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心艳爱第19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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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了这话雷圣握鱼叉的手直抖,说得可真轻巧!

    “真的可以?”代蕊不太确定,凝望雷圣。

    雷圣抽嘴、抽脸,咬牙切齿:“可以。”

    “呼……那就好。”松了口气。

    雷圣插住古妮儿的小腰将她勾进怀,颇具威胁性的嗓音响于耳畔:“丫头,这笔报酬我会一夜一夜的从你身上讨回来,别想抵赖!”

    闻言,古妮儿脸上臊红一片,轻捶他胸口,羞斥:“讨厌,你不正经!!”

    言休直起快折的老腰将插到的鱼扔向胡炎,胡炎腾出一只手稳稳接住。他与黑帝身后已堆积出两座鱼山。

    拭掉额上汗水,眸转的言休瞥见黑帝委屈憋屈的兽脸。微微一愣,它委屈的模样在脑中形成一幅画面。

    画面它也是这样飞快去刮鱼鳞,身旁坐着高大健壮一身的男人。错觉令他觉得自己就该是这男子,且与黑帝间的感情亲密融洽。

    情由心生,在他的脸庞上不由自主的浮现出慈祥宠溺之色。

    察觉一道怀念已久的目光,黑帝狂喜抬头望去,对上言休双眼的这一霎仿佛看见先祖拿着鱼叉插鱼给自己吃。不要鱼乐,起身飞快的向他扑去。

    言休丢叉张开双臂,面容慈祥温暖。

    “先祖——”黑帝大声唤颤抖欣喜若狂,金眸闪耀喜悦激彩。

    “啪嚓——”它与言休一同跌坐入水中。

    经水一激所有错觉、幻觉全消去,言休、黑帝双双傻眼,又不是真的?!

    又是黑帝?!

    又是言休?!

    同时所想。

    ”起来,你好重。“言休甩甩头,到底脑子里出现的东西是什么,为何总有男子与黑帝?

    黑帝倍受打击的退开返回溪岸抖毛,明明看见的是先祖,怎地又变成言休???难不成是它老糊涂了?老眼昏花???

    其余人等愕然,此情此景今日已是第二次发生!

    只有胡炎晓得第三次,握住鱼的手劲道之大活活将鱼捏死。扔鱼、扔刀,扣住言休的手腕将他抱离溪流向阴处走去。

    代蕊丈二和尚摸不着脑袋,他们一行在冥界发生了什么?

    胡炎离一行人较远的地方握住了言休的双肩,心急如焚的低吼:“究竟是怎么回事?你究竟看见了什么?!告诉我!!!”他觉得自己快疯了,一天到晚提心吊胆过日子。

    “我……我看见……”吞口水,言休反握住他的手,“炎,或许你不回相信,但是我真的看见了……”将所见情景讲述。

    听罢,胡炎恼火,“为何不早告诉我?!”

    “我,我也不确定啊,连我自己都觉得怪异,那不是我的记忆,倒像是黑帝与那男人共同拥有的!那张感觉老让我胜出错念与幻想,老觉着自己就是那男人,就改疼爱宠溺黑帝一般!”

    “怎么会这样,你明明不是他!”胡炎难以理解。

    “炎,你说我会不会中了恶魔先祖的邪?”

    “不许胡说!”

    “若不是这么想一切又作何解释?自打进入冥界那一刻开始我就不正常,这个地方好像我上辈子就来过一般,熟悉的情感让我摸不着方向,碰了阴气更晕的一塌糊涂!我觉得我看见的血就是那男人的记忆,那男人搞不好就是恶魔先祖也说不一定!”言休说到最后开始大胆猜想。

    “不——别说了!!!”胡炎粗吼打断,将他用力拥进怀抱紧。恐惧之情涌上心头,恶魔先祖将他与言休折磨的快面目全非。

    “炎,松点松点,憋死我了……”言休难过的捶打他的后背,呼吸极不顺畅。

    慌忙松力,胡炎捏住他的下巴阴沉嗓音问道:“全从你碰了恶魔先祖那块骨头开始的对不对?”

    “好、好像是……”言休额头滚下冷汗,以前从未有此情况。骨头……想想就浑身汗毛倒竖。

    胡炎眉峰拧得能夹死一大堆苍蝇,紧抿嘴唇,拖着他快步回走。

    “你要干什么?!”言休突生不好的预感。

    “去验明到底怎么回事!”一定要弄明白,否则言休没病倒他一定会先疯掉!

    “黑耀,把恶魔先祖请出来!”回到溪边的胡炎立即要求。

    “什么意思?”黑耀拧眉,从他的神情来看事情似乎不寻常。

    其他人也盯着说紧张不紧张、说恐惧不恐惧的胡炎,怎地突然点名要要先祖?

    “炎,不要了,我、我怕……”言休就显得畏缩得多,想想上次碰指骨就晕的不省人事还抽风,要是再碰……

    “怕也要验证!绝不能再这样下去!”胡炎口气坚定无比。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他说的有道理,与其乱猜测总出现幻觉倒不如搞清楚。于是黑耀点点头,道:“好,依你!”说罢,摊开左手掌心,掌心挥散黑红之光,光于心散开,封印他的那块金色琥珀石从掌心浮出于掌上空,恶魔先祖的骸骨缩小封存在内。

    右手呈爪状扣上琥珀石,将骸骨小心翼翼牵引而出。随离琥珀石,骸骨逐渐恢复原有大小。黑耀幻化出一张黑色绒布铺在地上,将骸骨置上。

    看见骸骨言休就毛骨悚然,“能、能不能不试?”抱着一线“生机”用可怜兮兮的目光恳求众人。

    众人不语,均直勾勾瞅着他,眼神仿佛已对他方才的提问作了回答。

    见状,言休知晓再推辞也不行了。先吞口水,后咬牙,一屁股坐在骸骨胖。

    黑耀、黑帝相视一眼,默契的坐于他他身后,随即将手与爪搭上他的肩膀,

    “干嘛?”言休瞅着肩上的手、爪顿觉先前的不安扩大不少。

    “看看你都透过先祖看见了什么。”黑耀回答,上次就错过了,这是说不定他与黑帝也能看见雷圣、静夜所见之景。

    没等言休言语,右手被胡炎握住。“炎?”莫非他也想看?

    “我要知道关于你的一切!”胡炎握住他的手掌冒着冷汗,逼心爱之人做他不想做的事,他又何尝心里安稳。

    很快,雷圣、古妮儿、商痕,静夜分别搭上黑耀黑帝的肩头。

    代蕊望着自己的右手,忧郁了一下还是打上了古妮儿的右肩,既然要看,那就大家一起看!

    言休感觉肩上的担子重的可怕,他一个人引领多人即将打入恶魔先祖尘封的记忆。缓缓伸出手覆盖先祖的额骨,一阵宛如飓风般的强烈冲击力使得众人身体震上三震,接着,言休的眼睛急速失去光泽转为暗沉幽冥。

    像大海一样翻涌的鲜血无边无际充斥着人们的身心,卑劣的哀创、绝望压迫的人喘不上气。在言休的带领下于血海浮沉漂流,越飘越远,远得连众人都记不得究竟过了多少时间。

    血色褪去,视野由一片猩红以不急不缓的速度转为漆黑,黑暗中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众人闭着眼睛吞咽口水,心情紧张无比,不晓得会出现何景。

    漫漫漆黑感官上觉得很远,但实质较为短暂,依稀薄弱的光亮一缕缕赵汝黑暗映出点点色泽。色泽涉及范围宽广了些,黑暗中的景色能模糊的识别出一些轮廓形态。

    黑耀、黑帝的手与爪子颤了一下,他们认得,这里是地狱!是恶魔一族地底故乡!!!

    地底世界从荒芜转为热闹,高大健壮的黑影带领众多头生犄角的黑发、、黑眼之人于此活动、生息。

    古妮儿心脏跳动速度加快,除黑影外的其他犄角人分明就是恶魔,与黑耀原型完全一致!

    这里是恶魔所生存的地底世界,剩下的人猜想到了所谓何处。

    随画面一点点进行,古妮儿、商痕、静夜,胡炎越来越觉得与黑帝的叙述尤为相像。莫非这是从先祖创建了族群开始追溯?

    果然,分毫不差,所见情景就是重演恶魔族曾经的种种!

    言休额头滚下大滴大滴的汗珠,画面越演化他越觉得体内躁动强烈,一种前所未有的熟悉怀惜之情涌上心头。

    众人看见了白衣、白翅膀的天使、看见了眉心印有芝麻大小红色印记的神明,看见了他们与恶魔的不合、争斗甚至指责谩骂。恶魔没有回口、没有解释,转移至过着自己想要并喜欢的地底生活,从未踏上地面一步。

    山崩、地裂、洪水、地震、火山爆发……灾难发生,天使、神明愤怒将罪恶家诛在恶魔身上。

    战争开始,恶魔子民尸首成堆,血染地底。

    黑帝降生,刚出生的它像只黑猫咪惹人疼。逐渐成长,生成庞大健硕的躯体。

    古妮儿想尖叫,她看见了先祖创造黑耀,他果真如自己猜想一样,集商痕越静夜的特点于一身。可爱、柔顺,偎在先祖身旁展露着干净清纯的笑脸。

    雷圣惊异,这就是黑耀最初的模样吗?真他奶奶的美啊!比他现在这副妖异的模样还要美上好几倍!

    黑耀的纯净硬生生的被先祖抽离,众人眼见那抹干净的白气在先祖的刻意压迫先化为乌有,而黑耀也彻底变了性情。

    看到自己的转变,黑耀的心狠狠一抽,浑身颤抖不已,他不晓得究竟该恨先祖还是该爱。

    美丽的黑发便成为黑白相间挑染,美丽的眼睛变成血色,古妮儿悲痛的流下泪水。听黑帝叙述是一种痛感,亲眼所见的痛要比听说沉剧的多!

    雷圣骇然,原来发色与眼色竟是因血而来!

    接下来的情景已没有一丝一毫温暖所在,白骨堆积、血染地狱,天使、神明不放过赶尽杀绝,他们那温暖的面容在诛杀中变得可憎、扭曲,嗜血。

    众人的心理承受能力各不相同,唯一相同的便是史无前例额的悲怆。

    黑帝的讲述重演了,真真切切、血淋淋。

    雷圣的心一阵阵痉挛,无法想象自己与黑耀在两个极端的环境下长大成|人。相较于黑耀的凄惨他可谓一帆风顺、事事如意,就如黑帝所说,他的身份注定了地位。

    黑耀全身颤抖的不成样子,回顾过去的自己对他来说是种极大地残忍。放在膝盖上的手握的死紧,指甲掐入掌心,血水顺着指缝弄湿他的手、他的裤子。

    画面播至尾声,先祖破关,遍野子民白骨如山似丘。天使、神明诛杀,他带着黑帝与沉睡的黑耀负重伤逃至中原分别将他们安置。

    最后一个画面是先祖躺在地底湖底圆形容器旁与黑帝对话,也是他一生最后对黑耀的忏悔遗言。

    画面结束,众人均被言休身上那股子巨涌无比的悲气弹开翻滚。

    每人的脸色都难看的要死,宛如死灰,身子战斗不成形,所见的情景怕是几十轮回都无法忘怀磨灭。

    “啊啊啊啊啊啊——————”言休疯狂,紧闭双眼揪;拉头发,一根根黑丝飞舞于空。“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为何它觉得自己的双手充满罪恶?!为何他觉得是他制造了黑耀错误的存在?!为何它觉得看见恶魔子民的死去与白骨会痛不欲生、宛如刀挖心?!为何他的恨就要冲破胸膛于空咆哮嘶吼?!为何一切的一切那么真实?!仿佛发生在自己身上?!为何他觉得自己就是画面中的那个男人?!

    男人的脸始终未露,总是黑糊糊一团,但头上的犄角却明显证明了身份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言休疯狂于地上打滚、抽搐,疯癫,五官紧皱扭曲变形。

    “休——”胡炎后悔了,悔的肠青肚烂,紧紧抱住他打滚痛苦的身体。

    言休六亲不认,拳打脚踢将他踹飞撞石,一个人继续疯癫。脸上早已分不清是泪还是汗,面上湿滑一片,浑身汗涝如同哦能够潜水一圈后返回岸时一般。

    众人骇然,黑耀、黑帝呆呆的望着言休,神情既代办又痴傻。

    胡炎上前几次都被踹飞,言休的力道大的惊人,他全身酸痛,没法子只能干巴巴看着他抽风。

    骸骨一闪一闪的闪起黑红之光,似是有所感应,言休的身子也渐渐发出光亮,一骨一人的光亮似同一生命般交烁着遗言的光律。

    诧异景象令众人呆若木鸡,言休竟与先祖骸骨产生了共鸣!!!!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言休长久不间断的嘶哑,尽管嗓音已嘶哑无比,尽管他已叫的快没力气。冥王主殿被他撕心裂肺的凄厉叫声笼罩,愁哀如厚重的乌云悬压于殿上空。

    共鸣之光闪烁一刻钟左右消去,那具完好的骸骨无任何先兆化作一团骨粉化失,黑绒布只留下一个淡淡的,骸骨曾躺过的痕迹。

    “先祖——”黑耀、黑帝失声,分别揪起黑绒布惶恐之至。

    言休不叫了,慢慢挺迟抽搐、疯动买物理的撑起上半身,头微垂,大口大口急喘粗气。

    胡炎慢慢靠近,怕惊扰了他。轻轻捧起他的脸,当手掌碰触他的肌肤时一片湿漉,汗与泪顺着指缝低落,有的沿手臂滑入袖中。“休……”心痛无比,看看他将心爱之人折磨成了什么样子。对上他无神疲惫的双眼、苍白的面容,心绞痛!

    言休无力的偎进他怀里,绝望的闭上眼睛,睫毛上挂着晶莹的泪珠。

    “你……是先祖对不对?”黑耀、黑帝放下黑绒布移至言休跟前,眼神闪烁期盼。

    “我不是……”言休哑音软绵回应,双唇颤抖的频率很快。

    “若你不是……为何与先祖骸骨产生共鸣?若你不是为何比我与黑帝知道过去还要伤悲?若你不是为何会拥有先祖的全部记忆?若你不是……”

    “够了!不要再说了!”胡炎搂紧言休咆哮着打断黑耀梗咽的言语,将言休从地上抱起,带着无比的悔意与痛彻心扉迈步离开上游。

    黑耀腿一软跪在地上,泪水再一次滑下面庞。

    黑帝低沉着头,一双金色眼瞳深深地闭起。

    如果言休不是先祖,那么一切都没可能……一人一兽共同的心声。

    代蕊整个人都傻掉了,事情发展的天出乎人意料!在自己不晓得的日子里上演了匪夷所思的事情。言休就是恶魔先祖?杀了她吧,她怎么也不相信这是真的。

    回到贵宾厢房,胡炎将言休小心翼翼放躺在床,轻轻擦拭他的泪雨汗。

    “我不是那个男人……”言休握住他的手,手儿冰凉。

    “你不是!”胡炎语气、神情坚定无比,他的话仿佛是记强效定心针,言休淡淡的笑了,阖起双目。

    在让阖目的同时,胡炎英俊的容颜上布满苦涩。他们,是否都在自欺欺人?

    “沁香雅阁”,前厅房顶……

    “余老头,你有完没完?从客栈跟回阁子不嫌烦吗?”冷魄双手环胸冷嘲热讽,嘴唇一撇一撇。

    “你究竟与那男子是何关系?”余秋子手提长剑指着他的鼻尖。

    闻言,冷魄翻了个白眼,不爽道:“我怎么知道!”不,应该说:天知道!

    “少装糊涂,你二人所使得的武功套路全都一样,当我是三岁孩童吗?”余秋子显然不信,事实摆的很明白,信就是鬼。

    “骗你我能有什么好处?你已是孤家寡人,又没银两可拿。”冷魄无辜的晃着腿,地痞流氓劲头显露无疑。

    提及“好处”余秋子就一肚子火,握住剑柄的老手发抖,低吼指控:”niai你还有脸说!收了我的重金却不办实事!!!”

    “啧,那次是因为碰见失散多年的义弟才让你那弟子毒发身亡,不要这么小气,大不了把银两都还给你,银两我可一文都没动。”净在阁子里白吃白喝了,需要的东西代蕊备齐,他什么也不用买。

    “呸——”余秋子最看不惯他这股子事不关己的痞气,大淬。“还给我还有个屁用!你说,那男子为何只对你另起待遇?!诛杀武林门派你是否也有身份?!还有,各派圣物被盗是否也是你们干的?!他已将武林中发生的一竿子事拢在一起。

    ”啧,余老头,这世界上没有亲眼目睹的事实不能妄加定论的,懂不?“冷魄掏掏耳朵,老小子行啊,还能猜到他与偷盗有关。

    “你最好老实回答,否则我一剑杀了你!”余秋子心理火憋着无处发泄只得冲他,一则泻火、二则实在想明白事实。

    “你认为凭你现在的伤重之身能杀得了我?莫说伤重,就是不伤时你能杀我吗?我的‘软骨功’至今无人能擒!”冷魄眼底掠过一抹轻蔑,却又颇为得意,嘿嘿,连黑耀都没能擒住他。

    闻言,余秋子的老脸顿时开染坊,色泽阴沉不定,恼羞成怒一剑刺来。

    冷魄轻松滑至他身后一巴掌拍上后心,顿时一口鲜血让他喷出口。

    “噗———”余秋子用剑插进房瓦支住身体,血水沿着下巴嘀嗒。

    “你若还想多活几日就乖乖回客栈运功调养,否则那男子来索命是你连点抵挡的能力都没有。”说罢,冷魄纵身一跃跳下房顶,背身朝他挥挥手臂,走人。

    用力抹掉嘴上的血,余秋子咳嗽了几声不甘心、无奈的照他所说返回客栈。

    展浪呆呆的坐在床前守着代蕊已冷却了的尸体,两只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安详噙着迷人浅笑的睡颜,她给他的震撼太大了。

    回想与她相识以来的种种,从武林大会第一次相见,那时的她恰巧离他所住的地方不远处发病;第二次在最后一场比武大会;第三次在深夜的迷雾森林;第四次在京城的“沁香雅阁”;第五次还是在“沁香雅阁”;第六次仍然是……

    他们睡在一张床上,也只着一件小肚兜,她像个新婚小妻子一样伺候他洗漱。他迷醉在她娇美的笑容下握住她的手不放开、久久回不了神。

    掌中这只软软的小手冷得冰心、冻人,不论他用手掌如何包裹依旧无法使它温暖。

    他忘不了她好闻怡人的香味,曾一度贪婪一闻再闻。但是,此时的她却没了牵引他心儿的味道,一点也没有。

    心中苦涩渲开,他不懂这种滋味是什么,只知道日后再也听不见她的声音、看不见她的笑容、闻不到她的体香,触摸不到她柔软的手时就很难过。有股想哭的冲动,虽然男儿有泪不轻弹,哭是种懦弱表现,但,他很想哭,为她……

    他像个傻子一样,既可怜又让人心疼。

    代蕊“睡”得踏实,面上的血污已除去,发丝进过梳整端庄了许多。

    “沁香雅阁”内弥漫着悲凉气息,姑娘们掩面而泣、怔然望天。老板娘一死,她们日后的生活将何去何从?京城这么乱,又能否再找到别的生计?

    “吱嘎”门儿轻轻推响,冷魄步入房立于床前、展浪斜前方。伸手搭上他的肩膀,似嘲讽、似试探的问道:“心疼吗?”

    展浪茫然的抬起头望着他,好几秒后才蠕动一下嘴唇所答未所问的道:“你说代姑娘她……喜欢我,是真的吗?”

    “千真万确。老板娘自从武林大会见你第一眼起便喜欢上了你,她装淑女、装病、装偶遇都是为了见你,希望能引起你的注意,让你了解她、喜欢上她。见到你她很开心,见不到你她日思夜想时时常愣神。”

    “我……我都不知道……”展浪心一缩,握住代蕊的手不禁用了力气,又惊又喜又尴尬复杂。

    “你当然不知道,因为你是根木头!”冷魄很不客气的出口恶言,反正老板娘去了冥界也听不见他的责备。

    痛苦的闭上双眼,展浪低下头。说得对,他是木头,从未发觉她的意图。可,他何德何能令她喜欢?他这么笨、这么木讷,她又喜欢他哪一点?

    仿佛看穿他的心思,冷魄续言:“老板娘喜欢你的正直、善良、老实,身体。”

    什么?!展浪像吃了耗子药般睁开眼睛错愕的瞪着补充之人,他没听错吧,怎地最后还有“身体”两个字?!

    “瞪什么瞪,你这根木头起初吸引老板娘的就是这幅肌肉强健的身体。”说着,冷魄用手背拍拍他厚实的胸膛。啧,手感真不是一般的棒!真让男人嫉妒!“但随着对你的了解,她喜欢上了你这个人。你嘴笨她不嫌弃,你木讷她想方设法勾引,你不高兴她也会跟着不快乐。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她对你的感情,只有你不懂。”

    展浪被他说得无地自容又低回头,目光落在代蕊的脸庞上。现在想来冷魄说的好像是事实,她好像真的勾引过他。好比第一次见面时她喊热,然后躺在他怀里扯开衣裳露出白白嫩嫩的肌肤……

    不晓得若代蕊没死并且是醒着的会对冷魄的露骨言语做何反应……

    “她对你的情日月可鉴,若你还不相信那么她为你而死就是最好的证明。”语毕,冷魄在他肩上拍了几下,一边摇头一边离开了房间。临关上门时意有所指的丢下一句:“这人呐,总是在失去的时候才懂得珍惜,才懂得什么对自己最为重要。”

    门阂。

    因他的话,展浪心儿又似一阵缩动,下意识更加握紧了代蕊的冰手。

    “真是,若老板娘活了看你还木不木……”冷魄小声低估着离开代蕊的房间于拐角转弯,前脚转过、后脚还未跟上,一阵风袭至,吹拂起他耳部周围的发丝。接着,他连心惊的功放都没有,身子便踉踉跄跄的在空中“飞”了起来。

    远离“沁香雅阁”,城外一处僻静稀松的树林。

    冷魄瞠目结舌,掳自己来此的人竟是!竟是!

    年轻男子的冰块脸与他近得几乎贴在一起,冰森双目冻心彻肺。与这双眼睛对视,让冷魄有种对着万年不化冰山的感觉。

    冷啊……真冷……

    鼻尖可闻曾经相识的清冷味道,味道偏男性多一些。冷魄眨了下眼睛随即又皱皱眉,不对,或许只是味道相随,不是一个人。

    男子松开圈住他腰的手臂,向后退开一步拉开二人间的距离。

    嘴抽,直至他的手臂离开冷魄才晓得原来彼此间的距离近的暧昧。

    82

    男子没有言语,定定的望着他,森寒温度零下的眸渐渐燃起一丝暖意。

    很小很小的暖意,但还是被冷魄发觉了,惊讶,怎么个意思?

    男子的面部从始至终都没有表情,阴阴的、冷冷的像具人皮面具。

    在冷魄莫名其妙、小心翼翼的注意下,他缓缓抬起了羊脂般白玉修长的手指。

    冷魄不晓得他要干嘛,下意识向后挪了半步,并张开手掌作攻击状。

    见状,男子抬起的手顿了一下,随后继续,移至腮下。

    似乎与自己想的不一样,冷魄松掌。看着他的手指在腮下摸索,恍然间,好像明白了什么。

    通过男子的搜索,在他腮下产生了一点毛边,毛边随着指动越来越大。

    冷魄瞪大双目,唇微启。

    毛边形成一张皮,皮从男子脸上一点点揭去,每多揭一点都会发出皮与面脱离的声音。

    冷魄呼吸秉了一秉,不晓得为何紧张起来,手掌介于握与布握间变化不定。

    面皮与脸部脱离,男子的真面目完完全全展露在他的面前。

    冷魄震撼于真形,双目瞪大如铜铃,唇瓣彷如枯叶。双腿哆嗦站不住脚,摇晃着身子“蹬蹬、蹬”向后退去,意识到自己可能摔倒,忙伸手扶树从而将身子撞上树干以求稳定。

    皮面男子还拎在手里,真实的面貌岂是那张虚假的脸面可以比拟。他很美、很俊,俊美中透着三分女性、七分男性。

    冷魄惊愕。像被人施了定身法般一动不动,瞪着他的眼睛都成为了石头。

    男子以慢得让人尖叫的速度迈步停于他面前,薄厚适中的唇开启,轻淡幽幽吐字:“大哥,不认识我了?”声音如他的人一样冷,没有起伏、没有音节。

    “啊……啊……”冷魄一时间难以言语,“啊”音不断,抬起颤抖不已的手指着他的鼻子。不、不太不可思议了!!!

    男子没再说什么,等着他自己从震惊中回神。

    冷魄由先前抖手相指改为一巴掌击上男子左肩将他击退好几步,随即双手叉腰来回来去走动,一边走一边瞪,一会儿咧嘴、一会呲牙。

    男子不去揉被力道生猛,揍得生疼的肩膀,拎着面皮原地不动。

    冷魄似觉不解去,又连续揍了好几下,均打在左肩上。

    期间,男子连皱头都没皱一下,更别提哼哼。

    转悠半天,冷魄停下,一记爆栗根根敲在他的头,并喝骂道:“老三,好小子,你行啊,你牛!你真他妈牛!你就是化成灰儿我都认得!”难怪他会对自己另起待遇,难怪他会觉得身上的味道熟悉!

    男子嘴角牵动一下,不表任何意义。他正是当年与冷魄、言休结拜为异性兄弟的老三----金恒。

    “你小子这几年跑到哪去了?!以你的年纪怎么可能有那么高的武功修为?!你的琴杀制剂是跟谁学的?!你把武林搞得血雨腥风!你还杀了老板娘!!!”七年之间,冷魄除去震惊外更多的是难以理解与气氛,想不到耍的武林团团转的人竟是沉默寡言的义弟!

    “说来话长。”

    “娘的,你就打算用这四个字来搞定我?!”冷魄揪住他的衣领怒目以视。

    “待我杀了剩下的三人便向你坦诚。”金恒对于他的打骂没有任何反应,情绪更没有起伏,仿佛一切皆于己无关。

    “除了展浪以外你都可以杀,唯独他不行!”冷魄松了手,很正经的说道。

    “为何?”

    “这件事儿解释起来比较麻烦……”冷魄发现要解释这件事也不是很容易。

    “你为何会使用‘软骨功’与‘焰神掌’?”金恒抬眼瞅了眼面皮,扔掉,不再需要。

    “你小子,我是老大,你得先回答我!”冷魄勾住他的肩膀,痞子老大显露出无耻神威。

    望着他,金恒心下想着大哥还是没变,依旧那副死性子、烂性子。“此双功乃我金家相传绝学,我自然懂得使用。”

    闻言,冷魄像是喉咙里卡鸡毛般噤声。尔后一手抱头,一手根捏他的肩膀,失声叫道:“你再说一遍!”

    他反应过的令金恒觉得蹊跷,但仍依言重复:“此双功乃我金家相传绝学,我自然懂得使用。”

    冷魄听清了,一清二楚。如今鬼般张大嘴巴,难以置信的说道:“你是‘无机门’少主?!”

    金恒点头。

    “我的老天--------”冷魄觉得头痛、头大、头晕的要死,搞了半天义弟竟然是叱吒风云的‘无机门’后人。“你---------你为何从来为告诉我与言休!”气啊,死小子隐瞒了这么多。

    “日后我会详细告知。”说完,金恒摸上他的心脏。

    冷魄微楞。

    “大哥,救你的人是否还活着?”金恒贴着他的心脏的手微微颤抖,但语气无异。心脏不跳却仍活此回生之术只一个人会使用。

    闻言,冷魄用力一拍脑门儿,反握住他的手道:“你娘还活着!”他可真是笨啊!!!

    金恒的手在他掌心里颤抖了一下,“带我去。”

    二话不说,冷魄拉着他的手即刻起程。

    一路疾驰不停歇,二人于入夜时分赶至悬崖。

    “老三,你娘就在下头的小木屋,你母子二人马上就能相见了!”冷魄很激动,当初劝映水遥别轻生真是劝对了!看吧,年轻男子的身份就是她儿子!

    金恒的心情没过多变化,越是接近悬崖他的心反而愈加平静,先前的悸动似从不存在。

    落在崖底拨穿迷雾来置木屋。眼前之景轰傻冷魄,牵着金恒的手松了,垂荡在身侧。

    木屋早不知何时烧成灰烬,黑漆漆、松垮垮的一片。木屋前映水遥直挺挺的躺着,面色会暗,嘴角带血。

    不、不是吧?!

    金恒镇定的多,走至映水遥身旁蹲下凝视。“娘……”幽幽相唤,映水遥纵然憔悴不堪,但作为儿子的他好是认出了母亲。

    “怎么会这样,夫人明明答应我等消息,为何要死?!”冷魄不懂,映水遥不是言而无信的人。“老三,我不知道会变成这样。夫人明明答应我推迟轻生的!”

    “我知道。”金恒语气平淡无责怪,手指轻轻摩擦母亲冰冷的脸庞,没有哭、没有悲伤。母亲的死他能了解,她与父亲的感情太深从而促使他们失去任何一方都不会独活。

    他太过震惊反而令冷魄忧心,试探性问道:“你,你不伤心?不难过?”

    “娘已与爹相见,我没必要难过,没几年我也会去找他们。”

    “你什么意思?!”冷魄从“没几年”中听出言外之意,握住他的肩膀将他提起。

    “为了练功报仇,我缩短了自己的寿命,30岁时就是我阳命归尽之日。”金恒直言相告。

    “你-------你他妈的疯啦?!”冷魄怒不可赫,一拳凑上他俊美的脸孔,将他揍出去老远倒退摔坐在地。

    嘴角流下鲜血,金恒感觉不到疼,坐到地上望着向自己走来并怒火中烧二次挥拳之人。

    冷魄一拳一拳揍,揍了十几拳后忽然跪下,捧着他血流不止的脸哽咽道:“老三,这些年你到底是怎么折磨自己的?”

    金恒舔了下唇边的血,腥腥的、咸咸的,淡然无味回答:“无所谓了。”能报仇就是他最大的心愿,其余的不过是奢侈版。

    将他紧紧揽进怀抱住,冷魄掉下眼泪。义弟就像心事走肉般对人性没了感觉,他尝不到痛,尝不到悲,只有心底的满腔仇恨残忍支撑。

    金恒任由他,没有回抱,没有声音,望着他身后的迷雾出神。父亲死了、母亲死了,剩下他一人苟活于世。区区贱休无所谓,还有六年寿命的他早已对任何事都不报希望了。

    紧抱很久,冷魄放开他,面上布满泪水。轻抚义弟冷冽的容颜泣不成声道:“老二若见了你这副模样一定很伤心,他最疼你了……”

    “找着二哥了?”

    “找着了,就在前段时间,我们大家都在一起,你为‘无极门’报大仇了!”

    “还差两个人,待他们死了仇才算真的报完。”

    “你不杀展浪了?!”冷魄脱口而出,他没将展浪算在内!

    “你不是不希望我杀吗?”金恒反问,听口气若他改口他随时都会取走展浪的性命。

    “别杀他!”冷魄立即下肯定句,唯恐他变主意杀之。

    轻轻推开他,金恒从地上起来,“我爹的墓在吗?”

    抹抹眼泪,冷魄牵起他的手,“随我来。”

    走过迷雾,与木屋相距不到50米的地方便是近闻俊墓。

    立在墓前,进更望半晌后诉说:“爹,儿已诛杀所有武林门派为‘无极门’报仇雪恨,还差两个人便全部杀光。你与娘要在黄泉路上相扶相持,儿再有七年便会下黄泉寻你们。”

    听着他的诉说,冷魄别开脸,眼泪“唰、唰”往下掉。想必分开的这些年义弟过着生不如死、常人无法想象的生活,否则他也不会变成这般模样。

    金恒话不多,只说了一会儿便回身对冷魄道:“大哥,帮我一起安葬我娘。”

    “恩,好,我帮你!”冷魄重重点头,就算他不要求他也会这么做。映水遥对他有再生之恩,他定要为她收尸安葬。

    迷雾重重,两抹身影移动,忽快、忽慢、忽高、忽地……

    83

    “枉生街”……

    古妮儿扒在腾柱上唇角含笑的凝视商痕俊美柔和的侧脸,唇角是不是上扬翘起,双眸蕴含温柔挑逗。

    商痕鼻翼一动一动,吸食阴气吸食的聚精汇神、舒爽无比。些许银丝垂于额前,随着呼吸微微颤抖。眼阂,睫毛长而卷翘浓密,似刷上一层“美宝莲”的睫毛膏。鼻挺直、鼻形完美宛如精雕细琢。唇瓣润泽嫣红。脸蛋光滑细嫩。所有的优点都被他占了,连女人最引以为傲的肌肤柔滑都占得一干二净。

    古妮儿控制不住自己的魔爪向他伸去,撩起银丝在手,牵至鼻前嗅闻。恩……好香,有着属于水的味道。发丝顺滑根根笔直,发尾服帖不开岔。轻轻将发丝拨至他耳后,露出他动人的整个侧脸,挪挪步子与他贴靠。

    轻微的触碰,商痕以为魂魄太多挤挤搡搡,没在意,继续吸食。

    哈哈~~~古妮儿有种前期侵犯成功的窃喜感,魔爪流连于他的面庞,指尖下滑至腮边沿着骨线轻轻勾划。

    扬扬眉梢,吸得这么入迷,她都摸上脸了怎么还没反应?有点吃味,她竟比不上阴气来的让人心迷。

    眉扬高,手指离腮带挑逗的抚摸上他的劲,一边爱抚一边观察他的面部表情,很可惜,他所流露出的醉意全都是给阴气的,没有一点点给她。不爽,莫不是她的魅力大打折扣?

    不信邪,稍加用力扯开他的胸襟,故意用手指摩擦裸胸,几下后停止。险些大叫,死鬼、臭鬼,还没反应!

    不能怪商痕无应,实在是她的自认的挑逗毫无技巧可言,经验缺少怎能与没到纯正纤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