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杀第5部分阅读
江湖上有头有脸的朋友帮他照应,一旦那些江湖人士不再能帮助他,红杀自然可以很容易地令他就范。”
金龙叉点了点头,表示明白。赵公子又道:“现在,荣冠聪熟识的帮派,比较有份量的,只剩下德国的千指帮、日本的柳叶杜和本地的精武道馆了。事不宜迟,我们立刻就去精武道馆。”
赵公子驾着金龙的跑车,在大街上飞驰,金龙则坐在驾驶座旁边的位置,赵公子知道红杀随时会再动手,他只希望他们不要到得大迟。
精武道馆有近百年的历史,最早的馆址设在上海,原名精武门。后来因为一些变故,精武门分成三派,一派留在上海,一派远渡重洋,在美国设立分馆,还有一派向南方迁移,在一个南方的大都市生根,便是现在两人要去的精武道馆。
留在上海的一派,人才逐渐凋零,已经近乎销声匿迹。而到了美国的一派,因为原来就缺乏真正的高手,因此只是教教当地人普通的拳脚功夫,藉以为生。反而是这个到南方来的精武道馆,因为拥有几名当初开派祖师霍元甲的得意弟子,将他的拳脚硬功传了下来,因此最为正宗。
到了近些年,精武道馆又出了一名武术天才,他除了得到霍家拳法的真传以外,自己更是潜心研究,并特意 集古往今来的武术资料,加以融会贯通,因此虽然才四十多岁,但是武功却已经高深莫测。这个人,就是精武道馆的现任馆主 霍世刚。
霍世刚醉心武术,武艺高强,但却是个淡泊名利的人,他开设武馆,只因为那是家业,并没有想要藉以扬名五万,从中获利。因此武馆的门面并不大,事情大多是交由他的弟子来打理,生意也只是普通而已。
不过荣冠聪却从江湖朋友那里知道了霍世刚的大名,经常亲自上门拜访霍世刚,并且刻意结交。霍世刚为人 腆,不善应酬,对于荣冠聪的礼遇也不懂得该如何推却,因此便和荣冠聪有了交往。之后,他也受到过荣冠聪的邀请,为荣冠聪处理过一些江湖上的事,但是都不违反道义,他也就都慨然答应。
赵公子和霍世刚也曾经有过一面之缘。霍世刚平时虽然不爱说话,但是一聊起武术,竟然是口沫横飞,滔滔不绝。两人煮酒论武,相谈甚欢,直聊了两天两夜才分手。
紧急煞车的声音在精武道馆前响了起来,趟公子飞身下车,冲进道馆里,见人就问道:
“霍老师呢?他在不在?”
武馆里有一、两名霍世刚的弟于是认识赵公子的,便道:“老师有好几天没到馆里来了,应该都在碧湖轩。”
碧湖轩是霍世刚在郊外的别墅,也是荣冠聪送给他的物业,因为风景优美,环境又清静,因此霍世刚特别喜欢,近来都在那里居住。
赵公子却没去过碧湖轩,他问道:“碧湖轩的电话号码是多少?”
一名弟子耸了耸肩,道:“老师喜欢清静,所以没装电话,我们如果临时有事,都是直接去那里请益的。您有什么急事吗?”
赵公子无奈,急忙问了碧湖轩的地址,飞快地冲上车,一路往郊外驶去。
碧湖轩,环境真的就像它的名字一样美,有一个面积不算小的湖,湖水十分清澈,但湖底的水草生长得十分茂盛,由水里透映着山色,碧绿得如同翠玉泛着彩光一般,令人流连忘返。
霍世刚静静站在山边的草坡上,看 蔚蓝的天空映着碧绿的湖水,流云飘过,就像他的心情一样旷远。
他的皮肤是古铜色的,非常健康,四十多岁的人,看起来却像三十出头,脸颊削瘦,鼻梁坚挺,眼里透着锐利的光芒。但是他的神情,却有一些落寞,他看着远方,却又好像什么都没有进入他的眼里。
过了没有多久,他闭上了眼睛,似乎是让身体去感受阳光的照拂,让发梢去欣赏微风的曼舞。他一直闭着眼睛,直到那个红衣人出现在他身后,他还是闭 眼睛。
当然,他已经知道身后有人,以他这样的高手,更可以感觉出那人带着相当的杀气。但是他也感觉得出来,那人杀不了他,他正在考虑的是 如何放那人一条生路?他不喜欢杀人,从来都不喜欢。
红衣人面对着霍世刚,竟然不知道该如何下手,他是红杀训练中心刚毕业的杀手,十分积极地想要完成组织给他的指令,以便立功升级。但是他站在霍世刚身后,那一剑就是刺不出去,原因不是他不曾杀人,也不是因为他心软,而是因为霍世刚虽然背对着他,而且还闭着眼睛,但是全身却一点破绽都没有。
红衣人受过严格的训练,知道杀手应该一击就击中敌人致命的弱点,但是面对一个完全没有破绽的背影,他凝立在当场,双手不禁微微颤抖起来。
红衣人终于勉强控制住自己,用装出来的冷酷声音道:“我……要杀你。”
霍世刚睁开眼睛,然后缓缓转过身来,转身的时候,仍然没有一丝破绽。他看见了那名红衣人的面孔,对他而言,那只不过是个孩子。
霍世刚温言道:“你不要杀我,我也不杀你,好吗?”
红衣人连双脚也开始颤抖起来,但他还是道:“我……要杀你。”
霍世刚看见那红衣人眼中的恐惧,便更不想杀他了。
就在这个时候,两声轻微的“咻!咻!”声,分别在霍世刚身后不同的方位响了起来。
霍世刚没有听见,红衣人也没有听见。
但是霍世刚却突然显出了痛苦的表情,红衣人不明所以,只知道他一直等待的破绽终于出现了,他挺剑刺出,招式精准有效,一剑便刺穿了霍世刚的心脏。
霍世刚倒下,鲜血溅了一地,这时,红衣人才发现,霍世刚的身上,除了胸前正在流血以外,后脑的部位,也有两个弹孔,正在冒出血来。
赵公子和金龙并不是最先到达现场的人,当他们找到霍世刚的时候,已经有三个人在他遗体的旁边。一个十一、二岁的小男孩,和两名约六十几岁的老人,一男一女,是一对老夫妇。
小男孩跪在霍世刚的身旁,眼中充满了悲愤的神情,但是却没有流泪。那位老先生坐在草地上,正拉着胡琴,琴音如泣如诉,极度优美而哀伤。老妇人站在小男孩身边,抚摸着小男孩的头道:“不要伤心了,人总是要去的……”
赵公子看到眼前的情景,不禁愣了一愣,地快步走到霍世刚身边,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口,就知道他是受到远距离狙击步枪的攻击而死的。
他叹了一声,道:“我们还是来晚了。”
赵公子看了那小男孩一眼,忽然想起霍世刚曾经说过他有一个独子,名叫霍达,年纪和小男孩相仿,虽然没有见过面,但是直觉告诉他,那就是霍世刚的儿子。
“你就是小达吧?”赵公子问道。
小男孩没有回答,连动都没有动一下。
赵公子蹲下在小男孩身边,对他道:“很对不起,我们来迟了,没来得及救你父亲。”
小男孩还是一动也不动。赵公子沉默了一下,又道:“小达,你父亲是受到坏人的暗算而死,我们会想办法为他报仇的。你要保重自己,好好长大,做一个有用的人,为你父亲争光,知道吗?”
老妇人也道:“人死不能复生,但是他会永远活在我们心里的。”
赵公子抬头看了老妇人一眼,觉得那老妇人有些眼熟,但足又想不起在哪里儿过。他站起来道:“请问您是……”
老妇人道:“我姓李,我老伴姓张,来自天山。”
赵公子“啊”的一声:“原来是天山派张掌门伉俪,久仰久仰。”
那老先生正是天山派掌门,名叫张怀仁,老妇人是他的妻子,也是他的师妹,名叫李念慈。
老妇人客气地道:“不敢,金剑赵么子近来在江湖上才是好大的名声。”
赵公子道:“我是后生晚辈,哪里敢说什么名声?”
他愈看愈觉得那老妇人眼熟,不禁问道:“我好像在哪里见过前辈。”
老妇人淡淡地道:“是啊,那是好多年前的事了,亏你还记得。”
赵么子又是“啊”的一声:“您就是当初……那个……”
老妇人道:“是的,我就是当初在你的水里下了迷|药,把你送到怪老头那里去的人。”
赵公子恍然大悟,随即又想起在他心中埋藏了好久的疑问:“那一阵子,好像有一些人在愚弄晚辈。是前辈把我送到我师父那里藏了起来,但是,晚辈到现在还不明白,那些愚弄晚辈的人究竟是谁?”
老妇人道:“其实也没什么,那些追踪你的人,都是红杀的杀手,其中带头的一个,是红杀的头号杀手,代号是天揆。”
赵公子不解道:“真奇怪,他们如果要杀我,当时应该很轻易就可以取我的性命,却为什么又帮我解毒,又送东西给我呢?”
老妇人摇摇头道:“其中的原因,我们也不是很明白,红杀一向恶名昭彰,我们见他们在暗处鬼鬼祟祟,心想一定有问题,又见他们的目标是你,自然就想先把你救走再说。但是,没想到却害了怪老头。唉!”
想起怪老头,赵公子心中也是一阵难过。老妇人又道:“还好你后来行走江湖,确实做到了行侠仗义四个字,也不枉怪老头把毕生心血都传给了你。”
这时,老先生也停止了拉胡琴,走过来道:“我们到达的时候,霍兄还有一口气在,他在临终之前,托我们照顾他的儿子,虽然他家武学本就十分渊博,但我还是决定带他回天山去,做我的关门弟子。”
赵公子喜道:“那当然好,有前辈传他盖世武学,那他将来一走可以成器,霍先生也能冥目了。”
老先生道:“我天山派的武功,不见得强过霍兄的绝学,但是霍兄既然已经过世,小达便需要另外有人带他入门。况且,现在这里也不大安全,所以我才这样决定。”
赵公子走到霍达面前,抚摸着他的头道:“张老前辈是武林耆宿,真正的世外高人,你父亲托他照顾你,你拜他为师,跟他走,你父亲在天之灵会很高兴的。”
小男孩还是没有动。老先生道:“丧父之痛,不是一时半刻可以消减的,你先去吧,继续去对付红杀。霍兄的身后事,我们会处理。”
赵公子点点头道:“也好,就麻烦两位前辈了。”
说完,赵公子领着一直没有说话的金龙,到霍世刚的遗体前,行了鞠躬礼,又安慰了霍达几句,才告辞离开。
回旅馆的路上,金龙的行动电话响了起来,金龙说了几句,就挂上电话,转过头来对赵公子道:“德国千指帮的帮主和日本柳叶杜的社长,也遇害了。”
赵么子听了,愤怒地将指节捏得咯咯作响,大声叫道:“这些魔鬼!”
金龙道:“红杀组织庞大,行事显然也有周详的计划,我们太难胜过他们了。”
赵公子道:“不管如何,我绝不退缩,现在,至少证明了一点。”
“是的。”金龙道:“现在证明你的推论是正确的,他们的目标真是荣冠聪。但是就算如此,我们又有什么办法呢?”
赵公子道:“知道敌人的方向,那就好办多了。”
金龙问道:“你有办法?”
赵公子道:“不试试看,怎么知道没有办法?”
金龙道:“我不希望你再去冒险。”
赵公子沉默了一会儿,才道:“我知道你害怕,这次,我一个人去就行了。”
金龙急道:“不!我要跟着你。”
赵公子道:“不必了,我一个人去也是一样。”
金龙从来不违拗赵公子的意思,见他坚持,也就不再说话。
赵公子大脚踩下油门,车子一路呼啸而去。
第七章
第二天傍晚,荣氏企业总部,董事长办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前,荣冠聪西装笔挺,双干背在身后,在窗前不停地踱着步显得十分焦燥。
他虽然年过六十,身材微胖,头发花白,但平时总显得精力充沛,神采奕奕,似乎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一样。然而今天,他却是眼神混浊,心事重重,象似一下子老了许多。
当然,像他这种拥有数十家分公司,统御数万员工,一生经历无数大风大浪,财产数以千亿计的大老板,是不应该出现这种状况的。
除非,他面临的状况是他从没遇见过的,或者是经过他深心熟虑后,仍然无法解决的。
是的,这次荣冠聪不但遇到了前所未见的麻烦,而且他考虑良久,竟然完全一筹莫展。
他曾经试着去请以前接受过他好处的朋友帮忙,但是那此他原以为可以帮助他的朋友,自身却有更大的麻烦。
这使他震惊莫名,他知道对方是有备而来,而这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只等他束手就范。
六点整,墙上名贵的古董挂钟响了,使他惊吓得几乎跳了起来,这是他从来未曾发生的情形,如同一只惊弓之鸟般。
他睁睁地看着挂钟,身后忽然响起了一个刺耳的声音:“文件签好了吗?荣董事长。”
荣冠聪又是受到惊吓似地一颤,急忙转过身来,那里站苦三个人,全都穿着红色的衣服。
荣氏大楼的保全设备,可以说是全世界第一流的,要进入董事长办么室,更要经过重重关卡。但是那些人说来就来一样,一点警讯也没有,就像是幽灵突然出现。
昨天傍晚,那些人也来过,带来一些文件要他签署。他看过那些文件之后,发现只要一签名,就等于是将自己多年来的心血双手奉送给别人一样。他曾经想要反抗,但是却束手无策。
带头的一名红衣人,大约四十岁左右年纪,目光炯炯有神,看人的时候,就像老鹰盯着猎物一样,使被盯着的人,浑身不自在。现在,他就是那样盯着荣冠聪。
在红杀中,排名前十位的杀手,都是以天字作为代号,他们从不掩饰自已的代号,可能是因为他们是杀手中的杀手,也是一流的武林高手,对自己行事大有把握,所以组织特别让他们扬名立万,不曾加以干涉。
这个带头的红衣人,就是红杀中排名第三的杀手 天暴,他对荣冠聪道:“你还是可以担任名义上的董事长,一样过你豪华的生活。签署文件之后,我们会派人进来,接收总公司反各分么司的高级主管职务,你也不用再这么劳心劳力,可以去过半退休状态的休闲生活了。”
荣冠聪看起来似乎有些经不住这样的打击,全身瘫在他又软又厚的大办公椅里。天暴继续道:“你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还是赶快签署吧!不然,恐怕连名誉董事长都没得当了。嘿……嘿……不管你签不签,我们一样有办法顺利接收你的公司的。”
荣冠聪缓缓抬起头来,扫视了三名红衣人一眼,说了一句他们意想不到的话:“我不签!你们能拿我怎么样?”
天暴哈哈笑了起来,好像荣冠聪讲的是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一样。他没想到已经被他们捏在手掌心的荣冠聪竟然还有胆子反抗,于是狠狠地道:“看来不让你吃点苦头,你是不会乖乖听话的。”
于是他一招手,另外两名红衣人便一起抽剑上前,分别站在荣冠聪左右,其中一名红衣人举剑轻轻一挥,便削断了荣冠聪额前的一撮头发。
荣冠聪从来没有受过这么大的侮辱,他全身发抖,怒不河遏地用拳头敲了一下桌面,突然站起身来,说道:“我说不签就是不签,你们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吧!”
天暴听荣冠聪这么说,又做了一个手势,那两名红衣人立刻用剑抵住荣冠聪的脖子。就在这个时候,荣冠聪却突然以快得难以用眼睛分辨出来的速度,伸出双手的中指,分别在两柄剑的剑身弹了一下。两名红衣人立时感到虎口发麻,长剑差一点就脱手。
天暴“噫”的一声,喝道:“攻击!”自己也立刻飞身向荣冠聪扑了过去。
只见荣冠聪急速向后掠出,双手一抬,立刻有三枚铁蒺黎分向三名红衣人激射而去。
天暴轻轻一闪,躲过铁蒺黎,身形丝毫不慢,继续向荣冠聪扑去。两名站得比较近的红衣人,却躲闪得十分狼狈,其中一名惊险万状地躲过攻击,另一名却被划破了衣衫。
荣冠聪又斜方向掠出,使出“满天花雨”的手法,一下子撤出十余枚铁蒺黎。
天暴抽出红剑,将铁蒺黎一一打落,但是进攻之势也因此受阻。另外两名红衣人却闪避不及,一个被打中面门,惨叫一声,倒了下去,一个被打中手臂,长剑脱手,失去了攻击力。
天暴没想到荣冠聪竟然是一个深藏不露的高手,不敢大意,只好使出高段的“凌霄剑法”,双足一蹬,身体向前旋转飞出,长剑前刺,直取荣冠聪前胸。
荣冠聪手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柄拐杖,他举杖一格,巧妙地打在天暴的剑身上,将天暴震开。
天暴扎马稳住下盘,将长剑舞得天衣无缝,见机随时递出一招,攻击荣冠聪。荣冠聪也挥动拐杖,攻守有据,两人便这么地在宽大的办公室里打了起来。
但是天暴知道,他的任务是逼荣冠聪签署文件,不能伤他性命,如此一来,便显得有些碍手碍脚。而荣冠聪这边却是无所忌讳,招招进逼,过不多久,天暴便渐渐处在了下风。
三、四十个回合之后,天暴见取胜无望,便向后逃出战圈,大喝一声:“等一下!你不要你家人的性命了吗?”
荣冠聪眉毛一扬,笑道:“你们果然是双管齐下,去动我家人的脑筋。但是,我早就有准备了。”
就在这个时候,天暴身上的无线电话响了起来,天暴迟疑了一下,大敌当前,他不知道该不该接听。
荣冠聪却摆出好整以暇的姿态,说道:“没关系,你接吧,说不定会有好消息。”
天暴见荣冠聪摆明暂时罢斗,便拿起电话,一面注意着荣冠聪的动静,回答道:“我是天暴,请说。”
“虎爪小组任务回报。”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声音:“软柿子计划遭遇埋伏,立刻撤退。重复,软柿子计划遭遇埋伏,立刻撤退。”
天暴明白那是去绑架荣冠聪家人的小组也遇到了麻烦,心里虽然受到极大的震撼,但他不愧是一流的杀手,立刻冷静下来。他道:“这次算你厉害,不过胆敢和我们作对的人,都会后悔的。”
说着,天暴便迅雷不及掩耳地射出两枝飞镖,射向倒在地上的两名红衣人,企图杀人灭口,荣冠聪来不及阻止,只见两名红衣人头部分别中镖,闷哼一声,立刻身亡。
按着,天暴又从身上取出一颗烟雾弹,准备使用烟遁的手法逃离现场。但是荣冠聪却好像早算准了他会有这么一着,从手中射出两攸铁漠黎,一枚打向天暴的头部,一枚打向天暴拿着烟雾弹的右手。
天暴匆忙之间闪过铁葆黎,烟雾弹勉强出手,然后闪身便逃。没想到才刚跨出一步,后颈及头部却被一件硬物连点了几下,立时瘫软下去,动弹不得。
荣冠聪连忙捏住天暴的嘴巴,从他嘴里拔出一颗假牙来。那是一颗中空的假牙,里面包藏着剧毒的氰化物,是任务失败时自杀用的。
荣冠聪取出绳索,将天暴捆了个五花大绑,然后才对他道:“认栽了吗?”
天暴哼了一声道:“要不是事出意外,你是不会得手的。”
天暴又想了一想,忽然道:“我们早就仔细调查过,荣冠聪不会武功,而且就算他会武功,以他六十多岁的年纪,身手也不可能这么矫健,你不是荣冠聪,你到底是谁?”
那个荣冠聪哈哈一笑道:“很好,你还不算太笨。”
说着,便撕下细致的||乳|胶面具,露出一个年轻英俊的面孔,此人,正是赵公子。
晚上十点,若湖轩,赵公子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喂!”赵公子道:“一切顺利吧?”
电话那头传来张怀仁的声音:“没问题,他们在荣冠聪家里扑了个空,还被我们歼灭了几个,真过瘾。”
赵公子又问道:“荣冠聪和他的家人还好吧?”
张怀仁道:“他们都很好,我紧急请来了几位朋友,还调来了在附近的天山派弟子,这里一共有二十几个人,地点也够隐密,绝对安全。”
赵公子道:“那就偏劳前辈了。”
张怀仁道:“这种事情是义不容辞,用不着客气。”
挂了电话,赵公子轻松地吹着口哨,走进地下室。
地下室里,天暴全身缠着绳索,嘴里还塞了一块白布,被丢在一堆旧家俱中间。赵公子上前拿开天暴嘴里的白布,问道:“现在肯告诉我红杀总部的地点了吗?”
天暴冷冷地道:“你最好放我回去,也许我们霸子还会放你条生路,否则……”
“否则怎么样?”赵公子道:“把我吃了?”
天暴喝道:“否则就把你一片片割下来,凌迟处死!”
赵公子故意装出害怕的样子,道:“我吓得腿都软了,好吧!我放你走。”
天暴道:“这还差不多,算你识相,但是你给我注意,别玩什么花样,知道吗?”
赵公子却笑道:“就算我放你走,你敢回去吗?你被我掳来了这么久,你们霸子以为你早就服毒自尽,光荣牺牲了。如果他看见你活生生地回去,难道不会怀疑你?他会放过你吗?你以为他还会给你龙虎精?”
天暴有些惊讶,睁睁地看着赵公子。他又想了一想,通:“反正回不回去,最后都是个死,我宁愿死在霸子的手里。”
赵公子鼓掌道:“你真是个忠心耿耿的大傻瓜。这样吧,既然要死,我就接纳你的建议,把你身上的肉一片片割下来,然后送去给你们霸子,好让他知道你的忠心。”
说着,赵公子抽出金剑,在天暴面前晃动。天暴只觉得一股逼人寒气,刺得他皮肤生疼。天暴却把心一横,道:“像你这种自命侠义的人,是不会用那种卑鄙手段对付我的,是吗?要就给我一个痛快,别耍花招了,你是不可从我嘴里问出半个字来的。”
赵公子一愣,道:“算你厉害。”
就在这个时候,只听到一声轰然巨响,地下室的门被炸开,几名红衣人迅速冲了进来。
红衣人看清楚赵公子所在的位置,立刻开枪扫射。赵公子施展轻功向一旁闪了过去,飞身在半空中时,还抽空射出一枚铁蒺黎。
“啊”的一声,一名红衣人被射中倒地,另外几名红衣人见状,立刻找地方掩蔽起来,继续向赵公子开枪。
赵公子躲到一个金属柜后面,不时伺机抛出几攸铁棘药还击。一名红衣人冒险匍匐前进到天暴身边,拿出小刀,正要割开他身上的绳索。赵么子立刻又射出几攸铁蒺黎,全数打在那名红衣人的背心,将他击毙。
天暴看见小刀掉在地上,便不住地挪动身体,企图拿到那柄小刀,但是全身被绑,行动不便,一时之间却也拿不到手。
过了没有多久,剩下的两名红衣人子弹用完,其中一名便拔出红剑来,向赵公子所在的地方冲了过去。
赵公子又射出两枚铁棘亵,但是全被挡了开去。于是赵么子拿起金剑,施展剑法向红衣人刺了过去,立时便与那名红衣人缠斗在一起。
剩下的那名红衣人见有机可乘,立刻冲到天暴身边,拿起小刀,迅速地割断了捆在他身上的绳索。
这时,与赵公子缠斗的红衣人,突然传出一声惨叫,血流如注,已经被赵公子击杀于剑下。
仅剩的一名红衣人对天暴道:“你快走,这里由我来应付。”
天暴二话不说,立刻想施展轻功向地下室出口飞去,但是因为被绑了许久,全身气血不顺,一时之间,轻功竟然使不出来。
赵公子看见天暴即将脱逃,立刻又向他射去几枚铁棘药,天暴闪避不及,被一枚铁蒺黎击中了脚踝,但他还是忍痛一 一拐地逃了出去。
赵公子反身一剑,解决了最后一名红衣人,立刻施展经功,偷偷地跟在天暴后面。
过了几分钟,天暴与赵公了已经走远了,地下室里倒卧的几名红衣人忽然站了起来,拍拍身上的泥土,相对一笑。
第八章
天暴在半路上包扎好脚踝的伤口,捡小路向市区方向前去,但毕竟是受了伤,因此行动的速度并不快。赵公子施展轻功,一路保持适当的距离,跟着天暴身后。
到了清晨,天暴已经进入市区,他在一栋普通公寓楼下徘徊许久,跑到认为附近没有人注意他,才用万能钥匙打开了一辆轿车的车门,他坐上座位,不到两分钟的时间,便发动了车子,准备扬长而去。
赵公子看准时机,施展轻功快速窜到车后,在车子开动的一刹那跨上保险 ,紧贴在车尾,随车子一起驰去。
因为是清晨时分,路上只有很稀少的行人和车辆,所以赵公子的行径没有引起多少人注意。而天暴只想尽快逃跑,更不曾发现车后竟然藏着有人。
不出三十分钟,车子已经来到海边,天暴继续驾车向人烟稀少处开去,又行驶了十多分钟,才将车停在一个荒废的小码头边。
码头上停泊着几艘破旧的渔船,早已不堪使用,渔船旁另有几艘竹舢舨,看起来却有七成新。
果然,天暴下车后,立刻挑上一艘机动舢舨,他解开揽绳,用力往码头的石柱上一堆,舢舨便向海中滑去。接着,天暴启动马达,调整方向,舢舨愈行愈快,破浪而去。
赵公子见天暴即将走远,也选择一艘舢舨发动了,依然不远不近地跟踪在天暴后面。
二十分钟之后,天暴在一个无人小岛上了岸,赵公子判断那一定是红杀的一个重要基地,甚至可能是红杀现时的本部,于是他不再跟踪天暴,而是绕到小岛较为荒凉的另一边,设法在不引人注意的状况下登陆。
赵公子选择了一个爬满树藤的峭壁,使出上乘经功,一跃就是七、八公尺。他攀住一株树藤,继续向上纵跃,十余个起落之后,终于跃到了峭壁顶端。
那是整个小岛的最高点,赵公子极目望去,小岛十分小,直径大约只有一公里,是一个椭圆形的岛屿,岛上一片苍翠,树林极密,看不到半点人烟,也不见了天暴的踪影。
赵公子判断,红杀的基地可能建在地下,以掩人耳目,天暴这时一定已经进入了地下基地。于是他小心翼翼地寻路走去,一面留意任何可疑的地方,企图找到地下基地的进入点。
直到过了正午,赵公子几乎已经踏遍了整个小岛,却仍然是一无所获。但他还是不肯放弃,因为他知道,红杀越是用尽心思隐藏的地方,肯定越是重要。
于是赵公子更加仔细地搜索着,又过了几个小时,他渐渐的找出一些线索,当夕阳已经快要落到海面上的时候,终于完成了搜索的工作。
赵公子统计了一下,岛上一共有六个出入口,每一个出入口都有一个隐藏得极好的启动开关,这些启动开关在外表上则是用维妙维肖的假树或假石头做成的,而实际上却都是非常精密的电子设备。
他站在其中一个出人口处,仔细研究着开启密门的方法,他将假石头移开,随即出现一组按键,那是一种常用的装置。赵公子取出随身携带的小型工具和微型电脑,只花了很短的时间拆装,便将电脑接上按键底部的线路,由电脑自动测试密码。
不到十分钟,赵公子听见“喀”的一声,密码已被,密门缓缓向旁边移开,地面上出现了一个可供单人出入的坑洞。赵公子毫不犹豫,纵身便跃人洞中,才一进入,密门便又自动关了起来。
进入洞中之后,眼前是一条长长的通道,高度不到三公尺,宽度则大约只有两公尺,通道中灯光十分明亮。赵公子小心翼翼地向前走去,大约行进了五十公尺,到了一个转角处,便听见有人说话的声音。
赵公子躲在转角,偷偷向里面望去,一望之下,他不禁愣了一愣。原来里面是一个大厅,大厅的一面有一个台子,台子上一张宽敞的皮椅中,坐着一名身材高大的蒙面红衣人,台下则有十余名男女红衣杀手,静静站在一旁,而受伤的天暴也在其中。
赵公子正在考虑如何应付这种场面,却听见台上的蒙面人高声说道:“原来是赵公子大驾光临,请出来说话。”
赵公子没想到自己的行动早就在敌人的掌握之中,苦笑一下,缓缓走了出去。他走到台前,同天暴打了一个招呼,大暴却怒目瞪着赵公子,好像想把他生吞落腹一样,但是碍着蒙面人的权威,一时之间也不便发作。
赵公子昂首看着蒙面人,忽然觉得他的身形有些眼熟,但是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于是他用试探的语气问道:“我想,你就是红杀的霸子吧?”
蒙面人都回答:“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
赵公子又问道:“我们是不是见过面?能不能请你除下面罩说话?”
蒙面人答道:“就是因为你来,所以我才将脸蒙上的。”
赵公子肯定了蒙面人是他认识的人,他要找出答案。于是他又道:“你知道我今天来的目的吗?”
蒙面人冷笑一声:“我当然知道,你是来送死的。”
赵公子道:“你们为害武林,迟早要瓦解崩溃,不如自动解散,各自向当地政府自首,可能还有生存的机会。”
天暴这时再也忍不住,大叫一声:“放屁!”
蒙面人没有阻止他,赵公子也没有理他,只是道:“算了,我也看不出你们有什么悔意的样子,怎么样,是要一起上,还是车轮战?”
蒙面人笑道:“对付你这样的角色,还用不着一起上。十号,你不是想升级吗?”
说着,蒙面人向一名红衣杀手一指,那名杀手应了一声“是!”,便从队伍中站出来,抽出长剑,摆开架式。其余的人则向后退开,让出场地。
赵公子看看那名十号杀手,白种人,金发碧眼,年纪大约与自己相仿,摆出的姿势四平八稳,基本上是守势,但是守中有攻,完全是一流高手的模样。
赵公子不敢怠慢,缓缓拔出金剑,说了声:“请!”
十号杀手的代号是“天鹰”,比赵公子低一届,是刚刚进入的十名的新锐杀手,作风稳健而狠辣。
赵公子单手握剑,剑尖微微下垂,全身没有一点破绽,是极动剑法的起手式。
天鹰等待了三分钟,等待赵公子露出破绽,他知道金剑沉重,赵公子握久了,应该会有些手酸,等他耐不住而发动攻击的瞬间,将是最容易露出破绽的一刻。而自己手中红色的合金剑却极为轻巧,随时可以后发先至,将剑刺人敌人的要害。
终于,赵公子动了,而重的东西从静态启动真是比较缓慢的。赵公子露出破绽,天鹰目光锐利,将剑尖送入赵公子的破绽。
只听见“当”的一声,红剑折断,天鹰握剑那只手的经脉也被砍断,那只是一晃眼间的事。天鹰不明白沉重的金剑怎么能忽然间从缓慢的速度变得那么快,比闪电还快。
这就是极动剑法,况且,赵公子的破绽也是故意显露出来的,他早就洞悉了对手的策略,高手过招,智取为上。
天鹰愣在当场,也不觉得伤口的疼痛,从今以后他再也不能握剑了,他的杀手生涯也结束了。
两名红衣人上前将天鹰扶了下去。
蒙面人鼓掌道:“极动剑法果然有些威力,四号!你来试试。”
话刚说完,从人群中走出一名精瘦的老头,年纪没有六十也有五十七、八,他的兵器是一支红色的笛子,走到赵公子面前二话不说,举起笛子就打。
这名老杀手代号“天解”,是红杀最资深的杀手,二十余年以来,他的排名从来没有落到十名之后过,其内力之深厚,更是所有杀手中数一数二的。
天解练就的是一手高明的打|岤功夫,虚攻几招之后,见有机可趁,便直指赵公子气舍|岤而来。赵公子则是见招拆招,不管是虚是实,一律以极动剑法的要诀,或挡或闪,一一破解。
只听见“当”的一声,天解攻向赵公子气舍|岤的一招被金剑远远荡开。天解后退两步,合金笛险些脱手。赵公子也倒退了一步,虎口竟然有些酸麻。
“好强的内力!”两人不约而同地说道。
天解揉身又上,改用左手握合金笛打|岤,右手使掌,以掌风控制赵公子的活动范围。
这一来,赵公子立时感觉到压迫的力量增强,好不容易躲过对方的笛子,掌力却立刻逼得他又回到原先被攻击的位置,他只好举?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