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杀第4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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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公子花了近一个月的时间,航行到澳大利亚,在东部的肯布拉港登陆,然后北上到雪梨。他在一间中国餐馆里找到了一个杂役的工作,便安顿了卜来。

    餐厅老板以为他是打黑工的留学生,因此给他的待遇很低,对他也十分不客气,常常叫地做些额外的工作,但是赵公子也没有任何怨言,将工作做得十分好。

    那天晚上,餐厅中坐了七成客人,其中一桌坐着四个东方人,正在高谈阔论。他们之中一名三十来岁的青年人说道:“我听说那个人的动作就像风一样快,那天有一个正要抢劫妇女的黑人,正拿枪逼着她拿出钱来,那个传说中的人就从空中飞了下来,他拿着一柄金色的剑,别的一声,便把黑人的枪劈成了两半。那个黑人还来不及反应,脸上又中了一拳,就昏了过去,那个白人妇女,吓得愣在当场,连道谢都来不及,那个传说中的人就消失了。”

    另外一名也是三十多岁的人道:“你还只是听说,我却是亲眼所见。一个礼拜前,有两个青少年组成的华人帮派,各有十几个人,半夜在街头准备械斗,两边一触即发,正要动手,就在这个时候,他就突然出现了。”

    一名年纪较轻的人问道:“他到底是谁?”

    原先那人又道:“我也不知道他是谁,但是可以肯定,他就是传说中的那个人。”

    四人之中唯一的一名女子道:“你不要插嘴,让他继续说嘛。”

    原先说话的那个人,咳嗽了一声,清清喉咙,继续道:“他就站在两派人马中间,两派人马正开始向前冲,眼看就是一场流血冲突,但是那些少年竟然没有一个冲得过那人站着的地方,就好像一条界线一样,那些少年一到那条界线,就被那人“兵兵兵、兵兵!”稀哩哗啦地一下子全部缴了械,然后就像老鹰抓小鸡一样,一次抓一个,不到三分钟,全部摆平了放在一边。”

    他夸张地比着手势,继续道:“说来也奇怪,那些少年只被他轻轻一抓,就好像手脚都没了力气一样,乖乖地待在一旁,有些坐着,有些躺着,但是很明显都还清醒着。等到所有的人都被制伏以后,那人就大声对他们说道:“你们这些年轻人,不好好念书,在这里打什么架?我已经认清楚你们了,下次再让我碰见你们打架,就把你们全部丢到南大平洋里去鱼,听到没有?”说完,他就在那些年轻人身上拍了两下,那些人便又活动自如了。那些年轻人手脚一能活动,立刻像见了鬼一样,拔腿就跑,连头都不敢回。”

    那名女子道:“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武功和点|岤手法吧?那个人一定是个武林高手。”

    那名年纪较轻的人却用不相信的口气,对先前说话的人道:“你别吹了,现在是什么时代了,哪里还有武林高手?你说那些年轻人是半夜在街上打斗,你晚上向来不敢太晚出门,又怎么可能亲眼看见?你一定是道听途说,然后跑来唬我们。”

    先前说故事的人还想分辩,却在这个时候,从门口处大摇大摆地走进了三个庞克打扮的白种青年来。

    那三名庞克坐下来点了菜,菜送上来之后,他们只吃了几口,便不约而同地将饭菜吐到地上,异口同声地大声说道:“这是什么东西?比狗食还难吃!”并且开始掀桌子,大吵大闹起来。

    餐厅老板看见这种情况,立刻上前赔礼道歉,并且表示钱不收了。但是那几名庞克仍然不放过老板,要求赔偿。老板见他们故意找碴,便示意员工报警。三名庞克见要报警,立刻拔出刀子来喝令他们不准动,然后走向柜台,打算明抢。餐厅中其他的客人看见这种状况,都十分害怕,纷纷走避。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杂役打扮的年轻人突然挡在他们面前,说道:“你们想怎么样?”

    “怎么样?”一名庞克凶狠地道:“我们要求赔偿,这柜台里的现金,刚好可以赔偿我们。你想做英雄吗?好!那我们成全你。”

    说着,另外两个庞克,便一起配合着怪笑了起来,并且将手中的刀子,全部指向了那个杂役。说时迟,那时快,只见那个杂役一伸手,便握住了先前那个说话的庞克的手腕,只听到“喀擦”一声,那名庞克手骨被折断,立刻怪叫了起来。

    另外两名庞克挺刀直刺杂役的要害,那杂役不慌不忙,反手握住其中一名庞克持刀的手背,将刀尖拗回他自己的面前,并且踢出一脚,将剩下那个庞克手上的刀踢飞,插入天花板中,直没至柄。然后才反手一巴掌,打在先前那个手背被抓住的庞克脸上,那庞克立即昏了过去。

    刀子被踢飞的庞克见情况不妙,转身就跑,但是才跑出没几步,便不知从哪里飞来一枝筷子,从后方插入他的膝盖,他便立刻应声趴了下去,不断哭爹喊娘地叫痛。至此,三名庞克全部被摆平,而远处警车的声音也“咿呜咿呜”地响了起来。

    那名杂役不是别人,正是赵公子。只见餐厅老板笑嘻嘻地走上前来,搓着手,鞠躬哈腰地道:“原来你有这么大的本事,真是真人不露相,我……”

    话还没说完,赵公于便脱下工作服,头也不回地走了,只留下一屋子目瞪口呆的人。

    又过了一个多月,赵公子又烧掉了当地贩毒集团的一批海洛英,抄了一个绑架勒赎的组织的窝,以及捣毁了一个贩卖人口的黑帮。

    每次做完这些事情之后,他都会往现场留下一个刻有赵字的金剑作记号。金剑赵公子的名声就这样不经而走,愈传愈广,当地的警政单位对他是又爱又恨,又想颁赠荣誉市民的奖状给他,又想请他回警局,看看究竟是何许人也,但是却怎么也找不到他的人,只好作罢。

    这天晚上,赵公子打扮整齐,穿着一套意大利制安哥拉凉爽小羊毛料西装,苹果白丝绸金钊衬衫,打着红底白点凸绣手工真丝领带,戴着一寸名家设计黑色扁圆形混金环的眼镜,右手拄着一枝拐杖,十足一个多金公子哥的模样,一个人来到一间华人帮派经营的地下赌场。

    他手里的那枝拐杖的杖头,是一个精心雕刻的马雅神氏图腾,杖身颇粗,之中便藏着那把纯金打造的剑。那是怪老头给他的灵感,他第一次看见怪老头拄着这柄金剑时,就曾经以为那是一枝拐杖。

    他在几个赌台边逛了一圈,便发现这赌场的大部分庄家都有作弊。

    他走到一个最普通的赌骰子“大小”的赌台旁站定,此时桌面上已经连续开了八次“大”,于是便见许多不信邪的赌客纷纷将赌注押到“小”的地方。

    赵公子运用耳力侧耳倾听骰盅里骰子跳动的声音,这次摇动后结果是“一个一,一个三,一个四”,加起来是八,果然是“小”。

    赵公子自从练了“极动心经”之后,眼力、耳力已超过常人不知多少,就连十公尺外有细针掉落都听得出是针头还是针尾先落地,又怎会听不出眼前三颗骰子在骰盅里停止时造成不同的声音呢!

    于是赵公子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万澳币,丢在“小”的地方。

    那个庄家见赵公子一下注便是一万澳币,看了他一眼,但仍不动声色的继续喊道:“下下下,下大赔大,下小赔小,买定离手。”

    众人全部押完注以后,庄家巡视了一下桌上的赌注,确定押小比押大的金额高不少,便踩了一下桌边的一个小按钮,连接在桌子内部分磁石便引动骰子内部的磁石,而跳成“大”

    的一面;庄家其实并看不见盟内的骰子,但只要踩一下便会跳大,踩两下便会是小,庄家视情况决定骰子大小。这种作弊的方式只是运用简单的磁石正负极相吸相斥的原理,在一些不入流的赌场中经常可见。

    庄家直到开盟前的几秒钟才踩按钮,赵公子锐利的眼光注意到庄家的腿部突然轻微地抽动了一下,然后便听到骰盟里面发出了极细小的响声,“四、五、六”赵公子心里默念道:

    “竟然变成了大”。

    于是赵公子运起内力,轻轻在赌桌边敲了一下,巧妙地传进骰盟里,骰子便跳成了“一、一、一”小。

    那庄家还不知道有人动了手脚,一开骰盅,不禁愣了一下,才结巴地道:“三……三个一,小。”脸色十分难看,心中十分不情愿地把钱赔给了将钱押在“小”上面的客人。按着,庄家又摇过骰盅放好,大家又继续下注。

    这次,仍然是赔小的一边多,赌大的一边少,赵公子先前听了骰盟里的声音,是二、二、四,八点小,于是便将原来的一万澳币,连同赢来的一万澳币,一共足两万澳币,一起押在“小”上。

    但是开盅前的几秒钟,庄家又动了手脚,使骰子的总数变成了“大”。赵公子二话不说,又用手指在赌台上轻轻敲了两下,便又将骰子震回了“小”。

    这次骰盟打开的时候,庄家的脸色变得铁青,简直难看到了极点。就这样连续五、六盘之后,赵公子已经赢了二十几万澳币。就在这个时候,突然间有一个赌场主管模样的精瘦老头来到赵公子面前,说道:“阁下真是好手气。”

    赵公子笑笑,道:“怎么,你们这里规定客人不能赢钱吗?”

    老头尴尬地做了一个手势,道:“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赵公子摆出一副不在乎的模样,跟老头走到一间办公室之中,随便挑了一张椅子便坐了下来。老头将门关上,立时从另一扇与这房间相连的门后,又走出了四名大汉来,站在老头身后。

    老头开门见山道:“阁下是哪条道上的?还请赐教。”

    赵公子微微一笑,潇 地道:“我认识一个为人老实的大学教授,他说被人骗来你们的赌场赌博,结果输掉了他毕生的积蓄,连老婆和孩子都跑了。所以我今天特地到贵场来看看,结果发现贵场的赌博方式好像真的不太公平。”

    “不公平?”老头眉头一皱:“你敢说我们诈赌?”

    赵公子道:“有没有诈赌,你们自已心里最清楚。”

    老头道:“这个赌场是我们青虎帮的地盘,阁下足哪条道上的?”

    赵公子冷冷地道:“我只是路见不平,想把它踩平罢了。”

    老头道:“你好大的口气,只可惜,口气大的人都不长命。”

    说着,老头便向四个大汉使了使眼色,四名大汉立刻围了上来。赵么子动都不动一下,只是微微一笑,等四人都靠近了,才准备要出手。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的赌场大厅突然传来了几声枪响。老头对四名人汉丢下一句话:

    “这家伙就交给你们了。”便冲了出去。

    四名大汉一拥而上,赵公子却出指如风,迅速点了他们的|岤道,四名大汉就这么毫无抵抗力地软倒了下去。

    赵公子快步走回赌场大厅,只见大厅里已经乱成一团,赌客四下奔逃,有七、八个拿着手枪的人躲在各处有利的角落,似乎都是赌场的保镖。而在赌场入口不远处,则有一个隐蔽点,露出一个枪口来,但是看不清楚拿枪的人的样子。

    双方僵持了一阵子,有两个保镖十分“英勇”地向前冲了过去,似乎是急于立功,却听见“砰!砰!”两声,两名保镖应声倒地,来人的枪法显然不错。

    而这时,赵公子也稍稍看清楚了来人的模样,是一个穿着黑色紧身衣的女子,身材似乎很好,但是戴着头罩,看不清楚面孔。

    赵公子心想:“不管他们之间是什么纠纷,也不管那女人有多厉害,几个大男人合力对付一个女人就是不对,看来我他该出手了。”

    于是赵公子随手从一张赌桌上抓起了几张牌九牌,连起七成内力,向那几名保镖撒了过去。只听见一连串惨叫响起,剩下的几名保镖都做出了一样的动作  左手抓着血流如注的右手,蹲在地上呼痛,而枪已经飞离了他们的手。

    躲在隐蔽虚的女子“噫”了一声,突然惊呼道:“是你!”便立时向赵么子冲了过来。

    赵公子觉得那女子的声音有几分熟悉,但一时之间却想不起来是谁。他伸手挡住了那女子,那女子立刻将头罩除了下来。

    “啊!”赵公子惊讶道:“是你!”

    原来那名女子,就是赵公子在杀手训练中心所在的山下遇见的金龙。

    “你怎么会在这里?”金龙迫不及待地问道。

    “我还想问你呢,你怎么到这里来了?”赵公子也问道。

    金龙道:“我是来抄这个地下赌场的,他们可害了不少人。你呢?你近来可好?”

    赵公子正想回答,却听见身后有空气急速流动的声音,金龙也同时人叫道:“小心!”

    赵公子知道是有人偷袭,而从气流的声音和来人的速度判断,偷袭的人武功应该不弱。

    他连忙转身推出一掌,正好与偷袭者攻来的一掌对个正着。偷袭者立刻一个倒翻,退出三公尺,双脚稳稳地站在地上。

    赵公子这时才看清楚,原来偷袭的人就是刚才那个精瘦的老头。老头道:“我是青虎帮护法  葛朔,你们来我的地盘撒野,打伤我的手下,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赵公子道:“你们设假赌局敛财,害人无数,是要自己去警察局自首,还是要我送你们去?你说吧!”

    葛朔道:“年轻人好大的口气,简直就是自不量力,看我收拾你们。”

    说着,一做手势,便有人送来一柄精钢大刀,交在葛朔手上。葛朔手握钢刀,眼中精气大盛,喝道:“纳命来!”

    赵公子见对方拿出兵器,便也从拐杖中抽出金剑,当胸一横。这时,葛朔的大刀已经砍了过来。赵公子使出极动剑法,快速绝伦地挡在应该是葛朔预走硬砍的地方,谁知道葛朔这一招竟然是虚招,招式未老,便蹲了一个弯,向赵公上毫无防备的颈部砍了过来。

    要知道,赵公子虽然曾经经过杀手中心的严格训练,又学会了奇特分极动心经和剑法,也实际做过一些行侠仗义的事情。但是到目前为止,他却还没有和真正的武林高手交战的经验,因此在碰到过惯刀口舔血、武功又不弱的人时,难免会有些微的经验不足。

    现在的情形,就是这个样子,赵么子见葛朔的大刀从他意想不到的地方攻了过来,已经来不及回剑抵挡,只好凭着从极动心法练就出来的矫捷身手,快速地一弯腰,躲过了那势如千钧的一砍,但是头发却也被削去了一小撮。

    葛朔见那一刀应中未中,不禁有些气急,立刻又补上一招,向赵么子双腿砍来。

    赵公子有了先前的教训,不敢大意,一方面快速将剑挡在大刀攻来的位置,一方面注意葛朔是不是又要重施故技。

    果然,葛朔这一招又是虚招,半途刀口一翻,又砍向赵公子的项颈。然而这次赵公子已经有所准备,后发先至,一剑削在葛朔大刀背上。一时之间火星并射,葛朔虎口剧震,差一点大刀就要脱手。

    葛朔好不容易稳住大刀,叫了声“好!”,又是一招砍来。

    十几个回合之后,赵公子已经明了了葛朔虚实并用的刀法,便见招拆招,渐惭应付自如起来。又斗一会儿,他见时机已到,发一声喊,剑身绕过大刀的攻击,竟然直取葛朔面门。

    葛朔来不及回防,连忙侧脸闪避,却不知道赵公子这一招竟是临时向自己学来的虚招,金剑并不是真的要刺他面门。

    赵公子见葛朔稍稍分心,便快速地改刺为削,金剑向下一划,剑身正好划过葛朔握刀的手背,葛朔吃痛,单刀脱手。

    赵公子收剑,说道:“怎么样?认栽了吗?”

    葛朔脸上满是不信的神色,问道:“你年纪轻轻,怎么会使这种传说中的以牙还牙功夫?”

    葛朔哪里知道,赵公子使用的并不是以牙还牙的武功,只不过是因为极动剑法的速度和力量都强过葛朔的功夫十倍以上。赵公子除了一开始因为没有经验而吃了一点小亏之外,一旦看清楚对方的招式,想要从中学几招,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

    赵公子没有回答葛朔的问题,却以迅雷不及掩耳的手法,出指点中了葛朔的|岤道,然后又将几名受伤的保镖一一点倒,才拿起电话报警。

    与此同时,大批赌客已经差不多溜得精光了。赵么子办完事,拉起金龙的手道:“总算忙完了,怎么样,我们去哪里吃宵夜?”

    微弱的灯光,伴着轻柔的音乐,换上白色丝质晚装的金龙,显得更加抚媚动人。她的面前放着一杯蛋蜜汁,眼睛却望着窗外灿烂的灯火。

    “夜色真美。”金龙轻声道:“不是吗?”

    “什么?”赵公子含混地应了一声,嘴里正嚼着一大口牛排,而手上也没闲着,正在将另一块牛排切下来。

    金龙回头看着赵公子,含情脉脉地道:“我真希望时间就这么静止下来,那该多好。”

    赵公于却道:“真奇怪,每次我一打完架,就会觉得肚子特别饿,非得好好的吃一顿不可。”说着,又将一块牛排塞进口中。

    金龙也不生气,道:“那你就多吃一些好了,要不要再来一盘?”

    赵公子认真地想了想,点点头道:“也好。”

    于是金龙召来侍者,又点了一盘牛排。等侍者离去了,才道:“你还没有告诉我,你怎么会到澳洲来的?这一年多来,你过得好吗?”

    赵公子像是没有听见一样,把盘中最后一块牛排塞进嘴里,才意识到金龙似乎在问她问题,道:“什么?”

    金龙不厌其烦地又把问题问了一遍,赵公子意犹未尽地看了一眼光溜溜的餐盘,才道:

    “前一阵子,我都在南美洲和南极洲。”

    “南极洲?”金龙惊讶道:“难怪了。”

    赵公子问道:“难怪什么?”

    金龙想了一下,道:“难怪我找不到你。我曾经托一些朋友打听过你的下落,但是都没有消息,原来你是躲到南极去了。”

    赵公子问道:“你找我干什么?”

    “因为我想你呀!”金龙一点也不害羞地道:“都快想疯了。”

    赵么子假装不明白,又问道:“最近一年多你都在干什么?还在杀人放火吗?”

    金龙慎道:“什么杀人放火,怪难听的,我是在替天行道。”

    赵公子嘻嘻一笑,道:“开开玩笑嘛,其实,我真的很佩服你,一个女孩子,敢干那些事。”

    金龙受了称赞,脸上露出得意之色,通:“你也不差呀,看来,以后我们又可以像以前一样,结伴出击了。”

    “结伴?”赵公于吐了吐舌头:“干嘛?雌雄大盗啊?”

    金龙愣了一下,正想再说些什么,这时候,侍者却将牛排送上来了。赵公子一见到牛排,立刻迫不及待地大嚼起来,金龙见他吃得起劲,也不忍心打扰他,便又转过头去,幽幽地看着窗外迷人的灯火。

    当晚,赵公子送金龙回到落脚的饭店之后,立刻返回住处,收拾起简单的行李。第二天一早,就搭上往欧洲的早班飞机,离开了澳大利亚。

    赵公子坐在宽敞的头等舱座位上,想道:“为什么?金龙也算得上是美女中的美女,就外表来说,绝不比晨烟逊色,甚至还更有女人味,更令人疼爱。但是为什么?……”

    赵公子看着窗外的白云,不禁迷茫了起来。

    飞机到达法兰克福之后,赵么子曾经打了一个电话到金龙住宿的饭店,但是饭店的人员告诉他,金龙已经离开了。

    于是赵公子转搭火车,去了巴黎,在巴黎住了一个月,然后又辗转到了伦敦,在伦敦近郊的一所大学中念起书来,一念,就是两年。

    这期间,赵公子按捺不住喜好打抱不平的个性,又做了许多行侠仗义的事情,金剑赵公子,又在不列颠群岛打响了知名度。但是赵公子隐藏得很好,当地报纸和电视台的记者追踪了许久,也没有人查出那个来无影、去无踪的侠客的真实身分。

    但是,金龙的本事却大得多,当赵公子第二次出击,捣破一个贩卖人口集团的时候,也就是赵公子来到英国的第四个月,金龙就找到了他所在的大学。

    这次,赵公子没有再逃走,爽爽快快地和金龙成为了好朋友。每隔一段时间,两人就会携手打击一些犯罪集团。但是一旦金龙提到男女间感情的事,赵公子便照例顾左右而言他,含糊地混过去。金龙也不心急,只是频繁地往来欧亚大陆之间,默默地协助赵么子。

    两年之后,赵公子完成学业,江湖经验和武艺又精进不少,便继续在世界各地游历。而每当他到达一个新的地方,都会与金龙继续保特连络。

    第六章

    回想着往事,赵么子已经不知不觉地来到了红杀旧时的总邢,也就是他当年受训的杀手训练中心所在地。

    多年来,他曾经不只一次的跑回这里,但是当他第一次回来训练中心的峙候,这里已经早就没有人烟了,就好像所有的人都在一夕之间全部忽然消失了一样。

    赵公子走过荒废的西教练场,来到旧时的教室和房舍,他看 爬满藤蔓、日益倾斜的建物,又想起了当时在这里生活的点点滴滴。

    表面上,赵公子似乎不是一个多愁善感的人,但是谁的心里面没有一个隐藏哀伤的角落?

    赵公子想起了晨烟,不觉又想起一个他曾经想过千百遍的问题:“当年,晨烟是不是通过了考验?是不是如她的计划一样,夺取了腰牌?如果晨烟失败,她是不是就这么死了?如果她还活着,日子又过得如何?”

    想着想着,赵公子的眼前忽然蒙胧了起来,山上起雾了。赵么子记得,因为这附近森林十的浓密,所以经常起雾,尤其是夜晚到清晨之间,而现在,已经是黄昏了。

    赵公子找到一个台阶,坐了下来,看着漫天大雾愈来愈浓,又想起了和晨烟独处的那些夜晚,许多次都是在这样的浓雾之中,两人温言笑语,卿卿我我,也就是在这种浓雾之中,他发誓要永远爱着晨烟的。

    赵公子想起晨烟的眼神,那种忧郁的眼神,那种绝望和绝情交集的眼神,虽然事隔多年,却仍然让他感到一股难以言喻的锥心之痛。

    赵公子拔起台阶旁边的一株杂草,玩弄着,然后轻轻抛到地上。就在这个时候,他赫然发现,浓雾之中,有一个人正向他奔来。

    那人来势好快,显然轻功不弱,才一眨眼的工夫,那人就来到了赵公子面前。而这时,赵公子却张大了嘴巴,发不出一点声音来。

    那人穿的是一袭白色轻纱,长发披肩,是一个女人。

    “晨……烟!”过了好久,赵公子才从喉咙里蹦出两个字来,而且在他听来,那几乎不像是他自己的声音。

    “我现在不叫做晨烟。”那女子面无表情地道:“我的代号是“天天”,是红杀排名第七的杀手。”

    赵公子更加震惊,又从嘴里蹦出了不像是人有意义的几个字:“你……还活着!是排名第七……的杀手?”

    晨烟笑道:“我当然还活着,难道你认为我会死?”

    赵公子镇定了一些,道:“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很高兴你还活 。”

    晨烟道:“我不想和你多说废话,我是奉霸子之命,来和你一战的。”

    赵公子道:“霸子?红杀的领袖,是啊,你现在排名第七,目然是可以见到霸子的了。”

    晨烟有些得意地道:“是的,你自然也清楚,红杀中排名前十名的杀手,是可以见到霸子,直接接受他的命令的。”

    赵公子道:“当然,我看你的轻功,又进步了不少。”

    晨烟道:“我进步的不只是轻功,但都是靠我自己的奋斗换来的,至于细节,我想你不见得喜欢知道得大清楚。”

    赵公子又感到一股锥心之痛,晨烟追求进步的手段,他是非常清楚的。

    晨烟说那句话的意思,就是要赵公子别再扯题外话,她道:“这几年来,你的名字在江湖上也很响亮,霸子叫我不要杀你,只要把你打败就行了。他觉得你是个人才,如果你肯重新加入红杀,我们也十分欢迎。”

    赵公子听了,不禁心中一动:“她是不是在暗示什么?是不是如果我回到红杀,就可以和她再复合?”但那只是电光石火的一瞬间,他便由心中大喊道:“不!就算把我杀了,我也不会再回去的。”

    于是赵公子道:“多谢你们霸子的好心,但是再回去过那样的生活,做着伤天害理的事,我是不会有兴趣的。或者,你也像我一样脱离他们吧!我一定会想办法,为你找到活路的。”

    晨烟冷冷一笑:“我今天在组织中的地位,得来何其不易,何况我还在进步,总有一天,我会当上首席杀手。”

    赵公子见她执迷不悟,正在思索其他的用词,希望能劝她回头,但是晨烟却不耐烦地道:“听说你的剑法很厉害,所以我决走打败你的剑法。”

    说着,晨烟便取出了一柄剑,剑身的颜色像血一样红,但是绝不反光。那是红杀所属的工程师研究出来的一种合金,比普通钢铁的硬度和韧性都高上不只一倍,而且也锋利得多。

    赵公子无奈,只好亮出金剑,道:“既然你不杀我,那我也不会杀你,你放心好了。”

    晨烟却道:“废话少说!”

    话音未落,晨烟已经挺剑刺来,赵公子举剑一格,双剑相交,发出一种与普通金属碰撞不同的沉闷声音。晨烟一击不中,身形向侧面掠出,转攻赵公子下盘。赵公子施展轻功,拔地跃起三、四公尺,反身去削晨烟的头发。

    晨烟侧身闪过,见赵公子在半空中无处着力,便舞起快剑,将赵么子可以落脚的地方全部封死。

    赵公子经过多年锻 ,这时极动剑法的功力,已经高达九成。晨烟剑舞得虽然快,但是在赵公子眼中看来,却还不够快。赵公子抓准时机,挑起一剑,击在红剑的剑尖处,使得晨烟的快剑稍稍一顿,便安然落了下来。

    晨烟也不气馁,又施展出另一套剑法,不断地划着大小不一的圆圈。

    “太极剑!”赵公于惊呼一声,手下不敢怠慢。

    “错!”晨烟也喊了一声,回应道:“再看清楚点。”

    赵公子边挡边看,发现晨烟所使的剑法,的确和太极剑有些神似,但也有些出入,比太极剑要快一些,但是却没有太极剑那种那种百分之百圆圆满满的感觉,似乎有一些缺憾。赵公子对这种剑法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但是一时之间,却地想不起来是什么剑法。

    晨烟就用这种剑法,与赵公子对打了三十几回合。赵么子施展极动剑法,愈打愈顺,但是他并不急着打败晨烟,只是一面格挡,一面欣赏着晨烟曼妙的身形。

    又过了一会儿,晨仅似乎显得有些急躁,突然放弃画圈,改采中宫直进的方法。

    赵么子好像是有意卖弄,便也采中宫直进的手法,用剑尖抵住了晨烟的剑尖。晨烟挑剑向上,赵公子也挑剑向上,晨烟回剑向下,赵公子也迥剑向下,两柄剑的剑尖始终黏在一起,难以分开。

    就在这个时候,晨烟忽然将红剑一分为二,双手握剑,一柄黏住赵公子的金剑,另一柄却直向赵公子胸前刺了过来。

    这一下奇变陡生,完全在赵公子的意料之外,他的剑尖被黏住,已经来不反收剑抵挡,眼看就要被刺中。

    但是就在红剑离赵公子胸口只有一公分的距离时,晨烟却停止动作,冷冷地道:“你输了!”

    赵公子嘘了一口气,道:“原来是两仪快剑,难怪这么眼熟。”

    晨烟所使的,正是两仪快剑,源于太极剑法,但是要双剑合用,互相配合,才能发挥最大威力,所以赵公子才会觉得那很像大极剑,却又不十分完整。而晨烟单使一剑的目的,自然是留下一手,以攻赵公子不备。

    晨烟维持着原来的姿势,道:“霸子叫我不用杀你,只要你别再管红杀的闲事就好了。”

    赵公子却道:“可惜!天下事由天下人管,要我不管,除非杀了我。”

    “你!”晨烟怒道:“你不要不识好歹。”

    赵公子道:“你不是说,你要打败我,才叫我不管闲事的吗?”

    晨烟自信十足地道:“是的,你已经输了。”

    赵公子却道:“不见得,你看看自己的剑吧!”

    晨烟听赵公子这么说,脸上充满了怀疑的神色,但还是拿起剑来,仔细地一看,才发现那柄原来要刺中赵公子的剑的剑身上,有着许多严重的裂痕,几乎正要断裂开来。也就是说,就算那柄剑刺中了赵公子,也会立刻断成碎片,而无法插进赵公子的身体里。

    晨烟回想了半天,她想不起来赵公子是在什么时候动的手脚,她知道是自己输了,而且输得一败涂地。于是她用怨毒的眼光瞪了赵公子一眼,一句话也不说,便施展轻功向后急退,一下子就隐没在大雾之中了。

    赵么子大叫一声:“别走,我……”

    话还没说完,早已不见了晨烟的踪影,而雾又那么浓,难以判断晨烟离开的方位,追也没办法追了。

    赵么子回到饭店的时候,已经是清晨了。他一进房间,就看见金龙躺在沙发上,睡得正香。

    赵公子故意放经脚步,到吧台取了一瓶酒,打开瓶盖,也不拿杯子,对着瓶口就这么“咕噜!咕噜!”地连喝了三大口,然后才坐到另一张沙发上,怔怔地发呆。

    “你回来了!”金龙感觉到有人,惊醒过来,道:“人家找了你一整天。”

    “晤!”赵公子道:“我去办了点事情,对不起,没有事先告诉你。”

    “没关系。”金龙表示谅解,又道:“你知道吗?红杀又动手了。”

    “什么?”赵公子惊讶道:“这次是谁?”

    金龙道:“南夭十六鹰的老大  向飞。”

    “唉!”赵公子叹了一声:“向先生是江湖上有名的硬汉,竟然也……”

    金龙也叹了一声,道:“再这样下去,过不了多久,整个江湖就要被红杀控制了。”

    赵公子道:“不行!红杀是一个邪恶的组织,就算拼了我这条命,也不能让他们得逞。”

    金龙急道:“你可不能死,你要是死了,那我怎么办?”

    赵公子没有回答,只是不断思索着对付红杀的办法,金龙见他正在沉思,也不再去打扰他,只是静静地坐在一旁。

    过了许久,赵公子突然跳起来道:“你注意到没有?……”

    金龙问道:“注意到什么?”

    赵公子道:“这些领导人被杀的帮派,遍布世界各地,看起来好像没有什么关联,但是,实际上他们却有一个共同的特征。”

    金龙又问道:“什么特征?”

    赵公子又想了一想,才道:“他们都是一个人的好朋灰。”

    金龙经赵公子一提醒,突然间“啊”了一声:“你是说……”

    赵公子道:“是的,他们都和荣氏企业董事长  荣冠聪关系深厚。”

    金龙道:“就是那个超级大富豪,拥有几千亿财产的荣大老板?”

    赵公子点点头。金龙又问道:“为什么呢?”

    赵公子来回踱步了一会儿,陷入了苦思之中。金龙静静的看着他,没有出声打扰。

    又过一会儿,赵么子突然一掌拍在自己后脑上,道:“对!就是如此!”他整理了一下,对金龙解释道:“现在很明显的,红杀最主要的对象就是荣冠聪,不过,荣冠聪在江湖上的地位相当的高,与他结交或是受他资助的武林人士更是为数惊人,要直接对付荣冠聪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所以,红杀便计划先逐步消灭可以帮助荣冠聪的江湖力量,使他孤立无援,然后再想办法去对付荣冠聪。”

    金龙表示不解道:“他们为什么要找荣氏企业的麻烦呢?”

    赵公子回答道:“他们的目的,是想取得荣氏企业的控制权,以获得荣氏企业所有分支机构的力量和庞大的资金。”

    金龙点头附和道:“荣氏企业是与武林有关的最大企业,红杀既可以得到大量资金,又可以扩大势力,并削弱反抗他们的武力,真是一石二鸟之计。”

    赵公子继续道:“一旦他们成功的得到荣氏企业的庞大资金,红杀便有能力以等比级数的方式壮大自己,成为江湖上独一无二的超级组织,那么其他的大小帮派,也就岌岌回危了。”

    金龙道:“照这么说来,红杀的下一个目标,应该是杀了荣冠聪罗?”

    赵公子摇摇头道:“不!他们不见得会杀荣冠聪,因为荣冠聪一死,将会使荣氏企业陷入混乱的局面,反而不利他们接收。荣冠聪本人不会武功,江湖上的事,都是靠一些在江湖上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