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得总裁归第10部分阅读
时候正是盛夏的下午,整个球场上一个人都没有,兰溪就走过去打开水龙头,哗哗的流水声里将自己的头整个都浸进去。
水龙头里的水沁凉,球场上静得一无声响,只有远远那棵树上不安分的知了“莎啦啦、莎啦啦”不知疲倦地聒噪着。
兰溪小心竖了耳朵听着旁边的水龙头。那家伙就在她身边,与她并排打开了水龙头冲洗。他那边的水花都霸道得飞溅过来,不时侵犯她的发丝。
流水的清凉带走了眼睛里的干疼,兰溪终于恢复了生命力,决定继续跟他干下去——便猛地朝他一转头。
——就忘了自己是短发,又沾湿了水,于是这一甩头,满脑袋的卷发就像变身成一个巨大的花洒,将水花长长甩出去,溅了他一身!
他就叫起来,有些狼狈,却有些仿佛止不住笑。他也回击,将水柱里的水捧在掌心都扬向她,弄了她也是同样的一脸一身……
兰溪当然不甘心,却忽地觉得没意思,便自动停下来,扭关了水龙头,兀自走到一边去风干着。
不是打不过他,而是觉得刚刚那一瞬——整的跟两个人戏水似的,很别扭。
尤其那一瞬在水花里,那家伙黑瞳水濛濛地凝着她,继而轻挑红唇,露出他满口整齐的白牙——兰溪觉得这样打下去,真的好没意思。
“诶,你别站风口上吹啊。”
水战蓦然停止,那家伙仿佛也有点闪了腰。不但没继续跟她打,反倒整出这么一声儿宛若关心的话来。
“用你管?”兰溪恨恨扭头瞪他。
她狼狈死了她,身上都被水湿,t恤长裤都紧紧贴在身上,箍得黏糊糊的。更要命的是——这样一来,她少女的浮凸便也都暴露在那个混蛋的眼睛下。虽然她知道他不是故意让她这样的,只是——这样真的让她油然而生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
这十几年宛如蒲公英一样长大,野草似的粗糙,她甚至曾经一度在心里把自己当成爷们儿看的。可是这一忽,她忽然意识到自己是个女孩子,应该对自己的身体矜持。
夏日午后的阳光盛大而喧嚣,阳光落满的地方便仿佛浮起尘灰来,他也注意到了她身上的情形——其实这个野丫头他也看见过不少回了,每次她都跟个假小子似的护在尹若身边。可是坦白说,他平常都没多看过她一眼,因为她在娇美柔弱的尹若面前,实在是太过普通的女孩子;行为又总是大大咧咧,实在勾不起他的兴趣。
可是这一刻的她,身子天然的玲珑都浮凸起来,阳光与树影明暗有致地勾勒出她那少女初长成的曲线……
他喉头莫名地干哑,就也没了继续跟她掐下去的兴致。
却又不知道是该就这么甩头便走了,还是该继续留下来。于是就没话找着话说,继续着原本没有必要的坚持,“诶,我说你别站在风口啊!你过来,站在太阳地儿下晒着就行!”
他还急吼吼地伸手扯了她的手臂。她穿半袖的t恤,皮肤并不白皙,而有着健康的小麦色——入手那一刻不可思议的丝滑触感,让他惊得几乎立刻甩开手。
“诶,不打不相识,自我介绍一下呗?”他掌心磨着裤腿外侧,也不知是紧张使然,还是方才那一刻触手的柔腻让他无法忘记。
“懒得理你。”
兰溪转头就朝教学楼走。他却又上来拖住她手肘,“诶你别走啊!”
“干嘛?还想打?”兰溪冷冷转头瞪他。
阳光这样炽热地落下来,让兰溪的脸不由自主也被传染了那热,便觉得他那双点漆了一样的眼瞳也一样地麻辣迫人。
“不是还想跟你打,而是……”他好像有些费力地咽了口唾沫,“你看你现在这个样子,进教室去不太好。”
兰溪顺着他的目光向下去看自己,便猛地尖叫,伸手拍开他的手指,另一手急忙环住自己的胸,“你,闭上眼睛!色狼!”
他自己可能也猝不及防,可是就那么当场就笑出来,还真的就听话地闭上了眼睛,“好好好。不过我想你也应该明白,被我一个色狼给看见,总比被你们班所有色狼都看见强,对吧?”
“你!”兰溪脸红不止,却也只能点头。这个年纪的男生,真的个个都不是好人。上回班里一个女生来例假,裤子后头被染上了点儿,结果被那帮男生给嘲笑了好几天,害得那女生差点不敢来上学……
“哎,你过来坐一下吧。”他难得放缓了语气,扯着她的手臂,坐到墙沿下的阳光地儿去。那里背风,阳光那么温暖。
两人这么坐下来,就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兰溪用力梗着脖子,努力不去看向他的方向。
他就笑了,“行,算我对不起你了。那我先介绍我自己吧,算是赔罪,行不行?”
兰溪不说话。
他有点讪讪地,从口袋里掏出根烟来,又不好意思当着兰溪的面点燃,而是搁在上嘴唇上,“……叫我天钩吧。”
“天钩?”
不出他所料,兰溪果然也对这个名字感兴趣。毕竟他们那个年代,男生女生都对篮球感兴趣,便大多知道“天勾贾巴尔”的名号。他的篮球打得也好,勾手投篮极有贾巴尔的风采,好多女孩子就是迷死了他那凌空勾手的瞬间。
可惜他脸上的骄傲还没来得及全部绽放,兰溪却随后补充了一句,“原来就是个月牙儿啊。”
“我!”他只觉全身的血都一下子冲上头顶去。
他不是觉得没面子,而是被她竟然无意识之中,一言点破他真实身份而吃惊!
那一年的他,为了显示不依靠家庭也能自己打出一片天来,于是将身份向所有人隐瞒。外头的人只知道有个出来混的小子诨号叫“天钩”,却没人知道他出身月家。好在道儿上原本就是这个规矩,大家各自有诨号就够了,没人会真的死乞白赖打听你真实姓名和家庭出身。
看兰溪的反应淡淡的,他也就压下了心底的慌乱,“诶,我都说了我名号了。那你呢?”
他那名号一听就不是真名,兰溪想了想,“那你叫我蒲公英吧。”
“蒲公英?”他上一眼下一眼打量她,便也笑了。这样短发飞扬、野气潋滟的丫头,果然像是一朵野地里自然盛开的蒲公英呢。
可是他还是忍不住使坏,“姓蒲名公英……哦,蒲是蒲松龄的‘蒲’,公是‘太监公公’的公,英是‘英勇就义’的英……所以整个名字综合起来的意思就是:鬼里鬼气、不公不母、英勇就义……”
兰溪勃然大怒,旋身跳起来就要踹他,“你找死!”
他笑得前仰后合,“好啦,开个玩笑。除非你真的姓蒲名公英。一个外号嘛,我也没真的得罪你。”
兰溪就也只好忍了,“嗯,谢谢啊,你说我是蒲松龄的蒲,至少还拉上个文豪;你好在没说我是‘蒲志高’的蒲……”蒲志高是《红岩》里出卖江姐的那个叛徒,是爹妈那代人最讨厌的人物之一。她爹最恨的就是他。
斗了会儿嘴,太阳公公已经卖力地将她的衣裳都给晒干了。兰溪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抬步就走。
天钩坐在原地眯着眼睛望着她的背影一步一步走远。她的短发也干了,又呈现出蓬松飞扬的模样,果然就像一朵蒲公英,仿佛随时就会随着一阵清风飞上云霄去。
其实他还想说,她还是一朵,有着晶亮晶亮大眼睛的蒲公英。亮到,让他无法当做没看见。
烟抽完了,留给兰溪陷入回忆里来逃避现实的时间也已经耗尽。兰溪扔了烟蒂,还用鞋底使劲碾碎了,这才认命地起身,朝月明楼深深鞠躬,“总裁对不起,是我错了。但是我不是故意欺骗总裁的。只是我打死也不知道原来总裁就是月家的少爷,而且后来还成为月集团的总裁……”
“我去月集团应聘的时候,级别也不够,当然没能得到总裁的亲自面试——所以直到所有的入职的手续都办完了,又莫名其妙被总裁钦点进总裁办,都荣幸地跟七大姑八大姨、街坊四邻摆桌子喝酒庆祝过了,正式上班去面见总裁的时候才知道——那竟然是您。”
兰溪用力压着情绪,尽量平缓地解释,“我那时候是还能就走的,可是我不好意思给我妈丢脸——我妈知道我进了月集团工作,乐得三天三夜都精神不正常来的;我怕我突然又辞职的话,我妈再精神不正常起来……我只能厚着脸皮忍下来了。”
“我就想,都隔了七年了,咱们那时候还都是青春发育期,各自身量面貌也都变化了;总裁也不知道我原本的名字,那我就索性装不认识总裁吧……”
兰溪的解释,大抵月明楼心里也已经有数。不过此时听她自己窝窝囊囊地说出来,月明楼还是给气乐了,“你甭说那么多没用的。你害怕我,给自己打扮成个欧巴桑,除了是为了你妈考虑之外,你也是怕我认出你来——咱们俩是冤家死对头啊,你怕我借机跟你报仇,是不是?”
“是……”
兰溪都有点想哭,“我现在才明白,总裁为什么钦点我进总裁办,而且快三年来,一天好脸色都没给过我;派给我的工作也都是舅舅不疼、姥姥不爱的……我当初还以为您是因为我长得不好看,现在才明白,原来是总裁早就认出来我是谁了,所以这两年多来,总裁是一天都没落下的好好儿跟我报了几百天的仇……”
月明楼这个气呀,心底里像是揣着个即将爆炸的液化气罐;可是说也奇怪呢,他瞅着她那样儿,脸上反倒一个劲儿地想乐。他挑着唇角,伸着手指头点指她,“行,你就这么点见识。你这样的,我不虐你虐谁啊?七年,你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哦。”兰溪垂下头去,“我知道。我妈也说我,还越活越回去了。”
月明楼终于被兰溪给气得蹦起来了,他绕着她一圈圈旋走,“当年那个蒲公英哪儿去了,啊?”
兰溪认真地想了想,然后认真地望着月明楼回答,“……我想是,被风吹走了啊。”
“你!”月明楼真是要被兰溪给气疯了,他双手叉腰,又绕着兰溪急行了好几圈,这才站定下来,“行了不跟你废话了,跟我洗车去!”
“啊?”兰溪脑袋有点没跟上趟儿,怎么一下子转到洗车那去了?
“我车在你们家楼底下撞的,你不给我洗,谁洗啊?”月明楼气得转身就走。却仿佛怕兰溪不肯跟上来,向后长长伸出手臂去,准确捉住兰溪的手。强拖了她就走。
一直蹲在草丛里窥伺了半天的容盛,脑筋又打结了,扯着祝炎问,“怎么回事儿?他为什么要洗车啊?难道小楼楼的意思是,抓国宝小妞给他当劳工?”
容盛自己想了想也摇头,“这样的话,也太没创意了吧。”
祝炎倒是笑了,却没直接回答容盛。
容盛会这样问,是因为容盛不了解月明楼的那段少年岁月。他当年的狂野与豪情,都在车上。于是他带着兰溪去洗车——所能想到的内涵可就包容万象了。
“小祝你倒是说给我听啊!”容盛这好奇宝宝岂能善罢甘休。
祝炎高深一笑,“汽车,现代化工业创造的神器。既可以坐,也可以躺,还可以趴……一专多能,承载驾驭者所有的速度与激|情。没有做不到,只有想不到。哦耶。”
兰溪来到月明楼的私家车库,就看见上回撞了的那辆莲花已经修好了,依旧是完美的前脸,看不出重新敲过钣金、喷过漆的模样。
实则车子当然也不脏,就是不知道他让她来洗车是什么意思。
这车库是月明楼的私人宝库,平素是绝对不带人来的。里头整整齐齐排着12辆车子,每一辆都是世界顶级豪车,而且还是全球限量版,有个更是古董级。
兰溪总共也就来过一回,这次进来便仔仔细细去打量那些车子。车子好看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她也是借此来回避两人独处的尴尬。
“我的12个老婆,个个丰||乳|肥臀。漂亮吧。”他腿长,关了车库门,竟然抢先一步绕到她面前来,斜倚在一辆车子的机关盖子上,凤眼斜睨着她。
兰溪就控制不住地脸红起来。
男人将车子比喻成老婆,这事儿她不是第一次听说。爱车成痴的郭富城、林志颖也都这样说过。不过那句“丰||乳|肥臀”还是把她给惊着了。好吧,尽管人家莫言大师也用过这四个字当作品的名字呢,所以不是人家说歪了,是她想歪了好吧。
可是他这么近距离地斜睨着她,总归让她心跳紊乱,只能咳嗽着清了清嗓子,“总裁,水桶和抹布在哪里?我这就去洗车。”
心忽然跳得又急又乱,不知道是所为何来。
【容盛两眼睛的桃花:“听祝炎的意思,好像很快就要有车上,或躺或趴的事儿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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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狂野的悸动
更新时间:2013-3-3111:47:49本章字数:6678
月明楼轻轻挑了挑长眉,也没难为她,起身就径自转向里面的隔间去,看样子是去拿洗车的东西。
兰溪就站在原地。车库里巨大的寂静,无声将她包围,让她情不自禁又想起少年往事。其实看见总裁养了一库房的车,她倒是不意外的,因为当年的他原本就是个赛车的少年。
与少年天钩在校园偶然不打不相识之后,没过几天她就又一次看见了他。
那时候她爹替一帮赌车的公子哥儿们看场子。那时候国内还没引进超跑的赛车场,于是公子哥们就看中了一条盘山公路,公路弯旋的曲度正好像是赛车道的设置。
但凡这样的地下赌盘,自然要是要请道儿上的人物来看场子。杜钰洲就成为这场子的瓢把子。杜钰洲的小弟每晚上提前将盘山公路给封了,不让外头的车进来捣乱;杜钰洲自己则顺带当当裁判,维持下秩序,再从中抽红妃。
兰溪就一直缠着她爹要去看看,杜钰洲拗不过兰溪,那个晚上就带着她去了。
那个晚上夜色当空,漫天的星子又大又闪。盘山公路上的街灯橙黄温暖,远远近近地亮着,就像一只又一只夜色里的眼睛。
几小队人各自簇拥着自己的车子站着,有的在交谈,有的在抽烟,都在享受开赛前最后的休息和宁静。他们身边簇拥着打扮靓丽的女子,或者是赛车手的马子,或者是崇拜者——兰溪也多少知道一点赛车的规矩,那些女子多半是用作彩头的璧。
男人的狂野和激|情在速度中被催发到顶点之后,胜利者便要用女人来宣泄多余的压力和精力;而那些女人也乐意在这样的比赛之后献上自己,仿佛沾光。
杜钰洲嘱咐兰溪远远地看着,他走过去办事。兰溪就也有一搭无一搭地望着那群搏命的赛车手,然后——就看见了他。
他在抽烟,就是用长梗火柴点烟的那一瞬间,他的脸被那一团红色火焰照亮,将他从那人群中脱颖出来。
兰溪张了张嘴,想要别开目光去,没想到他吸着第一口烟,目光也下意识顺着第一口吐出的烟雾而飘向她来。然后就定格在她面上,没有转开。
兰溪就莫名地被惊得一跳,赶紧背转过身去,避过他的目光去。
也浑说不清,为什么会这样。
知道他是出来混的,却不知道是混哪条道儿的。那个年代男生们都是看《古惑仔》看的,个个以为自己出来都能混成陈浩南。其实兰溪最看不起那些傻了吧唧就知道当街无缘无故砍人、逞英雄那些小屁孩儿。那样的小子,她在她爹手底下看得多了,个个她连正眼都懒得瞅一眼的。
倒是没想到天钩原来是赛车的。
与那些就知道仗势打群架的小混子比起来,他这个有技术含量多了——而且不能不承认,开赛车的男孩子,真是帅爆了。
他今天就穿着皮革质地的赛车服,身上是红黑相间的花纹,远远地看着像是矫捷的豹子。尤其腰线那里被掐得修长而紧致,将他更脱去了稚气,透露出更逼人的男性魅力来。
兰溪悄悄地眯了眯眼睛:上回见他,倒是没觉得他哪里帅啊;可是今晚,他真的好——好看。
杜钰洲走回来,看见女儿的样子就有点奇怪,“溪哥,怎么了?脸红什么?”
兰溪瞪了老爸一眼,“这么黑的天儿,路灯也不亮,您凭什么就说我脸红啊?”
甭看整天一大帮小子跟着爹的腚,叫大哥,其实她爹最怕她;从前是最怕她老妈,如今老妈已经不再是他的女人,就剩下她了。
“哦。”杜钰洲就乖乖点头,“那是我看错了呗。溪哥你妈刚给我打电话,问我什么时候送你回去。我吓死了,生怕她听出来你在这儿呢。要不,我还是先送你回去吧?一帮傻小子玩儿命,有什么好看的呀?”
兰溪当然怕老妈,却还是犹豫着摇头,“爹,我想看今晚上的。你觉着,谁会赢?”
杜钰洲倒是耸了耸肩,“我只管收钱,不管谁赢。都是一帮半大孩子,都是玩儿命呢。就算这次赢了又怎么样,说不定下回就摔下去了……”
兰溪就越发站在原地,没办法离开了。
杜钰洲被人叫走去检查监控设备去,天钩就摇摇晃晃走过来。一根烟正好吸完,他站在她面前潇洒地将烟蒂弹飞。火红的一点划了一道弧线,沉降进无边的夜色里去,再寻不见。他的眼睛转过来盯着她,让她刹那之间错觉,仿佛刚刚那烟头的火花是飞进了他眼睛里去的。
“你,认识他们?”他回手指那一簇簇围站着的赛车手。
“不认得。”兰溪摇头。
“那你,认识他们?”他再指向另外一边。与赛车手们隔着一段距离,围拢着几个几个人。兰溪听她爹说了,那几个都是赛车的老板,他们自己没胆子上来赛车,就花钱雇人来比赛。
“也不认得。”兰溪还是摇头。
他就笑了,那一笑便更像是他眼底燃起那团小小红红的火花来,“那么这些人里你认识的人,只有我一个。这么说——你是来看我比赛的?”
兰溪就瞪着他,忽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扭着脚踝,半晌才喷出一句来,“你这人,脸皮怎么这么厚呢!”
他的脸登时就红了。
尽管那是在夜色里,尽管周遭的街灯光一点都不亮,可是兰溪还是百分之一万地确定看见,他的脸一瞬间就红透了。
兴许是看出来了他们俩这边的剑拔弩张,天钩队伍里的一个少年奔过来,后来兰溪才知道,那个少年就是祝炎;祝炎当时的诨号叫“火神”。
火神就扯着天钩,低声说,“快开赛了,回去准备吧。”
他就随着火神回去了,走了好几步还扭头来恨恨瞪她。
兰溪自己心里也乱七八糟的,其实她没想故意跟他说不好听的,可是谁让他说什么她是来看他啊?她跟他什么关系啊,顶多就是掐过一架呗。他不是厚脸皮,又是什么呢?她本来也没说错啊……
可是兰溪心底却莫名地就是觉得,自己好像真的是有什么地方说错了似的。她自己却还不愿意承认,就垂着头将鞋底在地上用力地碾。即便听见了那边马达轰鸣如钱江潮般澎湃起来,她还是固执地低着头不想抬头去看。
随着一声发令枪响,几辆超跑像是脱了缰的野马,呼啸着冲向山道上去。就那么一眨巴眼的工夫,马达的轰鸣已经是从山壁另外一侧的弯道上传来的了。兰溪这才抬起头去遥望——只是隐约,反正她真的没有故意去找,就看见铺满橘红色灯影的山路上,一辆红黑相间的车子一马当先,帅气地直冲向前!
兰溪并不敢确定哪辆车子是天钩驾驶的,可是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着,那辆领先的车子里坐着的就是他。
整个山脚下,所有观战的人都被速度营造的激|情震撼着,他们跳着脚大声欢呼。兰溪也被他们感染,忍不住也挥舞起拳头来。
——臭小子,加油啊!
看见女儿也high了起来,杜钰洲走过来乐,“要是你爹我还没有你,那我也去开车冲上去。虽然危险,可是在车上的时候才觉着自己是真的男人!”
兰溪心里隐秘地软了一下。
爹是个粗中有细的人,外表看着是个混道儿上的,可是其实他对老妈和她,是能豁出命来的好。只是当年太伤了老妈的心,或者是老妈年纪大了终究厌倦了这样没有着落的生活,这才离开了她爹——可是她的心底,还是很爱很爱自己的爹。
“好啊!”兰溪就笑,伸拳头擂了杜钰洲一下,“那你赶紧再找个女人结婚,生个儿子出来,满足你这个愿望呗。”
“算了吧。”杜钰洲也笑,隐起沧桑,“生不出来了。我就要溪哥你一个就够了。”
杜钰洲自己说着,也觉察到语气里的苍凉,就笑着打趣,“要不溪哥你给我找个小女婿儿,会开车的,那不也一样能满足我的愿望了?”
兰溪就呲牙咧嘴的。也说不清为什么,就莫名其妙想到天钩方才那气哼哼的样子上去了——兰溪就一皱眉,转头走开,“爹,我回去了。太晚了。”
“诶溪哥你等会儿,我找个人送你!”杜钰洲眼见着那边比赛就要完事儿了,自己脱不开身,就急得嚷嚷。
“哦没事,我打车回去。”兰溪就自己闷闷地朝前去。
她又不是花朵般柔弱的那种女生,她才不怕走夜路呢。
走出人群,沿着盘山路一直向下去,眼前就是山下的万家灯火。兰溪就深深吸了口气,故意振奋自己,跳起来大声向山下喊“哟哟哟嗬……”然后听着山谷间的回声,傻傻地笑着。
看,永远当小孩子,该有多开心。只管做自己想做的事儿,不必在乎形象,不必管旁人的眼光;真要让她去做尹若她们那样的女孩子,笑不露齿、言行矜持,那还真不如先掐死她算了。
于是她这样的女孩子,就也活该没人注意吧。于是自从进入青春期以来,她早已习惯了当尹若这朵娇花身畔的绿叶。每一个从她们身边走过的男生,都是将眼睛只落在尹若身上,他们费心打听的也都只是尹若的名字、爱好……就仿佛,兰溪和蜘蛛从来就只是空气一般的存在。
尹若是姐妹,兰溪心中并无不平,她愿意替尹若做这些事儿;可是独自一个人的时候,也难免会低下头来,独自舔一舔女孩子自尊心上的伤口。
舔完了,就赶紧用自己的“蒲公英心态”来敷上创面,然后她就又是一朵普通却强悍的蒲公英了。就算明知自己也是一朵花,却要拿出野草一般的强韧,这才是她最想要成为的哪一种。
山风浮来,吹乱兰溪蓬蓬的短发。发丝拦着视野,将橘红的路灯光也切成丝丝缕缕的。身后就忽然响起马达轰鸣声,有人叭叭地按喇叭。兰溪转头去看,天钩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把着车门框,身子微微向外倾,痞气地跟在她后头。
“你干嘛?”兰溪防备起来。
“刚跑完。车子热过了不好马上停,还得慢跑一圈,让机器自然冷却。”他漫不经心地说,“你下山啊?顺道送你下去吧。”
“不用了。”兰溪向后退开。
他就眯起眼睛来望着她,“诶你不会是怕我吧?”
“我怕你?”兰溪心底的斗志腾地就燃烧起来,“你脑袋有毛病吧?”
“那你倒是上来啊。”他挑着唇角笑,“你不上来,那就是怕我。”
“上就上!”兰溪咬咬牙上车去。
他踩下油门去,风从迎面一下子涌过来,撞得兰溪的脸颊冷冷地疼。
他一边慵懒扶着方向盘,一边从后视镜里望着她,没话找话地说,“你们三个平常不是形影不离的吗?怎么你来了,另外两个却没见人影?”
兰溪就坐在彻骨的冷风里,忍不住冷笑了。就知道他追上来,无事献殷勤,为的不过是打听尹若。
打断兰溪回忆的,是月明楼扯着的水管子与地面摩擦的声音,沙沙地,像是他手里舞着一条长蛇。
他也闪掉了外衣,只穿着一件旧t恤,露出手臂上贲张浮凸的肌肉。
兰溪其实有一点喜欢看男人穿旧衣裳。新衣都因为有棱角与簇新挺括的纤维,而与主人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而旧衣则早已臣服于主人,更为服帖主人的身子,也更体现主人的气场。
这样子的他,让兰溪喉头微紧。兰溪便走上去想要从他手里接过水喉来。原本,他也说是让她来洗车,哪里有让他亲自动手的道理?
月明楼却不将水喉给她,反倒盯着她,微微挑起了唇,“你还真是一朵行走的蒲公英。刚刚杵着,发什么呆呢?”
兰溪心虚,却也忍不住回嘴,“你管呢。”方才回忆里的憋屈,还在她心里梗着。
月明楼忍了忍,“我喷水,你打泡沫。”
“哦。”兰溪认命地去拿泡沫。莲花跑车湿淋淋地更好看起来,兰溪心里不由暗叹:果然清水出芙蓉。
月明楼喷完水后就到一边去,靠在墙上抽烟,眯着眼看她这边。兰溪也不敢指望他帮忙,就小心地用海绵将泡沫在车身上一点点推开。高一点的地方够不着,几乎要整个身子都贴上去,兰溪舍不得身上这件职业小西装,便脱下来放在一边。只穿了里头的衬衫,挽高了袖子,小心而又卖力地推泡沫。
总裁说他的车子都是他老婆,那她就也当自己是泰国按摩技师好了。仔细周到,其实也是趁机排遣自己心头莫名的郁闷。
只是她自己也许永远不知道,这一幕的她,在他的眼里已经该死地性感到了什么地步……
她褪掉上头的小西装,只穿里头的衬衫,卷起袖口,领口微露。下头只是短裙,配黑色丝袜……其实这原本都是公司女员工平日上班最寻常的穿着,可是这一刻却让他连烟都叼不稳了。
她自己浑然不知,她推着泡沫游走车身,身子每一个俯仰的动作,都让她的身子曲线被放大在他眼里。他只觉喉头干渴地上下涌动,恨不得自己是躺在她掌心下,被她任意搓圆揉扁、涂满泡沫的车子。
当她转身到机关盖上推泡沫,俯着身子背对着他的刹那,他嘴上叼着的烟掉了,他自己都不知道。
他的眼睛只能该死地望着她冲着她高高翘起的小pp。目光顺着她穿着黑丝袜的腿一路向上去,恨不得钻进她因为绷直着身子而被抬高了的裙摆,侵入她那柔软又隐秘的曼妙里头去……
从少年时代起就迷恋烟草的味道,可是这一刻烟草留在嘴里的味道却只剩下干巴巴的苦涩。月明楼索性将掉落在地上的烟伸脚给碾碎,小心按捺着狂野的心跳,走到她背后去。
月明楼的走近,给了兰溪巨大的压力。兰溪赶紧从机关盖上溜下来,小心地站好,回头望月明楼,“总裁,有事么?”
月明楼凤眼微微挑起,睨着她。
兰溪就越发紧张,“啊我的意思是,总裁在那边休息就好,我一个人来就行了。”
开玩笑嘛,这是人家的车库、人家的车子,人家走过来,她干嘛吓成这样?这岂不是成了此地无银三百两?
她就站在他面前,头顶恰好到他下巴。她这样站着,身上有斑斑点点被泡沫的濡湿,衬衫的领口左右参差开,从他的高度望下去——该死的,正好能看得见她丰盈的半弧……
月明楼捏紧了手指,无法控制自己下边叫嚣而来的胀痛。
她身上的濡湿,让他没办法不想起当年跟她掐的第一场架,在用水泼了她之后,看见她少女的胸尖从湿透了的t恤衫里峭立而起——那是他第一次看见少女身子有这样的反应,他那一刻只觉脑袋变成了隧道,然后里头轰隆隆开过一整列火车去,震得他什么都听不见、什么都想不起,只莫名地想伸手,去碰触那两颗奇妙的玲珑,看看它们会不会乖乖地缩回去。
静,车库里巨大的静寂让兰溪越发心慌。偏这静寂还放大了房间里缭绕而起的回声——他的喘息低沉绵长,却烫着她的神经,一根一根地,将紧张都传递到她心底去。
她也意识到了什么,忙紧张地向后退去,环抱住自己的身子,“总裁你,到底有事么?”
月明楼用力平复自己狂野的心跳,随手抓起水喉来,“泡沫打得差不多了,该冲水了。”
“呃,是哦。”兰溪也如梦初醒,忙转身将沾满了泡沫的海绵拿起来。
可是她还没来得及起身,水喉里的水已经喷了过来。车子湿了,白色的泡沫沿着车身光滑的线条向下流淌;没来得及躲开的兰溪身上也湿了,水流沿着她的身子滑下来,将衣衫紧紧贴在她身上,将她所有的曲线全都曝露出来……
“总裁!”兰溪惊叫,急着跑开去。
月明楼却执着水喉,不去继续向车子上喷水,而是将水喉只冲着她身子上喷。
只一瞬,兰溪身子上下都已湿透,水流沿着她的身子淋淋地流淌。
兰溪惊慌着躲避,想要去看月明楼的眼睛,却看不清——水花如银,在她眼前漾起白色的水雾,他的眼睛便都隐在那水雾的背后,濛濛地看不清。
一如,当年那个盛夏的午后。
周遭静得一无声响,只有远处碧树上那些知了,“莎啦啦,莎啦啦”地聒噪个不停。
兰溪心慌意乱,却已经来不及逃开。月明楼扔了手里的水喉,顾不得关闭阀门,便已经将湿透了她压在车上。
他手臂的肌肉又鼓又硬,她想反抗都做不到,便被他轻易地翻转了身子,趴在了机关盖上。
他昂藏的身子从后头压上来,悍然抵着她的圆翘,而他一只大手控制着她双臂,另一只手则直接伸进了她的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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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你也不必牵强再说爱我(万字)
更新时间:2013-4-11:08:34本章字数:11393
刚刚冲洗完的莲花跑车,果然就像是一朵出水芙蓉,机关盖上又湿又滑,兰溪被月明楼从后头压过来,前边所有还干燥的地方就一下子都被濡湿了。车漆面上的冷,便一下子刺透她的湿衣服,像是一片小小的钢针尖儿,细细密密地刺着她的皮肉。
这样的刺激之下,她身上的每一根神经都被激活,全身敏感得仿佛赤脚在刀尖儿上跳舞,使得背后的他每一个细微的碰触,都让她感觉到疼,以及无法抗拒的酥麻;这疼痛和酥麻沿着神经一直攀爬上来,最终在她身子深处终又会合起来,变成一种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蚀骨滋味。
兰溪身子深处,某些压抑多时的颤抖,就这样毫无预警地醒来,沿着她那已经被刺激到巅峰的神经,一同轰然合击向她的头顶,让她不由自主在他身下,高高仰起下颌,无法自制地吟哦出来……
那朵不驯的蒲公英,终于在他的身下颤抖起来——这极大刺激和鼓舞了月明楼,让他更贪婪地将所有的体重都放肆压在她身上妃。
好吧,其实每回跟她“搏斗”,他都占不到什么便宜去。空有一把力气却挡不住她花样百出的攻击手段,到后来就剩下自己比她个子大这一个优势去,于是他这回干脆从后头压紧她,才能避过她的反抗。
这样趴伏的姿势,便让她||乳|的弧度更加完整地都落进他掌心去,他嚣张地揉住,继而垂下头来,哄着她,想要同时吻上她的唇。
——这样趴伏的姿势,更让她的臀挺翘着全都朝向他打开。尽管还隔着衣料,他的壮硕却几乎已经能感受到她那嫩软的邀约……该死的,他还舍不得这么快,他怕吓坏了她,怕她一怒之下转身就跑了——可是她的身子,天杀的让他根本就控制不了自己棰!
亏她自己还说她自己难看——她要是真的难看,他却总是对着她想入非非,那他是不是有病啊!
他渴,他觉得自己就像在沙漠里独行了太久的旅人,都要被沙漠的滚烫和干燥给渴死了。可是他不敢吓坏了她,于是他只能努力忽视自己下边那兄弟的嘶吼,只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手上——十根手指,是他自己的十个分身,他几乎兽一样低吼起来,饥饿地攥紧了她的||乳|……
他一点都不温柔,他掐疼了她!
天杀的!
他灼热的喘息都喷在她颈侧,沿着她的领口侵入她bra,火烫而又潮湿地包绕住她的||乳|。他的大手就直接强悍地从bra的下沿强伸进来,带了点微微的颤抖,用力地揉搓……
胸尖因为冰冷和刺激而高高地站立起来,被他的掌心放肆地揉弄着,便让她觉得更加不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