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魅boss太腹黑第8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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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点头道:“没有,你很好,是我不好。”

    安稳睡到半夜,我踢踢他,“陆骁,我好饿。”

    他醒来问:“想吃什么?”

    我想了想:“不知道。”

    “……你这几天不在,家里也没买菜,面条想不想吃?”

    “还有没有鸡蛋,给我卧两个鸡蛋在底下,”我叹了口气,“该长胖了,完全都没做好准备啊,”我愤愤看陆骁:“你说你这人,怎么连措施都忘记做,我真的还没有准备好生孩子啊。”

    他给我捏了捏腿,又吻了我片刻:“还想吃点什么,我一齐做给你。”

    我失笑:“你把我当什么了,一口气哪吃得下那么多。”

    等厨房里传来一阵诱人的香味,我仿佛又睡了一觉再醒来,陆骁端了小餐桌进来给我搁好,又出去泡了一杯牛奶放在旁边,我看他睡意未消,内疚地摸摸他的脸:“你是不是挺困了,赶紧去睡。”

    “你先吃。”

    他起身去开了音箱,音量调到了一丁点,是首抒情乐,我打了个呵欠,赶紧让他关了,从小听这种就想睡,估计我听着吃东西得睡在碗里面。

    他坐在我身后揽住我的腰,我盯着碗里莹亮可人的葱花面条,喟叹了我这辈子真是好福气,找到了个会做饭的男人。

    曾有圣人曰,饱暖思滛欲。看看,被陆骁养得倍儿爽的我,轻易地被一碗鸡蛋葱花面击掉了原则。

    正文chapter25可能是死胎

    更新时间:2014-5-3010:42:50本章字数:3636

    陆骁这几天一直忙着安排喜宴,我妈上个月退休一直在到处旅游,陆骁说得立马让专机送回来。

    我闭着眼晒着太阳,听他这话哼了哼:“幸亏是你,要是我让她回来,她得一千一万个不乐意,说不定还会口出狂言让我干脆别结婚了,”我躺在海绵宝宝的睡袋上翻了身,朝正给我捏腿的陆骁招了招手,“我又饿了。”

    “想吃什么,”他见我一直不睁眼,把窗帘掩了掩,“是不是光线太强了?”

    我很烦燥:“你怎么就要乱动,我说了光线强了么,赶紧把窗帘拉回来,我以后没让你做的事你就别做,能不能行啊你,”我很鄙视地把窗帘拉得豁大,踹了踹他的腰,“老娘想吃芒果冰,你出去买点芒果回来做,还要铺一层奇异果。”

    他皱了皱眉:“这个太凉了,吃别的。”

    “你烦不烦,我就想吃这个,”我发狠地把盖在脸上的书扔他身上,“就让你出去一趟就不愿意伺候了?那你干脆花钱请个保姆来,我还清静点,起码我想吃什么,她不会说,这个不能吃你换别的呀。”

    陆骁单手插裤兜站了一会,又道:“不加冰,只吃水果好不好?”

    我摆了摆手:“行了行了,我不想吃水果了,你炖的骨头汤给我端来,是不是要饿死我啊。”

    当时白静正巧过来看我,陆骁去给她开了门后她就听见这句满腹牢马蚤的话,小跑着过来抹了把冷汗朝我低吼道:“姚楚黎!你他妈是不是疯了,他是陆骁诶!你居然给他耍脾气!信不信他分分钟削你!”

    我连眼皮子都没掀一下,嗤了一声:“他敢?!”

    白静默默看了一眼我肚子,点头赞同:“嗯,老人家说得没错儿,孕妇脾气都横,人家陆骁那是让着你哪,别变本加厉了啊。”

    白静连着住了几日,天天几乎都是看着我对陆骁颐指气使的模式,她晚上和我凑一起说悄悄话:“哎,楚黎啊,你说你的命怎么这么好,拣了陆骁这么个活宝不说,还能让他天天围着你在家打转,服服帖帖的,真的。”

    我睡意未消,把她伸过来的大拇指轻轻拍了,嘟哝了一声:“等把孩子生了,就没这么好的机会了。”

    白静默默叹了口气,静静地去睡了,我缓缓睁开眼抚上略微隆起的肚子,心里不知道作何形容。

    睡到半夜照例是陆骁端来夜宵给我吃,我打发他回去隔壁客房睡,扭头看白静那模样就知道在装睡,直接把另一份夜宵搁到她枕头边的床头柜上,笑了笑:“不要怕长肉,这可是你心目中的模范好男人陆总亲自下厨的手艺呢,再多吃几天,以后就没这个福气了。”

    她哀叹了一声,头发蓬松地坐起来,幽怨地看我:“可不可以让你家陆骁把我这份俸例省了,我真的不能任由自己吃夜宵了啊。”

    我坚决地摇头:“当然不行,你浪费自己的时间来陪我,这是给你的一点微薄心意,你可别拒绝。”

    她吸了吸口水,最终战胜了理智,任由馋虫上了脑。

    第二天是定期去医院做产检的日子,我让白静乖乖在家,由着陆骁把我扶出了门。我在车上百无聊赖低头摸肚子,陆骁开车的空档留神看我一眼:“别这么使劲,医生说不能压迫的。”

    我白他一眼:“那怎么办,我无聊啊,你开着车我又不能找你说话。”

    他指了指车后座:“不是给你放了胎教的书么,过会等红灯的时候我下车给你拿。”

    我无奈看他:“我都这么成熟的人了,知道怎么去胎教的,本来就不喜欢百~万\小!说好么,干嘛非逼着我天天看这种毫无意义的东西,你看看毛主席,哪个时候他老妈肯定连胎教都不懂是什么,还不是照样生出个一代天骄来。”

    他道:“那时因为那个时代的人都不懂胎教,他碰巧后天性格刚强点而已。”我正要反驳,他突然道:“什么?你刚才说你很成熟?”

    我吐出一升老血:“你这个口气说着,好像很不赞同一样?”

    他睨我表情,有点困难地点点头:“那就是成熟吧。”

    “喂……”

    “你现在说话很少加感叹号了,这样就很成熟,”他由衷道,“是真的。”

    真的吗!!!!!!!我真的已经很久没有加过感叹号了吗!!!!!!!!!!难道是怀着孩子情绪波动不起来?!!!!!!!!!!!!!可是并没有啊!!!!!!我平常不是老爱乱发脾气吗!!!!!!!!!!!!!!!!!!

    他看我笑意不对,忙道:“好了好了,马上就到医院,别闹。”

    感觉我瞬间成了你女儿了啊,陆骁,你确定不是在跟你的孩儿在说话么!!!

    一系列的检查简直是索然无味,还好是陆骁的妈自家开的医院,直接走后门不用排队,还是权威专家负责的例行检查,虽然我之前对所谓的专家嗤之以鼻,不过陆骁沉声保证过他们肯定会对陆家的孩子打起十二万的精神,我满腔的吐槽不得不咽了回去。

    这一周也是一切正常,医生拿着彩超单子给我们指宝宝的头和小手,我很是感兴趣地指了一个黑点道:“这是什么?”

    医生默然两秒后,呃了一声:“这是个男孩,所以……”

    我饶有趣味,不过还是没懂:“我知道是男孩啊,但是我问的是这个是什么?”

    他脸上一阵青一阵白,门口传来一声俏生生的笑:“小陆哥,你也在这里?”

    我诧异回过头去,陆骁还扶着我没动,凑近我耳边道:“这是我儿子的、”他猝不及防笑了笑,“命根子。”

    擦……我没看清门口站的是什么人,迅速扭回头瞪了医生道:“那个您别误会啊,我刚才是真不知道,我不是故意给您耍流氓的啊,我、我真没想到是那东西。”

    谁知道医生面色早已由刚才的被调戏转为一脸凝重:“陆先生,还得请陆太太再做一次超声波检查。”

    门口的那位被忽略得很不爽,踩着高跟鞋蹬蹬进来哎了一声:“小陆哥,我叫你呢你怎么不理我啊。”

    陆骁连眼角余光都没偏一下,扶着我往里间走,我偏头略有点幸灾乐祸看了一眼闯进来求关注的小姐,哟,这不是王姿姿吗,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呢。

    不过几小时之后,我得瑟的心情整个儿地被蒙上了一层灰色,医生满脸都是严峻地对着我和陆骁说:“双胞胎的其中一个太小,是第一个胎儿怀上之后才偶然怀上,因为发育得不健全导致现在才被发现,以现在的情况来看,即便是出生了,也极有可能会是死胎。”

    我的心重重一跳,比坐过山车还要眩晕的感觉如一道白光直直闪来,陆骁紧紧搂住我,沉声斥道:“从发现怀孕起就没有停过产检,你现在才发现是双胞胎?”

    医生抹了一把冷汗,陆骁看着还等在门后求关注的王姿姿冷冷道:“你还不走?!”

    王姿姿被这阵仗吓得往后一缩,委委屈屈小声道:“我就想和你说说话,我等到现在……”

    “滚。”

    王姿姿小脸煞白,转身就跑了。

    她的高跟鞋在走廊上快速奔过,空空荡荡的回音漾漾而来,我失神听着,不知道该对医生说些什么,我张张嘴试着问医生要该怎么办,却发不出声音,年长的医生自己也是为难得冷汗直流,他清楚地知道,陆骁若是怪罪他,他会丢掉饭碗。

    我空白的脑子急切地想要问清补救措施,可医生刚才的话还一遍遍在耳边盘旋着,极有可能会是死胎,会是死胎。

    我不过是在前几个小时才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却已经要面临着失去她了吗。

    陆骁仿佛还在沉声恼怒地问着成活的几率有几分,我缓缓地牵住陆骁的掌心,他的掌心似冰冒着寒气,我不可抑制地发起抖来,出口的声音小得我自己都要听不见:“陆骁,好冷,我想回家。”

    他脱了大衣将我牢牢裹住,铁青着脸摔上了门,我被他紧紧地搂着走得飞快,他似乎在说让我慢些,我不住地摇着头,犹如蚊蚋:“可是我冷啊,家里暖和,我们快回去。”

    “别害怕姚姚,我让我妈赶过来,刚才的医生是我妈的师弟,先让我妈看看再回去好不好,”他只穿了一件衬衫,凑近来吻了我脸颊,复又将我抱紧,“不冷,有我在呢,姚姚,不要怕了。”

    我沉默着咬了牙想要克制住浑身的寒颤,他似要将我揉进怀里去,连对他母亲的说话声都是咬牙切齿:“您现在来,一分钟也不要耽搁了,姚姚情绪很不稳定,您过来事情肯定会有转机。”

    我不知道等待还能这样地难熬,白静得知消息也匆匆赶过来,将带来的毛毯厚实地将我裹紧了,陆骁不停地在面前踱步,似乎在印象里,他没有过这样失态的时刻。

    白静低声细语地哄着我,抚着我的发顶如我是个找不到回家方向的小孩,过了仿似几个世纪,有脚步声走近,我白着脸转过身去,盯着渐渐走近的一双脚,不知道接下来的未知事态又将如何发展。

    正文chapter26你是在怪我了

    更新时间:2014-5-3010:42:51本章字数:3668

    这是我第二次见到陆骁的妈妈。却是以自己躺在病床上接受她各种精密仪器检查的古怪方式。

    陆骁在帘子外等着,白静坐在旁边紧紧握住我的手,我只听见仪器嘀嘀嘀的声响和自己冷汗滑落在枕上鬓角的声音,格外寂静的世界,空洞且寒凉。

    从陆骁的妈妈见到我的第一刻起,她只是静静地看了我一眼,省了平常的寒暄,倒让我更加无所适从,她一定是在怪我怀胎的粗心大意,害了她陆家的孙子。

    白静在旁边低低道:“楚黎,你不要害怕,克制些,不要抖,阿姨不好做检查了。”

    陆骁在外面听到声响想要拉开帘子进来,陆骁妈妈连手都没顿一下:“在外面等着。”

    脚步停在那一刻,我缓缓闭上眼哑着声道:“把暖气开足些,我还是冷。”

    时钟嚓咔一板一眼地走着,不紧也不慢,不会为我停留半刻,我平躺着盯视雪白晃眼的天花板,神思悠悠荡荡,一会儿想到和陆骁在日本,一会儿想到陆骁给我煮好吃的夜宵,一会儿,又想到陆骁和我初次见面的景象。

    虽说他笃定在十四年前就已经见过我,可我还是一厢情愿地把我爸妈暗地安排的相亲场地当作与他的第一次见面。

    那是我妈同事给她女儿举办的婚宴,她女儿没有表妹堂妹,一时间找不到伴娘就让我充了数,我那天接到一套鹅黄|色的礼服与绸带,还在暗暗苦恼要是裙子码数不对该作何才好。

    幸而老天在那时没有薄待我,我妈送着换好衣服妆面已经是焕然一新的我站到了伴娘席上,只留神交待我:“等过会儿新娘子抛花束,你可千万要给老娘一把拿下,听见没!”

    我撇撇嘴不屑一顾,自肖琎死后我就天真地打算不去嫁人了,接新娘花束这种富有良好寓意的事情,还是给别人去做吧。

    可是天公也和我唱反调,明显被我妈买通的新娘是瞅准了我的方位丢来花束,一大把圣洁的紫罗兰不偏不倚正好悠悠落我怀里,我傻眼望向我妈,正见她笑眯眯回望着我,边上还站着一位眉目精致俊逸不凡的美型帅哥。

    可以想见,我当时怔怔站着不知所措的当口,简直是怂到家了。

    当然,我妈那时并不心急,她故意拉着我坐到帅哥席位的另外一桌,新娘敬酒的时候我被动着站起来将半杯红酒一饮而尽,脸红脖子粗地晕乎乎找我妈要湿纸巾,却未曾想我妈早和帅哥换了坐席。

    我还以为旁边的是我妈,舌头发直地靠在她身上催她赶紧给我湿纸巾,不然晕酒晕吐了可真不关我的事,他的手缓缓伸过来,也的确是照着我要求的——握着湿纸巾给我慢慢地拭揉太阳|岤,我舒服地长叹一声:“妈,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按摩的手艺居然有这么好啊。”

    那厢传来一把如空山新雨的好嗓音:“我是陆骁。”

    从未听过这样的掺了些微笑意却又清冷得让人心生感喟的声调,酒醒半回神,我蓦地惊觉认错了人,再回眸去看他,他微微牵起嘴角望进我眼里,那是一刹那如梦般的落种萌芽,我眼里显现的不单只是这个人,而是我之后因此一气呵成至如今的千万个回忆的片段。

    白静轻轻摇动我的手,话音却是急躁得不行:“楚黎,你好端端地哭什么,你看看我,别吓我好不好。”

    有一丝清明如雨滴注入灵台,若是当初不会见他,之后种种也不该发生,可若是当真没有见过他,我或许还在碌碌无为地过着索然无味的日子。

    合该应了那句古话。

    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

    自遇他起,万劫不复。

    有温热的手触了我掌心:“怎么这么凉。”

    白静快快说道:“阿姨,她胆子一向小,您让她快些安心了她就不害怕了。”

    随后又是死寂。不知过了多久,她走了出去还是那副温婉的声气,根本就没有过一丝一毫的波动,她应是对着她儿子道:“到隔壁来,我和你说几句话。”

    说的话我不得而知,也无非是以后该如何如何,我借着白静扶我的力缓缓坐起来准备下床,陆骁却已经进了来把我拦腰抱起往外走,我轻声笑了笑:“我不至于连路都走不动,让我自己走吧,被你妈看见了多不好。”

    他薄唇紧抿着没有说话,只低头在我额心吻了一吻,白静在后头小跑着跟出来,又替我身上盖了一层毛毯,进车里的那一瞬,我突然开口问他:“你们到底说的什么。”

    等他弯过车的前身坐进车里来,不知是否是我的错觉,我像是见到他揩了眼角:“姚姚,不管怎样,我们起码还是有一个孩子的,我永远,”他顿了顿,“都和你在一起的。”

    我笑:“干嘛说得那么隐晦,直接说保不住不就得了,我承受得起。”

    白静在车后座隐忧地看我:“楚黎,你别发神经这样笑,大家也是难受,再说尚且还有一个,要好好养现在的,比什么都重要。”

    我默默闭眼笑了笑,没有言语。没有怀过胎的人,怎么能够懂我此时的心境。

    回家之后的一个小时内,陆骁让医院送来一全套医疗器械,说以后检查更方便,可我知道,他越这样反而是越内疚越心慌的表现。

    想来他是一直没有向天向地向命运认过输的人,那便把他现下的所作所为都认作是,有备无患罢。

    他在客厅长身而立,对我说后天就能办婚礼,我没有问其他的,只让他陪白静去买一套伴娘装,白静连忙摆手让他好好照顾我,脚底抹油似的跑了,只剩我和陆骁两个人在家,更是没话说。

    吃饭那会白静还没回来便打电话让我们先吃,我默默坐着吃了一些,味同嚼蜡,随即放了碗筷,陆骁从容递来一碗甜汤,我反常地没伸手去接,他仍旧保持着抬臂的举动静静看我,幽蓝的灯光下是一双我突然看不懂的眸子。

    良久后,他话音低沉:“在怪我?”

    我转过眼去并不想答话,他又道:“是我没有注意到,姚姚,是我太心急……”

    “现在听你这样说,那是在怪我了?”他的神色有一瞬的怔忡,又立刻是冷静自持的模样,我继续抿着嘴角朝他点头笑道,“你说你不曾注意到,这不是在打我脸么?作为孩子的生身母亲都是要靠别人点醒才惊觉自己怀了身孕,你说,这到底该怪谁,自然是该怪我了。”

    我起身站起,他想要伸手过来握住我,却终究是没有动作。

    需要好好冷静的不止是我,还有他。这是存在于我与他之间不言而喻的事实,后天就是我人生中仅此一次的婚礼了,我急需一把镇定药片才能克制住自己脑海中零零碎碎的疯狂想法。

    我在房间里静静躺了一会儿,陆骁进来给我按摩小腿,已经出现轻微的水肿了,他的指尖触及之处皆是一片酸麻,我低低闷哼了一声,他抬眼看我:“力道还好吗?”

    我抿嘴点点头,伸手关了台灯。

    一片黑暗之中才能人有片刻的安全感,刚才他和我对视的一刻,我茫然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回应他。

    白静打来电话说今天回去宿舍一趟,要我千万保重身体,还问想不想吃学校食堂的茶香鸡,明儿一大早就给我带过来,我让她明天直接去万翔酒店等我,需要走一套婚礼流程。

    不一会我爸也打电话来,陆骁应该是已经告诉他们双胞胎有一个危险的消息,接通后有几句简单的问候,接着便让我千万注意身体,幸亏还有一个健康的就算好事云云。

    我对我爸疲惫至极地应和着,好半天才让我妈过来接电话。

    这样的事情往往只有女人才更有发言权,且是已经孕育过生命做过多年母亲的女人。

    我以为我妈会对我一番痛骂,责备我为何发现得那样晚,可是在我的料想之外,她似乎是吸了吸鼻子,强作无事一样对我道:“我知道你心疼自己的孩子,可是你也是我的孩子,你如果难过,我是你妈妈,会更难过。”

    沉默地泪如雨下也不过是一瞬间的事,好在房间里并无开灯,陆骁还在兀自给我拿捏酸疼水肿的腿肚子,无暇听我的通话内容,等我告诉爸妈明天去万翔酒店熟悉婚礼流程后,我妈终于结束了她少有的煽情,恶狠狠地道:“你这孩子平日里就没管过什么事,你难过是你难过,可不要让和你相处的人看着也难过,知道吗?”

    我当然知道,所以我都没和陆骁有过任何的交流。

    挂掉电话,陆骁在长久的默然之后突然道:“姚姚,你信报应这回事么?”

    报应这种事,就像风与云,抓不到摸不着,却似乎在不经意间又能将你包裹得不得不信它的存在。

    可我想尽快结束他仿似疯魔般的异想天开,摇头道:“我不信。”

    他缓缓躺在我身边,翻了身背对我,像是看着窗外黢黑的夜:“我原来也是不信的,可今天。”

    我不知是他还在继续说着我没听见,还是他压根就住了口,因为我看不清他的面容所以连话音都是朦朦胧胧得听不真切,我累得闭上眼,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正文chapter27你这是羡慕嫉妒恨哪

    更新时间:2014-5-3010:42:51本章字数:3748

    第二日的走流程,陆骁那边的七大姑八大姨都来了,我爸妈还没赶到,他那边亲戚都是大忙人,赶着趟说要快点把流程走了还得回去做点生意挣点钱,我总不能说钱别挣了我把你们今儿没赚到的钱都贴补给你们,不得已,只好匆匆让陆骁带我去换衣服。

    肚子幸好不太显,穿着婚纱难看不到哪里去,陆骁给我臂弯里递来披纱,正好让我挽着掩了肚子,陆骁低低道:“我们再等等,姚伯伯和伯母马上就来了。”

    我道:“没事,反正今天只是熟悉形式,明天正式场合有他们在就行了。”

    之前听他说过,他们家里流传下来的习俗是新娘子要给公婆磕头,还得跪着让婆婆喂红枣莲子羹。我那时笑着鄙视封建做派,还道磕头便磕头反正累不着我,却未曾想,今日会带着身孕。

    伴娘白静和伴郎陆驰站在陆骁母亲身后,周围稀稀拉拉站着一些我没见过的亲戚,陆骁没有一一与我指,估计照他不喜与人亲近的性子,是连他自己都认不出来的。

    可唯独有一家亲戚很显眼,特别是当陆骁让我免了跪拜大礼,连他母亲都点头默许之时,那位从一开始就对我横竖看不顺眼的小舅母,也就是施以言他妈,已经咋呼呼地叫喊了起来:“哟,为什么呀,你们陆家不都是要给公公婆婆磕头的么,这新媳妇胆子倒大,还敢仗着怀了孩子就搞特殊化了?这要是陆骁的爸爸还在,一准又要气得进医院。”

    我冷眼看她,瞥见她身边的施以言面色复杂,欲言又止,一时间倒不好说什么了,她却不懂见好就收,朝着陆骁母亲眨眼一笑:“三妹,你说说,当初你嫁进陆家的那会,是不是规规矩矩给你公公婆婆磕了三个响头才有红枣莲子羹喝?”

    我这位未来婆婆双目流转,静静看了她一眼,陆骁已经冷冷道:“这是我们陆家的家务事。”

    我把手从陆骁掌心里抽出来,缓缓一笑:“没事儿,谁说有了孩子还不能跪了?”

    陆骁脸一沉就要搂住我,我咬牙在他耳边道:“你要是想让我以后在你们陆家能抬得起头做人,现在,就别拦我。”

    陆驰把陆骁母亲的肩头轻轻一拍,有点急道:“小妈,你不是说黎黎姐身体不太好吗,你赶紧让她别跪了啊,再说今天又不是正式日子……”

    施以言她妈扑哧一笑:“你这个小孩子家的懂什么,你问问你小妈和你陆骁哥,当初陈家的那闺女儿嫁到陆家来,说是说在国外不讲究这些礼数,是不是就才刚办了喜事三两个月就离了?”她嘴角一挑,直直看了我,“小姑娘,可不是我这个做长辈的为难你,该是怎么做就得怎么做,你要是想着在陆家呆得长长久久,今儿就得按章办事。”

    白静冷笑一声:“这还没进陆家的门呢,一个外人就指着挑三拣四,怎么着,今天不是正式日子就得跪,那明天呢,明天是不是还得倒立着给你们亲戚宾客敬茶了?”

    施以言他妈悻悻要开口,我身后的房门却被人狠狠一拍,陆骁的手紧了一紧,我循声望去,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有我妈在,我今天还就真不会被她欺负了去。

    我妈不愧是管教了二十几年熊孩子的人民教师,嗓门那叫一个清脆震耳:“我自己生养的闺女儿嫁到别人家,进门要跪还是不要跪,是不是得先问过亲家母的意思?”

    陆骁母亲坐着微微一笑,招手让我妈去坐,我妈接过陆骁端过去的茶水,摆了摆手,吐茶叶沫子的时候也不知道是真心还是虚意,呸的一声冷笑了出来:“我今儿倒是眼拙,不认得这位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姨妈是哪家的?”

    施以言面色瞬间像个紫茄子一样发胀成猪肝,挺了胸脯就打算应战,却是陆骁又给我妈换了杯新茶,我妈细抿了一口堵断了她话头道:“哦,敢情您就是这孩子的妈啊,”我妈指了她身后的施以言,眯了眯眼笑道:“您家孩子那会狂追我们黎黎的事儿,您也该是晓得的吧,今儿这么着为难我们黎黎,该不会是还惦记着替儿子出气吧?”

    已经有高低不齐的低笑声传出来,施以言他妈养尊处优久了不接地气,被我妈一套皮实的嘴上功夫是气得手哆嗦着不停,可偏偏就是想不出对策来,我妈哈哈笑:“别介,照着他们年轻人时兴的说法,这活生生该是羡慕嫉妒恨,不过我们黎黎明儿就要做新娘子了,今儿虽说是走形式,可当真要跪呢,也是应该,只是有陆家长孙在她肚子里娇惯着,她这身子骨禁不起折腾呀。”

    陆驰咋舌朝我妈竖起大拇指比划了一下,白静不住地在点头,恨不得是要鼓起掌来,我微微揩了手心里的汗,照理说我妈这么好的遗传基因,怎么就没一点落我身上。

    今天我妈像是还没过足瘾,这我理解,阵仗没她往常单身战斗历史的一半儿大。

    陆骁的母亲站起身,接过身后陆驰手里端着的红枣莲子羹,朝我妈笑了笑:“亲家母,您也过来坐。”

    我妈也不客气,笑着揽了貂皮坎肩就坐了,我眼睛发直悄声问经过的老姚:“爸,她这打扮搁哪弄的?”

    “拿着积蓄置办的,你妈说啊,这辈子就这么一次,得好点儿打扮打扮。”

    我不信我妈舍得花这个钱,侧首去问陆骁:“你实话实说,她穿的这成色少说也得十来万,钱是不是你给的?”

    陆骁道:“不是。”

    我心里狂惊,陆骁又淡淡道:“钱不是我给的,刷的卡是我让小清送过去的。”

    一阵脚软之后,我不经意抹了额上的冷汗,陆骁的母亲已经走到我面前来:“黎黎,吃一口莲子羹。”

    我真是头一次见到未来婆婆露出笑来,国色天香赛西施,当场就愣住了怔怔笑了笑:“谢谢阿姨。”

    白静哈哈笑道:“楚黎你高兴傻了吧,该改口叫妈了!”

    我面红耳赤回过神来,恍然似听见陆骁低笑,回过头去狠狠瞪了他一眼,陆驰在前头哟哟闹哄起来:“黎黎姐,你要是不满我哥,明儿晚上咱们闹洞房的时候替你好好整治整治他哈。”

    大家正要哄笑起来,却是施以言他妈尖叫了道:“儿子!你怎么了!”

    我惊了回头要去看,却是众人一窝蜂地涌上去抬的抬胳膊抬的抬腿,我见到施以言脸色惨白地紧紧闭着眼,嘴角沉沉向下抿着,像是有诸多的不甘愿加之于他身,他妈捂着心口边哭边跑地跟出去,也还不忘回头用力朝我喊道:“姓姚的!要是我儿子急出个什么好歹,我跟你没完!”

    房间里的各人一时间离的离散的散,不多时就只剩下寥寥几个。

    陆骁母亲脸色沉了下来,却还带着笑送宾客出去,交待他们明日千万要大驾光临,我听见陆骁在外面问她:“明天办酒宴我们改个地址吧,不然……”

    “就在这儿,这是你外公的产业,谁敢说半句闲话?”

    陆骁没了声,她紧接着又道:“把黎黎好好送回家去,明儿早上八点准时到这儿来宣布婚宴就成。”

    老太太虽不是老太太的老态,可气度作风还是很有老太太的范儿。

    其实要真说起来,搁我和我妈还有她一起出门,别人准能一眼认出谁是我妈,然后再冲着陆骁的妈问一句:“这是你大姐还是小小姨啊?”

    我瞄了一眼我妈,凑过去小声问:“你和我爸自打退休都去哪儿风流快活了?”

    “到处呗,”她闲闲喝茶,戳着我爸的胳膊道,“嗨你可是不知道,我和你爸去香格里拉,他连束花儿都不肯跟我买。”

    我爸看她一眼:“你不是花粉过敏么?”

    “哦,花粉过敏就不能送我花儿了?那塑料花儿总没有花粉的吧,这么多年也没见你送我一朵?”我妈悻悻道,“你还有理了。”

    我爸举手投降,又朝我道:“对了黎黎,你也是对花粉过敏的,现在怀着孩子,可尤其不能沾那个,之前你妈怀你的时候,出去散步闻了一点花香,差点流产。”

    我诧异看我妈:“不是吧,花粉过敏还这么厉害?你一向是天不怕地不怕铁打的女强人,也会有避讳的东西。”

    我妈一拍我脑门站起身:“不跟你废话了,我和你爸得赶紧回去再检查一遍你的嫁妆,走,今天晚上得回我们那儿去住了啊。”

    我拉着白静:“等我们换好衣服,就一会儿。”

    陆骁要过来扶我,我摆手没让,真是,换个衣服而已搞得像要生了似的,可别折煞我了。

    试完衣服出来右眼皮一直跳得慌,我使劲眨了眨,陆骁问怎么了,我想了想道:“应该是没休息好,今天我妈接我回去,你一个人独守空房可不要太寂寞了啊。”

    他神情古怪看我一眼,我接着道:“就算是寂寞了,也只能在家待着,要是被我发现你行为不检点,”我摸摸肚皮,“你懂我的。”

    他正色道:“是,谨遵吩咐。”

    我上了他的车,爸妈白静坐后头,到时陆骁捏了捏我的手,凑过来亲了我的脸,低声道:“姚姚,要记得想我。”

    他的话我听着不自觉有点心慌,却还是失笑道:“又不是见不着了,就半天功夫而已,别这么你侬我侬的啊,注意胎教。”

    走进楼道口时,我眼皮重重一跳,下意识迅速回过身去看他,他的车已是调转头开出了小区,留下他隐约的气息,微风一拂,也就散了。

    正文chapter28你害死他还不够么

    更新时间:2014-5-3010:42:51本章字数:3658

    心神不宁地吃了晚饭,白静让我先去洗澡,正洗完还没来得及穿衣服,白静在外头叫着道:“楚黎,你手机有个陌生号儿一直打电话到现在,是接还是不接啊?”

    我裹了浴袍出去,准备要接却是那边已经挂了,我再打过去,是一片嘟嘟的忙音。

    白静进了浴室,我独自坐在房间里心里越来越不踏实,打算去给我妈说说想了想还是算了,她肯定会一脸嗤笑地说这是实打实的婚前恐惧症,睡一觉就好了。

    可谁在婚前会眼皮子一直跳的啊,还有一个莫明其妙的陌生电话。

    陆骁一直不让我用手机,说是有辐射对孩子不太好,我嚷着没手机过不了日子,万一哪天出门迷路了联系不上怎么办,他没办法,把他用过的军区手机给了我。

    军区手机辐射巨小,还能反侦察自动定位,据他讲是以前一次过生日一个部长送的,来头不小,给我算是屈尊了。

    手机卡也没换,还是他那卡,可以前他存的号码统统被我给删了,今儿给我打电话的,一准是他朋友,连他那边都联系不上打到我这边来了,说不定是有急事。

    我耐着性子再拨过去,等了大概有一会,那边终于接通了,声音一出我就有点想挂电话,但碍于她说的话我还有继续听下去的欲望,便也由着她说:“陆少爷,给你打那个电话你不接,这边的你倒又主动打给我,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呀,放心,我不会再找你讹钱了,不过呢,既然明天是你的大喜日子,我寻思着,怎么着也得给你备份贺礼不是。”

    我等着她继续说,她却停了,声音有点古怪:“陆骁,你怎么不说话呀。”

    “你继续说,我听着呢。”

    那边怔了怔,没多会又笑起来,道:“哎哟可是巧,我就说他一向不给人打电话的,弄了半天,原来是妹妹你啊。”

    我道:“什么妹妹不妹妹的,你倒是别由着你胡乱叫,你刚才说要送贺礼,送我也是一样。”

    “那可不是一样,我这贺礼啊,”她笑得越发欢,“你肯定会喜欢。”

    我心中已经隐隐急躁起来,未知的一切似一张无形的网从黑黢黢的四面八方无声无息地缠绕过来,将处于正中的我紧紧包裹住,挣扎不得。

    电话那头仿佛传来蛇信吞吐的嘶嘶声,我无力向后倒在了床上,疲惫不堪地低声道:“你说,是什么。”

    “说了你可得相信,不然我不是冒着手机没电的危险白打这趟电话了?再说了,我处心积虑想要捞到点能够威胁到陆骁的把柄,就等着他新婚前夜给他致命一击呢。”

    “少废话。”

    “你的前男友是怎么死的你还记得吗?”

    我的手心传来一阵剧痛,连忙低头看去,是刚做好的指甲差点扎进肉里,我突然不想听她说下去,可手已经不停使唤,没有力气按下关机键。

    “姚楚黎啊姚楚黎,我听说你和你前男友是初恋呢吧,谈了有些年头,照理说,不是该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么?怎么他才刚被人害死没过几个月,你就和那个杀人凶手好上了,还怀了孩子预备着结婚哪?”

    我已经握不住手机,任由它滑落到了耳畔,此刻的脑子就像鸿蒙初开一片混沌,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笑声,我突然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