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魅boss太腹黑第16部分阅读
牢牢抱在他怀里,我哑着嗓子痛哭出声:“陆骁,其实你每次说这样的话,都特别讨人厌。”
他轻笑:“为什么?”
“因为就好像一只小狗经常从主人那里吃肉包子,虽然够好,但是不及肉骨头香,可主人突然猝不及防给它吃了一次肉骨头,小狗就真的会很高兴很满足,你对我说的这些话,发生的频率太少,以至于每每一说,我都会彻底地对你感恩戴德。”
他揽进我的腰:“那岂不是很好。”
我宽面条泪tut!!!
朗朗明月徐徐晚风,我和陆骁相拥而立别有一番意趣,良久,鹿鹿小声道:“那个……爸爸、妈妈,你们什么时候抱完啊,我被你们夹在中间……都要被挤成肉饼儿啦!tat”
我默然,陆骁咳了声:“鹿鹿,不如你回外婆家住吧。”
“为什么!我不要!我抗议!”
陆骁理所当然:“你不觉得当电灯泡不大好么?”
鹿鹿欲哭无泪:“晚上的时候我不会打搅你们的!是刚才你忘记放我下来才会碍你们的事儿呀!谁让你那么急的,不体谅我被挤压的痛苦,反倒担心我会碍事了!”
陆骁面色复杂看我一眼:“我前些时候的确是脑子不灵光。”
我回看他:“何出此言。”
“鹿鹿这么能说,他妈妈肯定是你。”
靠,你这种逻辑领悟能力会不会哪里有点纰漏啊,这到底是褒是贬我怎么一点儿都听不出来呢……
晚上睡在床上我问陆骁:“我有点不敢置信,像做梦一样。”
他环住我的腰:“什么让你不敢置信?”
“你不是说重新爱上我了?”他的俊脸离我太近,闹得我小腹涌起一阵邪火,我捏住他的尖下巴,吧唧往他两边白皙的脸蛋上各亲了一口,“爱上人哪有这么容易,你是不是因为想让我不哭才故意说这些哄我开心的,快老实交待,不然爷现在就上了你。”
他翻身压住我,勾唇笑了声:“是吗,你先得看看是谁上谁。”
“唔……”我趁能喘气的当口喂了声,“你先说清楚,不然……”
“专心点,”他深深吻上来,气息不稳低声道,“爱上一个人,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啊,我爱你这件事,不知不觉地就开始了,比我意识到的时间还要早很多。”
“陆骁。”
他没有停下,应了我一声,我又唤他:“陆骁,你好好回答我。”
“我在。”
“我爱你。比你爱我还要更爱你。”
他轻笑:“胡说,明明我更爱你。”
这样肉麻的话,我听起来却没有半点违和感,仿佛本来就是属于我和陆骁两个人,换了谁都不行。
“陆骁,”我迷迷糊糊快要睡过去的时候,突然推了推他,“你还欠我一场婚礼。”
他大汗淋漓地凑过来亲我额头:“我把前两次的婚礼都一齐补给你,好不好。”
话音一落,我睡意全无,瞪了双眼看他:“你全都想起来了?”
他也有些怔,诶了一声半坐起来,“刚才那句话没捋顺就说出来了,我也不知道怎么着的。”
我白了他一眼:“好了好了睡觉了。”真是,白高兴一场。
不过现在看来,他想不起来也就随他去吧,我能和他睡一起都很满足了啦啦啦~~~
半夜醒来,摸到软绵绵肉乎乎的一团。
我惊出一身冷汗,镇定下来又不敢去开灯,只得思索半晌,陆骁属于精壮型的,看起来清瘦清瘦但是脱了衣服一点儿都不弱,可……也不至于手感这么贴体绵软啊……
我大着胆子叫了声:“陆骁?”
估计是累着了,一大一小的呼吸声在我耳边萦绕不息,不对,一大一小?!
我靠了声,愤愤道:“姚鹿鹿!你敢不敢明天晚上再偷偷跑过来吓人!!= =”
姚鹿鹿咂咂嘴翻了个身:“我又没打扰你们,是趁你们睡熟了之后才过来的啊。”
“!!!!!!!!!!!!”我伸过手去把陆骁推醒了,“你瞧瞧你儿子,赶紧把他抱到他自己房间去,这么大的人还和爹妈一起睡,不嫌丢人的。”
陆骁明显有点震惊:“鹿鹿,我不是把房门锁了吗?”
“我有钥匙啊,”姚鹿鹿根本就是不愿意继续这个话题,使劲地蹬了下床,“你们大人太烦了,要不要好好睡觉了啊。”
我满脸黑线,陆骁沉默了良久,突然幽幽道:“你明晚还悄悄跑来我们床上,我就立刻把你送回外婆家去。”
鹿鹿哼了声,没搭理。
我的重点一下子放到了他“送到外婆家”去的地方,哎了一声:“陆骁你什么意思,干嘛说送到我妈家去,你就不心疼心疼我妈,怎么就不说送到你妈家去啊,怕你妈照顾鹿鹿辛苦么?”
他妈妈明明是知道鹿鹿生下来的,做这些年也没说去找找她陆家的孙子,在加拿大那会就没见怎么亲近过鹿鹿,现在陆骁也倒好,把鹿鹿往我妈家推,和他妈真是一个德行。
陆骁没说话,我默默骂了声娘,翻身背对他闭上眼。也不知过了多久,他出声道:“我妈不喜欢我,你第一次见她就应该看得出来。”
我噎了噎,陆骁慢悠悠说着自己的事情,倒像是旁人的闲话一样,似乎与自己毫不相关:“当年我妈嫁到陆家不是自愿的,其实她有个青梅竹马的恋人,”陆骁笑了笑,“你大概能猜到,那个恋人是谁。”
少年换了模样,心意仍未改。
我有些犹豫地开了口:“是陈叔吗?”
陆骁嗯了声,之后就没再说话。
正文chapter22小三志愿者
更新时间:2014-5-3010:42:56本章字数:3573
陆骁起床的时候,我半梦半醒一个激灵就抓住了他的手,他怔了怔,放下另一只系领带的手贴在我脸上,轻声笑了笑:“怎么了这么慌?”
我鼻子有点酸:“我就是……想起来你那会也是不声不响地起床,然后就、就……”
他俯身缓缓吻上我额心,唇角勾起酿出一丝笑意:“放心,我以后做什么都会让你知道。”
我看见他喉结顺着说话的动作上下滑动,老脸瞬间红了一大片,慌忙翻身过去装睡:“知道了知道了,大清早的谁要听你肉麻兮兮。”
他低沉酥麻的嗓音哦了一声,拖得很长,像轻飘飘的羽毛挠在我心上难过得不行,我哭笑不得回头去看他:“喂,不要勾引我好不好,不然你又得白费力气穿衣服了。”
“也是,要来不及了,”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看我,再看了看他自己,“这要是一开始,还不知道多持久呢。”
我把被子一扯,简直不想搭理他,太自负了!
他开了门,却是停顿了半分钟才重新把门关上,我觉得有点蹊跷,陆骁动作向来很快的,往往是开门一秒出去一秒关门再一秒,刚才那都够他出去进来多少趟了。
鹿鹿小脚踏啊踏出现在门口,我无语看他:“不要和妈妈一起睡啦,你现在是大孩子了,还和妈妈一起睡会长不高的。”
他揉揉眼睛:“不是啊,我现在在梦游,做的事情不算数的。”
说完,他小腿一迈,又爬上床来了。
我默然望天,过了很久,他睡意绵绵道:“对了妈妈,刚才爸爸出去的时候,我在房间里好像听见他在和谁说话诶,今天不是双休吗,他还要去上班?”
说话?!他手机又没带着能和谁说话?!
我睡意消了大半,赶紧起身去看门上的猫眼,外面没人啊,我开了门探头去看,也没……我靠!有人!还是一女的!
老娘内心如潮涌狂喊着你大爷的思密达外表却异常淡定地捋了捋乱发:“哟,王姿姿同学啊,大清早的过来,没啥事儿吧?见着你小陆哥了?见着了就赶紧回去吧,啊。”
我其实是有些得瑟的,但这个得瑟要控制好,得瑟过头会显得我仗势欺人犹如小三上位一样,得瑟不到位又会显得我鸡婆兮兮小家子气,所以,我还是不冒这个风险,缩回手打算拉上门。
谁知道王姿姿眼里射出一道凶光,扑身过来就把我门给把住了,我惊出一身汗,这小丫头片子的,力气倒不小,老娘刚睡醒起来,昨晚上还大战那么久,抗得过她才怪。
只是怪我太机智,我扭身冲着里面大喊:“鹿鹿!出来帮你妈一把!”
姚鹿鹿揉着眼睛蹬蹬蹬地跑过来,看了王姿姿的脸怔了半秒,又接着蹬蹬蹬一鼓作气奔过来就咬上了王姿姿手腕,王姿姿啊地大叫了一声缩回手,鹿鹿神情激愤连眼窝都气红了:“让你欺负我妈妈!”
我嘭地一声关上门,喘着粗气把鹿鹿连忙抱到洗浴间里去:“快,把口水吐出来,刚才咬了那女的,千万别有什么细菌。”
姚鹿鹿听话地狂吐口水,又接过小牙刷和漱口杯开始很认真地上上下下都清洁干净,我有气无力站他后面一块儿拾掇,顺带化了个淡妆遮黑眼圈。
陆骁光是一晚上就让我吃不消,这往后下去,还得了哇。
我把鹿鹿也打扮得香喷喷的:“儿子,咱们不能等爸爸回来再去迎敌,打退敌人要及时,要是你爸爸在的话,咱们很多招都没法儿使出来的。”
比如扯头发拽胸罩这类事儿,在陆骁面前我一准儿做不出来,虽说他太了解我,可这种挺损面子的绝招,还是不要让他看见得好。
鹿鹿听话地点点头,抢先一步要去开门,我连忙抱他在身后:“她太凶猛了,你在妈妈后面躲着。”
我把门链子插好了再开门,王姿姿没刚才那么狂躁了,就坐在门对面的电梯门口静静瞪着我,我回瞪过去:“你在这儿待多久了?”
“要你管?”
我冷笑一声:“你在我家门口扰民我没报警算是好事儿了,你还挺有理儿是吧?你昨天不就被我儿子和我男人赶回去了么,现在又巴巴儿地等在这儿,你能等到个什么结果呀?”
这一问问得她面色发青,她蹭地一下就站起身来,我眯眼站直了:“来,你是不是想挠我?咱们就来比比谁指甲做得更结实,你把手伸进来,我儿子刚才咬的印子还没消吧,要不要再体验一次?”
她全身直哆嗦,就是不说一句话,我心想,这不行啊,把她话套不出来,我怎么对症下药轰她走啊。
我又冷哼一声:“陆骁的手机还在家里呢,我真挺想给你爸爸王教授打个电话让他接你回去的,要你在这里大早上的冻感冒了,我和陆骁还真不好给你爸交待,好歹当初陆骁的恩师宴,他也是引荐了我的不是,你爸那会儿还夸我呢,结果你一气,嚯,倒把陆骁的名牌儿衬衫给泼了一碟子黑醋。”
新仇加旧恨,还扯上了她爸爸,我不信她还不破功。
果真,她跟发了疯一样就吼起来了:“去!你去给我爸说!我就是要让他知道,我有这么喜欢陆骁,就是当小三儿也乐意!就算他有孩子了怎么着,就算他把你姚楚黎又找回来了怎么着,他在杭州五年,我哪一天不是在关心他,他是瞎子么?!我就是要和他在一起!我爸不同意,他不同意对我能怎么样,我就算死在陆骁面前,也非要让他同意不可!”
得,这姑娘三观有点欠收拾,当小三儿这种话都蹦出来了,我也不想再激她,怕她说出什么更难听的话来。
“稍微有点道德观念的父亲都不会想让女儿去当小三儿,你哭着喊着贴我家陆骁,可陆骁甩过你没有?全天下好男人那么多,何必在陆骁这棵有主的树上吊死?”我白了她一眼,“赶紧回家去,大清早的在人门口跟幽魂似的,有病吧。”
我知道这话说的重,是我故意的。我平生最恨小三这俩字,可偏偏她说出口像没事儿似的,不是脑回路不正常缺根弦就是世界观完全毁灭加上缺心眼,王姿姿有一两分钟没说话,连动都没动过。
我有点急:“怎么着啊,你到底走不走了,不走我报警了啊?”
一般做好当小三准备的女人,最拿手的一处好戏就是装无辜可怜的小白兔骗取同情,我虽不至于对陆骁没信心,可她要是以此赖在这儿不走一定要讨个说法儿,我总不能让鹿鹿被她咬回去吧。
电梯门叮的一响,我泪眼婆娑地哀哀叫道:“陆骁,你可算回来了,你出去的这半小时,我们娘儿俩都要被折腾死了。”
我伸手就往自己胳膊上一抓,五条血印子毫不含糊地就渗出血来,鹿鹿在我后头都看呆了,赶紧把门链子拉开了冲陆骁喊:“爸爸!外面那个阿姨她像个疯子,我妈妈不留神被她抓成了这样,你看!”
陆骁闻言急急走过来,把手里的食材都放地上去了,鹿鹿看王姿姿想跟着进来,蹬蹬蹬跑过去摔上了门。
我胳膊本来就肉少,神经格外敏感,此刻被陆骁捧在手里钻心似的一阵一阵地抽疼,陆骁那眼神心疼地快要氲出泪来,略带责备地瞪了我一眼:“你不是还在睡吗,怎么突然去开门遇上她了?”
我只顾着忍疼,陆骁把我一把抱到沙发上,又把药粉拿出来给我敷,好家伙,本来就是八级疼,这药粉一撒跟创伤值加倍似的蹭蹭往上涨,把眼泪都激得飙了出来,我嘶地大叫了一声:“住手!疼死了!”
陆骁连忙停了手:“好了好了,不弄了,我先把粥煮上,”他侧头叫鹿鹿,“陪妈妈说会话,给妈妈吹吹。”
玛德,我泪奔,早知道就不使苦肉计了,我就不信王姿姿装小可怜能博取同情到哪去。
陆骁从厨房里走出来,直接去了玄关,我给鹿鹿使了个眼色,鹿鹿心领神会跟了过去。
门一开,我耳朵跟兔子一样就竖起来了。
还没等陆骁说话,王姿姿就开始哭哭啼啼:“小陆哥,我真的是等了你一夜,昨天我不该那样说嫂子,我没以为你会那么快就想起嫂子来的……”
陆骁冷冷打断她的话:“你的意思是,我要是想不起来,你就有可能?”他笑了声,“有病。”
外头寂静了半晌,随后王姿姿像是承受不住大声的哭起来,那叫一个撕心裂肺,陆骁重重关上了门,抱着鹿鹿沉着脸走进来,我迟疑道:“给她爸爸打个电话吧,她不是说等了一夜……要是她家里人发现她一整晚不见,可能会着急……”
“让他们去急,”陆骁坐在沙发上,“自己没教好女儿,还给别人添堵。”
我愣了愣,接着举着另一只没伤着的手给陆骁点了个赞。
有智商的人,思维方式就是不同。对啊,本来就关咱们没啥事儿,谁规定还要给屡劝不听的小三志愿者收尸了的啊。
正文chapter23你要幸福
更新时间:2014-5-3010:42:56本章字数:3634
鹿鹿说要去游乐场,陆骁一口应下。
我从小就恐高,看着神级别的云霄飞车差点没立刻腿软坐到地上。陆骁搂着我,面带愁容和鹿鹿对视了一眼,鹿鹿关切看我,说:“妈妈,要不你就等在这儿,我让爸爸给你买个冰淇淋吃?”
我去,你老娘我是一个冰淇淋就能打发走的人吗。我勃然变色道:“那好吧,祝你们爷俩玩的高兴,要是回来找不到美丽动人的我,八成儿就是被拐走了。”
鹿鹿噗了一声,像听见了天大的笑话:“妈,我拜托你,你好看是好看,可难道没长脑子么,人贩子什么的你自己辨别不出来啊?”
陆骁狠狠清了清嗓子,把鹿鹿一把抱了起来:“再和妈妈没大没小,我可就不带你玩儿了。”
我看着他们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有气无力挥了手道:“去吧去吧,哎,”我叫住了陆骁,“说好的冰淇淋呢。”
“冰淇淋太凉了,我给你买点别的。”半分钟不到,他拎了一大袋零食走过来,我瞪大眼看他,他递过来一杯奶茶,已经戳好了,眉眼含笑道:“乖,我带儿子过把瘾,马上就回来,一定不要乱跑,在这里等我们。”
已经角色互换了,我感觉陆骁的孩子不是鹿鹿,而是我。
我抿了口奶茶,从包里把手机拿出来,居然有李成的未接电话。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一沉,有点忐忑地给他回拨了过去。
“喂,楚黎?”我应了声,他又道,“这几天过得还好不好,情况有没有转机啊,要是没什么变化的话,你还是先回这边来,带着鹿鹿,不要让自己委屈着了。”
我遥遥望过去,陆骁抱着鹿鹿在买票,我眨巴了下眼睛,陆骁正好回望过来,视线对上后,他挥着鹿鹿的小胳膊朝我笑,不得不说,我有点对李成难以启齿,我姚楚黎怎么就那么作死,明明那天就不该灰心之下给李成任何希望的。
我是想补偿的心,可是没经过深思熟虑,适得其反。
李成迟疑半晌:“楚黎,你这么不说话?我、我是不是有点操之过急了,其实……楚黎,你知道我的,我……”
“我知道……”我捂住嘴尽力不让自己发出哭腔,“李成,你他妈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啊,我到底是哪儿发光才让你爱到现在不知道悔改,你别对我这么好了,也别为我再耽误自己了行不行……”
他勉强笑了一声:“你说的话我听不懂,怎么了突然和我说这个。”
“李成,我真的真的很感激你,可……”
“不要感激我,”他飞快地打断,又顿住半晌,明明是很努力地一字一句又还要装作不在意对我笑着道:“不用感激我,我只是做了自己想做的事情,其实、楚黎……我从高中毕业之后就以为不会再遇见你了,但是没想到,蒙上天眷顾,我能和你靠近那么多,我已经足够开心了。”
我最恨煽情,李成,尤其是你,你这样大度地对我说其实这是遂你心愿,我又该何地自容。
他的音调慢慢的,像溪水潺潺流过,他音色向来纯粹轻柔,此刻听来,却是一曲最令人动容的悲歌:“你去杭州,第一时间就联系了我,我那个时候有多开心啊,就算我知道你不可能会和我有结果,我也愿意为你做尽一切,”他话音低了些,“只可惜,我没有陆骁那样优秀。”
他笑了笑,像在自嘲:“如果我是你,是任何一个女孩子,遇见陆骁,也会奋不顾身地爱上的,我一点儿都不怪你,你也千万不要怪自己,其实我今天给你打电话,是楚阿姨告诉我你和陆骁和好了,所以我问问,我还以为,你会受委屈……”
“不要说了,李成,我不想听你再说下去了……”
“但是你很开心,这和我的心愿殊途同归,我很满足了。”
我单手覆上双眼,一定是阳光太刺眼,不然我不会落下这么多的泪。
“楚黎,我终于能看见你幸福,我真的太高兴了,那么,”他鼻音有些重,在长长舒了一口气之后,又尽显轻松地对我说,“你也祝我幸福吧,好不好?”
“李成……”我泣不成声,只来得及叫出他的名字,其余的话一句都无法说出来。
想说的话太多,却如鲠在喉。
只有不停流下来的泪在真切地提示着我,那个由狂躁少年成长为儒雅温厚的李成,被我亏欠了数年。这经年之后,他却用温柔的一句“你也祝我幸福吧,好不好?”来与我告别。好像我耽误他的这五年,像凭空消失掉,从未存在与他与我二人的历史之中。
你为我精心考虑安排,我又如何能不去祝你幸福。
“楚黎,不要哭啦,我能看见你幸福,你也在能在不久之后看见我幸福,这不是皆大欢喜的结局吗,”他道,“好啦,别哭啊。”
“你一定要幸福,李成,你要是敢不幸福,我就让你好看。”
我叫着他的名字,突然想起多年前的傍晚,他跑到我面前,信誓旦旦地扬言要追我,那个无所畏惧的毛头小子与现在的他剪影莫名重叠,我刚止住的泪又扑簌簌地往下掉了。
“姚姚?”陆骁抱着大汗淋漓的鹿鹿快步走过来,半蹲下身问我,“怎么了,不哭,”他给我抹泪,“怎么了?”
我捏着鼻子把手机递到陆骁耳边,他蹙眉接过去了,直起身冷冷问:“哪位?”
半晌后,陆骁有些怔然,挂掉电话后还一直保持着背对我的姿势,我拿着鹿鹿递来的面纸抹眼睛,哑声问他:“李成和你说什么了?”
“原来你在杭州和他住同一层公寓,”陆骁眸子亮如星辰,缓缓道,“姚姚,这么多年都是他照顾你的么?”
我顿了顿,突然抓住了一丝思绪:“李成到底和你说什么了。”
他似乎有些眩晕得站不稳,我急忙站起身抱住他,他闭了闭眼后,突然狠狠搂住我,在我耳边接近是喘息的轻叹声响起:“想起来了,姚姚,我不经意就……”
得来全不费工夫,不知是刺激的云霄飞车促使他血液流动加快,还是李成说了些什么让他有无形压力从而突破极限啥的,反正,我的陆骁啊,你就这么地让我毫无心理准备地听你淡淡地说“我不经意就想起来了。”
想想还真的是,很让我困扰啊。
鹿鹿抓起一把彩虹糖就往天上抛,兴高采烈地跳脚喊着:“爸爸妈妈终于可以举行婚礼了,我要当这个世界上最帅的花童啦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无语看着被糟蹋的彩虹糖:“儿子,谁说要举行婚礼了?”
他倍受打击默默停住撒糖的动作,看了一眼他爸爸:“爸,你到底求不求婚了啊,不求婚我让我妈妈嫁给李成爸爸去了。”
陆骁道:“你敢。”
有保安匆匆赶来:“乱扔垃圾,罚款五十!”
姚鹿鹿抢过陆骁拿出来的钱包,抽出一张毛爷爷就霸气侧漏地拍保安身上了:“大叔,今天我高兴,给你一百,别找了!”保安一脸吃瘪,鹿鹿笑着又抽了张毛爷爷再拍过去,“大热天的跑过来不容易,来,再给您一百!”
我靠了一声:“哎姚鹿鹿,敢情不是用的你的钱,你这个……”
“纨绔子弟。”保安大叔忿忿低声说了句,徒留我一人风中石化。如今的保安都这么有文化了啊,感觉我跟不上时代的步伐了耶。
陆骁轻声道:“李成和我说的最后一句,你猜是什么。”
“我才不猜,”我撇撇嘴,“你爱说不说呗。”
他趁鹿鹿撒欢儿在前头跑,凑过来吻了我两秒,我反应过来之后狠狠瞪他:“能不能注意下影响,还要胎教呢。”
他闲闲道:“忍不住啊。”说完神情古怪地看我,“你刚说什么?胎教?”
我得瑟道:“想知道啊,想知道就猜啊,反正猜到我也不告诉你。”
陆骁薄唇抿了抿,帅脸一瞬间充斥着喜色,大庭广众之下,他修长白皙的手就伸过来了,毫不避讳地放在了我平坦的小腹上,又略带疑色笑道:“这么给陆家争气,又有宝宝了,什么时候发现的?”
我一下拍掉他的手,严肃道:“其实我想问鹿鹿的看法。你就不觉得如果生第二个会让鹿鹿有点不知所措吗,爸爸妈妈的爱要分出一半给还不是太熟悉的人,当哥哥的会有点懵吧。”
“小孩子才不会想那么多,不信你问咱们儿子,”陆骁笑着叫住奔在前面的鹿鹿,“过来,爸爸有话问你。”
鹿鹿哼哧跑回来,指着摩天轮撒娇:“妈,那个你和我们一起玩儿吧,那个不怕的。”
我犯晕地望了望:“咱们先把正事儿说了哈。”
姚鹿鹿眨巴眼看向他爸,陆骁满是诱哄的语气轻声道:“鹿鹿,想不想要妈妈再给你生个弟弟妹妹?”
话音一落,姚鹿鹿整个人怔住了,我赶紧把鹿鹿抱起来,陆骁轻轻勾他下巴,连声道:“鹿鹿乖,爸爸就随口问问,走,我们去玩儿。”
正文chapter24扫墓
更新时间:2014-5-3010:42:56本章字数:3662
我抱着鹿鹿走了一段路,有些吃力,陆骁顺手把鹿鹿接过去,低低说了句话,我没听清,倒是鹿鹿眉开眼笑趴在陆骁肩头上朝我糯糯喊道:“妈妈,要是生小宝宝不疼的话我就许你生,不然就不许。”
我噗地一声没憋住:“说得好像你能管住我似的,”我语气一下子温柔起来,“刚才你不高兴的样子,是怕妈妈疼吗?”
鹿鹿脸上浮出两团可疑红晕,转过脸去不看我,良久又抬起头来:“妈妈,你还是在下面等我们吧,不然小宝宝会被吓到的。”
我望了望摩天轮的最顶上,哎,真的是非常高,简直要把我的脖子弯成九十度才能看清,陆骁低声道:“鹿鹿,我们可以选其他的玩,和妈妈在一起的时间不是更有意思吗?”
鹿鹿眼睛眨巴几下,氲出一团水雾:“可我只想玩高的啊……”
陆骁还待开口,我手机又响了,我低头看了看,是我妈打来的电话。
明天是肖琎的忌日,应该是问我要不要去墓地的。我的心沉了沉,突然觉得划到接听键的动作很艰难,陆骁轻声问:“怎么不接?”
我动了动嘴唇,说不出话来,陆骁好笑:“你也会有这种犯怵的表情,来,给我接。”
其实说是让我给他,不如说他直接拿走还更为妥当点,陆骁永远是怕我收到一丁点伤害,把我保护得像个婴儿,甚至还比对鹿鹿还要呵护备至。
陆骁几句就t到,又和我妈说了几句关心话,听得电话那头的声音像被扬声器放大一样呵呵呵个不停,我有点脑仁儿疼。
第二天清早,陆骁叫我和鹿鹿起床,鹿鹿照旧是用了他梦游的借口霸占了我一夜,陆骁欲求不满地干熬了大半夜,凌晨三四点就起了。
喝着浓香的排骨粥,我看了陆骁坐得笔直的身板儿,很诧异:“你精神不错嘛。”
他答非所问:“今天顺便把鹿鹿留在他外婆家好了,不然我吃不消。”
你陆大少爷还有吃不消的时候?我略带怀疑地盯他半晌,他瞳如秋水回盯我:“姚姚,再过些日子就不能了,趁现在抓紧时间。”
我一口粥差点呛着,鹿鹿半懂半迷茫地从他小碗里抬起头来,舔了舔粉嫩嫩的嘴巴:“你们要去度蜜月了么?能不能带上我?”
陆骁斩钉截铁:“不能。”
在路上的时候,白静给我推荐新开的一家花店,我让陆骁顺着她说的地址把车开过去,进店的时候差点以为我眼神儿不好使认错了。
那个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的女店主,居然是白静!
我小跑着推门进去,惊讶的表情已然是无以复加,白静靠了声:“我才给你推荐花店你就奔过来了,果然是好姐们啊,怎么着,买花还是买笑,店主给你打包,妥妥儿的!”
我狠狠拍了她脑门,下手一点儿没含糊:“白静你个没出息的,在国企一个月万把块的工资还不爽,跑到这个角落旮旯卖花儿?你怎么不干脆去卖小火柴去啊你!”
她看我表情恨恨,像是要一口吞了她,慌忙告着饶退后一步:“姑奶奶诶,我有苦难说,单位里一混小子天天堵我,我就图个清静,把工作给辞了。”
我慢慢浮起一丝笑意,抱了双臂打量了她一遭:“不错啊,这不知不觉地,白静你倒是瘦了不少哇,是个大美人儿了。”
她打了个冷颤,缓缓僵着脸皮朝我笑了笑:“姚楚黎你别给我说话不清不楚的,你这眼神我怎么瞅着不对呢。”
我语重心长:“那小子是哪路货色,怎么没听你说过啊……”
话音未落,门口旋起一阵风,一唇红齿白的小子气喘吁吁跑进来大喊:“白静!我可算找着你了!你干嘛要辞职,难道嫌我烦吗!”
我看他年纪不大,比白静要小点,打算悄悄凑过去问她,没想到那小子倒机灵,环顾四周发现冷冷看他的陆骁,眼睛都亮起来了:“陆总!久仰!好些年没见着您了,您还记不记得我?”
陆骁蹙眉,淡淡否决:“不记得。”
他脸色有一丝受挫:“我是苏言莫啊,我爸是苏良,之前和您谈过生意的!”
陆骁眉头蹙得更深:“人太多,记不得。”
白静嗤了一声,白翻到天上去:“不知道天高地厚,你以为谁都认识你哪?”
苏言莫眼神有点黯,看着陆骁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神色,也没再继续下去,转而跑到白静跟前来:“白静,你必须回去上班去。”
“怎么着啊,我是个辞过职的人,应该不再归你管了吧。”
我听着他们那别扭语气,咳了声:“给我包一束花,包了你们再慢聊,”我拍了拍苏言莫的肩:“小伙子,任重道远啊。”
白静听说花是给肖琎的,店门也不开了,坚持要和我们一起去,苏言莫跟在后头默默地走,上车时白静猛地回头恶狠狠地说:“苏总!你要敢跟着我,我就好好跟你算那天晚上的事儿!”
苏小哥脸色一白,果然脚步停了。
白静冷笑一声,嘀咕声儿被我听见了:“就知道你是这个德行。”一对欢喜冤家,也还别说,我觉得这个苏小哥就挺吃白静女汉子这一套的。
眼角余光瞥见陆骁面无表情,我娇弱的心抖了三抖,试想,如果有朝一日我像白静这样冲他吼,说不定没吼完我就被就地正法了。陆骁像是知道我在想什么,转过脸来朝我轻轻勾起嘴角,再轻轻地笑了笑。
我魂儿都要没了。
肖琎的墓碑上头,只有他名字。没有多余的前缀,简简单单,一如那年的他,随性已矣。
十有八(这他娘的也要和谐???)九是陆骁的主意,陆骁静静站在我身边,我静静地看着肖琎的石碑,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当年,我不过十六七岁的半大孩子,年少时期青涩又懵懂的爱恋,像一杯温咖浇上柠檬薄冰,一气饮尽嫌酸,浅尝辄止又嫌淡。
也只能叹一回当年。
一晃眼的功夫,我的儿子都能打酱油,肚子里又揣上了一个,有良夫有挚友,还有知己如李成,人生快意不过如此。肖琎如果还在,说不定也是如花美眷在侧,儿女膝下承欢。
我静默着把花束放到肖琎墓前,心情恬淡,不似当年自己沉郁的想象中,会在他墓前嚎啕大哭不已的形象。
每个人都需要成长,而陆骁就是我的一剂催化剂。
没有他,我不会懂得生命中的爱情与舍弃。
干净的墓碑群被阳光照映得洁白无暇,白静把我扶着,大家都肃然面目往回走,小径铺着鹅卵石,掩映青草根苗,陆骁倒是头脑好,会选地方。
还有十多米远就要出墓园了,前头遥遥走来一个穿着黑裙戴着黑纱帽的女的,我看她的面容隐隐觉得熟悉,却硬是想不起来,擦肩而过的那一刹那,她看见了我,不过是轻微的一怔,她原本没有表情的脸上变得怒意薄发,在我没有回过神来的时候,冲过来就往我脸上扇了一巴掌。
你大爷的。我这辈子就被我妈扇过巴掌,你这女的神经兮兮地跑过来二话不说地扇我?你算哪根葱啊?!
我的左脸迅速地烧灼起来,像被烫着一样火辣辣一片,我拿手抹了抹,好像肿了,我次奥你大爷的,“你有病吧?打人之前不看清人脸的么,我和你认识吗阿姨?”
陆骁冷冷道:“姚姚,你和她多说什么,打回去就行了。”
我爸妈脚步慢,走在后头,正在我要抬手还她一巴掌的时候,我妈冲过来拦住我,低声吼道:“这是肖琎的妈妈,你忘记啦?”
我愣了愣。接着,打我脸的肖琎他妈一把推开我妈,上来就和我厮打在一块儿了。陆骁上前就要拉开她,我把陆骁的手一拂:“把鹿鹿抱好,我今天不见得会输给她。”
白静把我妈扶了起来,我妈尖着嗓子冲这边喊:“李姐,肖琎那孩子走的时候,不过是和我们家姚姚通了个电话而已,真不能怪我们家姚姚的。”
肖琎他妈也不说话,只目露凶光地要挣开我的手来抓我脸,呵呵拜托,在这种要气疯的女人面前,我怎么可能会让对方占便宜。
我力气不算大,但是肖琎他妈在美国生活了多年,养尊处优的贵妇人心态早让她放不下太多面子来和我挣扎,我单用一只手就把她一双手都掌牢了,还一只手空着,我扬起来就准备往她脸上招呼。
可是她的面容,和肖琎太像了,我狠了狠心,还是没舍得把刚才那一巴掌还给她。
我颓然放开手,她身子一个趔趄跪在了地上,朝着肖琎墓碑的方向呜呜哭了起来。
陆骁缓缓走过来,长腿站定在她面前:“那年你儿子离世,我不是就和你谈妥条件了么?”
肖琎他妈抬头看了陆骁,一时间没有说话,我妈急忙过来挽起她扶了她起来:“李姐,那会你不是回来说要报案么,警局把我们家姚姚带到警局里去问话,后来是小陆和你谈的条件你才撤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