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眼睛第2部分阅读
原来我还没有衰到头啊!怎么碰上这么个自恋鬼呢?什么叫“爱慕本公子到这种分上”啊?拜托我是来工作的好不好?欺负我们民工子弟兵啊?滛贼!竟敢趁机占我们劳动工作者的便宜!我要上告天庭!我要找《法治在线》!
心里虽然这么想,但是她还是如往常一样,不抬头!真是,不知道这样的性格灵魂到底套在了怎么样的外表之下。
而她的不抬头就注定不认识他,只认识了这一套黑色西装和胸前的校徽……
她定了定身子,原来是遇到宿舍的主人了,深深一鞠躬,“对不起,我进来是为了帮宿管阿姨收被子,没有要偷东西的意思,请问这两床被子分别是谁的?”说话间她仍旧没有抬头,只是目光直直地看着他的校徽。
他真的不明白,这个女生为什么可以这样跟人说话,长得矮就有这样无视人的权利么?
他饶有兴趣地两手指钳住她的下巴,把她的头抬了起来,慢慢地把脸凑了过去,直到看见她脸颊红得和番茄无异才满足地落下一句:“这是你的工作啊,怎么,还需要我帮忙吗?”
说完便放开了她,装作若无其事地走掉,一回头倒是憋不住笑得起劲,出了宿舍才想起这回回宿舍是为了拿书,这可还没拿呢……
算了,岂能往回走,要是给她知道了不是要被笑死,没有就没有……
正文第五章彩电需要敲
更新时间:2010-7-2217:00:06本章字数:3653
初夏被突如其来的某“公子”被吓了个半死,没想到这个时候还会有人回来的,算了,还是跟阿姨一起吧,万一再碰到个三个五个她就想挖个坑把自己埋掉算了,不过这个人身上的味道好熟悉,在哪里闻过呢?想不起来了……
“哎真是的!笨蛋笨蛋笨蛋!”她又继续握紧拳头敲着自己的脑袋瓜,突然停下了手,自言自语道:“我这样会不会越敲越笨啊?不行不行,不敲了。”又突然摸一摸自己的脑袋以示赔礼。
到底什么时候开始习惯这样敲自己呢?啊!想起来了。那时候敲得可不是自己,而是电视机啊!
那台比她年纪还要大的21寸东芝彩电,在大家一块儿围坐在一起看电视的时候,老是出毛病,还记得又一次,大家正在看富士电视台的新年晚会,两个大阪人讲着相声大家看得正开心,什么影像都没有了,安修女走过来就是一个猛拍,电视机瞬间恢复了正常状态,大家又开始欢呼,之后直到那台电视机彻底完蛋之前,每一次安修女都会给那台电视机有力的一拍,她说,电视机老了,我们得给它点帮助,上帝会保佑我们看得到电视的。
初夏想着想着扑哧一声笑出了声,“在那里的日子,也不尽然是让人难以忍受的啊……”
“恩?”阿姨收拾着被子转过了头。
“没什么,阿姨,被子放这里吗?”她微笑着回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又生生退了回去。
“对,对。”阿姨好容易看见这么勤劳的孩子,心情也是好得很。
很快,两个人把被子都收拾好,初夏又急忙跑回教室,夜里的风有些凉了,吹得初夏的衬衫鼓鼓的,她还是太瘦了,像刚来到那个地方一样,离开了那里,她总是想着那里的人和事,以为逃脱出去就是新的世界,而在这里,在这个名门学府,即使再努力,她还是因为身份低微一个朋友都没有。
晚自修已经开始了,她悄悄回到她位于最后一排的座位上,轻轻把化学书拿出来,准备复习。
今天是乐然当一日班长,她从讲台上走下来,把丝带放在初夏的桌子上,悄悄在她耳边细声:“陆子涵捡到的,叫我还给你。”说着朝她眨了眨眼睛。
“谢谢。”她悄悄说。可是,陆子涵是谁?她没有继续问下去,只看阮晓菲已经向自己这边看过来,自己说话太大声了吧,她想,连忙低下了头。
乐然走回了讲台,刚走到阮晓菲身边,她就焦急地拉住了她的衣袖,“你有没有告诉她……”
她回头微笑着说,“没有,你放心。”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初夏实话实说,只是,她并不喜欢别人的心机,不知道,她这样欺骗了阮晓菲算不算是心机呢?她摇了摇头,算了,不去想它便是。
初夏这才摸了摸领口,原来自己都没有意识,真是粗心大意!她捏起了小拳头,举到头顶,又似乎想起了什么笑笑放了下来,算了吧……呵呵。
她仔细地把丝带整理好,在领口打了个大大的蝴蝶结,埋头于化学公式中。一周前,初夏从国际部转到这里,替补了606宿舍一个出国同学的床位,成为这里的一员。
初夏从来就是个上进的孩子,同学们选她做了劳动委员,她满心感谢,没有想过这是一种小小的恶意玩笑,她好好尽职,却被同学们讨厌,被说没有人情味。
可是她没有为此太难过,毕竟,这些她已经习以为常,比起以前步步为营的日子,这里温和得太多。
她仍旧微笑对待每一个人,有时候甚至觉得自己的这种微笑虚伪。有些人,她根本不想对她们微笑,心底里是多么讨厌,可是她不要矛盾和纷争,她要她的美好前途,她不要再回到那里去,她的心里清楚明白。
9点40分,学校规定的晚自修结束时间,她提前五分钟冲了出去,没有一个人发现。
外面的风又有些冷了,她的时间总是不够用,这校园的景色她都是速度地掠过,从来都没有仔细看过一眼,她太忙了,这会儿,她又要直奔食堂去。
食堂建造在宿舍楼的东边,上下两层,晚上只开一楼卖夜宵,她迅速冲了进去,打开了贴着“员工专用”标示的门,年轻厨工小周把围裙和帽子递给她,“你今天来的很快。”
他笑了笑看着气喘吁吁的初夏,有一点心疼。
小周站在初夏旁边的一个窗口为学生服务,看着她麻利地将蒸饺,绿豆汤,粽子等等夜宵递了出去,精确快速地计算价格打卡,他有一点心痛,外面同样是这座学校的学生,他们可以快乐地满足地吃着夜宵,可是初夏却在窗口里面站着微笑着为每一个学生服务。
他轻轻叹了口气,社会就是这样的不公平,他自己又何尝不是,没有钱念书,成绩也不好,只能跟着阿姨到这里做帮工,也许,这一辈子就是这样的工作了,我们都是可怜人,我理解你,可我没有办法帮助你,初夏。
“欢迎光临,有什么需要的吗?”初夏亲切地看着窗外的人,却好像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迅速低头。
瘟神啊,绝对是瘟神,为什么又是他?不知道去别的窗口买啊?我念咒了哦,再不走我就念哦!没看见我没看见我没看见我没看见我……
“一天之内看到你三次,如果不是缘分的话,你说是什么呢?”陆子涵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微醺的脸。
冤孽啊……初夏迅速带上口罩,平时不听厨师长的话,不愿意戴口罩,今天就有这报应!
她变个声音对着陆子涵说:“同学,你好像认错人了……”
“你……呵呵,”忍不住笑意,陆子涵贴近了身子,“你以为你披上马甲我就不认得你了吗?”
什么?这招不管用?即然这样……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她壮了壮胆,头一次自己抬起了头,正视着他的眼睛,微笑,“同学,如果你还没有想好需要什么的话,请让后面的同学先点餐。”
他不禁愣住,原来,她厚实的刘海下藏着这样一双深邃美丽的眼睛。
典型的东方瓜子脸,瘦削得让人心疼,小巧的鼻子薄薄的殷红的嘴唇,和决不能忽视的单眼皮下隐藏的深蓝色瞳孔,就像一颗用贝壳保护着从不示人的蓝宝石。
原来,她要保护的是这个,他不禁勾起了一抹奇异的笑容,“好啊,可惜……后面没有人了。”他一侧身左手做了个无奈的姿势,果然,所有人都已经在座位上了。
“那很好,我下班了。”她甩了甩刘海把脸遮住了一半,开始收拾起来。
“哎呀,原来我们的食堂员工那么没有礼貌,我这个顾客可还没有点餐呢。”他今天似乎总是要和她过不去了,她有一点心急,平常收拾好再回去就刚刚好时间,今天决不能和他耗下去!
“请问你要点什么?”她平静地说,希望他早点放过她。
“你。”他支着手托起下巴搭在窗口看着她。
这样近距离地看着他,今天是第二次了,她承认,她受不了一张近乎完美的脸离她那么近。
他长得十分秀气,是那种一眼就能让人心跳漏掉一拍的类型,却丝毫不男生女相,初夏很想知道他的父母是怎么样的人儿,竟可以生出这样的儿子来。
但是,他今天不是送来给她欣赏的,却是来找她麻烦的!
“本人卖身不卖艺……”话出去才知道有多后悔,窗口的某人已经笑趴下了。
“好,很好。”他终于支撑起身体,却还是忍不住笑意,“本公子就要你了,顺便来两碗八宝粥,公子要和你一同就餐。”
“拿去。”她恨得牙痒痒,好好一句话怎么就给说倒了呢,“粥给你,本姑娘恕不奉陪。”说完她转过身去收拾东西。
“好吧,那我只有去和某些人反映反映一下这个情况。”他托起一碗八宝粥舀了一勺放入口中,侧着身子用余光看着她的反应。
,算你狠,虽然她很想这么说……可是,人总有难言之隐……
“好。”她微笑得很僵硬,收拾了收拾卖剩的东西,摘下帽子和围裙走了出去,坐在他对面。
他看着她抽搐的嘴角,似乎笑得更开心,“你怎么不喝?”说着又舀了一勺放入嘴中。
“不行么?”她哪有心思陪他喝什么八宝粥!这食堂的人走得也差不多了,她要赶紧回去洗澡,不然就要熄灯了。
“难道你要本公子喂你喝?啧啧,原来你……”还没等陆子涵说完,她一把捧起面前的粥,咕噜咕噜喝个精光,正巧工作到现在饿了呢,免费夜宵也不错。
“喝完了。”她擦了擦嘴边的残留,起身就要走。没见过她这样喝粥的女生,陆子涵正惊到还没反应过来,她就飞也般溜走,没在夜色之中。
正文第六章尴尬的铃声
更新时间:2010-7-2217:00:06本章字数:3101
“啊……还没有问她名字……”陆子涵突然想起来,半秒钟没到,又勾起一抹笑,“反正也逃不掉。”
说着,试着像她一样捧起碗喝起来,“咳咳……好烫,她是什么舌头?”
不告诉我,没关系啊,这里不都有人吗?他看了看一直都在这里注视着他们的那一双眼睛,“既然你那么在意,一定认识她喽。”
“请问在你旁边那个窗口的女孩子叫什么?”他走到小周的窗口前,礼貌地询问。
“我……不知道。”小周麻利地收拾着东西,其实,食堂里有贴服务员工的照片,即使他不告诉陆子涵,陆子涵也会知道的,可是,这一刻,他就是不想告诉他,说不上来是为了什么。
在小周的眼里,陆子涵明显的泡妞行径让他实在看不过去,也许,他应该站出来保护初夏。可是,他又有什么力量呢?现实总是让他感觉到无力,如果,勇敢可以让世界做出一些改变,让残酷做出一点让步……
他愿意尽他全部的力量去做一些尝试。回头间,陆子涵已经走远,他应该已经知道了吧……可是,跟他比起来,谁又在之前呢?
初夏飞奔上六楼,平常这个时候,她该洗完澡了,她总是宿舍最后一个,最后一个回来,最后一个洗漱完毕,最后一个上床。
今天她还要缝上掉下的裙子扣,本来她该换上这里的校服了,可是一整套春夏秋冬的校服要一千多元,她没有钱换,只能穿着之前国际部的校服,反正本来就相差无几,就这样将就着,老师知道她的情况,也不会为难她,所以,她必须爱惜它,她得穿着这校服整整三年。
“我回来了!”推开606的宿舍木门,她依旧大口大口喘着气,却始终不忘记微笑着。
“水还热着,赶紧。”阮晓菲正在洗着转过头回报了她一个微笑。
卫生间里还冒着热气,刚被用过的花洒低垂着一滴一滴得滴着热水。门口米白的大块瓷砖上印着浅浅的带着水的拖鞋脚印。宿舍里左右分别设了六个上铺,睡铺下是三个吊柜一个大衣柜和一张写字台,左边还设置了三层的小小的书架。每个人都由这样的位置隔开着,中间有着四大块瓷砖的距离,连着窗台的是落地的窗户和磨砂的玻璃移门,窗前已被宿管换上一批浅黄淡蓝交错的长纹布帘,天花板上的两个电扇也已经包上了扇套遮灰,两排日光灯把整个宿舍照得明亮宽敞舒适却又显得冷清。
宿舍里的人各自做着自己的事情——郝雯则躺在床上看着爱情小说,单婕在一堆理科参考书中埋头苦干,陈思琪推开了一半的移门,站在阳台上将刚洗完的衣物晾晒好。
平日里宿舍中的气氛就不是很好,今天下午乐然和洪妍一战,都是自己引起,乐然那句狠话也让郝雯明显和乐然划清界限,晓菲自然帮着乐然,陈思琪当然站在郝雯这一边,好好的宿舍有了一条隐藏着的分割线。
而自己呢?她走到最靠窗的右边位置,把几本要复习的书和练习册轻轻放在写字台上,看向书架上的那个精致的红色相框。透过没有玻璃的相框,她直接摸上了那张蒙上灰尘的照片。把照片取出来,她用手仔细地擦了擦,再放了回去,“也许,我都不属于这个宿舍,哪还有界限左边和右边之分呢?”
从左边小抽屉里找出一个似乎用了很久的旧针线包,挑出一根深蓝色的丝线。她把还残留在裙子上的短线抽出来,比了比扣子的位置,一针一线地缝起来。
“长夜漫漫,无心复习,不如我们来吃点东西?”说着单婕把摊着的参考书一推,从书堆里面拿出一个精致的糕点盒。上面赫然写着“天津花”五个行体字。
“分赃分赃,我爸爸从天津寄来的特产。”铁盒子被打开了盖子,里面一个个小包装,一共六包。
分吃的总是单婕辣文做的事情,要说这个606谁辣文吃?谁最胖?那非单婕莫属。她经常摇头晃脑地说,“中华美食博大精深,有悠久的历史,灿烂的文化,不尝遍大江南北,乃吾毕生之大憾事也。”
而在这个606宿舍,谁最看不清楚状况,对气氛最没有感觉,那还是要数单婕,不过,也只有她,才能缓和这个606宿舍的气氛,不至于马上散伙。
给郝雯床上送一个,转了一圈走到初夏身边,“给。”她微笑着递过去。
“不用了,谢谢你。”她从来不敢受人任何恩惠,哪怕只是一点点,她也会不好意思,记上一整天想着该怎么报答别人。
“叫你拿着就拿着。”单婕装作有点小生气,硬生生把一个天津花塞在初夏手里就管自己啃去了。
晚上不必吃那么多,她把这一包麻花放进了抽屉,是舍不得吃吧,她心里笑笑,很久没有人这样待她了,突然心中溢过一股暖流,仿佛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下,她的五官自然地舒展。
主啊,感谢你赐予我如今的生活。她从不是虔诚的教徒,她有自己独特的信仰。可是她今天特别想感谢耶和华创造了这一切,她为了一件再小不过的事情而感动。
“可是……乐然怎么还不回来?”单婕把最后一个麻花放在乐然的桌子上,平时,她总是很晚回来,不过,也没有说到这种时候啊,再过十分钟就要熄灯了,她到底去了哪里?
“铃~~~~~~~~~~~~~~~~~~~”就在606宿舍每一个人还在猜想乐然的去向的那一刻,整个金鹰突然警铃大作,引起一片恐慌与好奇。
到底什么事情发生了?
时间退回到警铃声敲响一分钟之前,乐然偷偷摸摸地从小花园出来,路过行政楼,又是恰好,看到魏明哲同学正在行凶,两个同学想要脱逃出魏敏哲的“魔爪”,魏敏哲却不依不饶,乐然想起昨天的那一幕,心有余悸,可是,总不能让他继续这么嚣张下去!
二话没说乐然就冲了过去,站在离三人有5米处大喊:“你们在干什么!”
两个被打的人见有人来了,便想趁机逃跑,可是,魏敏哲怎么可能放过他们?他一手抓住其中一个人的后领,飞起一脚把另外一个人踢到在地。
乐然心想,怎么有人可以这么无视王法?!主要是无视我!我都站在这里了,魏敏哲这个大魔头还敢欺负弱小?我跟你拼了!
于是乐然就冲了上去,死拽着魏明哲拉人的手不放。
“你放开他!”魏敏哲愤怒地看了乐然一眼,这一眼看得她汗毛直竖,但是,我乐然也不是这么好欺负的!
于是,更惨烈的事情发生了……乐然的一口狼牙就这样种到了魏敏哲的手上。
“啊!”手臂上一阵剧痛,魏敏哲不自主地放开了那个人的衣襟,两人见情势有利,赶紧跑掉,魏敏哲赶紧上前追,乐然紧紧抱住他不放。
“放开我!”他大声喝斥。
“我就是不放!放了你这个大魔头,又要去欺负别人!”乐然不知道哪来的正义感,浑身都是力气,连魏敏哲都无法挣开。
“你是眼睛瞎了还是跟他们一伙的?”魏敏哲转过头,眼神凌厉得让乐然直打哆嗦。
“铃~~~~~~~~~~~~~~~~~~~~~~~~”时间又走到故事开始的,警铃大作,乐然眼睁睁看着门卫把刚才逃脱的两人拦住,眼睁睁看着其中一个门卫用呼叫器叫了人,眼睁睁看着又跑来几个保安,最后眼睁睁看着那两个人被抓住。
“放开我!”直到最终的受害者死盯着她看,她才不好意思地放开了他,原来……呵呵……
正文第七章一夜未关机
更新时间:2010-7-2217:00:06本章字数:3750
“拜托你下次看清楚,那两个人根本没有穿校服,你是从哪里判断出他们是同学的?”魏敏哲憋屈地看着自己手臂上的牙印,怒气还是没有消。
“那你经常干这档子事嘛,所以我凭经验判断喽~”虽然这次是自己做错,那昨天的事情怎么解释啊?
“我什么时候经常干这档子事了?”魏敏哲很不明白今天被这丫头欺负了怎么还得背个罪名啊。
“昨天!”乐然理直气壮地指着魏敏哲,先退个5米远,要是这家伙发起火来她可就完蛋了。
魏敏哲想了想,昨天……他只不过教训了几个偷拍人照片毁坏别人名誉的新闻部学弟而已,而且,也没下多重手啊。算了,懒得和她解释。
“切~”他也不想再理她,笑了笑转身离开。
“喂,你给我说清楚再走啊,心虚了是不是?你!”看着渐行渐远的魏敏哲,乐然也只好站在那里跺脚,气死我了,又无视我!
现在怎么办?回宿舍喽~真是……憋气。
“小同学,你等一下!”刚踏进宿舍楼,乐然就被宿管阿姨叫住。
“恩?”乐然停住了脚步,只见宿管拿着一个信封从宿管站走了出来微笑地递给她。
“这个署名是要给606的初夏的,你好像是她宿舍的吧,顺便带一下。”
“好的。”乐然接过信封,细细打量,只有收件人,没有寄信人,没有邮票,没有邮戳什么都没有的信封,难道……难道是陆子涵给的?
很想知道信封里的内容,可是……擅自拆别人的信也是违法的,不如直接问她好了。
轻轻推开门,这会儿大家应该都睡了吧……
“乐然,你怎么现在才回来?”大家都已经上了床,只有初夏还点这个小台灯坐在下面,“你再不回来,我就准备出门去找你了。”
初夏担心地跑过来,左看看右看看,“你没什么事吧?刚才的警铃我吓坏了。”
“我没事啊,就是有一点点小事耽搁了,这个宿管要我给你的,不知道是谁放在宿管站的。”乐然把揣着的信封拿了出来,“你看看,是谁写给你的啊?”
打开信封,她有些莫名其妙,“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我也不知道是谁写的。”说完,她又把信纸放了进去,乐然也不好多问。
只是这个时候,阮晓菲倒是很像知道信里面是个什么内容……
移门没有关紧,留下一小间缝隙,浅色单薄的布窗帘被透进来的风吹得哗哗作响。
初夏拉了拉薄薄的被子,她总是喜欢把自己塞得严严实实,然而被子总是显得不够长,顾得及脖子就顾不上双脚。
今天她特意换了一头睡,风吹得她的鼻尖凉飕飕的。
整整一周了,自从初夏搬到这里来,对床的陈思琪晚上总是没得消停。和她头对着头睡觉,对初夏来说是一种折磨。
现在倒也好了,反正自己也睡不着,总还想着那封信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什么叫离陆子涵远一点?寄信的人跟陆子涵有仇不成?最主要的是,陆子涵是谁啊?
脚后传来一阵手机按钮的声响,初夏恨自己有那么好的听力,即使换了一头,隔壁床位被窝里的声音还是清晰可见。
她从来不打电话,按钮声结束后是一阵寂静,初夏顺利放慢了呼吸,然后是无法预料的突发手机震动,又把初夏从半梦半醒中扯了回来。这样来来去去不断循环,直到突然消失,对床的人会扭动几下身体,把头钻出来睡觉。
今天似乎有些不同,初夏静静地等待着,无聊之余竟开始背起了语文书上的古文段落。手机又震动了一声。然后是长长的寂静,没有回复的按钮声响。
她渐渐哭了起来,呜咽着夹着一些咳嗽的声音。初夏惊吓地睁开了眼睛,听了一会儿,谁也没有被惊醒,她依旧哭着,有点越来越伤心的趋势。
初夏只好坐起来,风吹到她薄薄的单衣上,她连忙拉了拉被子,抓住一根晾衣杆,把移门推上。
她爬到了对面,把枕头转了过来,俯身下去,轻轻地对着那一头问:“思琪,你怎么了?”
“咳咳……没事。”她闷在被子里,声音带着颤抖。
有没有搞错?没事能这样折腾?没事能哽咽?没事能把我吵得睡不着啊?为什么这里的人都这么喜欢睁眼说瞎话?还是说不好意思呢……
初夏把被子盖好,换了个头睡觉,她完全清醒了,怎样都没办法把注意力从陈思琪的哭泣声中移开。
她仍旧在哭泣,虽然回答了她没事,却只是哭得小声些,以为初夏会听不到。
“思琪,发生什么事了,有什么事情说出来会好过的话,你就说出来吧。”初夏抬起了脑袋,担心地看着对面突起的被褥。
长久的无声,初夏把头举得有些酸痛,她侧躺下来,看着对面的被子,一动不动,有些担心。
既然你不想讲就算了吧……那我睡了哦。
初夏正想把头缩进被子里睡觉去,不料思琪却慢慢从被窝里钻出来,把头伸到离初夏最近的地方,紧紧地抵住了中间的隔开床位的横杠,她仿佛想要告诉她什么。
“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初夏,我不想和他吵架,但是我们经常吵。”她的眼泪就这样流着,浸湿了枕头,她知道自己在流泪,却就这样让它淌着,好像故意就这样放纵着心里就会好过一点,也只有这样流过泪,咸咸的紧紧扯着皮肤才有哭过伤心过的痕迹,才不觉得自己无所谓。
刚才问你你又不讲,现在我要睡了,你却开始兴奋?不会吧?算了,安慰你一下,赶快睡觉啦。
“你们刚才又吵了?”她就这样顺着她的话发问,仿佛只是给她一个发挥的主题。
“是的,我们为了一点点鸡毛蒜皮的事情闹得不开心,我不想和他吵的,我们总是吵架,隔天和好,我很累。”
初夏没有说话,对于没有恋爱经验的她来说,不知道怎样安慰思琪才会让她才会好过。
“初夏,我很难过,我觉得他不爱我。”初夏仍旧没有话说,她不知道怎样才算爱。
“初夏,你在听吗?”
“我在听,思琪,我在听,我只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我没有谈过恋爱,我多么羡慕你,你有一个男朋友,这很好。”
“不,我不好。初夏,我还是喜欢他的,可是我觉得他没有像我喜欢他一样喜欢我,我们经常吵架,我很累。”
她在不知不觉中重复着相同的话语,像是萦绕在她脑袋里面挥之不去的结,仿佛强调了就能带来重视和解决。
“……睡吧,明天就会好的。”她的心里只有无奈与苦涩,她不再羡慕也不再责怪思琪,今天晚上,睡不着的人并不只有一个。
陈思琪乖乖地转过头,她知道,初夏只是一个倾听者,她不会给出任何实质性的建议,当然,她也从来没有期许过,她感谢初夏,这句话让她感到安心。
每一个新的日子,他们又回到原点,由他开口道歉,然后他们和好,不停地重复,循环,情节熟悉却又陌生。但这也同样表示他们永不结束,每一天她都有新的机会。
可是,这个世界有什么是永远的呢?他第一次牵起她的手的时候,她曾经梦想过永远。可是,永远有多远?热情的聚会会散去,鱼罐头会过期,花朵会凋零,同学本要各奔东西。没有什么是永远的,生命也没有办法一直持续。
他们曾经在每一个晚上偷偷在被子里发着温暖的短信,谁也不肯先说晚安,尽管眼皮子打架,却还是期待那一串震动声音。她等待着,等待着,直到等来一片安静的寂寞。
虽然心里安慰自己说他关心自己的睡眠,可还免不了一点失落,直到他突然发来“我们再聊一会吧。”她又可以再继续振作。她曾经珍惜着他发给自己的每一条短信,在他忙碌的时候一条一条翻看重温那些字里行间的深情,她曾经一夜开着手机,只等着他主动给她发条短信,这样她便可以保留她的矜持。
白天在教室里无法靠的太近,夜晚的短信时间成了她一整天的守候。可是,从什么时候,他们变得无话可说?从什么时候,他开始厌烦她的情绪?又是从什么时候,每一次谈心总是开心起头,生气结尾?她开始厌恶这一切,她不会让她的青春耗费在一堆如同鸡肋的爱情上——嚼之无味,弃之可惜。
循环往复没有变化的恋爱让她提不起劲,她想要冲破这一切,却还欠缺一点勇气,多了一点留恋。
她闭上眼睛,也许,明天可以继续思考这个问题,他们先和好了再说。她也闭上眼睛,爱情是什么东西,她不能理解。她没有办法站在陈思琪的立场为她说话,为她考虑,甚至说不出一句合适的话。他们之间的吵吵闹闹,是爱情?她不明白,既然不快乐,为什么还要在一起,这样的爱情,她不会要。
一夜梦靥,她们谁也没有睡好,直到清晨的阳光把她们无情唤醒。
正文第八章第一块融化的冰砖
更新时间:2010-7-2217:00:06本章字数:3088
一夜梦靥,她们谁也没有睡好,直到清晨的阳光把她们无情地唤醒。
思棋突然脑袋里面闪过一个念头,清晰而且简单,没有什么不好,起码可以收获接下来n多个熟睡的夜晚。
她穿好了衣服,猛地呼吸了一大口空气,释然地笑了:“大家快啊,今天早饭我请了。”
上午的几节课,思琪上的特别认真,她不再偷偷回头关注他的行动,不再偷偷给他发短信,不再抽出草稿本画他的侧脸。她决定从此放弃他。
吃早饭的时候,她想了很多个分手的版本,最终决定用最简单的方法,一句话搞定。
傍晚时分,她偷偷塞纸条给他:“下课后楼上的楼梯拐角见。”
她早早地来到了那个拐角,旁边就是通往楼顶的门,这个时候,这里的人数最少。
她焦急地等着他,早点划开这一刀,她才不会继续这样模棱两可。可是,他怎么还不来?她心急如焚,度秒如年。
他终于走了上来,双手背着,好像在掩藏什么东西,脸上却挂着大大的微笑。
“给!”他突然从背后拿出一大杯她最喜欢的苹果味果冻,每一次她生气的时候他总是这样哄她,他抿着嘴委屈得像只做错了事的小狗,“对不起,昨天是我不好,你不要再生气了好不好?”
本来如果今天他的态度差一点,她现在不会这么为难说不出她准备了那么久的话,可是,他在祈求她的原谅。
她看了看这个她当初一见钟情的男子,她第一个牵手,第一个拥抱,第一个接吻的男子。
他是她的初恋,她是多么舍不得。她并没有移情别恋,对他的感情没有一点减少。可是,她再也忍受不了这样的生活,她的爱让她不快乐。
她有一个小小的心情日记本,吵一次给他扣一分。她从来不吃他送给她的果冻,她把它们存起来,一个一个数。今天,她又收到一个。
她的眼角有着浑浊的眼泪,她深深呼吸了一口空气,“我们分手吧。”
她不愿意看到他现在的表情,她低下了头。
可是他却不让她得逞,愣了一秒钟后,他双手抓住她的肩膀,用力地摇晃,“为什么?告诉我为什么?你在开玩笑,是不是?”
果冻啪嗒掉在地上,里面浅绿色的液体溅了地上一大片。
她看着破碎的果冻,渐渐坚定起来,“没有,我没有在开玩笑。”她抬起了头。
“我错了,昨天我不该……”他放开了她,摇着头后悔地看着她。
“你有太多个昨天,伟,我们不适合。我们性格不合。别无原因。”她轻轻绕过那片难堪的果冻,迅速地下楼去。
张伟呆呆地站立着,似乎还没有接受这样的现实,他只是这样站着,和脚边的果冻一样孤独无援。
他的手无力地垂着,猛地一回头,她已经不在了。
她坚持到了教室,却开始疯狂地把桌上的书本笔袋水杯全都抹到地上,趴在桌上嚎啕大哭。
这么快就后悔了吗?不,她决不会回去挽回,她感到自己应当这么做,可是,她只想好好哭一场,不知道自己的举动为什么让自己那么失落,这一场眼泪,似乎是对他们已经结束的爱情的一曲悼歌。
很久很久以后,教室里的人也渐渐多了起来,她哭的有些累了,脸上干干的,盐分撕扯着皮肤生疼。
她跑去卫生间洗了个冷水脸,仿佛一切都已经是遥远的过去了,只剩下两个红红的眼眶还在挣扎着昭示着这段感情的刚刚消逝。
她平静地走进教室,走到教学计算机前,打开了一个文件夹,公放了一首《分手快乐》。
“分手快乐,祝你快乐,你可以过得更好的……”平淡的曲调,通俗的歌词,在她心里抹平了那道新鲜的伤口。
好像如此她便可以脱身,奔赴未知,奔赴另一段感情。
歌词轻轻地诉唱,好像是在安慰他,却安慰了她,替她减轻了她甩掉他的负罪。
原来,做一个决定并不是那么难的。她终于找回了笑容,释然的笑容。她走下讲台,把刚刚被她推在地上的东西一个一个捡起,整理好,放到原位。她彻底收拾了抽屉,收拾了书包,收拾了手机里的短信,收拾了一切关于他的东西。丢掉。她不再需要它们,不再怀念它们。
“我还是说了。”她看着刚刚冲进教室的初夏说。
“什么?”初夏红着脸,喘着气,她每一天都那么着急,陈思琪望着她,她还是什么都不懂啊。
“算了,没事。”她笑了笑说。像初夏这样的孩子,是不明白的吧。
“你……和……分了?”她怎么会不知道她的意思?上楼的时候她正看见张伟失魂落魄的样子,也许,张伟是爱她的,并不像思琪想象的那样。可是,这样爱着,又有什么意思呢?
“恩。我现在觉得无比轻松。”她伸了个懒腰,仿佛真的放开了。
初夏顺势拥抱了她,轻轻在她耳边说,“你快乐就好。”
因为这一句话酸了鼻尖,在爱情失去以后,才真正看见了友情。思琪抿了抿嘴唇,看着微笑的初夏,轻声回了句,“谢谢你。”
“初夏,初夏,外面有人找你。”乐然高喊着。
我才刚刚回到教室诶,怎么这么快又有人找啊!每天在教室食堂信息室之间像一只无头苍蝇一样转悠,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都已经疲惫不堪,初夏才不管谁来找她,只要不是安修女别人一律不理!先睡了再说~
晓菲在门口激动了半天,却不见初夏人影,无奈只好自己去叫,却