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前夫合租的日子:倘若你爱我第3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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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我想到了他在商场里不眨眼的花掉6千多块,给女人买衣服的情形。

    我想到了,那天晚上他说:你只是你们公司送给我的礼物。

    我想到了康然口中所说的“床伴”

    可是直到这个时刻,我才知道,我宁愿让他挖苦我,轻视我,我也不愿意和其他的男人纠缠不清。

    原来我,还是这么的没出息。

    我不知道自己下了多大的勇气,怀着怎样一颗卑微的心打通了这个电话:“喂…”

    意料之外

    手一直在抖,电话那便迟迟没有传来声音,我的心也浮到了半空之中。

    就在我即将要挂上的时候,电话接通了。

    “喂。”我心跳加速,小心翼翼的说。

    “您好,请问是哪位?”电话的另一端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带着丝丝的妩媚。

    我一怔。

    这个女子的声音很熟悉,若是没有猜错,正好是那天楚梦寒身旁的康然。

    我没想到过,接电话的会不是楚梦寒本人,而是一个女人。

    外面的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我的心也因着夕阳淡去的余辉而更加晦涩。

    看来楚梦寒的手机里并没有存着自己的电话,否则,康然看到来电提醒,是不会这样问的。

    “请问楚梦寒在吗?”她没有听出我的声音,那么我也没有必要和她打招呼。

    康然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才开口问:“你是哪位?”

    “我是萧桐桐,麻烦你让他接一下电话!”我的口气有点急,因为我实在不想和她多说一个字,尤其是在现在这种情况下。

    “是桐桐呀,我是康然,你找梦寒有事呀?”

    这个女人怎么这么啰嗦,我找他当然有事,但是一定必须要让她知道吗?

    我深深的吸了口气,尽量保持口气的平静:“嗯,康小姐,有事,能忙烦让他接一下电话吗?”

    “嗯……他现在不太方便,要不然你过一会再打过来?”

    再打一次,这通电话,几乎已经耗尽了我所有的心力,还要再打一次吗?

    可是电话在这个女人手上,我没有办法:“那我多久再打过来比较方便呢?”我傻傻的问。

    她可能没有想到我会这么说,口气有点异样:“你找他有急事吗?”

    “嗯,是的!”我拿着电话点了点头。

    “那你等一下,我把电话给他……”听她这么说,我不禁暗自长长的舒了口气,可是电话的那一端,又传来了她补充的一句话:“他在洗澡!”

    这一刻,我终于知道了康然口中的不方便指的是什么?

    只是不知道,他们此刻是在‘事前’还是‘事后’?

    也许,我这个电话根本就不应该打。

    我突然有点恨自己,为什么,没有管住自己的心。

    果然电话里清楚的传来了流水声,还有康然柔媚的语调:“寒,昊天集团的萧桐桐找你。”

    几乎没有任何的犹豫,我听到,楚梦寒冷冷的道:“叫她回头再打来。”

    他的口气很冷,我眼前浮现出此时,浴室里,那一男一女暧昧的情形。

    他一定是很不耐烦,觉得我妨碍了他们吧。

    是呀,我现在算什么呢?

    没有等到康然再次开口,我就合上了电话的。

    已经很丢脸了,何苦还要让自己再难堪?

    三年都忍了,而现在为什么还要自取其辱呢?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的泪水已经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书上说得很对:没有人陪你走一辈子,所以你要适应孤独,没有人会帮你一辈子,所以你要奋斗一生。

    萧桐桐,不要哭。

    好姐妹

    打通了沈欣欣的电话:“喂,是欣欣吗?”

    “桐桐,你怎么了?”她被我的声音吓到了。

    听到电话里姐妹的声音,我擦干的眼泪又流了出来。

    “欣欣,我爸爸心肌梗塞,现在住在医院重症室里观察,大夫说要马上做手术。”我说着又呜呜的哭了起来。

    “啊?你爸身体那么好,怎么一下了得了这么要命的病呀。”

    沈欣欣去过我家很多次,和我爸爸很熟悉的。

    “不知道,我很害怕,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其实我知道和沈欣欣说这些也没有什么用,可是我现在必须和人倾诉一下,否则,我想我会疯掉的。

    “你在哪,在医院吗?”

    我听沈欣欣有要马上赶来的意思,连忙说:“我没有,我还在a市。”

    “你怎么还不去医院?”沈欣欣顿了一下,马上意识到了什么,急着说:“是不是没有钱呀?”

    我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在电话旁泣不成声的‘嗯’了一声。

    “我凑凑应该有1万块,你还差多少呀?”

    没想到沈欣欣这个月光族还能有一点存款,我擦擦眼泪,如实告诉她:“我妈已经交了一万块了,医院说做手术要再交5万押金,多退少补。我钱都花在我家的房子上了,现在只有不到1千块。”

    沈欣欣一听也急了,在电话那边大骂我:“你缺心眼儿呀,都不知道留点钱应急,像现在有急事,哭有个屁用。”

    我有点委屈,我哪里乱花过一分钱,只是,每个月贷款加房租就花去了我收入的三分之二。我哪里会有富裕的钱。

    而且,在我的心里,我的父母还都很年轻,我知道他们总有一天会变老,可是没有想到会这么快,更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们会突然在我的身边倒下去。

    原来我还没有准备好,他们真的已经老了。

    想到这里,我竟然打了一个冷颤。

    “还差四万,这么多钱一点一点借,等借到了估计就把你爸的病给耽误了。”她沉默了一会,再开口时,语气已经没那么激动了,但听起来却十分无奈:“桐桐,你去找楚梦寒帮帮忙吧,毕竟夫妻一场,而且他现在也有钱了,送人一条裙子,就7000块,四万块钱,我想对他根本就是小意思。

    现在不是要强的时候,自尊心救不了你爸的命,再说,当年,你妈讨厌他,羞辱他,你爸不是和他关系还不错吗?你求他帮忙,我想他不会不管的。再说四万块钱也不是很多,慢慢还给他也不会太久的。”

    听着她苦口婆心的帮我分析讲道理,我的心像被人戳了一刀似的。

    “欣欣,谢谢你,另外的钱,我会尽快想办法的。”

    她最了解我的脾气,低声骂了一句,“死要面子活受罪………”还要继续劝我,我已经快为刚才的事情崩溃了,再也忍受不了,哭喊着说:“我打了,他和女人正在一起快活………!欣欣,你不要再提他了,我们早就已经没有关系了,我以后就算去卖血,也不会求他的。”

    说着,我控制不住的激动起来。

    沈欣欣,在电话那边吼一声,爆了一句粗口。

    “你把卡号发给我,我一会找个机会把钱打给你,你先别急,我也帮你再想想办法。”

    挂了沈欣欣的电话,我把一张建行卡的卡号发给她。

    心底有了一丝温暖,可是另外的4万块,去哪里找呀?

    可就在这时,我手上的电话铃声又再次想起……

    转角遇见谁?(一)

    我看清了屏幕上的电话号码,连忙按下接听键,几乎是立刻,电话的另一端就传来了蒋师傅急切的声音:“桐桐,你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了?”

    我一下子愣住了,蒋师傅怎会会在这个时候打电话来,而且口气没有了以往的温婉柔和,甚至听起来,还有浓浓的怒意。

    他这样的问,让我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还并没有确定真的要向他开口借钱。

    我支吾着,他的语气似乎更着急了:“桐桐,和我一定要这样见外吗?说实话,我对你真的很失望,我们认识以来,我虽然知道你一直封闭着自己,但我以为,我和其人多少会有些不同,最低限度,我们也能够算得上是朋友了,可是没想到,我们认识三年,居然在你心里,我们连朋友也算不上。”

    他低低的叹息着,似乎很是无奈最后还自嘲的轻笑了一下。

    “蒋师傅,不是的,我一直把你当成我的朋友,只是………”在他的叹息下,我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了事情一样。

    “既然是朋友,就应该互相帮助,等我哪一天需要你帮助的时候,我想我决不会像你这样,而是第一时间打电话给你。桐桐,这样才叫朋友…”蒋师傅说得很真诚,我心里暖暖的,他说得很对,这三年来我生活得太过封闭,刻意的把自己和很多人隔离开来。

    我是不是真的错了?

    “蒋师傅…”我发现自从楚某人出现后,我的泪腺就特别的发达,此刻,我不知不觉又已经泪流满面了。

    “桐桐,沈欣欣说你出了大事,可是我问她,她又不告诉我,让我自己打电话给你。”

    原来是沈欣欣,她刚才说让我不要着急,她也会替我再想办法,原来,这就是她的办法,她是怕我犹豫来犹豫去,所以干脆让蒋师傅直接打给了我。

    我深深的吸了口气,不再矫情,也没有任何矫情的资本,我轻声的说:“蒋师傅,我需要四万块钱,很急,最好今天就能拿到,因为……”

    我还没有说完,话就被蒋师傅打断:“桐桐,你在家里吗?”

    “嗯,是的!”

    “我2个小时以后到!”他说的斩钉截铁。

    我看了看外面的天色,a城多雨,天气说变就变,此时已经是阴云密布,空气里一片潮湿。

    我想说让他和沈欣欣一样,把钱打给我就好了,可是又一想,四万块不是小数目,怎么样也应该给蒋师傅打个借条什么的。

    “蒋师傅,谢谢你,可能会下雨,记得带雨伞呀!”他在电话的那一头轻轻的笑了,随即挂上了电话。

    一个小时过的很快,中途妈妈又打了电话来,我说钱已经筹到了,让她不用着急,我今天连夜赶回去。

    电话响了起来,蒋师傅这么快就到了?

    可是拿起电话一看,原来是楚梦寒的号码。

    我的血液凝固了一瞬间,他这个时候打电话来做什么呢?

    刚刚和康然,从巫山看完了云雨,正神清气爽,看什么都很顺眼,所以想起了我这个‘茶余饭后’?

    我还要接听吗?

    还有意义吗?

    我把电话调成静音,看着屏幕上不断闪亮的那一串数字,一遍一遍的打来,若是没有数错,应该是有3次吧。

    每次间隔大概有十分钟左右,最后彻底的暗了下去,屏幕再也没有亮过。

    我轻轻的拿起它,用手指把‘楚梦寒’这三个字从通讯录里删除,动作只需要几秒钟就可以完成,我却用了三年的时间。

    呆呆的不知道等了多久,我听到了楼下汽车的声响,跑到窗前,果然是蒋师傅的车子已经来了。

    天空中已经飘起了雨滴,我拿了一把伞,跑了下去。

    转角遇到谁(二)

    蒋师傅已经停好车从里面走了出来。虽然要下雨了,可是天气还是闷热的。

    蒋师傅穿着长袖衬衣,领口系着领带。这样的打扮,无疑是刚从公司赶过来的。

    我走近他,才发现他的脸上,还淌着汗珠。

    “桐桐!”我还没有开口,他便叫住我。然后从身上摸出了一张银行卡塞到了我的手里。

    “这里面有5万,沈欣欣刚才告诉我是你爸爸病了,住院不像买东西,差钱可以不买。就算余额上少一分钱,医院也不会给病人做手术的,

    除了基本上的抢救,其他一切医疗措施都会停下来。

    我多划了1万,避免到时候你又像现在这样急得掉眼泪。”他温和的笑着。

    我心底暖暖的,紧紧的攥着那张银行卡,好像是攥着所有的希望一样。

    “蒋师傅,谢谢你!”除了感谢,我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傻丫头,谢什么,又没说不用你还!”他一定知道我现在的心里是十分不安的。

    我想了想,最后还是对他说:“蒋师傅,这么转角多钱我给你打一张借条吧。我想我可能不能很快的还给你。”

    我说得很认真,虽然这些钱对于很多人来说不是很多,但是我肯定在短时间内还不上的。

    他愣了一下,笑意更深,可是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他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让我有些不安的情愫,要是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好像是叫‘怜惜’!

    我看上去很可怜吗?

    我不喜欢这样的感觉,一点都不好。

    他深深的看着我,好久才恢复了往常的表情:

    “现在欠债的都有借条,还不是呆账,坏账一大堆,我不要借条,保管你跑不了。”

    “呃?”我有点呆了。

    他笑着说:“若是你赖账,我就从你工资里直接扣,所以我不用担心。”

    说得我也笑了。

    雨滴越来越密,我看了看天气,赶快对他说:“蒋师傅,要下雨了,你快回去吧!”

    他并没有走,却对我说:“你上去收拾一下吧,我开车送你回去。现在长途汽车很不安全,赶到火车站,这个时候也不一定能买到票。

    他要送我?

    我一下子愣住了。他又打开了车门,我看到副驾驶的座位上放着两个袋子。

    “我刚刚去超市买的,我想你一定还饿着肚子,都是些吃的东西,从这里开到你家大概要六个小时左右吧,我想路上或者在医院陪病人时,应该用得到!”

    “蒋师傅!”我没有想到,这么忙的他会从公司赶到超市去买这些东西。

    这一刻,我不想再推拒什么了,可能我现在特别的脆弱,心底涌起一股暖流,连眼睛都开始湿润了。

    “蒋师傅,我去收拾一下东西……”可是才一开口,眼泪就忍不住的掉了下来,连声音都变得哽咽起来。

    那种久违的被别人关心的感觉,除了感动。竟然还让我突然感觉到特别委屈,好像心里面隐藏许久许久的酸涩,都在这一刻爆发了出来。

    连我自己都有些莫名奇妙,但是就是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感觉他轻轻的揽住了我的肩头,用手替擦眼泪。

    在他双手触及到我的那一刻,我怔了一下,可是下一秒,就被他揽在了怀里,他说:“桐桐,别哭了,你爸爸一定会没事的。”

    这就话让我的心一下子安静了。

    哽咽中,我听到汽车开动的声音,一辆黑色的轿车,嗖的一声,从我的左侧开走了,开得太快了,卷起了地上的几个散落的垃圾袋。

    看上去有点狼狈。

    这个车子似乎熟悉,我搜肠挂肚的想了一番,这个车子好像是那天晚上是吃饭时,楚梦寒的坐骑。

    会是他吗?他还记得我们一起租房的地方?

    他会到这来?

    我不信,一定不是他,即便是,也肯定只是巧合。

    无论怎样,一切再也与我无关。

    我的父亲母亲

    我和蒋师傅到县医院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到了重症室门前的看护区,我看见妈妈一个人发着呆坐在一侧的椅子上。

    “妈!”妈妈面色苍白,眼睛又红又肿,一夜之间苍老了不少,我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又怕哭出来惹妈妈伤心,只好强忍着。

    “桐桐,你来了,钱的事解决了吗?”妈妈看见我,晦暗的眼睛才冒出了一点亮光来。

    “嗯,已经借到了。”我知道妈妈最关心这个,从书包里掏出2张卡来:“妈妈你放心吧,明天医院一上班,我就去办手续,让大夫尽快安排爸爸手术。”

    妈妈马上舒了口气,口气也没那么虚弱了:“桐桐,真是吓死妈了!”

    “怎么会突然这样呢,爸爸身体一直都很好呀!”若不是真的到了医院里,我到现在都不敢相信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大夫说了一大堆我没咋听明白,有一条到是记住了,说你爸可能是红烧肉吃的太多了,堵塞了血管。”

    “呃?”我想起爸爸每次吃红烧肉,或者炖猪蹄时,一吃一大碗的样子,现在想起来,是有点吓人。

    “等他出了院,我天天给他炖熬菜吃,吃肉吃肉,吃得命都要没了。”妈妈说得咬牙切齿,我听到了身旁蒋师傅轻轻的笑了一下。

    妈妈这才回过神来,发现了我身边的帅男,浑沌的眼睛立刻冒出精光来,我不觉心尖一颤。

    我的娘呦,我妈又要来劲了。

    “这位是?”

    “伯母,我是桐桐的同事蒋若帆,听说伯父病了,陪桐桐赶了过来,不知道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蒋师傅彬彬有礼,温文尔雅,妈妈的目光像刀片一样嗖嗖的迅速把他解剖了一遍。

    直到满意的点了点头。

    鉴定已完毕,老娘开始对我进行审讯:“你的同事?”

    “是我的领导!”我脑尽量中搜索着不让妈妈产生遐想的词汇。

    “这钱也是蒋领导借给你的吧!”我这老娘,虽然没念过几年书,可是谁也比不过她的精明。

    “蒋领导,谢谢你,不过我家穷,这钱恐怕年关前,还不上你呀!”

    “伯母不用客气,这钱我不着急,桐桐平时工作很努力,我们都很喜欢她,现在家里出了事,帮这点小忙,也是应该的。”

    蒋师傅说得我心里暖融融的。

    “我们?”妈妈口气怪怪的,目光落在了蒋师傅手上的那两个大塑料袋上。

    蒋师傅脸微微红了一下,把袋子放在旁边的空椅子上。

    “这些是给桐桐买的晚饭,我怕伯母也没有吃东西,所以顺便多买了点。”

    妈妈嘴角翘得更高了,“蒋领导,成家了吗?”

    “妈!”我有点急了,我知道她最近2年一直张罗着我再嫁的事。恐怕我这支股票因为年纪大了越来越贬值。

    “又没问你,闭嘴!”妈妈声言厉色的白了我一眼。

    “蒋师傅是单身,但有女朋友。”我怕他尴尬,抢着回答我妈,并且赶快岔开话题:“妈妈,你累了吧,不如先送你回去,我在这盯着好了,反正也进不去,要是有事,大夫会出来喊我的。”

    “我没女朋友!”蒋师傅慢吞吞的解释着,我皱了皱眉,他又说:“伯母,不如我开车先送你回去吧。”

    “不用你们送,你弟弟在外面抽烟呢,我叫他进来。”说着妈妈的眼睛狡黠的眯起,“那这里就交给你们了,蒋领导,我可救不拿你当外人了。”

    “伯母不用客气!”蒋师傅轻轻的笑着说。

    晕,我这老娘简直越来越离谱了。

    妈妈满意的点点头,拉着我过来说:“这蒋领导不错,别搞丢了!”

    我下意识的回头,蒋师傅显然听到了,冲着我微微的一笑。

    我拉了妈妈的手臂一下,咬牙说:“妈,你别瞎说。他是我领导!”

    “你妈吃的盐,比你吃的米都多,死丫头,他要是不喜欢你,我把眼珠抠出来!”

    “妈…”我气得直跺脚。

    我妈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在我手上掐了一把:“你眼瞎心也瞎,这小伙子,不比那楚梦寒强一万倍?”

    嗡,我脑子响了一声,我的天哪。

    要被母亲大人害死了。

    想要照顾我的人(重写的)

    “妈!”我的脸色估计一下子变得很难看,整个人都僵住了。只恨不得能立刻从地球上消失才好。

    和楚梦寒的关系,我不愿意让任何人知道。尤其是现在,我只想悄悄的与他把离婚手续办了,从今以后再无瓜葛。

    梦想是美丽的,可人生是现实的。

    和他分开的这三年里,我饱尝了一个毕业生步入社会的所有酸甜苦辣。

    为了交房租,为了一日三餐,为了寄钱给家里,在进入昊天集团之前我做过超市的促销员,做过家教,做过楼盘的导购,做过小公司的文员(最后上了一个月的班,却被拖欠工资,再上班时,公司居然不见了。)

    无数次的招聘会,让我一听应聘这两个字就胃痉挛。

    我记得接到昊天集团人事部通知我去上班的电话时,我一个人坐在屋子里,不住的抹眼泪。

    可能上大学,对于很多人来说,都不算什么,许多人都认为,只要一年能拿出几万块,高中毕业后,都可以拥有一张大学毕业证书。

    甚至,我认识的几个同事,高中没毕业,就直接去国外念书了。

    可是我和他们不一样,我的那个证书,曾是我所有的梦想,更是全家人的希望。

    那一天,我拿着毕业证书对自己说,我终于能到一家大型的集团公司里面去上班了。

    生活的阳光重新明媚起来,我努力工作,拼命奋斗,无数次想着以最骄傲的姿态出现在楚梦寒的面前,可谁知道和他见面会是那样的情形。

    我突然觉得自己真的‘很傻很天真’………

    可我这个妈妈,怎么就那么容易把我推到‘难堪’的局面里呢?

    这一刻,我甚至都不敢回头去看蒋师傅。

    老妈看我脸色不对,也觉得自己做错了事,正巧我弟走过来,我嘱咐他几句,让他把老妈带走了。

    县医院的重症室内,病人很少。

    陪护区内这一刻,只剩下我和蒋师傅两个人。

    气氛不好,让我难受,呼吸困难。

    “桐桐,你和楚总认识!”我从不会说谎,傻子看到我现在浑身细胞都紧张起来的模样,都会知道,我妈嘴里的‘楚梦寒’一定就是那个‘楚总’。

    我没有说话,曾经有人说:若是不想说的话,可以不说,但是不能说谎。

    我沉默了。

    “桐桐,我总觉得你一定是一个有故事的女孩子,三年里,我看着很多人想要追求你,都被你果断的拒绝了,那时我就猜,你心里面是不是一直有某个人的存在,是他吗?”蒋师傅脸上有些凄惶,我是不是看错了?

    ‘一直有一个人的存在?’我心里想着他的问题。

    是的,楚梦寒一直在我的心里!三年里,我总是想再见到他的样子,想让他吃惊,想让他仰视我,可是那不应该是蒋师傅所说的那种‘存在’吧。

    他的意思是说,我还爱着楚梦寒?

    不,我不爱他了,早就不爱了

    我吸了一口气,蒋师傅的话让我很惊讶!

    我也想过蒋师傅是不是有点喜欢我,可是三年了,他从来没有表示过什么,甚至连我的手都没有主动拉过一下。

    可他却在一直关注着我?

    我抬起头看着他,他正一动不动,目不转睛的看着我,等着我的回答。

    “蒋师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他沉默,很久后他轻轻的叹了口气,像是挣扎了很久很久,很认真的对我说:“桐桐,其实,我一直很想照顾你!”

    新的感情

    他深邃的眼眸牢牢的注视着我,一股股绵绵的情意在其中流淌,让他的神情平添了几分醉人的温柔。

    我的心跳猛烈的加快。

    他说很想照顾我!这是在向我表白吗?

    他没有说喜欢,而是用了‘照顾’这两个字,我应该怎样去理解呢?

    “桐桐,你是一个好女孩,独立,坚强,可是这样的你,有时更让人很心疼。

    这句话我藏在心里,好久了,我怕今天不说出来,将来会后悔。”

    他的话说得很轻很慢,听在耳朵里丝丝麻麻的,让我的脸,一下子火烫了起来。

    眼前突然浮现出,这些年来,他帮过我的点点滴滴,看着像是不经意的一些事,可是细细去想,是不是都是包含着他的“照顾”呢!

    我的心里突然紧张忐忑起来。

    蒋师傅无论从哪方面来说,都是一个很好的男人,明明喜欢我,可这些年来只是默默的关心我,帮助我,想一个良师益友般,一直守护在我身旁。

    三年,一个女人最好的时光又能有几个三年呢?

    我轻轻的抬起头,一侧脸,却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打在了我的脸颊上。

    我们这个时候的距离,竟然是这么的接近。

    仿佛只要是轻轻的一动,他的嘴唇,就会碰到我的脸上。

    我一动也不敢动。

    却能感觉到他的呼吸一下子变得炙热起来。

    清晰的看到眼前他浓郁的眉,高挺的鼻梁,深抿的嘴唇,还有那双深邃的眼睛。

    眼底满满的都是他的情意。

    夜色突然变得暧昧起来。

    我猜到下一刻他要做什么,想着拉开距离,可他的唇却已经落了下来。

    只是因为我的躲闪,那吻,轻轻的落在了我的右脸颊上。

    接下来,没有等我反应,身体就已经被他抱在了怀中。

    我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脑海中一片空白。

    全世界都在这一刻停止了下来。

    三年里他一直维持的距离,在这一刻被他数秒间,拉近。

    我想推开他,他把我抱得实在太紧,只能将身体靠在他的胸膛上,却意外的感觉到他剧烈的心跳。

    这一次,他没有再犹豫,低下头,深深的吮住了我的嘴唇。

    一股久违的感觉刺激着我,晕沉中,他的舌尖已经缠着我的在口中共舞。

    “呜呜…”我的意识逐渐清晰,我是在和他亲吻吗?

    我开始挣扎,他圈在我腰间的手收紧再收紧,我和他已经紧密贴合在一起。

    他的嘴唇不停的探索着,像恨不得将我揉进他的怀内,挣扎不能起什么作用,渐渐的,在他的带领下,我忘记了挣扎。

    就在我感觉呼吸越来越困难的时候,他的唇离开了我的。

    “桐桐…”他的声音里带着歉意,还有一丝恋恋不舍。

    我的心剧烈的跳动着,这几秒钟的变化,让我和他之间的距离彻底改变。

    我想我,还是暂时无法适应。

    时间不对,地点不对。

    心很乱,一切都很乱。

    我把头埋在了膝盖上,这种感觉让我有些不知所措。

    我想我对蒋师傅一直都是欣赏的。

    既然早就已经同楚梦寒形同陌路,那我现在是不是也应该放下所有的心结,开始一段全新的感情?

    面试(一)

    爸爸手术做得很顺利,我们回到a市时,已经是两天后的清晨了。

    这两天里,蒋师傅一直陪在我的身边。临走前,他对我妈建议希望爸爸能到a市做一次全面的检查,毕竟那里的医疗条件要比县城好很多。

    妈妈一听,脸上乐开了花。

    满口答应着,说等爸爸恢复些日子,就一起到a市来。

    显然,我妈在心里已经接纳了蒋师傅。

    可她要是知道了,我到今天还没有和楚梦寒办理离婚手续。

    我真怕被她打死。

    到达a市,我匆匆的赶回了家,洗漱过后,离上班时间还有一个小时。

    昨天在老家的时候,接到了一个电话,让我今天下午2点去金皇大厦面试。

    那里离昊天乘地铁只有两站,倒不是很远,应该能在下班之前赶回来。

    我把毕业证,身份证都找出来,装到自己的包包里。

    我对自己说,这次面试,只要能维持我基本的开支,我就一定辞职。

    无论我接受不接受蒋师傅的感情,我想,昊天公司我想我是真不能做下去了。

    我一直是一个简单的人,简单的生活,简单的人生信条。

    我想这种复杂的人和事,要是不尽快解决,我恐怕就要疯掉了。

    刚走到,楼下,竟然看到了蒋师傅,神清气爽的站在车子旁。

    我愣了一下,走过去:“蒋师傅,你怎么在这?”

    他微微一笑:“桐桐,从今天起,我来接你上下班!”

    “蒋师傅,…”我想了想还是没有说什么,坐上了他的车,才发现车上放着一份还热着的三明治。

    他递给我:“买给你的,女孩子不吃早点,很容易老的。”我真没有想到,他能这么快收拾好自己又跑来接我,而且还给我带了早点。

    若说没有感动和温暖,那绝对不是真心话。

    路上塞车很严重,到了公司大厦的时候,居然迟到了半个小时。当我和蒋师傅从车内走出,一抬眼就看见了楚梦寒和之前的那个马工已经一前一后的走进了大厦的转门内。

    我在心里唏嘘了一下,只想着他们能快一点,不要赶上同一个电梯才好。

    可是老天好像偏要和我做对一样,当我和蒋师傅走到大厦内,正巧看见他们两个人西装笔挺的等在那儿。

    “若帆!”马工远远的冲着蒋师傅打招呼。

    蒋师傅按了按我的肩膀,似乎是想让我安心,然后越过我走到了楚梦寒的身旁。

    “楚总!”楚梦寒和他寒暄了几句,目光却有意无意的瞥了瞥我。

    我面无表情,无视的走到了电梯旁,象征性的冲着他点了头。

    他面上的表情极为冷淡,可是嘴角却一直抿着。

    我知道,每当他有这样的表情时,一定是在强忍着什么。

    怎么,他居然还一副很不高兴的嘴脸,什么意思?

    电梯里很宽敞的空间,装下四个人绰绰有余。可是空气里却

    有一股压抑的气氛让人喘不过气来。

    终于到了27层,我和蒋师傅先下去了。

    我想楚梦寒一定是和老板约好谈什么事情吧,可是按照常规,怎么也应该是昊天的老板主动去他那,他怎么却一大早,跑到昊天公司来了。

    真是不通常理。

    休息了很多天,工作一大堆。

    想着下午还要请假出去的事情,我一头埋在工作里,恨不得马上作完。

    再一抬头,却看见电脑显示器上,时间显示已经11点半了。

    想着请假的事情,才要拿起电话,却见内线响了起来。

    居然是刘梅,电话那一端,她无比神秘的说:“桐桐,现在到28层的小会议室来一下。”

    我一愣,却见电话已经断线了,只听见听筒里,忙音的响声。

    面试(二)

    人总要学着离开,学会重新开始。

    。。。。。。。。。。。。。。。。。。。。。。

    我到了28层的小会议室,发现会议室里的光线很暗。

    把灯打开,里面空空的,没有人。

    小会议室很小,只有10平米左右,摆上了一圈皮质沙发,几乎就占满了整个空间。似乎这里是一间专用的会议室,平时少见到有人进来过。

    右边的墙上只有一扇小小的百叶窗,阻挡了外面的阳光。

    我走进去,在右手的沙发上坐好。等了大概有5分钟左右,却没有见到有人进来。

    我静静的坐着,这里的封闭性很强,好像是公司里与世隔绝的一隅天地。

    在这样的环境下,我的心居然有了片刻的沉静。

    这间会议室,我第一次来,不过我想很有可能也是最后一次了。

    也许,我很快就要和这里的一切告别。

    再见了,三年来,我一直引以为荣昊天集团。

    再见了,三年来,早已熟悉的一张张面庞。

    再见了,三年了,我在这里留下的最宝贵的青春。

    虽然我对外面的世界,还有极为忐忑不安,可人总要学着离开,学会重新开始。

    之前有一位离职的同事对我说过,‘人挪死树挪活’,太安逸的生活或者工作,很容易让人染上惰性,然后再也不敢接受挑战。

    我似乎从来与安逸这个词沾不上边,所以萧桐桐不要怕,你有手有脚有大脑,一定可以创造出更好的生活。

    就在我为自己摇旗呐喊的时候,会议室的门,被打开了。

    楚梦寒走了进来,随手把门关得严严实实。

    “你?”我长大了嘴巴,睁大了眼睛看着他。我有想过来28层有可能会见到他。

    但是我想怎样也会是几个人一起讨论关于项目的事,我怎么也没有想过,会单独见他。

    我这个‘礼物’也太明显,廉价了吧。

    一霎那,我燃烧了!

    冷冷的瞄了他一眼,从鼻子里轻轻的哼了一声。

    沈欣欣说得没错,这几年,他长得果然越来越妖孽了。

    一件银灰色的衬衣,黑色的长裤,身材比例几乎完美,站在那任是那个女人,也移不开眼睛。

    我下意识的把手臂抱在了胸前,冷冷的看着他。

    相对于我的不友善,他今天倒是收起了之前的蔑视和嘲讽。径直的走到了沙发一侧离我最近的地方坐下。

    “那天打电话找我什么事?”他的目光落在我的脸上,神情很是复杂。

    我没有想到,他还会关心这件事。

    可是深想一下,聪明如我,一下子就明白了。

    我三年都没有给他打过一个电话,那时找他肯定是有极为重要的事。

    虽然他第一时间,把我晾在了一边,只顾着抱着女人嘿呦嘿呦。

    可是事后,肯定越想越不对劲儿。

    依我的性格,绝不会无缘无故找他的。

    我要是出了什么事,法律上他也脱不了干系。

    所以,才一直找我吧?

    我恍然大悟,微微一笑:“楚总,工作时间,本来不谈私事。可是你既然问了,我就不在耽误时间。”

    他的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这种既忧郁又认真的表情,当年不知迷倒了多少青春美少女。

    我不屑的眨了眨眼,告诉他:“楚梦寒,我打电话,能有什么事,当然是约你去民政局办手续…”

    我还没有说完,就看到他的表情一下子变了,刚才的温和友善荡然无存,整个脸也不自觉的向我移近。

    我感受到他浑身的怒意和失落,也意识到危险正一点点向我逼近…

    面试(三)

    我急忙向沙发的另一侧挪了挪身体,他这样的表情也着实的激怒了我。

    他是在生气吗?可我实在是想不出,他应该生气的理由。

    我更不明白,曾经那么相爱的两个人,怎么会走到了今天。

    只是,此刻的我已经不想去琢磨这些没有意义的事情了,现在的我只想彻底和他划清界限。

    最好一生不要再见,老死不相往来。

    “萧桐桐,你就这么想和我离婚?”他冷冷的看着我,像是我欠了他一百万现金似的。

    这不是废话吗?

    三年前,我们两个人对离婚这件事已经说得无比清楚。难道当年那些话他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