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心艳爱第18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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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不接掌冥界,惹了丫头不高兴你更甭想抱孙子。选吧,走哪条“耗麿时候太久,久得雷圣头痛,老爹在老规矩上认死理儿。若换作是他,早将冥办不合法的规矩通能废除换新的。

    “臭小子,你这是在跟你老子对着干吗?!冥王吹胡子瞪眼,像个小娃娃像跳脚甩臂。

    “非也”雷圣摇手指,给你开出的条件已经够仁慈了,干不干由你。说罢,雷圣大爷似的扬高下巴凝视老爹的超级大绿脸。

    冥王气啊,死小子竟拿他在意的威胁!好歹他也是一方霸主,岂能被儿子踩在脚下。

    就算老爹不答应雷圣也不怕,因为他已想好最坏的对策。若代蕊不能延寿,那么只好让他跟冷魂作伴儿,到时候说不定代蕊吸了丫头的血,丫头便可翻身作主将她踩在脚下。呵呵,想想就有趣,代蕊被踩在脚下。

    原来这厮打得全是一肚子坏水。

    他泰然自若,冥王心里就没底。左右端详,这小子是不是又算计着什么阴谋鬼计?

    见他半天不表态光盯着自己瞧,雷圣索性把袖一甩,十万分的惋惜道:“你既然不选那就不用再浪费时间,好困,我去睡了。“

    “慢!“冥王伸臂拦下,狐疑,转转眼珠后道:“我答应你便是!”妥协为上策,否则陪了夫人又折兵。

    “那你还等什么,还不快改生死薄。”

    冥王暗生闷气,心下叨咕:到底谁才是老子。。。不情愿的在代蕊寿命上做修改,改为80岁。改罢闻雷圣别插进一句:再多添死而复生四个字。

    “你又要干嘛?”冥王警戒,提笔的手移开些距离。

    “少管,快添”

    “呸,死小子”

    等添妥办成,雷圣拍拍老爹的肩膀贼兮兮笑道:老头子,谢了。

    啧—冥五打冷颤,他怎么觉得儿子开始了算计?下意识看向代蕊的名字。。。。

    76

    天蒙亮、鸡初啼、劲律波旋、惨叫哀嚎连连,惨绝人寰!

    代蕊被惊心动魄的鬼叫吓得从榻上滚到榻下,一脑门子冷汗。起初怀疑做梦,后拧大腿、拍脸均感疼痛,且耳闻的鬼叫愈渐清晰。不是做梦!

    三两步冲到窗前挑开木窗向街望去,急掠无道的琴声夹杂浓郁腥气十足的血味扑鼻而来。很有“眼福”,开窗第一眼便瞧见躯体爆裂、血肉横飞,脑浆四溢。

    白了脸、秉住呼吸,惊骇沉默几秒后双眼一闭、小嘴一张放声尖叫:“啊啊啊——”

    “砰”门撞开,闻叫第一时间感到的冷魄衣衫不整,一边系衣裳一边询问:“老板娘,怎么了?!”

    “看、看、看、看”代蕊话说不利落,颤抖着手指窗外,一张脸吓如白纸。

    随指看去,冷魄抽了口气。京城天子脚下开了锅,音波肆虐、尸横竖八。“年轻男子?!”脱口而出。

    “他他他他、他杀进京城来干、干,干什么?!”代蕊两条腿发抖。

    “斩草除根!”冷魄第一直觉,“男子的目的是将中原武林赶尽杀色,现还剩两个半,那么这两个半倒成了他的下一个目标!”

    闻言,代蕊的腿立即不抖了,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惊骇:“展大哥!!!”相当担心他的安危,他为武林领袖,必定难逃一劫。

    “你干什么去?!”冷魄眼疾手快握住她的小手臂,疯了不成,外头狂波肆乱她竟想往外跑!

    “展大哥,展大哥呀!”代蕊不由分说,掰开他的手以最快速度着衣出门。

    冷魄不敢放她一人,追在后头保护。

    街景乱得一塌糊涂,到处可见百姓透过窗户恐惧外望的情景。

    街上这些死尸与活人都来自同一个方向,众多武林人士拼命想活向前跑,稀稀拉拉,各不相同。

    放眼望去,音波纠缠空气交错横密。武林人捂耳痛嚎,七窍流血爆裂牙亡。

    代蕊浑身禁寒,光听讲述不觉有多恐怖,但此时亲眼所见完全不同,京城充斥着死亡气息。

    琴律只对有武功的活人起效,对于代蕊这个武功白痴与冷魄活死人不起任何作用,以置于二人能平安赶至“龙丰客栈”

    “龙丰客栈”好不到哪儿去,虽无人人员伤亡却乱糟糟,人影晃动不一,“少林”“武当”“崆峒”弟子用视线一抓就是一大把。

    代蕊、冷魄禁不住大吞口水,乖乖,全、全聚在一起了

    客栈内吵吵闹闹,二人没敢直接进去,而是扒门向内张望。

    只见展浪、少林方丈,余秋子急得团团转,到了生死攸关存亡时刻也没闲情雅致细细品味杀戮何来。

    从不安急躁的交谈中得知,“少林”“武当”“崆峒”于黎明破晓连夜赶路刚刚抵达京城。期间,脚程有快有慢,快的来客栈汇合,慢得就演变成代蕊、冷魄出来时所见之形。

    年轻男子一路追随,只闻音,其影尚未现身。

    一重物突然间“砸”中代蕊肩膀,吓得她猛回头,一张血脸与一只血手在眼前“挥舞”吓得她一脚踹飞血人惊叫连连。“啊啊啊——”

    闻声,展浪心里“咯噔”一下,脸色骤变,一个箭步冲出来。“代姑娘?!”惊愕,她为何在此!

    “展大哥!”代蕊就势钻进他怀里,指着倒地像毛毛虫蠕动的血人牙齿打颤道:“怕、怕死我了!”

    “你不是在阁子里跑出来做什么?!外头这么乱、这么危险,随时都有可能送命知不知道?!”展浪扣紧她纤细的手臂,一想到她有可能变成冰冷的尸体力道就控制不住加大不少。

    “痛痛,展大哥轻点!”代蕊皱五官,呜呜,她不是没感觉的木头啊,胳膊、胳膊

    闻言,展浪面现懊恼,立刻松手。

    “我担心你嘛,你是武林之首,男子一定不会放过你!”代蕊一边揉手臂一边道明自己的来意与不安。

    心悸这种陌生的感觉就是这样简单的光顾了展浪的身心,粗犷面庞莫名其妙一红。不经意间瞥见她裙摆上的一抹红色,松开的手又抓了住,大惊:“血!你受伤了?!”

    “嘎?”代蕊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摇头,“不是我的,八成是来的时候溅上的。”

    不是他的展浪松了心,却又粗粗愤怒的吼道:“我没事,你回去!”

    “不!我要看着你,我没武功,音律对我不起作用,要是他杀你、我一定挡在前面!”代蕊把头一昂,坚定不催。她可以保护他!

    “你——胡闹!”作为男人的怎么能让女人保护,太可耻!

    “我没胡闹!我不走!”

    “回去!”

    “不回去!”

    “回去!”

    “不回去!”

    旁观的冷魄直翻白眼,男子没杀过来老板娘倒是跟盟主“杀”了起来。不过从展浪态度来看对老板娘绝对有意思,否则也不会这么在乎她的安危。

    “盟主,快别较劲了!年轻男子就要杀过来了!”少林方丈的老脸上没了往日的临危不乱,多了几分慌张。

    说时迟那时快,话音才落音律狂势旋风般光顾“龙丰客栈”,连带着捎来呛鼻血腥与血肉模糊的几具尸体。

    “啊——”尖叫,代蕊窝在展浪怀里,抓紧他的胸襟。

    展浪下意识揽紧她的腰,神色暗凉。

    大街小巷死尸横行、血气弥漫、孩哭妇泣、惨不忍睹。墙上、地上,床上都被黑社会讨债泼了红油漆般触目惊心,就算上面没写红红的“杀”字也令人慌慌,不写字比写了字更骇人!

    年轻男子从天而降、黑色掠目、落地无声,左手托琴、右手弹奏。

    众人的心提到嗓子眼,此人就是一直以来“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神秘嗜血杀者?!

    代表性的一身漆黑令他看上去与死神无异,黑发披散飘飞,介于粗细之间的两道眉阴戾锁起,宛如寒谭的黝黑双眸迸射着摄人致命的杀气。不厚不薄的唇、嘴角下垂狠厉,将主人极端的怒意显现无疑。

    男子扫视在场众人,目光至冷魄时吃了一惊。他为何在?!

    冷魄也感觉到有那么点不对头,有种感觉,男子似乎不希望他在此。

    “你究竟是何人?报上名来!为何屠杀我武林门派?!”展浪定定心神,小心翼翼放开代蕊将她护于身后。

    男子将目光从冷魄身上收回,凛冽冰森半眯双眼冻视着他,未语,却疾指如飞弹奏了琴乐。

    乐声骤然加剧刺人耳膜,虽有准备,但众人还是痛苦难挨,尤其是男子改换另一种曲风,此风比先前杀人乐多加一个“更”字!

    “唔啊啊啊——啊啊啊——”承受不住音创的摧残强攻,一具具身体倒地抽搐凄厉悲鸣。

    男子弹奏的同时也转移向客栈前一处无血的干净之地。

    “扑通”一声重沉之响,展浪双手抱头跪地,申请痛苦不堪,眉峰拧皱成为疙瘩。

    见状,代蕊立即言道:“展大哥快不要听他的乐声,集中精神打坐驱除杂念!”

    “唔”展浪从嘴里喷出几根血丝,心脉鼓动的速度太快让人承受不了。依她所说,极力压抑体内翻滚涌浪潮盘起双腿,双手从耳上拿下置于胸前交替着手势进入运功抵御状态。

    少林方丈、余秋子先后打坐。

    男子眸色急剧深泽暗沉,对于代蕊的多事不快得很。

    后背上那道冻彻心扉的视线令代蕊不敢怠慢,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挡在展浪身前用双手代替他本人捂住他的耳,尽量让他少听那些音律免得身心受创过重。

    她护展浪、冷魄则护她,警戒的盯着男子的一举一动。这么混乱的场面,但愿他能保得了代蕊安全,否则

    冷魄此举激怒男子,之间他指引之速肉眼已难捕捉,音律蓦然提升一个等级。

    提升后果然不得了,爆裂尸首何其多,如冰雹般往地上狠砸,血溅、肉飞。

    冰魄骇然,这究竟是门什么功夫?武林种有此乐功吗?!

    “噗——”一口鲜血喷出口溅红了代蕊的胸口,展浪头如针扎,音律除走筋入脉外还摧残神智。

    “展大哥!”代蕊慌,捂住他耳朵的一双纤纤玉手颤抖的厉害。心中祈祷默念:老天保佑、老天保佑,展大哥是好人,千万不要夺去他的性命!!!

    展浪双手变幻姿势,周身急速泛起淡淡金光,金光笼罩全体,将内力提升。脑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绝不能死!

    71-81

    一早醒来古妮儿神清气爽跳出房门,心心相印心情大好。“早!”开开心心同李在门口的两尊门神展现妩媚笑脸。

    “吃‘蜜’了吧,嗯?”雷圣用食指挑挑她的洗吧打趣道。

    “嘿嘿,吃了,黑耀给的!”说着,古妮儿在他与黑耀的脸上个亲一下。

    “吱嘎”门开。商痕、静夜穿戴整齐先后走出。

    “商痕、夜夜,早!”古妮儿“扑啦啦”飞去,亲亲静夜的嫩嫩白脸蛋儿。

    “姐姐早!”静夜小机灵鬼当然回以最热烈的亲吻。

    商痕满心期待含羞相望,心想古妮儿接下来改亲自己了,于是甜蜜蜜等待。

    晓得他在想什么,古妮儿偏不如愿,瞅着他沾染淡淡红晕的脸蛋儿拿指尖点着自己侧脸,女王般高姿态道:“诺,亲亲。”

    微愣,商痕下意识看向某两人。

    黑圣、雷耀饶有趣味的挑眉,眼中少了醋火多了份“荣辱与共”。

    读出含意,商痕心喜,是说他二人不再吃他的醋动不动就打翻醋缸逼供了吗?

    “商痕,亲亲,我要亲亲。”古妮儿伸手在他泛起喜光的眸前晃晃,继续点侧脸。

    嘴角翘起美丽的弧度,商痕俯下头吻了她的脸。

    当他离开时古妮儿勾住他的颈,打打的香了一口。香罢屁颠屁颠的甩甩粗长发辫得意洋洋的道:“家花、野花全都香,通通多是我的!耶耶”

    雷圣、黑耀相视一笑,无奈摇头,丫头的胃口就是比平常人大啊

    进食早膳,古妮儿舀着美味香浓的“阴笋阴菇汤”砸吧小嘴,夹上一颗“鲜虾铰”放入口中,咀咀后,恩,好吃极了。

    黑帝瞅着汤碗里漂浮的木耳丝就来气,从出生至今它最不喜欢吃的就是木耳,虽有营养,却总嫌他味道怪,伸出长尖的爪子,将木耳丝一丝一丝挑出来扔进盛“鲜虾铰”的盘子里。

    此举令喝汤的言休顿住,头脑一阵恍惚,它这幅淘气的小动作熟悉的很。放下勺抬起手来敲它的头,呵斥道:“黑帝,不许挑食!”斥罢愣住,手停留在它脑瓜上。

    黑帝浑身一震,金色眼瞳迸发出闪耀亮彩,言休的脸在这一瞬间变成两百多年来它一直渴望见到的人。双爪捧住他的脸激动的喊了声:“先祖!”

    吓?!其余人咋舌,特别是黑耀,搞什么搞,它干嘛对言休喊先祖???哪里有共同点了?

    这声喊喊醒可两个人,只见言休、黑帝同时打冷颤,脑中掠过什么东西,没抓住是何。

    “黑帝,你想先祖想傻掉啦?”言休拿下手,顺势拨开它的爪子。太怪客,为何它方才碰上他时自己脑中会出现一幕情景。情景里它也在挑食把不喜欢的扔在一边,而后便有一高大身躯的男子敲它的头,随即说上那句:黑帝,不许挑食!

    受了训斥,黑帝便不情愿、相当厌恶的将挑出来的食物弄回碗里继续进食。

    怪怪怪,那男人是谁?看不清正脸只有背影。

    黑帝相当纳闷,为何它透过言休看见了先祖?这怎么可能,分明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抱歉……”尴尬,别开脸,眉皱、须颤,望着盘子里的木耳发呆。到底为何?上次“枉生街”也是,言休的手掉到它背上便看见了别的景物。

    胡炎握紧筷子,眉峰拧成疙瘩,心中不安逐渐扩大。又是这样!到底为什么?!

    时间分秒走过,在音律的强健猛催下尸体丢机比比皆是,血流成河,离弃弥漫天子脚下盘旋不去。

    家家户户由起先透缝偷窥改为紧闭门窗,周围的一切处乐声与闷痛声外再无其它。

    代蕊、冷魄险些窒息,几千名从京外逃至此的武林人士就这样死了!!是男子太强悍?还是武林人士太脆弱、不堪一击?若非亲眼所见,说给谁听听都不相信是真的。

    展浪、少林方丈,余秋子在派中弟子逐一死亡痛心疾首的同时也也撑到极限。从清晨至上午,弱音律再弹奏下去他们铁定没命。

    “噗——噗——噗——”连喷三大口血,展浪胸襟已完全变成红色。面色白的吓人,如同死尸。

    “展大哥……展大哥……”代蕊哭了,颤抖着手抹试他顺着腮边流下的血。

    展浪困难的睁着眼睛,用嫉妒不稳沙哑的嗓音说道:“代姑娘你快走,我快撑不住了……”

    “不不!”代蕊哭摇头,“我不走!我不要你死!”

    “走,不然连你也会没命……”展浪眨了眼睛,运功中的他没有办法推开她。

    似乎弹够了、玩够了,男子停指收声。

    音一停,展浪、少林方丈、余秋子顿感死里逃生!纷纷将涌上喉头的废血吐出,身子一时间难以站起。

    男子似乎并不想趁此机下手,将琴轻轻向上一托,古琴顺着托力安安稳稳轻落于客栈门口半人多高的拴马石上。

    啧啧,冷魂心中叹,男子的内功修为已为上乘!

    有了缓机,展浪、少林方丈、余秋子从地上爬起来抹掉唇边的血,阁子亮出了家伙。

    展浪将代蕊往冷魄跟前一推,“保护好她!”

    冷魄没说什么,扣住代蕊手腕。

    “展大哥……”话到此,男子“呲啷啷”从腰间巴掌宽的腰带里抽出把软件,剑身通银泛着淋漓红光。

    男子率先进攻,展浪、少林方丈、余秋子咬牙以三敌一。

    代蕊紧张的要死,男子弹乐好生了得,功夫一定不弱,否则又岂敢停乐改以兵器相攻。

    冥界可谓魂魄满天飞,冷清十年再次有了“非同凡响”的“热闹”之景。

    古妮儿下巴掉地磕得生痛,目瞪口呆。这代表什么?人间肯定是又大开杀戒!

    雷圣唤来一名冥兵询问魂魄从何而来,冥兵从实回答“京城”。

    “什么?!”古妮儿立即倒回掉地的下巴安回原位。

    “回古姑娘,是京城。”冥兵对她很恭敬,因为太子殿下宠着她嘛

    “糟糕了!”古妮儿一跺脚,心不安,“老板娘!”

    “丫头,你觉得老板娘为何会短命?”没头没脑,雷圣冒出一句。

    “……”古妮儿瞅着他、瞅着他、瞅着他……脑中忽闪白光,臂曲食指伸点,“因为沈浪?!”

    “聪明!”雷圣拍拍她的脑瓜,“我想除了展浪外无人能让老板娘未老先死,她的死亡是必然的,待她来了这里你再好好问问人间发生的事。”

    “什么意思?你不是说改了‘生死簿’上的记载才能复活。”

    “是改了,但是她必须先死一次应了‘生死簿’上的记载才能复活。”

    思索片刻,古妮儿轻扬柳眉,“我懂了!”

    “等着瞧吧,离午时三刻还有段时间,过了点她必会来此!”

    年轻男子确实是有本钱,不仅弹功佳,武功更胜一筹,难怪这么拽、这么狂,这么冷血狠辣无情!

    三剑一杖相交,兵器撞击快、脆、亮。红光、白光,金光三种颜色晃得代蕊、冷魄眼花缭乱。

    冷魄按按太阳|岤,真是高手过招,今日算是见识了……

    男子只一人,但他的强势却越演越厉,击击锋刃狠到家、辣到位。展浪、少林方丈,余秋子只有守得份,没有攻的余地。

    男子不急着取命,仿佛在嗜血中享受战斗快感。寒潭之眼幽森洌然,阵阵即将得胜的趣味浮现眼底。

    代蕊双手交握一起仅仅攥住,牙齿紧咬下唇,下唇上印出齿痕与血丝。

    冷魄琢磨着要不要上去帮忙,从一开始他便扮演旁观者角色。若帮,以他的“软骨功”缠住男子应该不成问题。但是,他要是也去了代蕊怎么办?这女人脑筋一碰上展浪就死机罢工。

    望望天,即将午时三刻。

    男子招招毙命,展浪、少林方丈,余秋子节节败退险象环生。

    “啊——”

    “啊——”

    两声惨叫,少林方丈,余秋子好比短线风筝在天上飞呀飞,“啪”摔地。还不算完,另有两团百货从掌心射出直逼。

    见状,冷魄立即施以同样招术与男子白火于空中撞击爆开,火星向外飞溅免去了少林方丈、余秋子的火刑。

    两团白火还有一团,此团目标乃为展浪。

    代蕊敢发誓,她生平反应从未这么快过!为保伤重吐血不止的展浪,他甩开施火的冷魄飞身扑上前挡在展浪身前。

    说时迟那时快,冷魄回过神来立即再放火团弹开男子之火。招后有招,男子吃惊于他也会使“焰神掌”的同时软剑也到跟前,不偏不倚的扎进代蕊心窝。不怪他扎错人,只是一连串的事发生太快太突然,他哪儿想得到代蕊会冲进来做展浪的替死鬼。

    “啊……”代蕊只发出短暂剧痛的闷声,唇张,血水顺着嘴角淌下。

    “不——”展浪一声嘶吼,挥剑朝男子刺去。

    男子抽剑轻松躲过,剑离开代蕊身体,血柱顿喷溅,在空气中划着动感十足的血线条。

    “老板娘……”冷魄大骇,这一剑刺得真他奶奶的深!!!

    男子挥剑再次朝展浪袭来,冷魄闪身释放出白火烧他的剑。

    撤剑,男子回以白火。火火相碰“噼里啪啦”燃烧,高温冲撞烫面、烫肤。

    歪在地上的少林方丈、余秋子困难对望,然后将目光投回冷魄与男子。同样的招式?!

    “代姑娘——”展浪接抱住代蕊下垂的躯体,这一刻,他既震撼又觉得心被什么东西狠狠的撞击了一下。

    代蕊神情较为涣散,过重的痛令她发不出声音,面色与唇色只在转瞬间变惨败的无比,失色之唇微弱开合。双目介于闭与不闭间支撑眨动,展浪皱起一团的五官看上去模模糊糊。

    “代姑娘,你为何这么傻?!为何要救我!为何要救我?!”展浪搞不懂,他们不过初识不久!大掌压住他胸前的伤口,剑刺穿了心脏,前后都“咕嘟咕嘟”往外冒血水。怎么压也压不住,血挤出他的指缝顺着手臂滚涌。

    代蕊扯动嘴唇展现出一抹虚弱凄美的笑容,身冷,眼前光亮越来越暗,她知道自己活不成了,若她的死能换取他的生机也够了。

    “为何要笑?!为何要笑?!”展浪扯着脖子大声咆哮,不明白心中这抹扯痛从何而来,仿佛有小针次扎心房。

    代蕊张合着嘴唇无声唤着“展大哥”,眼睛一点一点的闭合。

    “不要,别闭上眼睛,睁开!睁开!”见状,展浪慌忙摇晃她的身体。受摇,鲜血更有了外泄的管道。

    短短时间内,代蕊身下已成为殷红血地。

    “别闭上眼睛!代姑娘,睁开!睁开!睁开!”展浪发疯般摇晃,回应他的只有那双完全比起来的双目。

    代蕊的唇最后蠕动了一下,没能在死前同他说上最后一句话便向后仰了下头咽下欣慰、遗憾的气息。

    她身子突软,警钟于展浪脑中狠狠敲响。“代姑娘!代姑娘!代姑娘!”捧着她含笑的美颜连唤。

    代蕊再也给不了他任何回应。

    一股悲痛由心而生,展浪嘶哑着声音喊出一段长长地“啊”音,将代蕊紧紧抱在怀里,脸深埋入她的颈间。她明明是活蹦乱跳的!不——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

    冷魄与男子纠缠交打,听闻身后一串痛声立即明白代蕊死亡的事实。“该死的你!!!”愤怒急攻,老板娘还那么年轻!她的恋情才开开迈第一步!她多么期盼将来的有一天能将展浪勾引到手!现在全玩了,深埋盼头也没了!全都是眼前这名男子的错!!!

    男子的眼神依旧冰冷,冰冷中却透着复杂,二人同施“焰神掌”。唯一不同的是冷魄招招要害,男子有所保留不愿伤他。

    冷魄不懂他到底想干嘛,自己都逼得这名紧了他竟还不下杀手?依他的功力,自己不是对手。

    无心与他对战,男子的目标是将展浪除掉。虚出白火,他如泥鳅般离冷魄与之擦肩而过。

    冷魄惊愕,“缩骨功”!他又会?!肩头与他碰触的同时竟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特别是他身上一飘而逝的清冷味道。

    悲痛中的展浪丝毫未觉白火向自己袭来,满脑子都是代蕊临终时凄美的笑脸。他是只猪!是窝囊废!竟要女人保护!她为他而丧命,他怎么对得起她!!!!

    “盟主小心——”少林方丈提气告险。

    余秋子眼底闪过喜与快,巴不得展浪赶紧死掉。

    冷魄介身与男子、展浪剑,硬是用火挡下攻击。但他的火候不敌男子,有败退趋势,火星撩着他的头发。

    见状,男子破天荒将打出的白火硬性收回改发至其他处。白火于空中爆开,烧炸了一棵树。寒冷彻骨的双眸中流露出一丝埋怨,似乎在斥责他保护了展浪。

    “他是老板娘最喜欢的人!你要杀他就先杀了我!”冷魄掌心白火燃烧外冒,撩着的头发起着火星“噼啪”作响。

    此话令展浪豁然抬头看向他的背,代蕊喜欢他?!目光下调,难以置信的凝视怀中人儿没了生息的脸孔。

    男子没再进攻,,弹指打出指气熄灭冷魄撩火的头发。火息,烧焦味道于空气中淡淡弥漫。

    冷魄傻眼,什么状况?!他非但不杀还灭火,介于先前的熟悉感,难道真如黑耀所说,他与男子曾相识??但,他不认识这么一个人啊,出去别的不说,光这张脸就从未见过。

    男子锁住他诧异的目光,三四秒后伸臂震气将拴马石上的古琴收拢进怀,轻功施展,消失的无影无踪。

    冷魄呆呆的怔在原地望着他离去的方向,下意识摸向烧焦的头发,百般不解。

    啧——真是大事件,少林方丈、余秋子大为惊奇,男子竟对冷魄“特别照顾”!

    飘出本体的代蕊一声叹息,蹲在展浪跟前幽幽的说道:“展大哥,你到底有没有喜欢上我?我死了你是挺难过的,但,这不是我想要的。”

    闻声,冷魄回身,身为魂魄的代蕊与死前无异,就是脸白了点。

    展浪颤抖着手掌轻抚她降了温的脸颊,唇颤,两只眼睛红红的。头脑本身就乱,冷魄一句“喜欢”让他乱上加乱。

    一道灰暗光线照在脚旁,代蕊望去,心凉到底。只见一名手握漆黑大镰刀的冥鬼飘在半空,一双黑洞洞的眼睛直勾勾瞅着自己,阴阴戾戾的道了句:“代姑娘,太子殿下命我来接你。”

    代蕊额滚汗,难道这就是人们嘴里常说的冥界勾魂使者?雷圣……丫的,这会儿他动作咋就这么快!

    缓缓起身,望了眼心上人,又看看上前一步的冷魄,一张脸比苦瓜还苦。“奶奶的,英年早逝!我非得去冥界跟雷圣那混账说道说道!”

    闻言,冷魄眼眸顿时为之一亮。对啊!雷圣是冥界太子,说不定他能让代蕊复活!

    “你好好看着我的尸体,千万别烧,待我跟雷圣说道完以后再说!”

    冷魄点头,以眼神传达:放心吧,绝不烧!

    “走,前头带路!”代蕊挥挥香臂,心里这个不甘愿呐……

    通往冥界的通道除却阴森还是阴森,特有的阴气、湿气,戾气令代蕊捂鼻。真受不了,冥界人究竟世世代代如何生存啊,味道这么难闻,不怕中毒闻多了脑瘫痪罢工不动啊。

    “冥界河”,古妮儿搓着双手既兴奋又期待,哦呵呵,老板娘翘了耶哈哈,死女人,让你平时飞扬跋扈,让你拧我耳朵,让你指使我干这干那!

    瞧瞧,这阵儿又不是她哭鼻子求冥王、雷圣改写“生死簿”续命的时候了。

    通道不是很长,飘行约二十分钟左右便来到了波涛汹涌的“冥界河”。

    身一进入,代蕊顿觉水流涌灌压着她往下沉。

    “老板娘——”古妮儿眼尖的发现了水面冒头若隐若现的她,伸高双臂“摇旗呐喊”,“冥鬼大哥,你背她直接过河!”

    冥鬼不敢不听,不敢怠慢,当真违背规矩道理的背起了代蕊。

    代蕊趴在他背上望着没了膝盖的河水吞咽口水,小腿可充分感觉湍急。乖乖,若是她自己过铁定淹死做沉尸!呸呸呸,乌鸦嘴,沉尸那么丑、那么恶心,才不要!

    冥鬼轻松上岸,将代蕊放下。

    “老板娘”古妮儿笑嘻嘻的蹦到她跟前。

    见状,代蕊先是一愣,愣后气急败坏的一级拧耳功,不爽道:“死丫头,我死了你是不是特别高兴啊!”

    “妈呀痛!”古妮儿大呼,暗拍自己大腿,她真是傻,没事笑那么开心做什么。“绝对没有!绝对没有!老板娘我的耳朵,痛痛!痛痛!死了你还不老实!”

    最后几个字刺激了代蕊,没轻拧反而拧得更重,边拧边跳脚低吼:“不许提死!不许不许不许!”跳罢续:“雷圣呢?!”

    “在冥王殿,你松手,我带你去!”她跳脚古妮儿跟着一起,免得一个跳一个不跳,不和谐的拍子令耳朵更痛。

    “快带路!”代蕊松了她的耳朵改捉她的手。

    “是是是,去去去……”古妮儿捂着耳朵龇牙咧嘴。

    目送二人吵吵闹闹离开的背影,冥鬼冷汗外冒。妈、妈妈咪,一个古姑娘就够闹腾的了,又、又来一个……

    立于冥王主殿,代蕊张大嘴。

    好一座抹黑宏伟辉煌的冥宫,堪称地底皇宫!走进主殿更为惊讶,明明材料皆为墨黑,但殿内却透着幽幽的淡蓝色明光,仿佛这些光是从一块块墨石中发出来一样。

    禁不住好奇,指尖碰触。哇哇哇,好冰好冰!立即缩回将指尖含入口中取暖。

    冥王主殿分为三大块,第一块为办公区;第二块为王室住宅区与贵宾接待区;第三块为王室庭园,有花有草,有山有水有河流。

    穿过前两区到达三区,代蕊一双眼睛不够使,总觉得每个角落都有心气的东西在朝她眨着眼睛等着她去探索发现。

    沿墨黑石子宽路蜿蜒而行,潺潺水声入耳。拐几个弯,水声清晰可闻,映入眼帘的是一条曲曲折折又长又细的溪流。

    溪流就在绣鞋前方,清澈洁净、一览见底,可见底部的鹅卵石与各色小鱼。

    溪流从脚前经过向右延伸,望去,没有尽头,不晓得延伸至何处。溪两边隔一段距离便会有一块光滑长满红色淡点点的凸石,墨石配亮点,要多诡异就有多诡异。沿溪而行,似有为它保驾护航之意。

    随古妮儿沿溪而上方向走去,每多走一步都让人惊叹庭园的宽广,好似草原望不到边际。

    说不上来名字的植物与石头花草布满整个视野,虽然颜色不比人间旬彩,但却有着另一股子阴柔怡静的美态。

    抵至上游,“啪嚓、啪嚓”击水之音令代蕊竖起了耳朵,穿过茂密的一段“热带雨林”所看到的竟是幅监工之景!

    只见雷圣、黑耀个将一缕发丝咬在唇间,手里拿着带尖刀的叉子指挥商痕、静夜,言休。嘴里还在念:“别让鱼跑了,快插啊——”

    汗死……瞧这气势,与粗暴的包工头子无异。

    在指挥者与被指挥者间兜转一圈,代蕊的目光落在离溪流不到十米远的地方蹲在地上埋头苦干的黑帝、胡炎。“噗——”一个没忍住笑出一点声音,忙用手捂嘴。

    黑帝两只大兽爪子竟然称了拾掇鱼的工具,一爪按鱼尾、一爪在鱼身上猛挠。看鱼鳞飞的呀,想腊月雪花瞒天瞒地。鱼头与鱼身子翻腾的那叫一个激烈,两边鱼鳃一张一合、鱼嘴一张一合。一看就是活生生进行皮鳞分割,够残忍。

    胡炎还算人道一点,知道先用内力将鱼震蒙再刮鳞。就黑帝那儿热闹,给那鱼疼的弱鱼会说话,一定将它祖宗八代慰问个遍。

    上游光线比中下游亮得多,但仍不见溪流源头与末尾,按说这么大的庭院应该呈圆弧形状才对。

    “夜夜,你个笨蛋,让你插龟,你插插插、插半天才插上来三条!照你的速度晚膳吃个毛啊!”黑耀看不下去,气急败坏抢过静夜手里的鱼叉对准聚集的鱼连戳,几个眨眼的功夫便见空中飞活鱼,准确无误分配到黑帝与胡炎跟前。鱼乱蹦跳,增加了拍打的节奏声。

    静夜撅着嘴,不高兴,什么嘛,不就是比他插得准点嘛,这么嚣张。呃,不对,是准多了,一插一个准……

    “怎么样?热闹吧!”古妮儿撞撞代蕊胳膊肘,得意的模样仿佛插到鱼的是她。

    代蕊经她一撞回了神,立即“哒、哒、哒”向雷圣快步走去。

    闻急凑脚步声,雷圣唇角翘起弧度,优雅转身一晃着手里的鱼叉对走至跟前的代蕊道:“呦,老板娘,欢迎来到冥界”

    “少打哈哈,改’生死簿‘让我还阳行不行?”代蕊一本正经,不甘心为得到展浪的感情就死翘翘。

    “你的寿命丫头早让我改过了,复活后你能活到80岁。”雷圣将鱼叉往水里一插,准确无误顺着鱼儿背鳍一通到底。直言不讳。

    “什么?改过了???”代蕊蒙,下意识看向跟上来的古妮儿。

    “没错!事情是这样的……”古妮儿点点头,挡下将改簿经过告知。

    听罢,代蕊一把将她抱进怀揉啊揉,揉完亲,亲完揉,揉完再亲。“妮儿,么么!么么!么么!我爱死你了!”原来她早将一切办理得妥妥当当!

    “行了行了老板娘,口水、口水!”古妮儿极力推开她黏住不放的脸,话说回来,她跟自己还挺像,全是两面派。

    “不对!若我能活到80岁为何会死?”代蕊头脑冷静下来立即察觉蹊跷。

    “这是必然,你要先应了’生死簿‘上的死亡才能复活。”雷圣。

    “几时能活?我走的时候展大哥很伤心,摸着我的尸体要哭。”代蕊心不舍,他那么大的个子要真哭了她还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我问你,你是怎么死的?”雷圣不急着回答,另发问。

    “救他死的,年轻男子厉害的不得了,又放火,又刺剑,我脑袋一热就冲过去……”代蕊一边说一边掀起衣服角子,脸蛋儿有点红。

    “果然……你死了正好让展浪伤伤心,你为他付出该让他那根木头想想了,你也不能白死。”

    “可是,展大哥很伤心。康且男子肯定还会再来,要是万一……”

    “没有万一,相信我,这办法绝对管用!待你复活时大木头一定会想明白些什么。”

    “老板娘放心吧,若展大哥死了就让雷圣再改‘生死簿’,绝对让你们白头到老!”古妮儿拍拍她的手臂让她把心放进肚子里。

    听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