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天接过去说：今天我们来就是想提醒你一下，你跟丽丽在一起那么长时间，你有义务保护她，丽丽现在拿我们俩当敌人，不会相信我们的话，你跟她说可能还有点作用，别让她成为下一个牺牲品。

    张元说：还有一件事，现在暗香是我的了，我也没做过这一行，以后你就当我的供货商吧，你上什么衣服我就卖什么，赚了分你一份，赔了算我的。

    小伍点根烟，吸了几口，然后说：他会伤害丽丽吗？会不会是你们太敏感了？

    张元狠狠地说：相信我，他不是个好人，退一万步说，就算他本质没那么坏，但是间接或无意中干了坏事，一样也要负责任，也要付出代价。

    小伍说：我很长时间没见到丽丽了，她跟豹哥在一起多长时间了？

    牛天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跟你一分手他俩就在一起了，你刚才不是说你做过对不起丽丽的事吗？你别怪我说话难听啊，在你做错事之前，估计他们就有故事了。

    张元站起身冲牛天一摆手，我们走了，你抽时间跟丽丽聊聊吧，让她小心点儿，别把自己毁在他手里。

    说着话，两个人转身往门外走，留下小伍一个人站在屋里发呆，张元一边关门一边说：服装的事儿你就看着办吧，一周给我送一次货，有事电话联系。

    小伍站在那儿胡乱点头，其实张元最后那几句话，他根本就没听清楚。

    53-53、你会娶我吗

    53、你会娶我吗

    送走李林回到楼上，豹哥发现丽丽连桌子都没收拾，看到他进门，就一直默默地注视着他，似乎有话要说又好象还没准备好，脸上很平静没有一丝表情，豹哥端着烟灰缸走到桌边坐好，跟她对视了一会，忍不住先说话了。

    怎么了丽丽？好象不太高兴啊？

    丽丽眨眨眼睛，顺手拿起个小勺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搅动着剩菜，嘴巴张了几张，说句话好象需要下很大决心似的，看得豹哥都暗暗跟着她一块儿使劲了，好在最后她还是说出来了，不然这股劲泄不掉是很难受的一个感觉。

    丽丽说：跟你在一起后，我从来没问过你以前的事，但并不代表我不想知道，只是我认为人人都有过去，过多计较挺没劲的，但现在情况有点不同，这一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事情，我没办法视而不见，所以我非常想知道，而且我不想从别人的口中获得信息，我想听你亲口跟我说，你愿意告诉我吗？

    豹哥明白，这样的对话在两人之间迟早会展开，人人都有好奇心，尤其是发生在另一半身上的故事，知道的越详细越好，尽管那详细内容里面肯定会有自己难以接受的情节，在这方面女人尤甚，既然无法隐瞒倒不如开诚布公，永远躲避只会使事情越来越麻烦，况且隐瞒也没什么意义。

    豹哥坦然地看着丽丽的眼睛，问吧，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回答你。

    李冬梅跟你的事情我知道一些，所以牛天恨你我可以理解，我想知道的是她为什么离开这里？

    因为我和牛天都是一般人儿，没有一个是特别出色的，而且还互相纠缠不清，跟哪个似乎都没有好结局，所以她厌烦了，恰巧更喜欢她的人这时候出现了，于是她就跟着走了，就这么简单。

    对于她这样的决定，你是什么态度？

    我认为她的选择是正确的，先不说牛天如何，至少她离开我很明智。

    你是说跟你在一起不会幸福？

    你别挖坑让我跳啊，第一我的确不是个优秀的男人，第二所谓幸福在每个人眼里标准不同，并不是说所有的女人跟我在一起都没有幸福可言，得看是不是找对了人，如果两个人对路，对幸福的认同非常相似，还是有可能白头到老的，呵呵！

    你的逻辑倒还挺清晰的，但愿这不是狡辩。

    我说的是事实。

    第二个问题，张元跟杨静在一起的事情，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很早以前我就看出了一点苗头，确认则是杨静出事以后，在送杨静父母上车之后，张元打了我一拳，我才明确知道他们的感情已经到了某种程度，如果仅仅是互相有好感，他那一拳不会有那么大的力量。

    你跟杨静之间有什么故事？或者你们之间到了一个什么样的程度？

    好感吧，仅此而已。

    那为什么张元死盯着你不放？看他的劲头，你们可不止好感这么简单。

    这也是我最想知道的，对这件事的解释，我只有一句话，他无法接受一个美丽的女孩子转眼间消失无踪，而这个女孩子又是他非常喜欢并且两个人有了很深的进展的那种，他必须寻找一个发泻愤怒的出口，很不幸，我成为了那个目标。你接受这个解释吗？

    接受谈不上，算是能理解吧。最后一个问题，对于杨静的死，你真的一点责任也没有吗？

    这个问题其实是最难回答的，我这么跟你说吧，首先得看我是个什么人，我说我有责任证明我是个有责任感的男人，我说我没责任同样没有问题，谁也说不出什么，这真的是个意外，只不过我可能有能力避免这个意外发生，你懂吗？

    丽丽摇摇头，不算太懂，我试着猜一下吧，当天晚上你没有睡在店里，如果你也睡在那儿，悲剧可能就会避免，或者至少不会这么严重，对吗？

    豹哥点点头，没说话。

    丽丽接着说，但是你如果睡在那儿了，可能就会发生其他事情，虽然不会死人，但同样会有麻烦，是这样吧？

    就算是吧。

    那我就懂了，这件事到此为止。

    问完了？

    关于外面的问完了，还有你我之间的，可以讨论一下吗？

    豹哥点点头，当然可以，有想法说出来是最好的，省得埋在心底折磨自己，心情烦躁也会波及他人，沟通是好事，沟通完毕以吵架结束也比憋着不说暗战分手强，既然聊到这儿，你尽管问好了。

    你怎么看待你我之间的关系？

    很好啊！

    就这么简单？或者这么问吧，你对咱们的未来有什么打算？

    你说的是结婚？

    没想过是吧？还是现在想有些早？

    想听实话吗？

    丽丽点头，当然。

    豹哥说：首先我必须说明，跟你在一起我是认真的，但提到结婚似乎我还没这个心理准备，包括你也一样，别看你嘴上说很渴望，其实你未必也已经做好了准备，你要的可能只是一个踏实的心情。而且说到承诺，还是慎重点儿好，不是不想负责任，而是我们好象还没到能够负责任的时候，彼此都一样，在这方面其实男女是平等的。

    丽丽说：除了这个原因，你心里还介意小伍，是吧？

    豹哥说：本来不想跟你讨论小伍，既然你提到了，我就不妨说几句，你说对了，一想到小伍我就心慌，我无法想像咱们结婚的时候，小伍突然出现，这样的场面太恐怖了，我无法面对小伍……你懂我的意思吧？

    丽丽默默点头，我懂，这不是小伍一个人的问题，就算我跟小伍分手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小伍也不介意跟他分手后我又跟你在一起，你仍然会有不舒服的感觉，因为你会联想到李冬梅牛天以及张元杨静，我说的没错吧？

    也许不愿意承认，但我不得不说，是这样。

    我明白这个感受，但那我们怎么办？我们现在在干什么？在混日子在自欺欺人吗？

    豹哥表情非常平静，也不能这样说，能解决这个问题的只有时间，也许过些日子大家都过上了平静的生活，渐渐淡忘一些事情的时候，一切就会悄悄解决了。

    丽丽不说话了，她默默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已经华灯绽放，站在这个位置可以清楚地看到马路上那一串串流光溢彩的车灯，五彩光斑闪耀着跳跃着，城市的夜晚已经进入一片迷离状态，此刻丽丽的心也跟着迷离起来。

    豹哥悄悄走到她身后，轻轻拍拍她的肩膀，然后把一张银行卡递到她手上。

    这是牛天给我的十万块钱，我知道它证明不了什么，但至少可以给你一些踏实的感觉，其他的话我就不说了，我不愿说一些不确定的事情，顺其自然吧，好吗？

    丽丽紧紧握住豹哥从腰间伸过来的手，喃喃说道：我有耐心，我等着你亲口跟我说，你想娶我……

    豹哥双眼望向窗外，轻轻叹了一口气，声音很小，小得连丽丽可能都没听清。

    54-54、听我一句忠告

    54、听我一句忠告

    丽丽发现了一个问题，从那晚的谈话过后，豹哥跟她之间变得客气了许多，陌生人之间客气是好事，恋人之间毕恭毕敬可不是什么好苗头，相敬如宾那种话是骗人的。两个人如果真到了那个份儿上还没分手，一定有什么压力或者思想包袱，鬼才相信相敬如宾四个字是用来形容爱情的，夫妻之间相敬如宾跟冷战有什么区别？这个道理丽丽非常清楚，所以这几天她一直在想办法改变这种状况，但进展不大，恢复从前的甜蜜快乐并没那么容易。

    豹哥的话越来越少，平静的表情让你根本看不出他此刻是怎样的心情，是高兴还是悲伤是忧郁还是愤怒，丽丽出门前他还是会说“路上小心”，下班归来也会来一句“回来了”，内容跟以前没有区别，但味道听上去就是怪怪的，女人都是敏感的动物，再微小的语气变化都听得出来。

    豹哥这段时间心情不好可以理解，曾经爱过的女人一个跟着别人远走高飞，连去哪了都没打听出来；另一个在一片莫明其妙的大火中香消玉殒，昨天还在一起谈笑风生今天突然就阴阳两隔，这种事放在谁身上都要适应一段时间，豹哥的反应算是不错的，如果换作女孩子，还不晓得会发生什么更严重的后果呢！作为一个通情达理的女孩子，这个时候要做的就是默默地关怀他，在他面前保持安静比什么都重要，尽管对于女人来说，保持安静基本算是最严厉的惩罚，但这时却必须这样做，如果你还不想让这个男人离开的话。

    丽丽就是这样想的。

    仙境夜总会白天的时候，不论里面的舞池包房还是外面的门脸儿，看上去都那么安静。招牌上几个烫金隶书大字被覆盖在稍显混乱的霓虹灯管下，有些落寞颓废，和周围傲然挺立器宇轩昂的大厦比起来一点都不显眼，甚至还有些寒酸。

    丽丽每次坐车路过这里的时候都会远远地打量几眼，她对这里既熟悉又陌生，在这里工作了近三年，她一直搞不懂一个问题，世界上有一个地方的白天跟夜晚竟会有那么大的反差，艳阳高照时门可罗雀夜幕降临时车水马龙，无聊的时候她会琢磨晚上蜂拥而至的红男绿女都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难道白天都躲在城市的某个角落里睡大觉？

    丽丽自己每天也睡到日上三杆，但那是因为晚上她要出去赚钱，去给那些又有闲又有钱的男人女人们唱歌，尽管没有几个人在认真的听，但她必须认真地唱，忘词不要紧跑调关系也不大，最重要的是她脸上要始终洋溢着快乐暧昧的笑容。心情好的时候要笑，情绪糟糕的时候也要笑，对着喜欢的人要笑，看到讨厌的人仍然要笑，如果在台下实在找不到一个看起来顺眼的人，那就盯着某张椅子某个杯子笑，这话是经理反复跟她强调的，用他的话来说，这叫职业素质，你就是干这个的。

    经理挺胖，丽丽私下称呼他王胖子，人的名字很怪，外号的传播速度比本名快得多，而且诸如王胖子这类外号刚起出来的时候，可能有些贬意，叫的时间长了那贬意慢慢就增加了许多喜剧色彩，不仅不会造成很坏的印象，反而显得非常亲切。有几次丽丽跟乐队的哥们儿聊天儿，正王胖子长王胖子短的说的高兴，没留神胖子本尊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弄得她非常尴尬，可能胖人性格天生乐观，王经理并没怪她更没生气，笑呵呵地抱着膀子就那么斜眼看着她，丽丽吐了下舌头，用手指点着此刻站在对面正在坏笑的那几位，嘴里嘟囔了一句：你们好样儿的啊！

    丽丽回头谄媚地看了一眼王胖子，心虚地低下头，王胖子说：怎么说我没关系，你只要把客人给我伺候好喽就行，别一天天心不在焉的！

    王胖子人不坏，在这种灯红酒绿的地方当经理能做到他这样已经令人惊讶了，他从来不欺负演员更不招惹小姐，夜总会所有工作人员都挺尊重他，谁有点儿什么事他也会尽力帮忙，大家都拿他当个大哥哥看待，其实王胖子除了身体胖点儿，本人还是很帅的，四十出头的男人正是桃花盛开的时段，又整天跟一群性格豪放的女孩子混在一起，按说顺手牵只羊再正常不过，但王胖子愣是一点绯闻没有，甭管是否另有隐情，单凭这一点就让丽丽对他刮目相看，所以脾气不好的丽丽跟很多同事吵过架，但从来没跟他正面发生过冲突，原因就是她打心眼儿里佩服他的为人。

    还有更重要的一点，王胖子只是个经理，一个管理者，也是个按月拿薪水的，至于仙境夜总会的真正拥有者究竟是谁，没有人知道，反正来头不小就是了。这从从来没有公安干警来打扰这件事上，就能感觉到。丽丽也从来不打听，爱谁谁的，关我个屁事儿，我只管每天唱两个时段，一个时段三首歌，唱完拍屁股走人，到月拿钱其他的统统与我无关。

    按说像丽丽这种驻唱歌手基本不用管理，按点儿来好好唱别跟客人打架就一切ok，本来她跟经理一般情况下不会发生交集，但丽丽个性十足，遇到喝点小酒言语不恭的臭男人绝对寸土不让，吵架骂人是轻的。有一次把她气急了，一瓶蓝带迅雷不及掩耳飞将出去，对面那位血顺着额头立刻就流下来了，事发后经理带着她去医院看望，替她给人家道歉，还赔了几千块钱，才算勉强把事情压下去，不然还不定有什么后果呢！

    用受伤那男人的话说，就你一夜总会唱歌的，天天下班那么晚，想收拾你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儿？今儿看王总的面子不跟你计较了，今后小心点儿吧你！

    丽丽嘴上没说话，但王胖子从她的眼神里清清楚楚看到了不服，赶紧找个借口把她拉出了医院，出来马上训斥她：大小姐，收敛收敛吧，你不怕挨揍我还怕惹事呢！在这种地方干活儿，被人嘴上占点儿便宜是难免的，你愿听就听不愿听只当他不存在不就得了，较这个真儿干嘛？咱是为了求财不是为了斗气儿，听我一句话，想在这干下去就忍着点儿，成不成？

    丽丽说：想占便宜花钱去占好了，小姐铺天盖地，干嘛跟我一唱曲儿的来劲？

    王胖子说：男人嘛，一辈子就活在那张嘴上了，何必当真呢，不理他就完了！

    丽丽回头冲医院里边又恶狠狠地哼了一声，这才打车回家，把王胖子一个人扔在路边直摇头。

    夜里十二点半，丽丽走出仙境夜总会，站在路边刚把手抬起来准备叫车，身后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了她一声，不用回头她也听得出来是谁，这个声音她听了三年，如果不是因为豹哥，她甚至有可能听一辈子。

    小伍领着她走进一家肯德基，此刻店里人不多，安静的环境正好适合聊天，丽丽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这个动作被小伍看到了，他说：不耽误你太多时间，我只说几句就成。

    丽丽说：不是，我不着急，喝什么我请你。

    小伍冲她摆摆手，示意她坐下，然后去买了一杯咖啡一杯冰淇琳，两人你喝一口我吃一勺，半天没说话。五分钟后还是小伍先开口了。

    现在怎么样？还好吗？

    丽丽微笑点头，对付吧，你呢？

    还那样儿。

    丽丽说：我大概能猜出来你想跟我说什么，你信不信？

    你说说看。

    跟豹哥有关是吧？

    可能我多管闲事，我只是不想你受到伤害，你别想多了。

    丽丽说：怎么会？如果是别人我可能会想多，你，我不会，你不会害我。不过我可以明确告诉你，牛天张元把豹哥想得太坏了，他们不是电影看多了就是做梦厣着了，你别信他们说的话，豹哥不是那样的人。

    小伍喃喃地说：我也没信，只不过嘱咐你一声我心里踏实点儿，但愿豹哥不是他们跟我形容的那样，你自己照顾好自己，凡事过过脑子多琢磨琢磨再做决定，就你这个性，那么爱冲动，万一吃了亏后悔都来不及，明白吗？

    丽丽点点头，突然她感觉自己不太敢去看小伍的眼睛，刚才还很坦然的心情这时变得有些紧张了，幸亏小伍说最后一句的时候也没看着她，不然四目相对会非常尴尬的。

    丽丽说：你放心吧，我没事的，最近老往南方跑，你自己也小心点儿。

    两人走出肯德基，小伍拦了一辆出租车，让丽丽进去，然后把一百块钱扔给司机，在关上车门的瞬间，他说：我就不送你回去了，记住，万一有什么事一定记得给我打电话。

    丽丽“嗯”了一声，冲小伍挥挥手，小伍冲司机说：走吧。

    车子开出好远，丽丽回头看到小伍仍然站在路边，嘴边一明一暗，一缕青烟翻滚着喷出来，那青烟在路灯下显得非常醒目，丽丽鼻子一酸，差点儿掉下泪来。

    55-55、新欢旧爱

    55、新欢旧爱

    小娴的姐妹们很羡慕她，干这行还能遇到这么好的年青男人，如此完美的结局基本是小姐们梦寐以求的最高境界。运气差一些的被大款包个一年半载狠狠赚一笔然后衣锦还乡也算不错，只是得时刻提防正宫娘娘打上门来，所以天天得提心吊胆地过日子。

    找一个好男人从此过上幸福快乐的日子是每一个女孩子的最大愿望，但所谓好男人是有标准的，首先样子能拿得出手，更重要的是实力要能拿得出手，你得保证过上衣食无忧的高品质生活吧？而现实生活中实力超群的男人早就名花有主了，剩下的都是既要面子又穷困潦倒的男人，虽然个个心比天高事实上整天都在忙着挣扎糊口，如果跟了这样的男人，看上去似乎过上了良家妇女的清白生活，可是但凡有几分姿色的女孩儿，又怎么会心甘情愿让自己如花似玉的青春年华过得如此平庸呢？

    所以如今的卖笑女子其实没有几个是被逼下海的，其实人家大多乐在其中，一个个自我感觉都好着呢！

    小娴走那天请关系最好的几个姐妹吃了一顿饭，席间，小娴郑重告别大家同时也告别这座纸醉金迷的城市，她说：我永远不会再来这座城市，姐妹们吃完这顿就各自保重，我会把手机扔进珠江，咱们永远不再联系了，大家别怪我，我希望将来有一天你们也这样做。

    众姐妹平静点头同意，然后纷纷把一罐罐啤酒疯狂地倒进喉咙里，那个夜晚她们个个酩酊大醉，嗓子都喊哑了，彼此说着貌似掏心掏肺实际假话连篇睡一觉就会忘到九霄云外的废话。不管别人怎么想，反正小娴心里还是百感交集的，她看着这帮平时很熟悉，但多瞅几眼又很陌生的姐妹，好几次那泪水就在眼眶里打转，差一点没控制住流下来，她一杯接一杯地喝，脑子里不停的胡思乱想，她觉得那一夜过得像一生那么漫长。

    第二天，小娴一个人悄悄去了火车站，买张车票就北上了，列车横跨珠江的时候，她跟对面的小伙子说：帮我把窗子打开好吗？小伙子欣然答应，谁会拒绝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呢？

    小娴冲小伙子笑笑，平静地最后看一眼自己的手机，然后向窗外用力一扬手，手机在空中划过一道并不完美的弧线，撞进江面时甚至还能看到一朵水花，那可能是它生命中最后一次舞蹈吧。

    旁边的小伙子目瞪口呆地看着她疯狂的举动，直到长沙下车也没敢再跟她说一句话，他实在搞不懂这个女孩儿，就算不想接谁的电话，扔卡就好了，何必连手机也扔掉呢？那手机看上去可是不便宜咧！

    小娴的想法是看一眼那只手机，就会让她想起从前的日子，所以她不仅要把它扔掉，而且下了决心今后再也不买这个牌子的电话，她要彻底跟自己的过去决裂。

    小娴凭借多年练就的阅人经验得出结论，小伍是个值得信赖的男人，把一生交给他不会有错！当她走出出站口再次看到那张熟悉的面孔正冲着她微笑时，她更加坚信自己的判断了。

    正午阳光下，小伍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连站立的姿势都那么帅气，由于稍微有点突然，小伍准备不足，差点没站稳。

    牛天走进暗香时装店冲张元招手，张元根本没理他，不是没理，是压根儿没看到，他正坐在桌子后面发呆呢。

    牛天用力拍了张元一把，大声说：你老是这样可不行啊，这还有完没完了？人死不能复生，天天这么没精打采的日子还过不过了？

    张元轻叹一口气，掏出烟递过去，没说话。

    牛天点着烟吸了一口，说：好了，别想了，最近生意怎么样？

    张元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说：牛天，你跟我说句实话，你想不想李冬梅？

    牛天说：想，但想有用吗？人家不还是走了？我也郁闷，可再郁闷日子还不是一样要过，横不能自杀吧？

    张元说：道理我懂，就是忘不了，我有什么办法？

    牛天刚要继续说，突然发现小伍带着个女孩儿钻出出租车，正往店里走来。他拍了拍张元肩膀，示意他看窗外。

    三人寒暄几句，小伍向他们介绍身边的小娴，小娴大大方方地跟两人点头致意。

    小伍说：哥们儿有日子没聚了，今天来这边送货，顺便过来看看你们，走吧，出去吃，我请客。

    四个人在一家涮羊肉火锅店落座，趁小娴去洗手间的空儿，张元凑到小伍身边说：你跟丽丽聊了吗？

    小伍说：聊了，但没说几句，我没说太深，人家现在过得挺好，我如果说深了好象不太好。

    张元说：你可不是有了新欢就忘旧友那种人，丽丽跟了你那么长时间，你有责任保护她，万一将来出点儿什么事，你该后悔了。

    小伍说：是不是你们想多了？就算哪天豹哥不想跟丽丽在一起了，最多分手呗，他不会对她怎么样的。

    张元说：难说，你还是提醒丽丽小心点儿好。

    小伍面有难色，迟疑着说：可有些话我当着她的面说不出来。

    张元说：那就打个电话，她听不听是她的事儿，你说不说是你的事儿。

    小伍掏出手机，拨通了丽丽的电话。

    丽丽似乎还没睡醒，隔着听筒似乎都能听到她的哈欠声。

    我是小伍，还没起床呢？

    哦，怎么着？有事儿吗？

    没事儿，最近怎么样？

    我挺好的，你不用担心，在哪儿呢这是？

    在跟张元他们吃饭，我们聊天聊到你，他们让我提醒你，跟豹哥相处还是小心点儿，倒不是说他是坏人，还是那句话，遇事睁大眼睛多过过脑子……

    丽丽打断他：好了，我明白你的意思，我真的没事，他们想多了，你别听他们的。我跟豹哥以后会怎么样我也不知道，但我明白一件事，冒险是感情路上谁也绕不开的东西，谁跟谁在一起会幸福，谁跟谁在一起会难过，都是未知的，摊到自己身上哪一样全凭个人运气，所以我不会去想那么多。还有别的事儿吗？没有的话，我得睡觉了，昨天回来太晚了。

    挂断电话，小伍心里很不舒服，正好张元用眼神向他询问电话内容。小伍说：算了，女人的路都是自己选的，是好是坏都是她自己的事，我没有永远保护她的义务，我现在已经有了小娴，不想去管那么多事儿，管多了人家也未必领情。

    张元还想说什么，牛天拉了拉他的衣袖。

    小娴从洗手间的方向走过来，脸上一直保持着甜蜜的笑意，三个男人停止闲聊，一人拿起一张菜单细细的看，牛天一抬手把服务员喊了过来。

    56-56、盒子里是什么

    56、盒子里是什么

    李林说：李艳，你去楼下买点菜，还有啤酒，豹哥有日子没来了，我们聊聊。

    李艳跟豹哥点头示意，乖乖下楼了。

    豹哥望着李艳的背影，用手指点着李林说：你这家伙呀，人家姜云没说错，这就是踢你车那丫头吧？

    李林没说话，掏出烟递过来。

    豹哥说：那怎么着？姜云那头儿就甭惦记了，我上回还跟她嘴硬来着，看来女人这直觉真是不得了。

    李林说：李艳这女孩儿真的很好，我让她去姜云她们公司上班，本来是想侧面看着点儿姜云，现在看来没这个必要了，听李艳说，姜云现在是那个高总的秘书，俩人天天出双入对，呵呵，这回真的是只能做朋友了。

    豹哥说：还不是你作的，要是没李艳这事儿，能有今天吗？

    李林说：算了，但愿那个白经理是真心对她，嫁个大款总比跟着我强，不提她了。

    豹哥说：要不我再去姜云那儿探探？

    李林说：不用了吧？

    豹哥说：一切取决于你，李艳看上去也不错，我瞅她看你那眼神儿好象对你死心塌地的，别想着这个又惦记着那个了，不是什么好事儿，就这么着吧。

    李林说：在一起那么长时间，我就是怕她被那个大款欺负喽，所以才把李艳送去帮我看着点儿，我跟李艳说好了，只是关心一下，没打算脚踩两只船，现在看来，我是多余，不过也算歪打正着，就当给李艳找了个不错的工作，至于姜云，人家压根儿也不需要我的保护，纯粹是我自做多情。

    豹哥说：我远距离看到那个高总了，似乎不像个坏人，姜云很聪明，好人坏人能分得清楚，凭她那机灵劲儿，最终被害的还指不定是谁呢，现在我倒是挺替那个高总担心的。

    李林看了看房门，小声说：上回你跟姜云见面她怎么说？

    豹哥说：她说你们之间可能有戏也可能没戏，当时她还不确定有李艳这么档子事儿，现在嘛，我替她回答你好了，按照姜云的个性，我看你们只能做朋友了。

    李林有点沮丧，没吱声儿。

    你少来这个表情啊，如果你一会儿当着我的面把李艳赶走，我负责帮你把姜云追回来，你肯吗？

    李林急了，大哥，你小点儿声行不行？

    豹哥笑了，还是的啊，李艳这女孩儿不错，姜云就让给那个高总算了。

    李林有点无奈地说：可能是我的偏见，我就是看那帮土大款不顺眼，总觉得这帮家伙跟女孩子搭讪就是不怀好意，如果是一般的公司白领追求她我就不会这么敏感了。

    豹哥说：你可拉倒吧，这话我才不信呢，男人都是这个德性，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拿去就是不爽，不管拿去的那人是谁以及什么身份。

    李林抽了口烟，也许是吧。

    豹哥说：对了，你前天给我打电话说有什么东西要我转交给姜云，是什么？

    李林说：你不说我还忘了，是前阵子我给她买的生日礼物，没来得及交给她就分手了，我不方便见她，看哪天有时间你给她送去得了。

    李林起身去衣柜里取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递给豹哥。

    豹哥打量着手里的盒子，什么东西这是？

    豹哥看着李林，好一会儿才说：我挺佩服你的，这样的礼物还坚持送给她，你不介意她穿给别人看？

    李林苦笑一声，随便吧，跟了我那么长时间也没给她买什么像样的礼物，很贵，算是个纪念吧。

    豹哥拍拍他肩膀，轻声说：开玩笑的，别想了。给我找个塑料袋包一下，这盒子太张扬了。

    李林找来袋子帮他套好，这时踢门声响起，李林把门打开，只见李艳双手拎着好几个塑料袋站在门口，已经腾不出手敲门了。豹哥一边把手中的袋子放到沙发后面，一边赞叹道：真是个贤惠的姑娘！

    我问你个事儿，今天豹哥走的时候手里拎着那个塑料袋里装的是什么？

    李林犹豫一下，没什么，是他以前放在我这的衣服，我都快忘了，你眼睛倒是挺尖的，呵呵！

    真的？

    真的。

    我不信。

    你以为是什么？

    豹哥打来电话时姜云正在开会，手机在口袋里嗡嗡地震动把她吓了一跳，她紧张地向四周扫了一眼，高天宇正在讲话，根本没人注意她，她长出一口气。公司有规定，开会时手机必须关机，不准接打电话，只有高天宇有这个权力，而且可以把手机大大方方摆在面前的桌子上，其他人没谁敢这样做。

    本来姜云没想理它，她以为响几声不接就没事了，想不到电话很执着，一遍一遍震动个没完没了，她悄悄低头掏出手机一看是豹哥，她很脑火，这人怎么回事？她用最快的速度回了一条短信，短信只有三个字：人死了！

    不一会儿，短信回复就来了，也是三个字：咋死的？

    姜云不敢再频频低头了，她狠狠地按下了关机键，抬头继续微笑看着高天宇，高总正讲在兴头上，没发现她的笑容挺假的。

    三分钟后，会议室响起敲门声，高天宇喊了声“进来”，小曼探头看了一眼姜云，说：姜秘书，门卫室打来电话，有人找您，说有急事。

    姜云看着高天宇，高天宇微微点头，姜云起身出了会议室。

    门卫室门口，姜云微笑着跟豹哥打招呼，手上却用力拉着他走出大门，刚一拐弯儿，姜云脸色大变，冲着豹哥就嚷嚷：你有病啊？没接你电话就是有事，正开会呢，你怎么没结没完的？什么大不了的事啊，跟催命似的！

    豹哥委屈地说：我怎么知道你在开会？我还以为你有什么危险，正准备冲上去救你呢！

    姜云气哼哼地说：别贫，什么事儿？快说！

    豹哥说：给你送东西来的，不识好人心，就你这脾气，就得找个有钱人收拾你！

    姜云没好气地说：给我送东西？谁送的？什么东西？

    豹哥双手背在后面不肯把东西拿出来，姜云冲上去就抢。

    豹哥说：你怎么越来越凶了？跟个母夜叉似的。

    姜云声音小了很多：你给我买的？

    豹哥说：就冲你对我这个态度，我怎么可能给你买礼物？是你前男友买给你的生日礼物，没来得及给你，你就移情别恋了，这才托我给送来嘛！你不但不领情，还这么张牙舞爪的，要吃人哪这是！

    怎么着？您给个回话，我回去得有个交待啊！

    豹哥连连摆手，你可别来这套，我只是个送东西的，你别难为我，再说了，李林没别的意思，他说就是留个纪念，他留着也没用，给你买的再送给别人也不太合适，你不必有压力，他什么企图也没有。

    姜云把手收回去，喃喃地说：他现在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就是天天开车呗，你们真的没戏了？

    姜云摇摇头。

    豹哥接着说：真跟那土大款了？

    姜云瞪他一眼。

    豹哥说：我说错了，那高总，你们真在一起了？

    姜云又白他一眼，你这么爱管闲事儿呢！行了，你回去跟他说，我收下了，改天请他吃饭，我走了，正开会呢。

    豹哥还想说什么，但姜云走得很快，转眼拐进大门，不见了。豹哥站那儿发了一会儿呆，转身往公交车站走去。

    远远的马路对面，有一双眼睛紧盯着豹哥，直到他上了公交车，车子开了好远才把目光收回来，丽丽摘下墨镜若有所思地看着公交车消失的方向。

    57-57、俗不可耐的爱情

    57、俗不可耐的爱情

    丽丽心情不好全写在脸上，她也试图掩饰但无论怎么努力，别人都能看得一清二楚，平时也许还能凑过来聊两句，碰到这种情况都避得远远的，大家都了解她的脾气，谁也不愿惹麻烦。

    别人可以躲，但王胖子躲不开，他是经理。丽丽如果因为不高兴搞出点事儿来，得他去收拾烂摊子，所以发现什么苗头，他必须抢先行动防患于未然，虽然他也领教过丽丽小姐的脾气，但他没有选择，好在丽丽还算比较尊重他，一般情况下还能给他面子。

    演出还没正式开始，丽丽手里拿了一瓶啤酒坐在角落里发呆，王胖子凑过来坐在她身边，为了配合她的造型，他手里也拎了一瓶啤酒。王胖子小声说话，这个时间大厅里只有轻柔的钢琴曲，客人还没大批涌入，还没到鼓声震天说句悄悄话都得声嘶力竭的时候。

    丽丽，怎么着？情绪不高啊？

    丽丽看他一眼，又往四周扫了一圈儿，问他：王总这么清闲，关心起我来了？别人都守规距吗？

    王胖子狐疑地跟着她的目光也四下看，大厅里基本没什么人，只有三三两两的服务员在收拾卫生，他收回目光说：别人？怎么了？

    别人都挺听话，我就怕你给我找麻烦！

    我挺好的，让您费心?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