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眼睛第1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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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眼睛》

    作者:朗朗草

    ------章节内容开始-------

    正文第一章名宿舍606

    更新时间:2010-7-2217:00:05本章字数:3610

    大家好,我是《蓝眼睛》的地理导游,我的名字叫朗朗草~

    大家鼓掌。有人在窃笑对不对?

    接下来,本人,要郑重滴为大家介绍这个位于中国大陆上某大省某大市里面滴私立金鹰高中,咳咳……介绍了和没介绍是一样的对不对?

    没关系,咱们就来介绍下内部好了。金鹰高中,简称gygz,就只有一个校区啦,但是呢,设有国际部和国内部两个教学点,是某大省乃至全中国硬件软件首屈一指的高中,升学率当然也不可小觑,学风严谨,校规众多,只是也有很有钱的纨绔子弟拖后腿,这是每一个私立学校都不可避免的缺陷。

    而在这个金鹰高中里面,有一个享誉全校的宿舍,堪称金鹰最牛的女生宿舍——国内部606,而很不巧的是,我们的主角恰好就从国际部转进这个宿舍。

    抱着沉重的超大红色旅行箱一步一停地爬上6楼,初夏已经精疲力竭,汗珠子把短短的头发都粘合成一条一条,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终于把它放下,甩了甩额发的汗珠,拖呀拖,一直把行李箱拖到接近走廊的最里面。

    突然,四周暗了下来,一种诡异的气氛油然而生。“天哪!不会有鬼吧?”

    她惊讶地左瞧瞧右瞧瞧,咧着嘴一笑,“好好哦,新鲜鬼,不知道长得怎么样~”

    她环顾四周,终于确定只是头顶上的圆形罩灯突然坏掉以后,失望地叹了一口气。“为虾米?这是为虾米?本来还很期待的说~结果只是灯泡归西,有没搞错,那么不吉利。”

    刚刚因为期盼新鲜鬼的精神头一下子被抽离出了身体,她颓颓地靠在606宿舍的门上,打算稍做休息再敲门,结果门却被突然打开,她笔直地摔了下去,开门的人也不接住,反而朝门后一躲,她立刻后脑着地,只觉得耳朵嗡地一声。

    “啊~我不是脑震荡了吧?不会有后遗症吧?”她呻吟着摸摸后脑勺坐直了身体。

    “你~”发此声者并非摔者本人,而是开门者也。

    “啊~啊?”初夏从地上爬起,站起了身,想想自己怎么这么背,原来灯泡是预告啊,信者有不信者无~

    看着刚站起来的初夏,以及即使挡住也看得到的超大显眼红色旅行箱,开门人突然明白了来人的身份,捋了捋披肩的柔顺长发,不屑地问:“你就是新来的舍友?”

    这是什么态度?你让我没事摔了一跤还没道歉竟然就这态度?深呼吸,吸气,呼气。切,我不生你的气……

    做了一番心理斗争之后,初夏终于开了口,站在门后的长发女生早已等得不耐烦,宿舍里的其他人听到这话也凑到门口来看热闹。

    初夏整理了情绪,扯出一个大大的笑脸,向那长发女生伸出了手:“你好,我叫初夏,我就是新来的,你的舍友。”

    可是,对方并没有要和她握手的意思,郁闷得初夏只好又把手缩回去。两次被这样不礼貌地对待,初夏心里已经起了火灾,可那不给面子的女生还要火上浇油:“你凭什么住我们宿舍?”

    此话一出,还真的把初夏说蒙了,一时没反应的过来。

    恩?这话什么意思?我不就是被教务室主任安排到这个位置了么?好像我自己死活要来你们宿舍一样,真奇怪。

    初夏还没有想好怎么回答,那女生却又发话了:“你难道没有听说过我们606?这样你也敢来?”

    她看了看初夏木讷的样子,叹了口气,说:“好,那我今天就给你介绍一下。”

    说着,那长发女生就把看热闹的舍友拉了一个过来,她和那长发女生一样,用高傲的眼神看着初夏,挑染了金色的头发在宿舍里特别显眼,“她,陈思琪,著名音乐家陈铭瑄的女儿,我们学校音乐社的社长。”长发女生指着她说。

    “她左边的呢,是乐然,学校理事长的女儿,话剧社的当家花旦。”长发女生斜着头示意初夏往右看。

    仿佛不愿意这样被介绍,乐然嫌恶地看了一眼开门的女生,无奈地看看还愣在那里的初夏,不再看热闹,转身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然后这一个呢,”长发女孩指着个子稍矮的马尾女孩,正想开口,没想到,初夏倒是终于说话了。“我认识啊,阮晓菲吧,外语交流社的社长,你好,没想到我搬到了你们宿舍,以后请多多指教。”

    说着初夏又把手伸向晓菲,晓菲向她友好地微笑,但是看了看开门的女生的眼神,又把正想伸出去握手的手收了回去,面对初夏不解的眼神,她满脸歉意。

    “单婕!”开门的长发女生回头大喊,单婕只好无奈地走过来,手中拿着还啃了一半的玉米香肠。

    “干嘛?”单婕很不爽的看着这一堆站在门口的人。

    “我想你应该听过她的名字吧?国内部每次考试永葆第一,奥数比赛全省第一。”开门的女生骄傲地说,仿佛都是自己的荣耀。

    “你怎么不提我是我们学校女子网球社的创始者啊?”被打断进食的单婕似乎非常不爽,“你真无聊。”

    那长发女生一下子被这话呛到,她看着继续吃香肠的单婕,只好全把气撒在初夏身上,“现在你全知道了吧?你凭什么住我们宿舍?”

    “你是不是漏掉一个人没介绍?”初夏心里想笑,看来这个牛到爆的宿舍也不团结嘛。

    “她啊,”指着开门的女生,阮晓菲笑了笑,加重音地朗读道:“是某~著名~作家的女儿郝雯,而且是我们学校文学社唯一的高级社员。”

    阮晓菲看了看郝雯,心想刚才对初夏的那个微笑已经弄得郝雯不高兴了,这会儿就介绍下她让她高兴下,算是赔礼道歉好了。

    郝雯却好像对阮晓菲这个介绍不甚满意,可是总不好意思自己介绍自己,也就这样了。

    她两手叉腰,作个牛气冲天的姿势站在门口。

    “让一下,谢谢。”初夏也不管她,把红色超大的旅行箱拖进了宿舍,直接无视了笔挺地站在那门口的郝雯,开始整理起行李来。

    不知道上一次住在这里的人是谁?她看了看干净的书桌,要在这个宿舍生存可真不容易,她现在真的很想知道诶~

    “喂!你!就说你呢!你有没有听见我在说什么?”郝雯气呼呼地走到正在整理东西的初夏旁边,这辈子还真的没有这么被人无视过。

    “听见了啊,谢谢你介绍了我们宿舍所有的舍友给我,哈,除了你自己,我想,我们以后就好好相处吧。”微笑着,初夏拉开了旅行箱,把一个红色的小相框放在书架第一层最里面的地方。

    “够了!从这里出去,我们不欢迎你!”说着,郝雯便把初夏刚放好的相框摔在地上,玻璃碎了一地。

    初夏一时愣住,她看着相框,那两个约莫七八岁的女孩子拥抱在一起,一个还穿着白色长袖卡通图案的睡衣,另一个着浅粉红色的及膝小洋装开心地欢笑着,背景是一幢红砖色的四层楼房,门口右边树立着的石牌上刻着:日本基督教团千叶教会。

    那是一家位于千叶县千叶市中央区的教会,长期以来担任孤儿收留和教育的工作,是初夏和菜奈子的家。

    在菜奈子还是幼儿园年纪的时候,全家准备去国外旅行,不料却在路上发生了撞车,在母亲的怀里,保住了她的小生命。

    然而,她却受伤严重,一直在圣玛利亚纪念病院住着,直到半年后同样受了伤的初夏住进了她的那一间病房。

    初夏的伤势不重,醒来之后就大哭了一场,从始至终大喊着:“妈妈,妈妈……”护士们冲进来安抚她,她却还是冷静不下来,菜奈子看着她,有一点害怕,她蜷缩在病床上,簌簌地流着泪。

    她知道,那个和她年龄相仿的孩子,也没有了妈妈。以后的日子里,初夏一句话也不说,常常自顾自地流着眼泪,泪流干了,就呆呆地望向窗外,直到眼泪再次流下来。她没有任何事可做,不吃饭,不喝水,护士都担心得团团转,每天想尽办法喂她吃东西。

    年幼的菜奈子也同样担心着初夏,不知道该怎么办,她常常画画给初夏看,拉着初夏讲故事,她常常唱歌,拥抱她,亲吻她的脸颊,却总是因为初夏迷离的眼神而变得手足无措。

    有一天晚上,她终于忍不住了,她一个人的独角戏始终没有成功,她也同样失去了亲人,她只想让初夏知道,她很关心她,很理解她的心情,然而初夏始终没有说什么,她失落地转身,放开了初夏的手。

    啪嗒,啪嗒,眼泪从那张长时间不具有表情的脸上滑落,初夏,她哭了,她伸出了另一只手急切地抓住了菜奈子的衣服边,用很不标准的音调艰难地吐出了四个字:“ありがと。(谢谢)”

    正文第二章回忆的红色相框

    更新时间:2010-7-2217:00:06本章字数:3801

    几个月后,初夏和菜奈子被千叶教会收留,成了相依为命的孤儿。

    初夏始终记不起以前的事情,不记得来日本是为了什么,不记得自己叫什么名字,只记得自己飞机失事时候的事情。教会里的安修女见她是初夏时节来的教会,便取名为初夏。

    那个春天的早晨,可爱聪慧的菜奈子被好心的成田夫妇领养走了,她穿着那一身新父母给买的粉色小洋装,开心地和初夏道别:“我要走了,初夏,不要伤心难过,我会过得更好,你也要过得更好。”她最后拥抱了初夏,两人在教会门前亲密地拍照。

    初夏终究是舍不得,却为了菜奈子能开心,她保留着这个她最喜欢的表情——微笑。尽管这个表情有时候并不直接表示它所带有的意义。

    初夏蹲下身,把碎玻璃从那两张稚嫩的小脸上拨开,一不小心割破了手指,血顺着狭长的伤口一滴一滴往下滴,她急忙把照片拿起,用袖口把照片上的血液擦干净。郝雯看着这样紧张地初夏,也觉得自己好像触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怒气还没有消失的脸上徒增了一丝不知所措。

    只剩自己一个了呢,你在哪里?

    初夏看着照片里的粉色小人儿,使劲摇了摇头,强忍心中的苦涩,把没有玻璃的相框依旧放回原位,转头看向郝雯与那几个惊讶着的室友,她平静而且坚定地说,“我当然有住这间宿舍的资格。”

    初夏带着点气势地说:“你们有谁能比我的兼职还多?我是这个学校的学生,是替班宿管,也是食堂的正式员工,是学校的信息员,也就是每次在信息黑板贴报纸,管理每个班报纸杂志发放的,更是我们班班主任的助理和劳动委员。我是整个金鹰最忙碌的人。你们谁能跟我比?”

    郝雯不语,不知道是默认了初夏还是对这个问题实在回答不上来,她很快转身,拉着一脸不好看的思棋走出了宿舍,其他人也各干各的,只有阮晓菲走了过来,拍了拍初夏的肩膀:“好,你很有气势。”

    说完,便从阳台拿来畚箕和扫帚把地上的玻璃碎片给清理了。

    初夏把那气焰收了收,窗外凉风吹来阵阵,她这才有了点安定下来的实感,可是,这样的宿舍她要怎么一天一天地住下去呢?这实在是个漫长的考验。

    几天后。

    夕阳染红了天边的云彩,斜斜地将阳光射进这间位于教学楼三楼最东边的教室,一张干净小巧的瓜子脸半边映衬得通红,眼里带着些怒气,却又含着泪花,干巴巴地瞪着,倔强地不让眼泪掉出来。

    我忍,我忍,我忍忍忍,我是忍者神龟!我这几天是怎么了?总是碰上这种倒霉的事情,我这劳动委员新官上任还真是先给我烧了把火啊!“洪妍,你不要太过分。”初夏咬了咬牙,恨恨地吐出了这几个字,手里的畚箕和扫帚被她握得微微颤抖着。

    “过分又怎么样?”洪妍一点也不在乎初夏生不生气,她瞥了一眼这个外貌平平的女生,看着她那个土的掉渣的小短发她就想发笑,她故意用手甩了甩自己那蓬松卷曲的长发,靠在窗台上,满不在乎地远眺向窗外。

    今天她还是特意去了城中最有名的理发店做的这个发型,想让陆子涵看看的,怎么就一天都没见他人影呢?她心里默默想着,竟忘记自己还在与人争执,直到那个不知好歹的女生又一次烦扰她。

    初夏强忍着怒气,深呼吸了一下,心里却是跃动得厉害:啊呀~你耍无赖是不是?还无视我?!好歹我也是个官啊~小官不是?这会儿怎么就觉得自己这么窝囊呢?改天还是跟老师说把这个位置给辞

    了吧,反正是义务劳动啊,没有银子入账啊。

    不过现在还是不能临阵退缩,好歹我现在是有这个权力管这个事情的,咱来个义正言辞先。“洪妍同学,今天是你值日,我想你自己也应该知道,如果检查扣了分是损害了的是全班的利益,我希望你能配合我们劳动委员的工作……”

    这话说了出来连初夏自己也觉得没什么说服力,都怪平时没怎么多多训练啊,这下囧了,不知道多少人在窃笑。

    “难道你不应该自己把这里打扫干净吗?”洪妍理所当然地回头道,嘴角有着鄙夷的笑容。

    “什么?”初夏完全没有想过竟然有人能说出这种话,她一脸震惊,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是-说,打扫卫生的事,不是应该你们劳动委员做吗?”她放慢了语速,故意一字一句说得清楚,仿佛故意要气初夏。

    啥?这是啥话?把劳动委员看成劳动人员了是不是?

    “洪妍!”初夏终于忍无可忍,她不知道她能对洪妍怎么样,只是她太容易被激怒,脑子里什么想法都没有,只剩一股子怒气就朝洪妍走去,手里的劳动工具现在拿在手里加上初夏那表情看着倒像是杀人工具,看得刚才在一旁“观战”阮晓菲直冒冷汗,连忙拉住初夏,劝道:“初夏,你别说了……”

    啥?俺说啥了?俺就喊了洪妍这么个名字啊!一被激怒初夏就变东北了,豪放的气质一发不可收拾,就想着怎么把这小美女拎西伯利亚去卖了。

    这会儿,大家一拥而上,有的拉初夏手臂,有的拉初夏衣服,一下子把她“捆绑”起来,直到确定她无害了为止。

    初夏完全不明白,为什么明明是洪妍做错,大家却要劝她熄火了事,在她的字典里从来就只有对和错,即使见过了很多让她无法认同却真实存在的事实,当这些事实再度发生时,她仍旧不能够认同它们。

    洪妍看着面容狰狞朝她走来的初夏起初有些发毛,现在一看她被阮晓菲等人拦住,便又更加嚣张:“劳动委员啊,打扫卫生这种活儿是最适合你这种身份的人做了。”

    说完,照样甩了甩她美丽的卷发扬长而去,刚才没帮上什么腔的郝雯跟在洪妍身后回头朝初夏一笑,那骄傲劲儿好像自己打了胜仗一样。

    初夏再也忍不住了,她放下手上的清洁用具掩面哭了起来,她坐了下来,止不住眼泪哗哗的流。

    这十年来,她经历了那么多,受了多少欺负她已经记不得了,可她还是没有变得坚强善斗,被多少朋友背叛她也记不得了,可她还是对人友善甚至总被人骗。

    身边的女生们都已经散去,没有一个人安慰一句初夏,连阮晓菲也走回了自己的座位,好像她们只是为了不要看见冲突发生,谁对谁错都不重要。

    “等一下。”洪妍和郝雯刚想走出教室,乐然捧着本剧本走了进来,单手挡住了门口。

    “你想干什么?”昨天乐然的厌恶的眼神郝雯一直耿耿于怀,两个人本身感情就不是很好,比起她来,同样爱美的陈思琪倒是好说话多了,也比较配合她的意思。今天她又想怎么样?

    “不关你的事。”乐然瞥了郝雯一眼,正视着洪妍:“我希望你能解释一下什么叫‘你这种身份的人’。”

    “哼,你想帮她这种人出头?”洪妍笑了笑退了回去,拉回了正想冲过去的郝雯。

    “我只知道,她是我们班的学生,这点跟我们一模一样,想说,你的这种身份指的是什么?”乐然望了一眼泪流满面的初夏,觉得她懦弱得可怜。

    “呵,我想,你应该不会不知道她是个乞丐吧?”洪妍高傲地抚了抚她柔媚的卷发,生怕别人看不见她的美。

    “我只知道,她是孤儿,没有听说过她是乞丐,我想,平远航空公司的大小姐应该不会受教育水平那么差,连乞丐和孤儿都不分的吧?”乐然走到初夏身边,双手交叉在胸前,她甚至带着点神气,嘴角有些笑意。

    “既然不是乞丐,干嘛打扮成乞丐的样子?”洪妍一时语塞,这乐然跟她对呛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这次就连她教训个新来的她还要插一手,真是讨厌,只好拿初夏的发型出气先回了这一局再说。

    我像乞丐?初夏把自己从脖子到脚打量了一遍,自己穿的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校服,哪里像乞丐了?睁眼说瞎话啊!

    “不就是发型乱了点嘛,比不过你这新烫的波浪卷,牛气死了,一分钟之内摆弄那么多次,生怕我们看不到是不是?”乐然看着初夏头顶的这堆稻草,真是不给自己争气啊,想帮她说句话都不行!

    “就是怕你看不到啊,看不到我和她这种乞丐之间的天大的区别。”说着洪妍再一次摆弄下她的头发。

    “就你漂亮!文海瑶在的时候你算什么?”想起自己宿舍那个空床位,乐然心里一阵子不爽,文海瑶在的时候,郝雯跟她可是好着呢,现在文海瑶一走,郝雯倒是跟着这个洪妍后面屁颠屁颠的,看得她就不爽,她就是想不通了,给人当绿叶心情就那么好?

    “可是人家走了。”说起这个文海瑶啊,什么都跟她抢,真是洪妍的眼中钉,学校里三大校花也公认文海瑶最漂亮,当时还总是追着陆子涵跑,仗着自己是和陆子涵同样的三大帅哥之一的文翰宇的妹妹,都不准别的女生靠近文翰宇,洪妍和她都为这事公然开战好几次,现在总算是去日本做交换生走了,竟然跑出个乐然老是跟她过不去。

    “一山无老虎,猴子称大王。”乐然看了眼郝雯,“跟在猴子屁股后面的……是什么?”“你!”郝雯气得七窍生烟,正想撂几句狠话,被洪妍一抓两人都愤愤而去。

    正文第三章大姐大般的乐然

    更新时间:2010-7-2217:00:06本章字数:3267

    班里的温度在争吵时已经接近冰点,随着洪妍一伙人离开稍微暖和了起来。

    “喂,你还哭!”乐然自己都觉得窝囊,怎么有这么好欺负的人?这话说得连她自己都听不下去了。

    “你可不要以为我在帮你哦,我只是觉得你是我们宿舍的一员了,你丢脸我也好不到哪里去……不是,我啊,就是看洪妍这种人不爽,我和她吵架,跟你没关系,你知道吗?ok,你知道就好……”乐然自言自语了一堆,说完便管自己看剧本去了。

    口是心非。其实……谢谢你。

    初夏渐渐止住了哭泣,把教室收拾好,她是懦弱的,她虽然生气,但是不能真的和洪妍对抗,她没有乐然那个资本,就好像犯规了四次的篮球队员,在场上,她蹑手蹑脚。要是出了什么事情,安修女就要来接她走,她不想再回去。

    对她来说,隐忍才是真正的坚强。她怔怔地坐着,阳光照上了她另外一边脸,血红的颜色有点发烫地烙在她的脸上,她似乎没有了知觉,长长的刘海下盖住了一脸的落寞。

    她轻轻转过头去,看着快要落下的太阳,它一点也不刺眼了,她慢慢走在窗台旁边,抬起头,看着西边的那一抹艳红的中心,喃喃道:“原来,中国的太阳也没有比较大。”

    啪嗒,啪嗒,有什么暖暖的东西滴到了手背上,她擦了擦手背,才发现自己竟然不自觉地落泪了,她用手指抹去了两行眼泪,转过身离开了那扇窗户,时间不早了,宿舍的被子都晒着呢,该回去收了。

    楼下,草坪上的男生抬起了头,用一指抹了抹脸上的水滴,自语道:“眼泪?”他立刻站起了身,却只看见三楼窗边转身的背影。

    突然,他感觉有什么东西掉到了头上,手一抓却是一根咖啡色金边的丝带,上面印着学校的拼音简写。捡起放在身旁的黑色西装校服外套,拿起了随身带着的两本书向三楼走去。

    “我就知道不应该跟洪妍吵的,乐然姐姐谢谢你,但是我来不及了啦!”初夏飞也似地往楼下赶,一边跑一边嘴里还唠叨着。

    窗外的太阳已经接近落山,遥望宿舍楼里每个阳台上的被子竟然还都挂在那边!

    刚刚在申请了n次以后才得到学校许可作为宿管阿姨的助手,初夏不想还没上岗就下岗,这会急急忙忙朝楼下跑去,心里默念着赶紧赶紧再赶紧!

    恩?这是什么黑色物体?初夏的刘海是n年没钱剪的窗帘,已经厚到看不清前方有人上楼的程度,楼梯还剩三阶才到平地,初夏好像一只饥饿的野狼朝着可怜的帅哥绵羊扑去,直接把人扑倒不算,还压在人家身上鬼哭狼嚎。“啊~~~~~~”姿势请读者自行想象。

    “别叫了,着陆了!”被压着的人始终是惨烈的。

    “すみ……对不起,对不起!”初夏连忙从男生身上起来,她刚站了起来就连忙九十度鞠躬,眼睛也不敢睁开。

    为虾米?我中彩了?初夏心想。

    “我没事,”他拍了拍身上的灰,把掉在地上的书捡了起来,“你没有摔伤哪里吧?”

    “没……实在很抱歉!”她还是没敢睁开眼睛,在这个学园里,她害怕做错任何一件事。

    “没有关系,你有急事吧,走得那么快,下次小心一点。”他看了这个始终不敢抬头的女生一眼,她的裙子开了一点,他四下寻找,在地上发现了一颗白色的纽扣,“你的扣子。”

    他将扣子递过,眼里尽是疑惑,国际部的女生怎么会在这里?口上却不问,只道关心,“你的裙子……”

    她终于睁开了眼睛,深蓝色的短裙扯开了一颗扣子,她连忙接过递过来的扣子,低着头鞠躬:“谢谢!”说完便捂着短裙羞红着脸跑下了楼。

    奥买噶,真是有够衰的,我的好日子在哪里啊?换句话说,我还要衰多久?阿弥陀佛,宿管阿姨,宿管大人,宿管姑奶奶不要把我当鱿鱼炒了啊~

    他望着那个冒冒失失的女生离开,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身往楼上走去,终于在最东边的三楼教室停下了脚步,他礼貌地敲了敲门,却引来了一群女生的目光,是哪个人呢?

    大家都期待着被他叫出来,要知道,他可是金鹰高中三大校草之一的陆子涵!今天的他似乎特别帅气,偏长的刘海下细长的眼睛带着点点雾气,黑色的西装校服倒是穿着正合身,整个人看起来挺拔得像松柏,雪白的衬衫领口随意地解开着,领带一半塞在左边的衬衣口袋里一半直直地低垂,右手提着两本书,左手里捏着一条……诶?丝带?

    他还是不能习惯那么多人这样焦热的目光,却没有办法地微笑着,“请问……刚才是谁站在窗口?”

    女生们连忙争先恐后回答,谁都想和他说上一两句话,“刚才……是……哦……”阮晓菲转过了头,“她们吵架的时候?”

    单婕被这问题问得一愣,什么?什么吵架?

    “啊?”阮晓菲突然想起这个读书狂的厉害程度,刚才教室里都闹成那样了,她竟然还在做她的习题集!天,她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是洪妍站在窗口啊。”乐然想了想不屑地回答说。

    “吵架?”难道是因为吵架而伤心么?他想了想,又重新确认了一下,“洪妍?”

    “是的!”阮晓菲很高兴陆子涵问的是她。“还请你们把这条丝带还给她。”他说完把丝带递给了阮晓菲,转身便走了,留下一阵唏嘘。

    “怎么不自己给?”乐然还沉浸在对洪妍的不愉快中。

    “诶!还是让洪妍抢先一步!我的白马王子啊!”阮晓菲望着丝带叹息道。

    “你早就没希望了,现在感叹什么?”单婕做着她的习题,还冷不丁插上一句话,看来,还不是完全没得救。

    “没了就算了呗,惹上这种帅哥,不知道要生出多少麻烦,我看洪妍喜欢他很久了,你惹得起她么?”乐然不在乎地说。

    “我们惹不起,你惹的起嘛!快,把陆子涵追到手,给我们争口气!”阮晓菲嬉笑着说。

    “对啊,你追到手之后,要请我们吃一顿哦,要满汉全席的水准。”单婕也放下了笔,调侃起乐然来,开玩笑还是只记得吃。

    “你们两个找打!”乐然追了这两个调皮的女生去,一直追到门外,口上生气,脸上却洋溢着笑。“站住!”

    “哎呀,糟糕了,这丝带呢?”跑了半天,阮晓菲停了下来,却发现丝带不见了。

    “算了,她的丝带,由它去吧。”乐然敛了敛笑容说。

    “不行,明天她问起来怎么办?谁都看见阮晓菲接了那根丝带的。”单婕比较谨慎,开始寻找起来。

    三人便都开始焦急,分头寻找。“呀!竟掉到了那个大魔头手上!”乐然看了看楼下,想是丝带从走廊栏杆下被风吹下的。

    “哎~~~~”阮晓菲赶紧和下面的人打招呼,却被乐然捂住了嘴,好不容易挣脱,“你干什么?”

    “你没发现他是谁?”乐然小声说,“他是那个人见人残花见花败的大魔头啊!”

    “哪有这么夸张的。”阮晓菲继续和下面的人挥手,“那个……丝带……”

    阮晓菲和单婕急着朝楼下跑去,乐然只好硬着头皮紧跟身后,“我不去,你别拉我。”

    “不行。”被阮晓菲两个字驳回,乐然真是欲哭无泪,谁叫她昨天晚上看到那一幕了呢……

    话说昨天晚上,月黑风高,乌鸦到处飞,乐然正好要去校董办公室一趟,急急忙忙地朝行政楼赶,不料,就在行政楼下的停车场,她亲眼看见“大魔头”魏敏哲以一敌三,把对方三个杯具的男生打得落花流水好不痛快,不对,非常痛,非常快。

    昨天那犯罪现场让她给撞见了,今天再看到他,怎么能不逃?

    正文第四章银杏叶的裙子

    更新时间:2010-7-2217:00:06本章字数:3220

    魏敏哲跆拳道黑带是人人皆知,学校里那些人基本上都怕他,再加上他整天摆个臭脸,基本上没有人敢接近,也没有看他有什么朋友,女生们却因为他长得英气封他为三大校草之一,可大家却都只敢在远处观望,没什么事是不敢和他攀谈的。

    乐然本以为这也只是个偏见,不想昨天晚上却看到魏敏哲教训了三个不认识的男生,这下是有些讨厌他了。“呼呼……对不起,这是我们掉的丝带。”阮晓菲拉着乐然赶到,乐然连忙躲到了她身后去。

    “你们的?”魏敏哲鄙夷地看了看这三个女生。

    刚刚还害怕着的,现在看了魏敏哲的眼神,本来就讨厌他的乐然真是气不打一处来,“就是我们的,请还给我们。”

    “你们其中哪个的?”他竟然又多问了一句。

    乐然本想这关他什么事,正好自己没有打领结,便将计就计,“是我的。是我不小心掉的,谢谢你捡到,还给我。”

    魏敏哲却走近了一步,把乐然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吓得乐然两手护胸:“你看……看什么看!”

    他坏笑着挺起身子,“看不出来你还会撒谎,既然这样,这条丝带我就帮你保管着吧。”说完便要转身走人。

    乐然气的直跺脚,“你凭什么说这条丝带不是我的?”

    “你自己看。”魏敏哲把丝带一扔,双手插着裤袋走了,留下三人盯着丝带死看,长长的咖啡色丝带左右边上缝着金线,中间用金线绣着“jygj”。

    “国际部的?!”单婕惊叹道。

    “啊!难道是……”阮晓菲似乎想到了什么。

    “初夏?!”三人恍然大悟。

    初夏一边喘着粗气,一边跑进了宿舍的传达室。“阿姨,对不起,我来晚了。

    宿管见她这般急切,便从饮水机里到了一杯水给她,“没事没事,阿姨已经收拾好了。”

    “啊?这怎么可以?我什么都没有做。”初夏愧疚极了,都怪自己,没事干嘛跟人争呢?这下好了,倒是什么都不用干了。

    “要不你去帮帮对面宿舍的阿姨吧,今天那里的王阿姨家里有点事情先走了,我想那里正缺人手呢,你去帮个忙好不好?”宿管亲切地对初夏说,这孩子她可是越看越顺眼,越看越像自己的女儿,要是当时不是因为生活所迫,女儿在自己身边也该这么大了吧……

    “好,我马上就去。”初夏水也顾不上喝一口,连忙赶去对面的宿舍,现在正是休息时间,再过10分钟就要开始晚自修了,大家早就已经回了教室,校园里面人影稀疏,路边金黄的银杏叶子也开始飘落。

    初夏看了看裙摆似的银杏叶子,突然想起小的时候,安修女让她和几个弟弟妹妹去拾飘落的银杏叶来做画,一张张银杏叶片层层叠叠,为美丽的公主做上华丽金黄的裙摆。

    那个时候,初夏好想要一条美丽的连衣裙,即使是银杏叶做成的也好,她从没有穿过连衣裙。她细心地为公主的裙摆贴上一张张美丽的银杏叶片,像是在做一件真正的连衣裙。

    安修女夸赞她的公主裙最美丽,她开心得一夜都没有睡着,她把画贴在床头,看着它,羡慕着里面的人儿。然而第二天当她吃完午餐后去午睡时却再也找不到那张画,直到她在后院的燃烧炉附近看到了它,那时候,她的裙摆已经化为灰烬。

    初夏猛地摇了摇头,既然已经从那里走出来,便不会再回去。我还想那些做什么?

    定了定思绪,她迅速地向对面的宿舍楼跑去。

    “阿姨?阿姨?”宿管站里没有人,她轻轻唤着,不敢大声说话。

    “哎,来了,你有什么事吗?”阿姨从西边的房间里走出来,记下了房间门,疑惑地看着初夏。

    “阿姨,我是对面宿舍李阿姨叫来帮您收拾被子的,说是您这里人手不够。”初夏礼貌地微笑着对宿管说。

    “谢谢你啊,阿姨可以一个人收拾的,你回去吧。”宿管说着就又赶紧回头去收拾被子。

    初夏连忙紧跟着宿管进了其中一个宿舍,她焦急得差点闪出了泪花:“阿姨,您让我帮您吧,我刚刚得到这个工作,今天是来晚了,什么都没有做成呢,您不要让我就这样回去,我不能失去它。”

    拜托拜托,人总不能衰成这样吧?要是这个工作再丢掉,我是不是就可以参加评选今年的十大衰神啊?

    “好好好,这孩子,阿姨什么时候说要不给你做这个工作了?这里阿姨来收拾,既然你这么想做,二楼归你了吧!”宿管心想这孩子也奇怪了,怎么就拼命抢工作做呢?现在的孩子不都想少做一点是一点么……

    yeah~!这下工作是保住了,阿姨真是好心肠。

    她连忙一个鞠躬,“谢谢阿姨。”说着就跑上了二楼。说来这里可是男生宿舍呢,学校有规定,无论男生女生,都是不能随便进互相的宿舍的,刚刚只管想着保住工作了,怎么没有想到这点呢?哎,算了,工作嘛,有正当理由的。

    她推进门进了第一个房间,小心翼翼地把晒在阳台上的两床被子叠起,却突然想起了一个很大的问题,宿舍里有6个人,这两床被子分别是谁的呢?完了,刚才竟然没有问清楚,今天轮到晒几号床的被子……

    “我怎么每次做事都这么马虎呢?该死该死该死……”她说着就捏起拳头打自己的脑袋,“啊!真疼。”说着又揉了揉自己的脑袋,却不知,这一切都被后面的某个人看得一清二楚。

    他轻笑一声,却又板起脸来轻声走过去,趁她不备挟住她的肩膀向后一拉,她毫无防备,重心不稳便掉进他的怀中,“啊……”她不禁失声叫了出来。

    此时他却借力一拍她的右肩,初夏便转了180度正面倒向了他。

    “还以为是哪位小姐爱慕本公子到这种份上竟然进门偷窃,原来是你。”他不用看也知道,这一袭白色蕾丝荷叶边衬衫,短巧的深蓝色半裙,黑色细条暗纹薄棉袜,咖啡色学生皮鞋,明显的国际部校服,最主要的是这小孩子才会去剪的土得掉渣的短发平刘海,加上长时间不抬头看人的这举动,明显就是她,今天在楼梯上撞到的女生。

    我的心在怒吼,我的心在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