澈心中狠狠一抖,眼中闪过一片寒冷的光芒。
灼华笑着看桃夭,边解释:“年七就是那异兽,而你怕就是他第一眼看见的人。”
这么说,桃夭恍似就懂了,她看了看灼华,见他对她点头,忽而,桃夭眼中光芒大盛,惊呼:“我成了他娘亲!?”
声色震彻森林。
闻言,渊澈脸色刷白,年七无功无害的看着桃夭,笑呵呵喊:“姐姐。”
这一声,桃夭只觉天旋地转,她的妖生再无出头之日。
自那以后,一只妖便与一只魔定下永久的契约,于是乎——
“姐姐!”年七甜甜喊。
桃夭皱着眉,“干嘛?”
“我想看星星。”
额线狠狠一拉,桃夭心中含怒:“眼睛长在你脸上,你想看就看!”
“哦!”年七很是无辜的瘪瘪嘴,这才敢睁开眼睛,天上繁星闪烁,一颗颗映在他眼中。
过了半响,年七又道:“姐姐!”
桃夭懒得睁眼,不耐烦,“又要干什么?”
“我想数星星。”
“啥?”桃夭气得鼓着腮帮,“你数便数,管我什么事?”
“哦!”年七更是无辜,竖起食指一颗一颗的数下去,仿似没有尽头。
又过了半响。
“姐姐!”
“……”没有回应。
“姐姐!”年七继续喊,声音微微焦急。
“……”某妖继续装睡。
“姐——”
“你到底要闹哪样嘛?”
上齿磕着下齿,“我想……尿尿……”
“啥?”
第六十八章醉花姻——不凡
云上城,顾名思义,此城终年都飘着零星小雨,就算是无雨的季节,天上也是灰蒙蒙的,像是拢了一层厚厚的薄纱。
城中的主道呈y字形,一条通往隔壁的小镇,一条通往深山老林,一条是远道,一条是近道,可若是细看,却发现那条通往深山的林子鲜少人走,而走的也是路过的商人与侠士。
城中有传闻,山上有吃人的妖怪,至于那妖怪是啥样,倒是没有人看见,只因看见那妖怪的人要么疯了,要么死了。
但还是有些胆大的商人怀着侥幸心理想要用最快的速度赶到隔壁的小镇去贩卖货物,不但连商人,就连一些江湖侠士道人也颇是怀着一颗赤胆之心,想要捉住那悬赏过万的妖怪。
只是,频频失利,而后的一天,便可以在山中入口处发现人类的尸骨,身旁还附着一行字,此乃那人姓谁名谁。
后来,便有了新的传闻,那妖怪识得字,而且书法还不错。
今夜,城中又飘起了零星小雨,在主道的左边道上围满了过路的行人,人群的中间是一具无头尸骨,身旁写着三个字“杀青邪”想来是那无头尸骨的名字。
路人像是都对这样的事情习以为常,口中连连惋叹,却不多时便慢慢散开,自顾自的回了家,没有人去寻找此人的亲属,或者说这具尸骨的亲人都不敢上前来领。
每每太阳升到正中,便有城中衙役用草席裹着尸骨带到荒郊野地,火焚!
城内又恢复了如初,百姓喝酒的喝酒,品茶的品茶,像是前一刻的无头尸案从未发生。
这不,城中的主道上围满了看猴戏的百姓,口中连连叫好。
“灼华,有热闹耶!”
桃夭一进了城,就觉得一股冷飕飕的感觉,头顶的细雨洋洋洒洒的飘,而路过的百姓却无一人撑伞,边缓缓踱着步子,边谈笑风生,看得多了,桃夭也便开始随了大众。
“姐姐,在那边呐!”年七看了看桃夭,又笑呵呵的看着人群处,想要去,却发现对热闹速来都是兴致满满的桃夭无了刚时的兴致勃勃。
转过头,却看见桃夭的一张苦瓜脸。
桃夭瞪着圆溜溜的眼珠子看年七,不是她不想看热闹,而是有年七呐!
哪里有年七哪里就有灾难。
这是桃夭对年七刻骨铭心的记忆。
所以,桃夭才站在原地用可以杀死魔的眼神将年七瞪到骨子里去。
“姐姐,在那边呐!”年七天真的眨眨眼,指着人群深处,桃夭在瞪他,可年七并不知道她为何要瞪他,年七单纯的想问题,边想边看着桃夭的眼珠子,看得专注了,才发现似乎她的眼珠子上有白白的一坨东西,那个是?
年七想了想,忽而雾开云散,喜道:“姐姐,你眼睛里有一坨眼屎哈!”
“啥?”
桃夭羞愤不已,一个诀就狠狠落在年七身上,还好年七功夫好,瞬间便躲开了,于是乎,一妖一魔便上演了一场啼笑皆非的大战。
灼华默默站着,拈指掐算间竟似什么都算不出来,就像是回到了瑶花镇的样子,眉目微锁间,灼华心中也微微露出一丝异样,看来越是到了最后,遇见的妖魔便越深藏不露。
他的目光淡淡看着一妖一魔在街上瞎乱的跑,心中的那股不安竟越发明显起来。
“哎哟哟!”
一声苍老的声音打断了灼华的沉思,顺着声音看过去,一个身着白衣白发白须的老者颇有些怒色的踱着手中的拐杖,嘴里低低念:“真是些不省心的人,撞得我老人家骨头都散了架,哎哟哦!”
老者自顾自的念叨,灼华对老者嘀嘀咕咕的念叨只是一笑而过,但毕竟是桃夭撞人在先,作为她的主人外加看护人,灼华不得不起了监护一职的责任。
灼华上前一步,谦和道:“老人家,是我这做哥哥的管教无方,还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她一番计较!”
老者的目光从桃夭的身上徐徐转回来,他看了看灼华,将他从头看到脚,然后,一阵嘘叹,道:“原来是你妹妹,我且见你与那些凡夫俗子不同,眉目间透着一份鲜有的仙尘气质,实在是不凡。”
灼华听了一笑,对上话,“哦,老人家从何处看出晚辈具有不凡的气质?”
老者捋了捋胡须,长长的白眉几乎将微微闭起来的深陷眼窝完全遮住,他拈指一算,装作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有模有样的道:“天机不可泄露,但凡我老月刀看出名堂的人将来不是赫赫有名的大人物,也是人中翘楚。”
灼华眉眼浅浅弯起,含笑的眸底带着一丝玩味,却听远处响起一连串的不适声音。
“你们这小两口,要打要闹回家去玩去,别在这碍手碍脚。”
“现在的小夫妻呀,也不知害臊,光天化日就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哎哟!那嘴巴嘟起来可是比我风月楼的姑娘还要引人几分嘞!”
“可不是妈妈,尤其是那双眼睛,可以滴出水来!”
灼华的眉头越蹙越紧,当他移开微怒的目光落在那人群缝中时,却看见年七趴在桃夭身上,迟迟不肯起来。
桃夭呢,还没想过她会在年七手上这般狼狈,一时也没反应过来,待转过头对着灼华的眼睛时,差些没张口咬断自己的舌头。
“臭年七,你给我滚起来,滚开啊!”她忽的对着年七又打又骂。
也难怪周遭的人会认为他们是打情骂俏的小两口。
“哇啊!”
桃夭张口便朝着年七手背咬,年七一时看桃夭看入了神,也没料到桃夭会咬他,霎时,一阵大叫,如弹簧般从桃夭身上猛地弹开。
“老人家,我家妹妹不省心,在下替她向你道歉,告辞!”灼华匆匆道歉,便簌簌离开了老月刀。
“诶!”
老月刀刚要开口与灼华道别,却见灼华如一阵风般早已消失在他的身边,他摇头叹息,“哎!现在的年轻人哟!”
嘴里责备着,目光中却是一片云散明朗之态。
静静捋着胡须,老月刀杵着拐杖朝着左边的那条主道缓缓走去。
天空雾霭低沉,透着一份浓浓的阴霾,像是随时就要将整座城纳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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