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得总裁归第9部分阅读

字数:17542   加入书签

A+A-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桓鲋罡鹆痢!?br/>

    月明楼跟祝炎打球,一来二去两人就有点较上劲了。容盛的心早就不在打球那,扔了球杆就凑到兰溪身边来,托着下巴问,“诶国宝小姐问你个事儿:你该不会是以前就认识你们总裁吧?”

    兰溪原本一脸凝重地当自己的活体球杆架呢,猛然听见容盛的话,惊得身子一偏,高跟鞋一下子踩进草坪松软的土层里去,一下子就崴了脚。

    “哎哟!”容盛连忙伸手扶住兰溪,“你小心点儿啊。”

    兰溪眼神慌乱得不敢看容盛的眼睛,“没事儿,是我自己不小心。下回我得提前准备一双运动鞋就好了。”

    容盛还想追问,却蓦地感觉后颈一凉,转头回望,正好看见月明楼想要杀人一般的目光……容盛就一激灵,连忙瞅自己的动作。心说,难不成是小楼把他扶着国宝小妞的动作,看成是拥抱了?

    容盛就乐了——好吧他不急,他会慢慢来揭开这段隐情。相信,一定是段好玩儿极了的往事。

    月明楼却哪里肯放过容盛,他舍了祝炎,掂着球杆就朝容盛走过来,“怎么着容三儿,上回让我给打趴下了,就觉着不忿;跟我打又没胆量,所以就转头欺负我的助理来了?”

    容盛这个百口莫辩,“谁说的呀!我没欺负她,话再说回来,我要是真正经跟你打,谁说就真打不过你?”

    祝炎也走过来,就乐,“你们二位大少爷就甭攀比了。事实上小月连人家兰溪都打不过!”

    “啊?”容盛这才有点惊了,不敢置信地望向兰溪。

    兰溪脸一下子白了下来,连忙向容盛摆手否认,咳嗽得是惊天动地。

    月明楼倒笑了,“容三儿你要是有胆儿,就跟她打一场呗?”

    容盛五官扭曲了下,却还是摇头,“我跟女的打?那多丢人啊,不玩不玩!”

    月明楼却仿佛不甘心,“要不这样,你们打一场球也行。”

    兰溪连忙跳着摆手,“总总裁,我我不会啊!”

    月明楼的眼睛就邪气儿起来,扭头瞪着她,“谁说你不会呀?你上回跟我五叔在这儿玩得不是挺好的吗?”

    兰溪就说不出话来了。

    会过意来的容盛登时爆笑。

    当初兰溪跟月慕白相依相偎地打球的照片儿,还是被他给月明楼传过去的呢,他就明白月明楼这是要整事儿,便乐着使劲点头,“国宝小姐我求你了,你就赏脸陪我打一局吧。不然我容三儿在这球场的面子就毁了。”

    小小杜兰溪,哪儿经得起容三公子这么搭架子?虽然心底不安,可还是硬着头皮应了。

    祝炎有眼力见儿地接过兰溪手里的球杆袋,月明楼则自然地扯住兰溪的手腕就走。跟容盛并排站定了,月明楼就自然转到兰溪背后,倾身环抱住了兰溪……

    兰溪的呼吸一窒。

    直到此时她还记得,上回月慕白教她打球的那一幕。她那时也紧张,她还记得那一刻她闻见青草和土壤的气息,闻见月慕白身上成熟男子的香气……可是此时她在月明楼怀里,却什么都闻不见了。

    她只能感受到,他的心脏紧紧贴着她的脊背,噗通噗通的跳声。那跳声一点都不平稳,与月明楼表面呈现出来的情形一点都不一样;那心跳声激烈得连带着她的心跳也跟着乱了节奏……仿佛天地万物这一刻都只化作了两人交响的心跳,其它的,便都不存在了。

    “诶,你们俩是来打球啊,还是来练拥抱啊?”直到容盛不满的嚷嚷声传过来,兰溪才醒过来,猛然意识到自己握着球杆,竟然半天都忘了挥杆。

    月明楼就笑,故意贴了兰溪耳鬓低声说,“哎,不如天天都来练打球吧。”

    他说的话,字面上真的没有半个字的过分,可是兰溪就是要命地听出了其它的含义——这一听懂了,便是头脸压抑不住地热了起来。他就贴在她耳鬓边儿上呢,她这一热,他哪里会不知道?月明楼就笑,手握紧她手腕便私下里又多用了几分力,然后趁着兰溪一时晃神,球杆便已经有力地挥了出去,小小白球在半空中划了一道优美的弧线,又准确又潇洒地一杆直接进洞!

    容盛便不满地猴叫,“哎,这还有没有天理啊!这样不专心的,还能打出这样的小鸟!”

    最后他们两方算账,容盛不好意思小气,直接多抽了几张粉红的票子塞进兰溪手里。兰溪自然推着不要,月明楼就挑着眉毛乐,“别坏了规矩。”兰溪讷讷攥着票子,月明楼倒是又乐,“容盛你没钱别出来玩儿行不行?没得这么丢人现眼的。”

    容盛都急了,“我怎么没钱了?我还多给了呢!”

    月明楼狭长的凤眼就一眼一眼瞟着兰溪,慢条斯理地说,“我们就只要94块2的,少一分多一分,都不成。”

    那边祝炎已经乐得趴墙上了,容盛也乐,“94块吧我说不准还能搜出来,不过内2毛,我还真拿不出来。你饶了我这回吧,行不行?”

    直到容盛和祝炎有眼力见儿地先进淋浴间去了,兰溪才悲愤地向月明楼举起拳头,“总裁,你是故意带我来羞辱我的吧!”那94块2,亏他还能一直记到这个时候!

    月明楼也收了笑谑,有点冷飕飕地睨着兰溪,“说你笨,你还真就笨到家了。那94块2,你就看不出别的意思来?”

    兰溪也恼了,“我知道,总裁也想说我2,报复回来给我就是了!”

    月明楼气得冲着兰溪磨牙,便抓起衣服转身走进了淋浴间,将兰溪独个儿给丢在休息室里。

    兰溪百无聊赖靠在沙发上,目光透过大玻璃窗,有一搭无一搭望着外头。金阳碧草,来这里的客人都是衣冠楚楚,仿佛这世界美好得不需要担心柴米油盐。兰溪深呼吸了下,目光不期然落在远远走来的一对男女身上。

    是那种看起来不搭调,却是球场最常见的搭配——男士从头到脚穿戴着专业的行头,身边的女子却是高跟鞋配纱裙。由这行头的搭配就昭显出:男人是主宰,女人不过是来这球场上作陪的花瓶。

    兰溪也忍不住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职业装,皱了皱眉。

    她皱眉的当儿,那对男女就走到了近前。男人自顾去跟朋友打招呼,女子自己落寞地走向休息室的方向来。兰溪下意识抬头望过去,便险些喊出声来。

    竟然是尹若。

    兰溪全身的神经仿佛都被一只无形的手,一下子给揪紧。她也不知为什么,第一反应不是招呼尹若,而是回头瞅了一眼月明楼所在的淋浴间。里头水声哗哗,并不见月明楼出来,兰溪这才舒了口气。

    尹若这时已经走到了窗前,恰好迎着兰溪的目光,两人的目光撞在一起,尹若便开心地笑起来,用力向兰溪挥手。

    兰溪急忙迎出休息室去,瞟了一眼庞家树没注意,将尹若带到背人的绿植后去,“尹若,这些日子你还好吧?”

    尹若抽了下鼻子,避过兰溪的目光,认真点头,“好多了。兰溪,我知道肯定是你私下里找过家树了。他对我还是冷冷淡淡,只不过却的确有好些日子没动手打过我了……”

    兰溪也不知道自己是该放下一颗心来,还是要为尹若更添一份悲愤。就算庞家树不动手打她了,可是他的冰冷相对何尝不是一种冷暴力!其实软刀子割肉,才更疼。

    兰溪忍不住,“尹若,难道你就没想过跟他离婚?豪门的生活真的就有那么好?钱真的能买走你的自尊?”

    尹若含着泪却笑了,“兰溪,我也想有自尊地好好活着。只是可惜,自尊买不回我爸的命,我要是要了自尊,我就得放弃我爸!”

    当年兰溪一直护着尹若,尤其告诉她不能跟庞家树在一起。庞家树这个浪荡子,除了有钱却缺德,兰溪警告尹若如果跟了他,就是葬送了自己的一辈子。结果尹若竟然还是背着兰溪跟庞家树结了婚。兰溪知道的时候,都已经是尹若回学校办肄业手续,要跟庞家树一起飞到欧洲去渡蜜月……

    因为这件事,兰溪跟尹若在未来的两年里渐渐生分,就算有消息,也都是从蜘蛛那边间接传过来的。兰溪一直不理解尹若为什么要这样做,今天听到尹若这样说,才怔住。

    “你爸,他怎么了?”兰溪小心地问。

    只知道尹爸爸从尹若上小学的时候就已经离家去韩国打工,每回尹若提起父亲的时候,也总是一脸的自豪,说父亲从韩国又寄什么回来了,小时候是漂亮的橡皮、铅笔一类,后来到了中学就渐渐是好看的裙子、发饰、化妆品,到了大学更多了名牌包包……

    坦白说,小时候女孩子们倒也是都羡慕尹若的。她原本就长得漂亮,又有这些来自韩国的好东西,所以便没人去追问一句:从小没有爸爸陪伴在身边,她有没有孤单?

    尹若笑着笑着,眼泪就流淌下来,“我从小到大,唯一让我能自豪的就是我爸。所以我爸后来出事,我也没碍着面子,不好意思跟你们说——其实我爸能去韩国打工,都是黑户,在韩国遇到老的老板还行,如果老板使坏,用完了你就直接把你报给警方,那么就只能被遣返回国,一分钱都拿不到。”

    “我爸就更糟糕一点,非但遇见这样无良的老板,而且还不小心得罪了韩国的黑道。结果被黑道给打断了腿,没有钱治病,也不敢报警,怕被警方给遣送回国……”

    兰溪惊讶得捂住了嘴。

    “那时候就需要一大笔钱。很大很大的一笔,寄过去给爸治病,还要给了那些黑道赎金,甚至需要用钱来买通韩国的警察……兰溪我没办法,当时只有庞家树能给我这笔钱。我那时候除了卖了我自己,就再也没有别的办法。”

    “你有那么大的难处,你怎么不跟我们说!”兰溪又惊又痛,眼泪也扑簌簌地掉下来,“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蜘蛛,还有我啊!”

    “我知道,兰溪我知道!”尹若哭得站不稳,伸了手臂过来抱着兰溪,“从小到大,尤其是兰溪你陪着我,护着我。教给我好歹,替我挡着坏人……可是我却也知道,你跟蜘蛛的能力都有限。蜘蛛家是普通工薪家庭,你继父也只是普通的工程师,而你爹那时还在狱中——如果我将我的难处说给你们听,你们非但帮不了我,我反而还给你们添了堵。”

    “我就想着,从小到大我拖累你的地方已经很多很多了,我这回就自己坚强一次,自己给自己做个决定——兰溪所以我知道你一旦知道了就一定会骂我,所以我结婚之后才一直不敢跟你联系……兰溪你别怪我,我当时真的是没有办法了……”

    尹若抱着她嘤嘤地哭,兰溪真是肝肠寸断。虽然还是不赞成尹若这样做,却已经从心底里原谅了她——换了是她自己的话,当时怕也会这样决定吧?这个世界,不是所有人都像这个高球场的会员那样,衣冠楚楚、不知愁苦。她们这些从小生活在普通家庭,一箪一瓢都要自己苦苦打拼才能得来的孩子,有时候真的不得不为了钱而出卖了自尊。

    不是她们不珍重自尊,而是生活有时候根本由不得她们自己来选择。

    兰溪拍着尹若的后背,“别哭了,啊。看,妆都哭花了。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尹若咱们还是好姐妹,你、我、蜘蛛,我们还是三女侠。从今往后,还有我们陪着你、护着你。我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来面对那么些难处。”

    两姐妹相拥而泣,就没听见淋浴间的门打开的声音。

    三个水淋淋的男人,用毛巾擦着头发一同走出来。容盛还想使坏,推着月明楼就悄悄往兰溪背后去——月明楼先前还笑,可是当走近了,目光绕过兰溪的背影落在尹若的面上时,便狠狠呆住!

    容盛不解,还想闹。却见祝炎也是面色苍白地走过来扯住他,低声说,“三儿,安静。”

    73、还想装作不认识我么?(6000字)

    更新时间:2013-3-290:31:43本章字数:6626

    这日的高球场上原本人来人往,高天艳阳,大片浓翠的草坪一直延展到湛蓝的海边去,仿佛海上的浪一个拍打涌过来,便能将白色的泡沫都浮到草尖儿上……可是兰溪却忽地只觉整个世界都暗寂下来,静得让她心慌。

    他们是河的两岸,一边立着娉婷娇柔的尹若,一边立着剑眉星目的月明楼。只有她不当不正站在中间,恰如立在水里。水若是动了,一个浪头便能将她卷走,连逃生的机会都没有;水若是继续静着,冰冷的水就会浸透她的鞋袜,爬上她的裤管,直至将她整个冻成冰棍儿……

    她知道她这一刻该动一动。哪怕就是抽身而去也好——原本她此时站在这里就是多余的呵,就算她此时就这么离去,也没人留意,更没人在乎。

    可是她的腿就跟灌了铅似的,怎么拔也拔不起来,就像是立在水里久了,小腿的肌肉已然被冻僵,或者干脆是被水草缠住了脚踝……小时候听老妈讲故事,那些水里的水鬼,就是用她们长长的头发卷住渔夫的脚,将他们拖进水底给啃了的。

    兰溪此时一想到那个故事就有点想笑。老妈真的不是一个温柔的母亲,就算好容易给她讲个故事,讲出来的竟然也是这些吓人的故事。也许老妈真的是在她爹身边太久了,于是也学会了江湖气十足;倒是后来老妈进了贺家的门,才跟着继父贺梁学着娴静下来。到后来就连她爹杜钰洲再远远瞧着她老妈,都有点发愣,还问,“溪哥,那个笑不露齿的女人,真的是那你妈?彗”

    兰溪知道自己想远了,连忙扯着自己的神思往回拽,然后努力撑起笑容来,举头望那两个呆呆相对的人。与之前的四目凝眸相比,尹若和月明楼的目光终于各自发生了一点变化:尹若妙目中涌起水银一样的泪花,而月明楼的目光里则多了丝凉薄。

    “小天,真的是你么?”

    尹若依旧是拼命压抑着,可是却已经压抑不住,她忍不住向月明楼伸出手去,却又隔着距离而不敢向前——就像人在追忆过往的时候,会忍不住伸出指尖去,轻抚故人的画像抑或是旧物嚣。

    尹若原本生得娇弱,她这一哭就更是梨花带雨,任谁看了都会心疼,她深深吸气,“可是,又怎么会是你?明明,明明他们当年告诉过我,说你已经死了!小天,你究竟是真的出现在我眼前,还是,我看见了幻象?”

    尹若哭得兰溪肝肠寸断,兰溪忍着自己的心痛,抢上一步去扶住尹若,低声劝着,“尹若你别激动,他当然是真人。这其中的事情,等我慢慢讲给你听。”兰溪说到这里,猛然觉得自己失言,忙又更正,“……或者,你更希望是他亲自说给你听。”

    祝炎皱了皱眉,也递了张凳子过来,“你先坐下,小心晕了。”

    尹若这才望见祝炎,她刚刚平静了一点的情绪就又激动起来,眼泪再度滑落下来,“火神?原来,原来你一直都在小天身旁?原来这么多年你们还都好好的,可是你们却都瞒着我,从来没有人联络过我,没有人告诉过我一个字……”

    祝炎却没有月明楼和尹若这么激动,听着尹若的话,他长眉反倒微蹙,回应也并不热络,“尹若,是你自己先消失的吧?你跟庞家树在欧洲生活了这么多年,我们如何好意思再联络你?”

    尹若虚弱地摇晃,“火神,你们果然还在恨我……”

    兰溪舍不得看尹若这样,便忍不住闷声跟祝炎说,“尹若她是有苦衷的!你们,是错怪了她!”

    祝炎特特盯了兰溪一眼。

    兰溪便又是一惊,急忙垂下头去。这么不小心插话进去,岂不是在自己揭开自己的面具?

    尹若坐下,却还是高高仰着头,目光只落在月明楼面上,仿佛只等着他说话。

    月明楼倒是缓缓恢复了常态,转身走回去,坐在沙发上,长腿高高交叠起来,仿佛将他与尹若之间的壁垒搭建得更高,“真不好意思庞少奶奶,你怕是认错人了。其实你也并没说错,当年的‘天钩’确实已经死了;此时坐在你面前的我,是月明楼。”

    “不再是当年那个穷得连一朵花都买不起给你的小混混,今天的我是月集团的总裁,是伸手就能将庞家脖子狠狠掐住的最大对头!”

    故人重逢,隔着遥远的七年的时光,相信每个人也都曾在那寂寞的时光里反复憧憬与描摹重逢的欢喜吧?尹若仿佛没想到月明楼的反应竟然是这等的凉薄,于是她就更加止不住自己的眼泪。

    可是她却在月明楼的冷硬前不敢再自在落泪,便死死抑住悲声,手指紧紧攥住自己手臂。修剪完美涂着蔻丹的指甲都抠进凝脂般的皮肤里去,一道一道的红色印子,看得兰溪都觉着疼……

    “小天,我知道你怨恨我,我没有资格求得你原谅,我只是想让你知道,就算要面对你的怨恨,可是我今天还能亲眼看见你一切安好,我却是欢喜至极……小天你要怪就怪吧,这原本就是我欠你的,我乐意还。”

    “是么?”月明楼却清清凉凉地笑,“那你要穿越回七年前去才好。若若,你有时间还是考虑一下怎么才能穿越,就别在我眼前哭了。”

    尹若疼痛得用力吸气,身子都在压抑地抽搐,可是月明楼还这么说话——兰溪终于压不住了,腾地站起身来,怒视月明楼,“我说了,当年是你们误会她了!你还没听她说明缘由,你凭什么就这么对她!”

    一直在旁边看戏的容盛这会儿倒是主动蹦起来,走过来扯着兰溪,压低了声音警告,“诶,你这时候还敢惹他,他在气头上哎!国宝小姐,咱俩先出去避避风头去,小心被台风尾扫到。”

    “我不出去!”兰溪伸手推开容盛。

    倒是月明楼仰头,清清冷冷地盯着兰溪乐了,“啧,杜兰溪,这里哪儿有你插嘴的地方?我跟故人说7年前的旧事,你不过是进我月集团2年的小助理——你知道什么?”

    月明楼手肘抵在膝上,十根手指缓缓对上,“……又或者,你原本就是7年前就认识我的?”

    “我!”兰溪面色大变,想要收回前头的话,却已经来不及。

    祝炎担心地望了望月明楼,又望了望兰溪,继而又望了望尹若。

    容盛登时更不淡定了,两只手的十根手指头都塞进嘴里去,扮周星驰经典惊讶状瞪着兰溪,“你你你,你真的以前就认识小楼啊?”

    他又故意结巴他!月明楼投来杀人的目光。

    不过这把容盛却没怕,乐得跟地上捡了二毛钱似的,“我说当初小楼怎么钦点你进月集团呢,原来不是他脑袋那天早晨被驴踢了啊!”

    他这话说得——兰溪跟月明楼同时瞪着他。

    容盛赶紧捂紧嘴巴跑回一边坐着去了,半晌都没敢把手给拿开。

    这么一折腾,便谁都没听见门口的脚步声。随着容盛的消停,门口便随着稀稀落落响起掌声。只是那掌声那么地言不由衷,非但不是什么赞许,反倒是冰凉的奚落。

    房间内的人都惊讶抬头,循声去望。却见一身高尔夫行头的庞家树站在门口,笑容可掬。

    阳光从他背后的门口照进来,将他的面色都隐在逆光里,就显得其人其掌声越加阴森。

    “哎呀,真是一出好戏,可是诸位怎么不邀请我来看?不管怎么说,我也是当年的当事人,尤其今日还是女主角的合法丈夫……”

    庞家树一边说着,一边一步一步走近月明楼去。月明楼坐在沙发上,庞家树站着,于是至少在高度上便占了优势,这就更加助长了庞家树的骄矜,他甚至还自不量力地伸手拍了拍月明楼的肩头,“诶月总裁,这么在大庭广众之下,跟我老婆四目相对、泪水涟涟,好像不合适吧?”

    “这话传出去,好说却不好听……月总裁你说,这怎么能让人不联想到咱们两家目下的敌对上去?原来月明楼不择手段打压我庞氏,都是为了一个女人。啧——月总裁好不容易洗白了过去,如今看着也人模狗样地成了商场俊杰,却原来依旧是分不清轻重的毛头小子,依旧是曾经那个放浪无忌的少年?”

    庞家树还自我陶醉地闭了下眼睛,“……嗯,当年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自以为没了月家当靠山,自己也能征服整个世界——却没想到他却首先拿自己爹妈开刀,活活将自己爹妈撞落山崖,哈哈哈,你们说,那是不是很好笑?”

    月明楼手指死死扣住沙发的扶手,手背上青筋暴起;祝炎知道他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便奔过来死死按住他的肩膀——这里是高球场,来往的都是政商两界的精英,庞家树故意这样闹,就是为了激怒月明楼的;如果月明楼哑忍不住,那就是中了庞家树的圈套!

    容盛都听不过去了,起身站到庞家树眼前眯了眼睛,“啧,怎么有人站这儿乱放屁啊。保洁呢,开窗户放放味儿!”

    尹若听着丈夫的厥词,眼睛望着月明楼的隐忍,她虽然早已怕得浑身颤抖,却终究还是立起身来走到庞家树身边,尝试伸手向外推庞家树,“家树,都是我的错。我们回去吧,好不好?”

    “当然是你的错!”庞家树越发人来疯,借势甩手就给了尹若一个嘴巴,“你还拿你自己当7年前那个校花尹若,招惹得多少狂蜂浪蝶围着你转,啊?你现在是我庞家的儿媳妇,你就得给我守着点妇道!趁着我打一杆球的工夫,你都能跑来跟老情人私会;要是哪天我不在你眼前儿,你还不定给我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庞家树狂野无状,闹腾得外头人都听见,都聚拢到大窗子外和门口来看热闹。月家与庞家的恩怨,商界无人不知,今天看样子又牵扯上桃色新闻,谁不好奇呢?

    尹若就更是无地自容,脸颊被一巴掌扇出五个大红的指印来,她也不敢反抗,又没地方能躲,只好双手捂住了脸,只知道嘤嘤地哭泣。

    月明楼终于再也按捺不住,挣脱开祝炎的手,站起身来攥了拳头就朝庞家树那张得意忘形的脸打过去!

    “小楼!”祝炎和容盛都是惊呼。

    容盛更是喊着,“哎,你倒是给我个眼色,让我揍他啊!反正我脸皮也比你厚!”

    可是月明楼的拳头已经挥出去,势大力沉,收不住了——庞家树也瞧见了,他就下意识往下闪躲,却没想到注意力太过集中在上头,一个冷不防,下头被一脚就踹在膝弯上,他扑通一声就双膝跪倒在地!

    这时候月明楼的拳头正好打到,可惜拳头的高度上却没了人——那一切都发生得太快,电光石火之间旁观者也没看清怎么着了,等场面静止下来的时候,已经变成了庞家树直挺挺跪倒在月明楼面前!

    “哗——”整个围观的人群就了,各种猜测纷纷出炉:

    ——小庞也太没胆了吧,刚刚嘴上说得挺光棍,人家一动手,还没等打呢,他倒是先给人家跪下了!

    ——怪不得他们庞氏这几年被月家逼得步步倒退,你看这气势就不一样……

    庞家树听见了,气得转头四望,“是谁,啊?谁给我玩儿阴的!”

    当时他后头就两个人,一个是捂脸嘤嘤哭泣的尹若,一个就是兰溪。庞家树的眼睛对上兰溪,登时就亮了,“好啊,原来是你!”

    庞家树嚎叫着从地上爬起来,照着兰溪就扑过去。正好月明楼就在他背后,直接伸手掐住他后脖子就把他给扯回来,“庞家树你还是不是男人,你还想向女人动手?”

    庞家树声势浩大,兰溪那一瞬面对着他嚎叫着扑来的时候,倒是冷静地一动没动。到后来庞家树竟然没机会扑过来,反倒让兰溪有所失望一般。

    兰溪也不想多说,只抱着尹若往外走,狠狠给庞家树扔了一句,“我警告过你的,要是再动手打尹若,我绝不放过你!”

    外头便有看客想起了上回高球场发生的那宗事儿,就一拍大腿,“这个女的,我想起来了!上回就是她把小庞给收拾的!”

    这么一嚷嚷,好在便将旁观者的注意力给吸引走了,大家便都以为兰溪收拾庞家树只是为了维护尹若,便没人再去深想月明楼与尹若的关系。兰溪环抱着尹若走到门口,这才立在光影里回头瞥了月明楼一眼。

    能做的,她都替他做了。只愿他知道适可而止,否则吃亏的只能是他自己。

    尹若终究还是跟庞家树一起坐庞家的车子走了。兰溪站在车子后头望着车子的尾巴,心里也只觉无力。尹若终究已经是庞家的媳妇,她就是再想护着尹若,也总归不能再像小时候那样,可以将一切都大包大揽过来。

    兰溪心情烦躁,又不想再回高球场里去,就在路边的护栏上坐下来,从花坛里抽了根草棍儿叼在嘴里。

    她现在想抽烟,很想。

    可是不敢。

    从前是怕被妈给发现。妈管她管得特严,生怕她走到爹那条道上去,所以对她简直是死看死守。上中学的时候,每回换洗衣服,妈都把衣服凑到鼻子底下去闻,看有没有烟味儿。

    她现在不敢抽,是怕月明楼。

    这两年在月集团,她掩饰得非常好。照蜘蛛的话来说,都能得奥斯卡影后了。月明楼绝对没见过她抽烟,如果她现在忍不住了,那待会儿面对月明楼的时候,就更没办法再掩饰了。

    正在使劲将草棍儿想象成香烟,还得yy能嘬出烟来的当儿,竟然有人真的就给她递过一棵烟来,而且在她的愣怔里直接将那烟塞进了她嘴巴里!

    随之,“擦”地一声悠长响声,一根雪白长梗的火柴在她眼前亮成小小火炬。兰溪盯着那长梗的火苗,就忍不住想起,某年某月的某一晚,她曾经傻呆呆地举着一根火柴奔跑,还撒泼地笑着说,“看,老娘这也是火炬手!”

    兰溪走神的当儿,那根火柴已经自动自发把她的烟给点着了。她下意识就嘬了一口,那红火就一闪,接着有纯白的一线烟雾升上碧蓝的天空去。

    兰溪自己却深深地垂下了头去。知道自己,完蛋了。

    “蒲公英,你还想继续装作不认识我,到多久?”

    刚刚乍见尹若,又差点跟庞家树动手,这样大喜大悲之后的月明楼,竟然平静若斯——平静得,还能老神在在在兰溪身边并肩坐下来,自己也点了一根烟,缓缓地吸着。

    兰溪没说话,只将他方才唤出的那句“蒲公英”,一个字一个字在心底再咀嚼一遍。

    隔了7年的时光,就连这个称呼,如今听起来也如斯陌生了呢。陌生到,仿佛自己当年没有那样桀骜而又自豪地用这个名字自称过一样。

    这个名字的起因,源于高中年代少女们的小资情怀。记不清是班里哪个女生最早提起,说是哪首朦胧诗,抑或是什么优美散文里说过:“每个女孩子前世都是一朵花”。于是整个班级里的女生们便都在追寻,自己究竟是一朵什么花。

    兰溪、尹若和蜘蛛三个自然也不能免俗。尹若自然是娇艳温柔的水仙,蜘蛛则有些无所谓,说只要不是狗尾巴花就行;轮到兰溪这儿,兰溪自己倒是卡了壳。

    三个人里,兰溪的性子居中:没有蜘蛛那么潇洒到百无禁忌,却也不会像尹若柔若无骨。尹若就笑说,反正兰溪名字里有个“兰”,那自然就是兰花啊!结果蜘蛛和兰溪两人一同摆手表示不同意——空谷幽兰,跟她这性子哪里能搭得上调?

    想了半天,兰溪终于决定下来,“如果非要当一朵花,那我就当蒲公英吧!”

    她那时候是短发,觉得女孩子的长发碍事;却因为头发柔软有天然的弧度,再加上她自己又不会打理,于是那头短发就经常在风里轻舞飞扬。若在阳光影子里,看上去就像一朵蒲公英。

    蒲公英虽然普通,没有娇艳的颜色,也没有you人的香气,但是蒲公英活得多自由啊,只需一阵清风,便能带她上云霄,飞行过整个世界,然后找到自己喜欢的地方再扎下根来。而且蒲公英消炎祛肿,平易近人又行之有效……于是兰溪决定,就叫自己是蒲公英。

    兰溪一直很喜欢自己的这个称呼,直到某天的午后——

    那天的阳光炙热得烫人,操场的土地宛如涂炭。兰溪从教室里冲出来,在空无一人的操场上追上那个少年,厉声叫着,“尹若柜子里的花,是你送的么?”

    那少年就停住脚步,懒洋洋转过身来,轻蔑地瞥了她一眼,“关你p事?”

    兰溪被气得咬牙,“我警告你,不许来招惹尹若!”

    【小楼,你的初恋究竟是谁捏?】

    -

    谢谢微风、星座等亲们的红包;zhangrong、苹果等亲们的月票~~~~某苏很仔细一一看大家的留言哦,一边看一边自豪,又是一边地胆战心惊——自豪的是,乃们都好棒,真的跟某苏的思维好合拍;心惊胆战的是,要想骗过乃们可真的不容易哟,咔咔!

    还有些亲可能看某苏文的时间短吧,一时还不大能明白某苏的伏笔,不过别着急,慢慢来。相信某苏是亲妈的,偶就还乃们一个暖文~~

    74、有个女孩儿叫“蒲公英”

    更新时间:2013-3-301:13:04本章字数:6458

    【6000字章节,亲们注意翻页】

    那年,兰溪她们所在的高中只是一所普通高中,学生们用心学习的不多,学校的管理也比较松散。学生们逃课、打架、谈恋爱就成了家常便饭。

    兰溪她爹杜钰洲原本就是道儿上混的人,所以纵然兰溪她妈对她死看死守,可是在这样的土壤里,兰溪的野性想不发芽也难。

    而尹若那时候正是出落得亭亭玉立,简直就是琼瑶小说里走出来的女孩子,白裙飘飘,在水一方,于是便招惹得学校里许多男生追求;到后来声名更是跨越了校墙,就连学校周边几所学校的男生也都追过来。同时招引来的,还有一些不三不四的小痞子。

    尹若性子柔弱,遇见男生追过来,也不敢直接说出拒绝;有时候就连吃了亏,也不敢反抗,不敢声张彖。

    兰溪怕尹若吃亏,便替她挡着,但凡是看着不三不四的,兰溪决不让这样的人粘尹若的边。

    眼前那小子虽然气质不错,不过一看就是道儿上混的。这样的小痞子,兰溪跟着她爹见得多了,知道他们就算有的本质也不坏,不过却没办法真的给了尹若幸福。于是兰溪早就想逮着他警告一番,今天下午终于寻到了机会。

    那小子也够吊,完全不将兰溪放在眼里,懒洋洋地转回身来,还一步一步走回到兰溪眼前儿来,“你谁呀?凭什么不许我招惹尹若?——难道,你是她妈啊?柙”

    “你!”兰溪没想到他能说出这样的话来,气得险些咬了自己的舌头,“你长没长眼睛啊!”

    “当然长了。”那少年上身穿着紧身的黑色跨栏小背心,背心前胸也不知是故意扯开的,还是攀爬篱笆墙什么的被划的,有一道一道的口子,隐约露出少年精壮的肌肉,“我还长了肚脐眼儿、耳朵上还有几个耳朵眼儿呢。是你自己没长眼,所以没看见吧?”

    兰溪那天第一次起了杀人的念头。就算小时候一直被贺云明里暗里欺负着,她也没生出这样的恶念来,可是她一天,她当真是恶向胆边生!

    “滚你妈的!”

    周遭没有适合杀人的武器,唯有脚下滚烫若涂炭的土地,兰溪也顾不上许多,弯腰抠起两大把干土面儿来,抬手就都扬向对面那嚣张的家伙!

    兰溪的攻击手段选的不错,的确也奏效了,那家伙全无防备,眼睛便被干土面儿给击中,疼得他双手捂住眼睛就跳起脚来——可是兰溪却也没来得及计算时机,虽然是攻击得手,却忘了自己是站在下风向的,于是随着风来,便也有不少土面儿“反攻倒算”进她的眼睛里去!

    结果就成了两败俱伤,两个人各自双手捂着眼睛,或站或蹲在原地疼得干嚎。

    那家伙听见她也叫了起来,费力地睁开眼睛瞧了她一眼,忍着眼睛里的疼,都给气乐了。按说这也算是给他报了仇了,可惜却没办法减轻他眼睛里的疼痛。

    他就气得伸脚踹了她屁股一下,“你们学校的水房在哪儿?还不赶紧都洗出来,眼睛待会儿都磨瞎了!”

    兰溪当然不是怕他,当真是怕自己的眼睛也磨瞎了。坦白说少女时代的她对自己的相貌还真没自信,满脸上下觉得自己还能入眼的也就这双眼睛了——就算大半夜窝在被窝里,举着手电筒看小说,竟然都没看出近视来;顾盼之间更是晶光流转……所以就这么个优点,可不能就这么毁了。

    兰溪只好去找水冲洗,他就也跟着一起来了。

    学校后院篮球场边有一排水龙头,是平时方便师生们打完了球洗手洗脸用的。这个时?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