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情时装店第15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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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所知,她并没结婚,我追求她也没有问题。至于你的朋友李林,他捕风捉影冲到我公司打得我住了一周医院,我还没来得及跟他算帐,不过不着急,反正他半年就出来了,今天你这一拳我也会记住,听懂了吗?

    豹哥说:听懂了,先跟你介绍一下,我叫林豹,认识我的人都叫我豹哥。李林是我的朋友,他打你这件事,罚也罚了蹲也蹲了,尽管你口口声声说他冤枉了你,不过以我判断,你并不冤,你自己做过什么,你最清楚。我只想告诉你,李艳没告你是她的事情,你别以为这样就没事了,你会受到惩罚的,我发誓。

    高天宇说:该说的我都说了,现在你可以下车了吧?

    豹哥用手点点他,没说话,转身钻出车门,回手狠狠关上车门,“咣”的一声,整个车身都震动了一下,高天宇挂档踩油门,车子迅速冲了出去,豹哥一直盯着高天宇车子的背影,直到拐上立交桥不见了。

    回到楼上陪李艳待了两个小时,两个人只说了一句话,豹哥说:你躺一会儿,我去做饭,好了我叫你。李艳点点头,眼睛一直看着电视机,屏幕上三个南方口音的骗子正在声嘶力竭地兜售一种黄金制品。

    两天以后,姜云如约在一家小饭店的包厢里跟豹哥见面。

    豹哥开门见山地说:姜云,如果你承认李艳是你的朋友,李林是你至今关系还不错的前男友的话,我请求你帮他们做点什么,你愿意吗?

    姜云说:我愿意,但得看做什么。

    豹哥说:狠狠地惩罚一下你的老板,是那种比在监狱蹲个十年八年还让他难受的惩罚。

    姜云说:你想让我使美人计?我知道我应该帮助李林和李艳,我也隐约感觉到高天宇的确对李艳做过了什么,但我不愿意,一来我跟高天宇没那么大的仇,二来如果他的确做了坏事,我宁愿更相信法律。

    豹哥说:李艳现在不肯说话,我没有办法让法律来惩罚他。而且我也认为对他这种人最严厉的惩罚,不是来自于法律,每个人都有弱点,必须找到令他更加痛苦的途径,我简单调查了他一下,已经想到了一个制裁他的主意,但这需要你的帮助。

    姜云想了想说:还是那句话,我不做犯法的事,也不认为你想出来的点子一定是正义的,不过看在李林李艳的面子上,你不妨说出来让我听一下,或许我会改变主意。

    71-71、你能躲多久

    71、你能躲多久

    高天宇准备在家休息几天,他给副手们打了几个电话安排好最近一周的重要工作,然后跟他们说,如有急事就每天上午8点到10点打他手机,他的手机每天只开机两小时。如果同事问起,就说自己去外地出差了,具体去哪儿、哪天回来、跟谁去的等等问题回一句“一概不详”就可以了。

    高天宇有点害怕见到两个人,姜云和小曼。姜云总想从他口中知道咖啡馆事件的细节,他不知道如何回答她;小曼倒是没说什么,但她的眼神告诉他,她想知道的事情更让高天宇头疼。

    社会上只所以有那么多人毫不在乎地分手离婚,在高天宇看来,原因非常简单,中国太大人太多,你马上就成为了另外一个履历清白道貌岸然的新货色,原来生活工作的圈子里可能会有很多人厌倦你讨厌你,当然,如果是男的最好帅和有钱你占一样,一样都不占的话,至少得有个拿得出手的好体格。如果你是女的,那更简单了,相貌腰身别太寒碜,一切ok!

    小曼有个好模样儿,还有个好腰身,只是口碑差了点儿,所以,高天宇认为她是最应当赶快换个环境的人。想要公开承认她是自己的女朋友,并且认真往恋爱结婚的方向发展,对高天宇来说绝对没有可能。就算同事们没有几个了解小曼跟李大方曾有过特殊关系,高天宇自己就过不了那道坎儿。

    高天宇不会考虑跟小曼恋爱结婚,这事儿他连想都没想过,在医院里答应考虑完全是权宜之计,跟警察上门调查比起来,把小曼娶回家显然要安全得多,撒谎就撒谎吧,人一辈子谁不是靠着说谎活过来的?只不过有的谎话轻于鸿毛,有的谎话重如泰山,前者无害于国家社会还有怡情解闷之功效,后者祸国殃民还顺带毁家害己,区别仅此而已。

    这几天小曼瞅他的眼神有点不对了,里面明显带有催促的意味,每次在公司里跟她视线相交,高天宇都有一种如坐针毡的感觉,这样下去会很麻烦,他必须让自己找个时间平静下来,好好想想下一步怎么办,继续这么拖下去肯定会出问题。

    高天宇的假期从周二正式开始了。第一天平安无事,第二天同样风平浪静,第三天早上八点十分,他穿着睡衣走出卧室,站在阳台上伸了个懒腰,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把手机开机,不一会儿,未接来电和短信息一共二十多条,几乎同时拥了进来。

    其中,姜云的有六个,小曼的有十二个,公司李副总的三个,剩下的都是新闻天气预报什么的。高天宇猜得出来姜云和小曼找他会有什么事,他先给李副总回拨过去,他是怕公司有什么事情。

    李副总说:高总,本来不想打扰您,但小曼找我说她有一件特别急的事情,必须要跟您当面汇报,如果我不帮她找到您,可能会给公司带来巨大损失,我不敢擅自做主,所以昨晚就给您打了三次电话,想碰碰运气,万一您恰好开着手机呢!

    高天宇说:嗯,我知道了,你不用管了,我给她打回去。

    高天宇坐在办公室里闭着眼睛,脑子里一遍一遍地仔细想着一会儿要说的话,已经想了整整一天了,就怕自己弄乱了语句的顺序以及声调语气,他想尽量做到苦口婆心循循善诱,小曼这丫头不太好惹,万一刺痛她哪根神经,到时候真不知道怎样收场。

    小曼轻轻敲门进来了,脸上依然保持着大方的微笑,高天宇看了她一眼,她回身带好门,慢慢走到桌前坐下,取下右肩上的皮包放在膝盖处,就那样平静地看着他。

    高天宇说:上次你说的事儿,我仔细想了,我觉得还是先放一放,公司目前还没走上正轨,你在这行做了那么久也知道,竞争这么激烈,稍不留神就会被无情淘汰,如果事业没有了,估计爱情也好不到哪儿去。另外你我年龄都不大,日子还长着呢,没必要这么早考虑结婚的事情,你说呢?

    小曼轻轻笑了一下,你说的很有道理,我也觉得结婚太早了没意思,我收回这句话。

    高天宇心中暗喜,他没想到小曼是这样的态度。

    小曼接着说:我可以退一步,你只要跟我把恋爱关系明确一下就可以了,结婚的事以后再商量。

    高天宇像吞了个大包子还没来得及下咽,就那么张着大嘴停在那儿,半天没说话。

    高总,可别说连这个要求你都不同意啊?

    高天宇靠在椅子背上,两眼望了一会儿天花板上的吊灯,突然挺直了身子,直直地看着小曼的眼睛说:干脆点儿,咱们之间不可能有什么恋爱关系,更别提婚姻了,你就实话跟我说,除了这个你还有没有其他要求?

    小曼终于笑出了声儿,高总,还是没忍住把实话说出来了吧?我也是个通情达理的人,我也没奢望你能真正喜欢上我,我只是个打工妹,你却是个大老板,于情于理你都应当给我一些补偿,至于怎么个补偿法儿,你自己看着办,我没意见,我相信高总不会亏待我。

    高天宇沐浴在小曼的笑声中足有一分钟,才慢慢拉开手边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叠钞票,递了过去。

    高天宇说:这是五万块钱,你先收下,从现在开始,只想着好好工作的事情,你看好不好?

    小曼把钱拿在手上掂了掂,面带笑容地扔进了皮包里,然后把包背好站起身,双后拄着桌子说:高总,钱我先收下了,但我可以明确告诉你,这钱太少了。本来要这个钱不是我的目的,我更想得到你的承诺,现在看来,你根本没想过要为自己的话作主。

    高天宇脸上很平静,其实心里恨得牙根儿直痒痒,他真想冲上去,狠狠地在她脸上来个势大力沉的直拳,但他克制了,因为那样的话后果将不堪设想。他也想接一下小曼的话茬,可又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小曼风情万种地扭出了他的办公室,小曼脸上的表情流露出一种掌控一切的不屑和随意,这样的表情让高天宇心里非常不爽。

    办公室里恢复了宁静,高天宇心里开始想着另一件事,看来是时候让她离开天宇公司了。

    干坐了一会儿,高天宇抄起手边的电话,对着听筒说:姜云,你有事找我?到我办公室来说吧。

    72-72、或仇恨或爱慕

    72、或仇恨或爱慕

    豹哥送姜云上了出租车,看着车子融进流光溢彩的车河里,他有点郁闷,轻轻叹了一口气,他不明白姜云心里是怎么想的,难道她真的喜欢上那个高天宇了?按说凭姜云的智慧分辩是非的能力不容质疑啊,怎么就不相信他的话呢?

    姜云认真听完豹哥的计划后,半天不发一语,直到上车也没给他一个明确的答复,对于姜云的态度,豹哥宁愿认为女孩子做出这么大一个决定是需要好好考虑考虑,而不是因为她爱上了高天宇。

    顺着大街漫无目的地往前走,偶尔停下来抽支烟,然后继续往前走。不自觉地,豹哥就来到了曾经非常熟悉的那条街上,抬眼看去,新暗香时装店招牌仍然醒目,但霓虹灯没开,店门紧闭,卷闸门却没拉下来,还不到八点,怎么这么早就关门了?门脸上的喷绘图片也换了个女明星,借着路灯光仍然顽强地向路人展示着没心没肺的微笑,豹哥只顾了往上看,脚下险些被什么东西拌了个跟头。

    回头一看,一个男人歪坐在台阶上,两只脚伸出老远,占了人行道的四分之一宽度,那人穿着整齐一看就是喝醉酒,而不是乞丐流浪汉之类的,豹哥转身要走时,突然发现这个人非常眼熟,走过去扶起他的脑袋一看,是牛天。

    豹哥从他身上摸出钥匙,打开店门,再回来把牛天搀进店里,醉酒的人身子特别沉,从路边到床上,短短二十米距离,豹哥就喘息不止,把牛天鞋子脱掉双腿摆正,并在他身上盖了条小毯子,牛天一直紧闭双眼,鼻口间喷出难闻的气息,看来是真没少喝。

    安顿好牛天之后,豹哥倒了杯水边喝边在店里转悠,店里的格局没有太大变化,四周墙上安了些木制格子,里面挂着各式男女衬衫,地中央是一排排衣架,西装西裤牛仔装牛仔裙分门别类,靠近街面的两个落地厨窗里立着四个金发碧眼的衣模,一个姿势永不疲倦地望着路上行走的人们。

    豹哥呆呆地站在窗前往外看着,由于室内光线昏暗街上华灯绽放,豹哥可以清晰看到外面的一切,而窗前路过的人却看不清室内的情况,偶尔有人不经意看一眼窗内,也会把豹哥当成衣模,因为他保持一个姿势一动不动已经很长时间了。

    张元,你回来了?

    身后突然传来说话声,吓了豹哥一跳,手里的杯子差点儿摔在地上,他回头一看,牛天正揉着眼睛站在他身后,看清楚面前的人不是张元时,牛天瞪大了双眼,显然也吃惊不小。

    你,你怎么来了?

    豹哥说:我刚好路过,看你坐在路边睡着了,就把你扶进来了。

    牛天掏出一支烟点上,并没有让让豹哥的意思。

    哦,辛苦你了,我没事,你走吧。

    豹哥说:牛天,干嘛非得这样?你想记恨我一辈子吗?

    你是说为了李冬梅?不至于,现在的问题不只是一个李冬梅那么简单,这一点你比谁都清楚。

    豹哥显得非常无奈,你和张元就认准我是杀人犯了,是吗?

    牛天目光咄咄逼人,不,还有小伍。

    豹哥苦笑了一声,你们还真是抬举我,我只问一句,要我怎么样,你们才肯相信我不是你们想像的那种人?

    牛天狠狠地抽了一大口烟,别费那事了,这笔帐总会有人跟你算的。

    豹哥说:你们想要怎么个算法儿?

    牛天笑声中明显带有挑衅的意味,还没想出来,所以愁得直喝酒。

    豹哥盯着牛天的眼睛,强压着心中的怒火,牛天毫不示弱也狠狠地盯着他。

    豹哥说:你们真的是不念旧情了,这也叫朋友一场?

    牛天说:你也配提朋友这词儿?少在那演戏了!

    豹哥说:好,人都是我害的,你们想怎么着吧?

    牛天针锋相对:怎么着?别着急,会让你知道的。

    豹哥把手里的杯子放在旁边的桌子上,冷笑一声:好吧,我等着你们。

    牛天抢前一步,抓起桌上的杯子,狠狠地摔在地上,杯子炸响的声音在室内显得格外刺耳,牛天大叫一声:你现在马上滚出去,这是我的店!

    豹哥把脚边一块碎玻璃踢到一边,大步走了出去,店门在他身后开开合合了好几次,终于合到了一起。

    牛天拿把扫帚把地上的碎玻璃扫进纸篓里,刚想坐下喝杯水,店门被张元从外面推开,他身后还跟着两个浓妆艳抹的小姐,牛天放下水杯,冲着张元说:你怎么才回来?刚才豹哥来了。

    张元瞅着牛天说:他来了?来干什么?

    没说什么,我把他赶出去了。

    张元骂了一句脏话,不管他,过段时间再找他算帐。对了,这俩,你要哪个?

    牛天随便扫了一眼两个小姐,小声说:有什么区别?哪个都行。

    张元回身冲两个女孩子说,那好,哎,那个谁,你留下陪我兄弟,我先回家了。

    临出门前,他又凑到牛天耳边小声说了一句:费用已经付了,明早打发她走就行了。

    牛天点点头,目送张元搂着另一个小姐出门,他站起来把卷闸门拉下来锁好,看了一眼小姐,你叫什么名字?

    姜云出了公司刚刚拐过街角,就听到了一串喇叭声,她回头一看,路边停着高天宇的车子,他探出头来摆手叫她,姜云犹豫一下,走过去钻进车里。

    高天宇说:今天给你打电话怎么不接?

    姜云说:我在忙,再说了,就在一个办公室工作,你有事叫一声不就行了,打什么电话?

    私事嘛,在电话里说方便些。

    什么事?说吧,我还得赶着回家有事呢。

    高天宇显得很委屈的样子,你最近怎么对我越来越冷淡?我又哪儿得罪你了?

    姜云眼睛一直看着窗外,你想得太多了!

    看看看看,还是想当然地把我当坏人了,是不是?

    姜云转过脸看他:难道你真是传说中的好人?你自己相信吗?你信才能要求别人也信。

    我算是跟你说不明白了,对你我真的是认真的。

    对别人是逢场作戏?

    你们女孩子怎么都是这个样子说话?一句紧跟一句地就这么抬着杠说话,你们倒是说痛快了,就没考虑过别人的感受?好多误会争吵就是这样来的,明白吗?

    呵呵,我当然明白,而且我还非常了解你,我没说你就是一坏人,至于我,我可以确定的就一条,你至少是个还没玩儿够的男人。我说的没错吧?

    高天宇已经学会不再那么容易被姜云激怒了,因为他知道在姜云面前,愤怒一点用也没有。见到你之前,这话可能没错儿,见到你之后,这话就非常不准确。我是真的发自内心地喜欢你。

    姜云说:你也要考虑我的感受啊,你怎么不问问我是不是也喜欢你?

    高天宇说:这个我不敢确定,但我似乎可以确定一点,就是你起码不太讨厌我。

    姜云说:光是不讨厌就做你女朋友,是不是太勉强了?你至少得找到一个让我喜欢你的理由吧?

    高天宇说:你得让我找啊!你连个活口儿还没给我呢,我自己都快没信心了,哪怕你给个目标,那种可以量化,看得见摸得着的目标,我才可以去努力啊!不然我连门儿都找不着。

    姜云说:年轻有为的公司老总,把自己说得跟个刚毕业的大学生似的,你有那么单纯吗?

    高天宇说:看来让你当女朋友得改成战略目标了,眼前最关键的是要想尽办法彻底改变我在你心目中的糟糕形象,这都谁造的谣啊?

    姜云说:你自己慢慢琢磨琢磨吧,我先不便表态,我得走了,再晚一会儿,天黑了,坏人该出来了。

    姜云边说边推开车门下车了,回头扒在车门上又补了一句:开车别琢磨,危险。

    高天宇说:说了半天,就这句还像句人话。

    姜云说:算了吧,我是怕你撞着别人。

    73-73、贪婪的女孩儿

    73、贪婪的女孩儿

    小曼接到了人事部发给她的辞退邮件,通知她明天去办理离职手序。小曼狠狠地拍了键盘一把,声音大得惊人,旁边的同事纷纷回头看她。小曼把冷冷的目光迎上去,同事们被她吓着了,都不再跟她对视,假装忙自己的去了。

    此刻的小曼觉得公司所有同事都变成了她的仇人,随便挑一个出来都象在跟她过不去。

    给要辞退的员工发邮件通知,这是公司长久以来的规距,可能是为了避免尴尬吧。之前遇到这种事情时一点问题没有,被辞员工要么工作出现重大失误,这种情况被辞退者基本无话可说;要么同事关系不好,有吵架现像发生,遇到这两种情况时,处理办法一般都是辞退了事,不管是李大方还是高天宇,他们都觉得与其尝试让已有的矛盾化解,还不如招个乖巧的新人来得容易,反正这年头什么都缺,就是不缺人才,更何况这种公司本来也没什么技术含量,有个勤奋谦卑的工作态度一切ok。

    其实凭小曼的工作经验以及自身条件,换家公司易如反掌,但她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尤其是前几天刚刚跟高天宇在他办公室里有了那段对话之后,她很容易就想到了这是高天宇授意人事部这么干的,对,肯定是他的主意,留谁辞谁还不都是高天宇一个人说了算?好吧,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我倒要跟你玩一回大的,看看谁怕谁!

    小曼用飞快的速度打字,回复人事部的邮件只写了一行字:别跟我废话,让高天宇自己跟我谈!

    然后她又打开sn里高天宇的聊天窗口,写道:这是人事部发给我邮件的截图,你先看看,我马上过来。

    关掉聊天窗口,小曼掏出化妆包,对着小镜子仔细画着眉毛嘴唇,五分钟后,她起身走进了高天宇的办公室。她走得很慢很稳健,旁边的人就会从那步态中看出些慌乱和不自信,小曼可不想给人留下这样的印像。既便她将要离开这家公司,她也不想,她要留下一个坚强并且迷人的背影,对她来说这很重要。

    小曼仍然优雅地敲了敲门,听到里面传出一声“进来”,她才轻轻推门走了进去。

    高天宇坐在办公桌后面平静地看着小曼,用下巴示意她坐下,小曼一边落座一边说:高总,看到截图了吗?

    高天宇点点头:看到了,有什么问题吗?

    小曼说:你不觉得需要跟我有个交待吗?

    高天宇说:我理解你的感受,但你认真考虑一下,这个结果对你我是不是都有好处?从前的事情咱们也有了结了,既然没有了那种关系,再在一起天天四目相对,是不是不太自然?再说了,就凭你在业内的资历和经验,换家公司不是更有前途?

    小曼说:辞退我没有任何问题,但现在这个时机不对,我无法接受。早一些晚一些我都会非常平静,早一些我跟你没有太复杂的关系,晚一些我会渐渐淡忘掉一些事情,唯独现在不行,我的直接感受是被人耍了,而且是被一个月前还跟我上过床的男人耍了,这种感觉太糟糕了。

    高天宇表情依然平静。之前的事情我已经对你做出了补偿,我也没耍你,是你非要把事情往极端的方向去思考,谁能做得到,你?还是我?千万别跟我说从一而终这种鬼话,事实上,你我都没有资格讲这种话。

    你听好了,我现在一点跟你白头偕老的意愿都没有,我只是不想被人这样灰溜溜地赶走,你明白吗?就算我一定要离开,我也要得到附合我身份的回报。

    高天宇露出了笑容,你什么身份?你还想要什么样的回报?你不觉得你太贪心了吗?

    小曼毫不示弱地看着高天宇,我的身份的确没什么了不起的,但我肯定没有你想的那么贪心,我想要的回报肯定附合或者远远低于实际应当得到的,这点我敢发誓。

    高天宇点烟吸了一口,抬了抬下巴说:你不妨说出来听听。

    有些事情不需要语言,只用看的就够了。说着她从包里把手机掏出来,在上面按了几下,然后把手机递给高天宇。

    高天宇疑惑地接过手机看着,屏幕上一段视频正在打开,刚开始时画面有些晃动,随后便非常稳定了。画面上高天宇坐在咖啡桌前跟李艳说着话,不一会李艳站起身走出画外,高天宇往李艳走的方向看了一下,然后从口袋中迅速掏出一个小纸包,往李艳的杯子里倒着什么东西,倒完还用小勺搅动了几下,又过了一会儿,李艳重新走进画面,举起杯子喝了一口,李艳放下杯子,视频播放结束。

    高天宇握着手机的手有点发抖,他只觉得血从身体的各个部位纷纷拥到头顶,心跳也开始急剧加速,但效果并不好,因为他说话的时候明显有些气喘,还有一点结巴。

    这这什么意思?

    小曼表情非常平静,比刚进门时对面的高天宇还要平静。这个意思一点都不复杂,你是当事人,你应该比我清楚啊!

    你想敲诈我?

    小曼轻轻摇摇头,看看,是你先把我当成坏人的吧?我有那么坏吗?就算有也不会等到今天啊!

    高天宇冷静了一下,说吧,你想干什么?别绕弯子,直说。

    小曼的表情依然平静,我是个没有主意的人,你给我个建议吧!

    高天宇不想就这样惨败在一个小女孩手下,无论如何他也要挣扎一下,哪怕装出来的也行。这个东西说明了什么?你想用它来威胁我?

    小曼心里很痛快,总算把话语权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了。这么个东西的确说明不了什么,但我必须告诉你,这只是几段视频中的一段,如果把这几段视频连到一起播放,应该就能说明很多问题了。

    高天宇心里的墙壁轰然倒塌,他明白小曼的意思,这个东西的确威力巨大,较这个劲非常不明智。

    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想要很长时间的生活保障,既然人我得不到,你总得让我得到些别的吧!

    多少?说个数吧!

    十万。

    高天宇把手机狠狠摔在地上,手机瞬间变成了碎片。他用低沉的声音怒吼着:你他妈给我听好了,别想用这么个破东西要胁我,你会后悔的,我发誓!

    小曼拍拍手掌站起身,姿态优雅地走过去从一堆手机碎片中拣起si卡,看着高天宇的眼睛说:十万,外加一部同样款式的电话,想好了给我打电话,还是这个号,顺便通知你,这里的视频是复制品。对了,把地上的碎片扫一下,别让其他同事看到。

    高天宇颓然靠在椅背上,双手紧握双拳,咯吱咯吱的关节响声在静静的办公室里听得清清楚楚。

    74-74、最后通牒

    74、最后通牒

    第三天晚上,高天宇接到了一个短信,是小曼发来的,上面写着:高总很忙啊,忙得都忘记给我打电话了!我现在在李艳家,豹哥也在,我来看看她,您如果有事就打我电话吧,我始终开机。

    高天宇感到浑身一阵发凉,这应该是小曼向自己发出的最后通牒,她果然为自己的不屑表情添加了实质内容。

    这是豹哥第一次见到小曼,她敲门的声音不紧不慢,豹哥开门时她愣了一下,这里是李艳的家吗?

    豹哥点点头:你是?

    我叫小曼,是李艳的同事,来看看她,您是?

    你好,我是李艳男朋友的朋友,我听说过你,请进来。

    小曼想了一下说:你是豹哥?我知道你。李艳在家吗?

    听到门口的对话,李艳走了出来,看到小曼时她有点吃惊,平时在公司里两个人交集并不多,没想到她会来看自己。因为在公司同事的嘴里,她听过关于小曼跟高天宇之间的风言风语。

    李艳把小曼让进客厅,两个人而对面坐下,豹哥觉得自己不便参与女孩间的谈话,于是说:你们先聊,我去厨房做饭,一会儿就在这吃吧。

    李艳微笑着说:谢谢,我吃过了,您忙您的,我跟李艳说说话。

    李艳倒了杯水递给小曼,谢谢你来看我,你好象有什么事跟我说吧?

    小曼的脸上挂着关切的表情。看得出来,你也是个爽快人,我就不绕弯子了。我了解一些关于高天宇的情况,想来跟你聊一下,不知你有没有兴趣?

    李艳看了厨房方向一眼,回头说:听说你跟高天宇的关系很近,所以我想咱俩之间好象没什么话题可聊。

    小曼笑了,正因为我跟他的关系很近,才会知道他的情况啊!我相信我知道的东西你会感兴趣。

    李艳端起杯子喝了口水,说:那可未必,你说说看。

    小曼说:我先问你一句话,你真的不准备追究高天宇了吗?

    李艳盯着小曼的眼睛,说:你什么意思?

    小曼说:如果我是你,我就不会这么轻易地放过他。我先给你看点东西。

    说着小曼把自己的手机递了过去,李艳看了一会儿,脸色渐渐变了,手里的杯子差点儿掉在地上,她下意识地尖叫一声,豹哥听到叫声跑了进来,迅速接过李艳手里的电话,李艳想抢回来,但当着小曼的面跟豹哥拉扯又不太好看,于是长叹一声,把身子靠在沙发上,闭起眼睛,不说话了。

    豹哥重新看了一遍手机里的视频片断,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小曼对面,说:这是你拍的?

    小曼点点头。

    只有这些?

    还有两段,在我电脑里面。

    你为什么要拍这个?

    小曼看一眼李艳又看一眼豹哥,没说话。

    豹哥明白她的意思,你放心,跟我讲没关系的,我是李艳李林最好的朋友,我可以替他们做主。

    小曼说:很简单,高天宇打李艳主意的时候,我是他的女朋友。那天我偷偷跟着他,看到他们在咖啡厅见面,所以就随手拍下来了。

    豹哥问道:当时警察去你们公司调查情况的时候,为什么你没拿出来?

    小曼的表情很坦然,人都是有私心的,这一点我相信你能够理解,我刚说过,当时我是高天宇的女朋友,那时我还没对他完全失望。

    那现在

    小曼两手一摊,现在彻底失望喽!

    豹哥说:那你今天拿来给李艳看这个是为了什么?

    小曼说:你说我报复高天宇也好,说我良心发现也罢,我觉得李艳不应该继续这样沉默下去,他做了坏事就要付出代价。

    李艳疲惫地睁开双眼,无力地说:你们饶了我好吗?李林已经在受罪了,我不想再纠缠在这件事情里了,别再提了。

    豹哥看着李艳,想了一下说:你想放过高天宇,但你能保证他也会放过你吗?李艳,你是个善良的女孩儿,这我相信,但高天宇绝不是。

    小曼说:没错儿,高天宇是这样的人,他欺骗了我,伤害了你,他不会停止的。李林的事情我们都知道,他在里面待这半年也是不公平的,而且凭我对高天宇的了解,他会永远记住李林打他这件事情,等李林出来之后,他还会报复李林的。所以我觉得作为当事人,你不应该如此轻易就放过他,他必须得到应有的惩罚。

    豹哥接着说:而且我必须提醒你,李林的脾气你知道,不知道真相的时候,他都能冲动地去打高天宇一顿,等他出来听说真相,你认为他会怎么做?而且这件事已经瞒不下去了,李艳,你再好好想想。

    李艳抓起身后的抱枕捂在脸上,泪水仍然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小曼说:李艳,你还怕什么?

    李艳哽咽着说:我怕李林不要我了。

    豹哥拍拍她的肩膀,你放心,李林不是那种人。

    李艳起身跑进卧室关上房门,哭声若隐若现传了出来,豹哥把脸转向小曼,你拍的另两段视频是什么内容?

    一段是高天宇搀着李艳进包厢,另一段是二十分钟后小曼跑出来,我相信这三段视频加上李艳这个当事人的指认,高天宇会得到惩罚的。

    豹哥点点头说:好,我一会儿再劝劝李艳,争取让她同意这样做。你明天把视频全部给我送来,我去取也行,千万别弄丢了。

    小曼点点头,放心吧,不会的,你明天等我电话,如果我不方便,你就来我家取好了。

    小曼下楼的时候给高天宇发了一条短信,她相信,用不了十分钟,高天宇就会把电话打过来。

    果然,不一会儿,电话就响了。小曼脸上的微笑在路灯的阴影里灿烂如花。

    小曼,你现在马上出来,我有事跟你谈,在路口等我,我一会就到。

    好的,我刚好也从李艳家出来了,她的精神还不错。

    小曼站在路口数了一会南来北往的车辆,她的心情很好,当数到快三百辆的时候,高天宇的车子终于到了,小曼姿态优雅地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高天宇说:找个安静的地方聊聊,要不去你家吧?

    小曼说:好啊!

    车子慢慢启动,高天宇眼睛盯着前方,不再说话,小曼说:高总,放点音乐吧,太闷了。

    高天宇歪头看看她,从头上的cd夹里随便抽出一张塞进音响里,浪漫的钢琴曲马上流淌在车子的每一个角落,音乐真的能够影响心情,在叮叮咚咚的音乐声中欣赏窗外的夜色,北京的夜晚顿时漂亮生动了许多,连路边一闪而过的垃圾桶都变得顺眼了。

    75-75、女孩人间蒸发

    75、女孩人间蒸发

    小曼租住在一个格局最小的一居房子,面积不到26平米,刚来北京的时候是跟另外一个女孩合租。在北京这么小的楼房已经不多见了,平房倒是还有稍便宜些的,但小曼一直认为平房不是太安全,后来赚的钱多了一些,加上各自交了男朋友,越来越觉得不太方便,于是两个人就商量其中一人搬出去。小曼习惯了这个小房子,她不想再换新环境,于是说服那个姐妹另找了个住处,从此这间屋子就成了小曼一个人的天地,至今已经快三年了。

    高天宇在屋子里转来转去,四下打量着小曼的家。这里他曾经来过一次,但当时并没仔细观察。房子虽小,收拾得还挺整洁。室内家具非常简单,一张沙发一张床,长条桌上放着一台台式电脑,墙上贴了几张明星海报,墙角立着一个简易衣柜,带拉锁一拉到底的那种,虽然简单却收拾得一尘不染。环视四周,高天宇心里竟涌起一丝温暖,他想起了与刘媚为邻时的自己,那时的自己跟今天的小曼没什么区别,他突然有点理解小曼的心情了。

    小曼给他倒了杯水递过来,高总,请坐吧。

    高天宇接过水杯,顺便拉住小曼的手,说:你也坐下,咱们好好聊聊。

    小曼默默地点点头,两个人并排坐在沙发上,半天谁也没说话,屋子里静极了,高天宇喝水的声音一停,两个人就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沉默了一会儿,高天宇先说话了,我相信你刚才只是看看李艳,并没多说什么,对吗?

    小曼说:这是你第二次来我这儿,你也看到了,我住的地方很简单,我的人也很单纯,我只想过上安稳的日子,我对生活的要求其实一点都不高。

    高天宇点点头:我明白,你我毕竟有过一段感情,不能因为这件事就全毁了,我哪有说的不对的,你别介意。对于你那天跟我提的条件,我决定答应你。我现在只有一个愿望,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也不管咱们还能不能经常见面,我只希望咱们别成为仇人,你说呢?

    小曼说:我也有一个愿望,你别因为这件事瞧不起我,我知道你也是从我这时候过来的,我只是个没权没势的外地女孩子,在北京挣扎了好几年,付出了那么多,你不能让我两手空空吧?

    高天宇往小曼身边凑了凑,把小曼的手放在自己手心里紧紧握着,话语轻柔了许多。这种不安我以前有,现在不仅仍然有,而且越来越强烈,所以我明白你的想法。跟我说实话,恨不恨我?

    小曼眼睛有点湿润,她转过头不去看他。谈不上恨,这是我的命,我配不上你这种大老板,好在我现在明白这个道理了。

    高天宇上楼时手里拎着一个大纸袋,进屋后就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